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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9章

  颜迟急忙往后一躲。江修玺扣住她, 她没办法再动。

  “你干嘛?”颜迟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庞,蹙眉问道。

  在他的手要挨上她的脸时,颜迟准备用力把他推开的,但是却不想, 他只碰了下她的头。然后他的手放到了她面前。颜迟看着他食指和拇指间捻着的一片花瓣。

  他哼了声, 旋即松开她, 把花瓣扔到了水里, “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颜迟误会江修玺了。她有点不好意思,扯了个笑, “谢谢, 谢谢。”

  江修玺仍然没有好脸色。颜迟翻了个白眼。她方才那话也没怎么不好吧,就是误会了他而已,不是说了一句谢谢么。还给她摆这副脸色。她也不是个爱贴冷屁股的,索性不管他了。他爱怎么摆脸色就怎么摆脸色吧, 别指望着她还笑嘻嘻地与他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江修玺仿佛耐不住了那般, 喂了一声。

  颜迟没有应声,而是望向他。

  “你————”

  他“你”了许久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颜迟等得没了耐性,往后一仰, 躺在草地上。她枕着胳膊,看着天上的缓慢流动的白云。

  “你一个女子怎么这般没有仪态!”

  “我这怎么就没有仪态了?”躺草地上就是没有仪态?颜迟觑着他, 过了半瞬,她点了两下旁边的位置,“诶, 江修玺,你要不躺下来试试,很舒服。”

  江修玺很嫌恶地皱了皱眉。

  颜迟把目光收回来,没再理他。

  未几,她感觉到身侧有轻微的动静。她瞟眼看去,只见江修玺也躺了下来,只不过他躺的姿势很僵硬,如同被别人强行摁到了地上一样。

  “你笑什么!”江修玺发现她在偷笑,有些恼怒地叱了出来。

  颜迟抿住笑,“我笑某些人口嫌体直。”

  “口嫌体直?什么意思?”

  “呃,就是……就是你自己猜去吧,我才懒得给你解释。”

  “到底是什么意思!”江修玺忽地从地上弹起来,眼光锐利地盯着她。

  “又没有说你,你怎么激动干什么。”颜迟白了他一眼。

  “你当我蠢吗?”江修玺挪到她身侧。

  “江兄,你当然是顶顶聪明的。”她说“江兄”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嗓音,变成了她在书院时伪装出来的声音。

  这让江修玺有种时光交错的恍惚感。他低头,凝视着还掩着笑的颜迟。

  颜迟正欲说话,却忽觉一阵凌人的压迫感如同狂风骤雨般向她这边猛袭过来。她偏头,看见了站在远处的黑袍男人。江修玺第一时间挡在了颜迟身前。

  陆致,摄政王,他认得他。

  颜迟慢悠悠地站起来,拍掉裙身上沾染的草,“走吧。”她对江修玺说。江修玺倏地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向马车那边走。颜迟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本欲让他放开,嘴唇翕动几下却又没说出口。

  危险逼近时,江修玺立马搂起颜迟跳开。然而下一刻颜迟就从他的手下脱离开,他的腹部遭受重击,踉跄着倒在了地上,嘴里一阵腥甜,血从嘴角漫了出来。

  颜迟腰上箍着的手臂仿佛要嵌进她的骨血里,她忍受着剧痛,使力锤打着将她越圈越紧的男人。

  “少爷!”阿福跑到江修玺旁边,揽起他,看他捂着肚子,嘴上还流着血,惊慌地大叫道:“少爷你怎么了!”叫完后,他朝着那抱着顾二小姐的黑袍男人喝道:“你是谁,竟敢伤我家少爷!”

  颜迟放弃锤打陆致。

  “陆致,放开我。”她尽量心平气和道。随后她便听见了利剑出鞘的刺耳的声音。

  陆致把剑对准了江修玺。江修玺受了重伤,根本运不出半点力气。阿福看到剑,吓得退了退,继而张开胳膊挡住了他家少爷。

  “砰!”阿福的身体飞了出去。他的头撞到了石头上,晕了过去。

  江修玺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毫不避退,也没办法避退。

  “陆致!”

  颜迟狠力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往他伤口那里踢。然而陆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黑瘆瘆的眼眸里凝聚着浓郁的煞戾,仿佛一和他对视,就会立即灰飞烟灭。

  他把剑往前移了一寸。颜迟迅速反抱住他,把他往后抵开。

  她的呼吸有些困难,心跳快到如同下一刻就要跳出胸口。

  怎么办。

  陆致要杀江修玺。早知道今日出来时就该带几个守卫过来的。但是她嫌麻烦,而且有江修玺在一旁,所以她就没带。要是有守卫的话,现在她与江修玺也不会处于这样被动的困境。

  “陆致,我疼!”颜迟忽地捂住心口,全身蜷缩起来,嘴唇发颤,面色骤白。

  她痛苦地呻.吟着,抓着陆致的衣袍皱成一团。

  一捧一捧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淌了下来,“疼……疼……”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陆致眼里凝聚的东西霎时崩开。他一把抱起还在痛苦地呻.吟的颜迟,飞身而去。

  江修玺想要起来,然而才稍稍使力,一口鲜血就又吐了出来。他抹掉血,看向陆致消失的方向。

  耳边刺刺的风犹如被放大,刮着颜迟的耳膜。她不再出声,假装昏了过去。估摸着离聚山很远之后,颜迟睁眼。她现在在马上,陆致抱着她。

  得要等他停下来再说。

  马的速度极快,快到颜迟本来不怎么晕的,坐久了就只觉得有点晕乎乎的。也不知到过了多久,马被勒住。她瞟见了王府大门。

  陆致把她抱了下来。颜迟立刻出声,“陆致。”

  他似乎怔了下,垂下眼睛。

  颜迟趁他松神,一个翻身,从他的怀里翻下来。她揉了一把腰,每次被陆致抱都像被铁圈箍住了那样,让她喘不过气儿,还疼得很。

  她下来后,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但是没有走成。他攥住了她,而后拦腰把她抱起来,就那么几瞬之间就到了他的卧房。

  颜迟根本就没时间动作,她就已经到了他的屋子里。

  玄七帮王爷门带上。而后离这屋子远了一些。就在大致两刻钟之前,王爷才下早朝。他又收到了暗卫带来的关于顾府那边的消息。王爷还是不看。玄七捏紧手中的消息,觉得不能再拖了,就大着胆子告与王爷顾府二小姐与别人定了亲。

  王爷听了之后,许久都没有反应。就在玄七觉得王爷真的不再关心顾府的事之后,他看见王爷面前的长案轰然一声被掀翻在地。

  与王爷一起去聚山下找到颜迟时,却发现她正躺在地上,满眼笑意地看着旁边的少年。

  玄七瞧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决定再走远一点。

  颜迟紧靠着门,陆致揪着她的腰侧,膝盖顶在她腿间,她像被钉子定在了墙上,不能动弹。

  “定亲?”陆致寒声道。

  此时已经冷静了的颜迟看着眸光阴鸷的陆致,道:“是。”

  领口处倏然一紧。颜迟磨着牙,冷笑道:“怎么,又想掐死我?”

  陆致神色一变。

  从领口处要延伸到脖子上的手顿时来到了她的下颚上。他擒着她的下颚,逼迫她与他对视。

  颜迟现在看到他就只觉厌烦。她移了移脚,又朝着他的伤口踹了去。他也如同方才在聚山那样连动了没动一下。

  难道伤已经好了?

  “我要回去。”她不再踹他。

  他依旧不动,漆黑的眼眸凝着她,眼里的血丝犹如织成了一张血色的网,将她缠住。

  颜迟握紧拳头,泪水从颊边落了下来。陆致的手指上滴下温热的液体,他拢起眉。

  她主动来到他怀里,头靠在他的肩上,“陆致,那晚上你为什么要掐我?”她哽咽着,低声问道。

  陆致仍然沉默,只是搂紧了她。

  两人就这么抱了会儿后,颜迟忽然道:“陆致,冰棺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被陆致推开在她的意料之中。背上被猛地靠上门的钝痛让她不禁呼出了声。

  她没等疼痛缓过来,就一巴掌甩了过去。

  陆致没有躲。

  颜迟手掌发麻,打了他,自己的手反而疼得要命。打完他,她就立刻跑开几步,靠着墙把视线投到他身上。

  鲜红的五指印在他苍白的脸上无比地突出。他的小腿上有血渗了出来。

  颜迟冷冷道:“怎么样,疼不疼?我比你更疼。”背上的钝痛传到了全身,她稍微一碰,都很疼。

  本来站在那里不动的陆致突然颤了下,紧接着就抱起了头,他从门边慢慢地滑下来,抱着头,牙齿咯咯咯地响。

  他这般模样颜迟见过。可是现在又没有打雷,他为什么也会这样。

  “喵!”

  阿狸从窗台上跳进来,冲向了颜迟。它竟然到了这里来。颜迟稳住扑上来的阿狸。

  它跳上来后又急急望向陆致。陆致极为痛苦地屈着身体,牙齿碰撞的声愈发大。阿狸猝地蹬了一蹬腿,来到了陆致的身边,急切地舔着他的脸。它一边舔他,一边朝着颜迟喵呜着。似要把颜迟唤过去。

  颜迟还立在原处,下一瞬,她走向门口,把门打开。忍着背部的痛离开了这里。

  阿狸没有像从前那样追过来,但是她却听到了它凄厉的叫唤。

  玄七老远地就看见颜迟从王爷的卧房出来,又听见阿狸大声地叫着,要去拦住颜迟时,又见她转过身,又去了卧房。她一进去,阿狸的叫声就息了下去。

  “喵!”阿狸看到颜迟重新回来,眼瞳一亮。

  颜迟蹲下来,摸了摸阿狸,随后看着陆致。陆致虽然紧阖着眼,却仿若能够感受到她的靠近。他把抱着头的手快速地伸向她,把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太阳穴处。

  良久后,他渐渐平息下去。颜迟的指尖在他的太阳穴处敲了一下,而后把手抽了回来。他没有醒来的迹象,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一下,颜迟不再停留,再一次从卧房出去。出去时她远远地就瞥见了玄七。玄七拦住她,她说:“陆致好像不大对,你快要去看看。”

  玄七一惊,迅即去了卧房。颜迟快步走开。

  出了王府后,她没有回顾府,而是先去了江府。去江府时正好看见江修玺的马车行驶过来。

  “阿福!”颜迟把马车唤停。

  阿福听到她的声音,立马把马车停了下来,“顾二小姐!”

  “你家公子怎么样了?”她才说完,就见车帘被掀开。江修玺出了马车。

  “少爷您醒了!您小心着点儿,别动啊。”阿福关忧道。江修玺眉宇间浮着淡淡的折痕,唇色有些发白。颜迟迅刻爬到马车上去,把他搀扶住,“进去。”

  将他扶进去后,他抓紧她上下扫视着她全身,“你有没有事?”

  “没有。”颜迟摇摇头,“你呢?”

  知道她没事后,江修玺舒了舒气,紧绷着的神经舒缓下来。

  “没事。”他说。

  受了内伤,当时很痛,调息一下便好了许多。

  “没事就好。”颜迟放下心。

  “你和他之间是怎么回事?”

  忽地,江修玺开口问道。经过方才的事情,他发觉她与陆致之间并不是她之前所说的那样。

  颜迟默然。

  “其实也没什么,说也说不清楚,我们不要管他了。”颜迟道。

  江修玺也不再问。

  颜迟:“对不起。”他的伤是她间接造成的。他把手插进她的指缝里,“无事。”

  把江修玺送到江府后,颜迟欲离开,但是江修玺不让她走。她说她怕家里担心。江修玺就差使了人去她家说她在江府。因着他受了伤,她就不再推拒。

  江修玺没有找大夫看伤。他只说没什么大碍。倒是阿福去看了一下脑袋。之前摔在石头上,还隐隐泛痛。江修玺坐在椅子上,后面搭了软垫,他轻靠着,目光定在颜迟身上。

  这是他第二次觉得,在陆致面前,他的力量太渺小。

  “你怎么出来的?”他问。

  颜迟想了想,道:“我说我是顾启林的女儿。”

  “以后我,会保护你。”他顿了下,仿若也很惊讶方才他所说的话,掩饰性地偏过了脸。

  颜迟觉得,怎么经过这一件事后,江修玺好像发生了些许变化。

  这一句我会保护你触到了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她看着他,后悔了。她后悔骗江修玺了。

  愧疚与心虚充涨起来。她咳嗽两下,对着他道:“江修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其实我之前说喜欢————”

  “我都说了没事。”江修玺打断她。

  一被他打断。颜迟就说不下去了,一时的冲动被压了回去。她抿了抿唇,真诚道:“江修玺,我会对你好的。”

  江修玺似乎被呛了一下,他惊异地看着她。颜迟也察觉到了她刚刚说的话貌似一般是男方说与女方听的好话。她尴尬地笑了笑,继而道:“我要走了,你休息休息吧。”

  他扯住了她,却什么话也没说。

  颜迟把衣服扯回来,“我得回去,待久了真不好。”

  “明日来。”他小声道。

  “好。”

  他总算没再留她了,但是却派了两人护送她回去。

  出了江修玺的住处,拐过几道长廊时,她走得急,险些与对面走过来的的人撞上。

  “小郭?”

  赵小郭面颊鼓起来,“阿迟!”

  他的眼圈登时一红,“阿迟,你去哪里了?”

  赵小郭还不知道她已经被她爹娘找了回去。她简短地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与他。他听完后,呆呆道:“是你啊。”

  颜迟没懂他这句话的意思。不过她也没时间去问他了,“小郭,我得回去,改日再见。”

  “阿迟……”赵小郭抱住了她。

  “小郭?”

  颜迟觉得别扭,从前她扮作男子时,他抱她倒没什么,但是如今她已经恢复了女儿身份,赵小郭再这么与她亲近,她就觉得十分不妥了。虽然赵小郭还很小,对她来说只是个孩子,但是她现在也很小,两个年岁差不多的男女也不该这般亲密。

  她欲将他的胳膊扒开,然而他却环得很紧。本来颜迟的腰和背都还疼着,他这么一抱,就更加疼了。

  “小郭,我有点疼。”她拍拍他。

  赵小郭一慌,松开她,“阿迟,你哪里疼?”

  颜迟笑着摇头,“我走了。”

  赵小郭看到她后面跟着的两个人,眼神微闪,瘪着嘴,“嗯。”

  送颜迟到府后,回江府复命的守卫把颜迟离开之前与赵小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江修玺。

  江修玺听完,眼尾骤然下垂。

  ————

  门哐当一声被踢开。正在纳鞋底的赵云惊地针都掉了下去。赵小郭看见江修玺走了进来。

  “修玺,你怎的————”

  “滚!”江修玺把走上前的赵云斥开。他径直来到赵小郭面前,一脚踢了过去。

  赵小郭被踹倒。

  “小郭!”赵云慌忙把赵小郭扶起来。赵小郭坐在地上,按着胸前,胸前一块地方印着鞋印。

  江修玺睨视着他,“抱颜迟,嗯?”

  赵小郭不看他。

  江修玺踩住赵小郭的脚腕,用力碾了碾,冷冷道:“再让我看见你接近她,我就废了你。”

  骨头错动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赵小郭仍然不说话。

  “修玺!修玺!你放开小郭!”赵云急得快哭了。江修玺厌恶地睨了她一眼,再碾了赵小郭一下后,便转身而去。

  他一走,赵云就赶紧去看赵小郭的脚腕,“小郭,疼吗?”

  赵小郭把被踩了的腿曲起来,他握着脚腕,说:“娘,小郭不疼。”

  赵云擦了擦泪,“他为何要这么对你?刚刚他说的那叫颜迟的人是谁?”

  突地,她像是记起了什么,“他说的那个颜迟,是不是你以前对我说的你那个同窗?”赵小郭缄口不言,只沉默地握着脚腕。

  颜迟回去时,丫鬟急道:“二小姐,王爷的猫不见了!”

  阿狸回了王府,当然会不见了。

  “它回去了,不用担心。”

  丫鬟松了一大口气,没看见小窝里的猫时,她可给吓死了,万一猫出去弄丢了该怎么办,那可是王爷的猫啊。

  颜迟让丫鬟们都出去,随后在镜子前撩开衣服,看了下背部。

  背骨左面青了一小块。她趴到梨花软塌上,没趴多久,丫鬟就敲门道:“二小姐?”

  她应了声。

  “王爷的猫,又来了。”丫鬟说话的同时,门开了一条缝。阿狸踏着小步子,走得非常地缓慢。

  颜迟等许久也不见它上来。

  从前阿狸一见她就跟个小炮仗似的,扑过来的飞快,今天是怎么了?她转眼,看见阿狸蹲在远处,蓝红的眸子注视着她。

  “阿狸?”她朝它招了招手。

  它还是蹲着,背脊几近竖起来。颜迟从软塌上下来。

  “阿狸,过来。”

  阿狸终于缓缓地动了动脚。一小步一小步地步至她的鞋尖前。

  颜迟揉揉它的小头颅。它不像以前那样使劲儿地蹭她拱她。她左右打量了半晌阿狸,而后把阿狸托到软塌上。她侧卧下来。

  “阿狸,你怎么了?”她摸着它的软毛。它一直保持着她把它放下软塌的姿势,像跟木头一样。

  少顷之后,它的肉掌放到了她的鼻子上。

  冰冰凉凉的肉掌戳在她鼻子上,她被凉得立马把它的肉掌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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