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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爱若珍宝


第102章 爱若珍宝

  江南玉翻来覆去, 脑子里都在想楚修,最近他不用批奏折了,一下子闲下来,本来以为能看看书, 能休闲休闲, 却没想到一停下来满脑子都是楚修。

  他穿着月白中衣, 走下龙床, 缓步走到外殿案前, 那里桌上扣着一块品相只能说是上乘的玉佩。

  江南玉眼光极高, 挑剔不已, 还不爱俗物。

  平日里内侍捧着满匣的奇珍异宝上前,金翠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只淡淡扫了一眼, 眉峰都没动一下, 甚至连瞧都不瞧一眼, 就让人收下去了。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那眼神里的轻蔑, 像在看一堆不值钱的瓦砾,分明是见惯了世间顶好的东西,寻常珍宝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献上的宝剑,他却负手立在一旁,连伸手碰的兴致都没有。便缓缓移开目光, 眼底的淡漠像一层冰, 仿佛这般的利器, 他早已见过百千柄。

  价值连城的玉佩,水头足得像一汪春水,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玉佩表面, 轻嗤一声:“这等货色,也配称作上品?”

  画师呈上一幅费尽心血画的山水图,笔法精妙,意境悠远,满座宾客都赞不绝口。

  他却只扫了一眼,便摇了摇头,指尖点在画轴的一处留白:“墨色太浮,少了三分韵味。”

  傲气不已,却也有傲气的资本。

  皇帝虽然穷,但也只是皇帝的烦恼,皇帝层面上的穷,其实国库里什么稀世珍宝没有?

  内务府里好的料子堆积如山,绫罗绸缎、狐裘貂绒,哪一样不是世间罕有,他的眼光,早就被这些极致的好物养得刁钻无比。

  他的审美绝无仅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块玉佩若是放在以前,他连碰都不会碰一下,如今却拎了起来,转着它瞧了两眼。

  楚修,你个混账东西,自己避祸跑了,留我一人应对这种局面。

  他不相信自己斗不过郑国忠,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学习。朕不靠你朕也可以。你也太小觑朕,太高看自己了。

  谁撇下自己不能过?

  自立的心思一时更加强烈,江南玉又把玉佩扔桌上了。

  “司空达,如果殿外换了人,开始收买他们。”天底下财帛权位不易其心的有几个?他以前只是不屑拉拢,但是现在和楚修较劲,很多事情就都干得出来了。

  司空达愣了一下,面上有几分喜意,陛下的变化太喜人了:“奴才这就暗中去做。”

  他们只是暂时势弱,而不是毫无势力。

  他们现在虽然人少,但是至少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一个敌对势力混在里面。

  ——

  第二天一早,

  五更天的梆子声刚响过三遍,营地里的号角便刺破了晨雾。帐帘被猛地掀开,睡眼惺忪的士兵们被慌忙从草席上爬起来。

  有人脚滑踩在同伴的铠甲上,摔了个趔趄;有人摸黑套着衣甲,把衣襟都穿反了,引来一阵低低的笑骂。

  兵器碰撞的脆响、匆忙的脚步声混在一起,掬起一捧冷水往脸上泼,便拎着长枪往校场跑。

  头盔扣在头上还晃悠着,嘴里叼着半块冷硬的麦饼,就跟着人流往帐外冲。

  没人敢放慢脚步 —— 迟到的鞭子,那可是太疼了。

  上将军立在上首,左下首是大将军,其次是两位实职将军,然后是两三位到场的虚职将军。

  楚修也立在后面。

  几个士兵互相看看,他们不敢说话,只能用眼神示意。

  他们的目光不住地往立在台上最后面的男子脸上瞥。

  他的脸是天生的棱角分明,眉骨凸起,一双眼嵌在眼窝里,眼尾微微上挑。

  鼻梁高挺笔直,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削斧凿,绷紧时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朗,连笑起来,唇角的弧度都带着几分锐气。

  颧骨不算高,却恰到好处地撑起整张脸的轮廓,没有半分软塌之感。

  眉峰斜飞入鬓,像两道墨画的剑锋,鼻尖带着一点锋利的弧度,下巴方正,透着一股子韧劲。这般骨相,天生就带着硬挺的英气。

  如果他们这个时候能说话,大概会交头接耳讨论新来的楚将军的外貌。还有他昨日的早就传遍整个两万人军营的胜绩。

  上将军让参将拿着名册清点人数,一排一排地点,足足点了有一个时辰:“这一千人以后归楚将军统领!”

  一群人震惊了,哀叹出声,被一个新来的将军统领,这无疑是下放了,哪个士兵不想跟个好头头?跟着一个自己都是新来的的将军,怎么混出头???

  “你们好,我是楚修。”

  台上楚修走出来。

  “欢迎楚将军。”一群人心思各异,嘴上还是很乖的。

  ——

  “你们怎么跟了楚将军,他能不能让你们吃饱都成问题,军营里什么不要抢?他还是个虚职,哪来的实权啊。”

  “是啊,上将军和大将军我是不想了,我什么时候能轮上当两位实职将军的手下的士兵啊……”

  “楚将军实在是太年轻了,虽然武艺不错,但是其它的怕是不行。”

  营帐内,刘参军说道:“大人,士兵好像心思比较涣散。”

  “没事,我会料理他们的。”

  刘参军点点头,心里也对楚修怀疑不已,他一个二十岁的将军,却要管一千人,这实在是太难了。

  ——

  内城城门,楚修一路疾驰,到了内城门外下马,郑国忠的人前来阻止,“楚大人,现在皇宫是监国大人管辖,您还是莫要进去的好。”

  “放肆!”楚修怒斥,“监国大人是我义父!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手画脚???”

  他气势逼人,周身的气压陡然降低。

  明明两人相隔数步,那看门之人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涨红的脸慢慢褪去血色,到最后竟连半句狠话都不敢说,只悻悻地站在那里。

  他有些怕了,楚修的确是监国大人的义子,再说了,只是甄纲让人盯着不让楚修进去,监国大人自己可没说这样的话。

  “再拦着我小心我手里的剑!”楚修说道。

  那人立马告饶,心说自己只要说是楚修硬闯进来的,到时候也不至于追责自己,于是他立马让开了路,楚修疾驰进去。

  那人快步向混元殿走去,准备向甄纲通风报信。

  混元殿门口,甄纲正在巡逻裴羽尚看到楚修,眼中惊喜:“你怎么来了???”

  甄纲怒斥:“谁叫你来了!现在是义父监国!义父让我命令你不许来!”

  “义父又不在这里,我哪知道是不是你假公济私???”

  楚修缰绳轻勒,战马缓步停下,他单手扶着鞍桥,微微俯身,长腿一跨便落了地。

  衣袍下摆扫过马腹的鬃毛,带起一点细碎的绒毛,落地时脚步沉稳,连衣角都没乱几分,眉宇间透着一股军人的利落。

  “你……”

  裴羽尚和楚修对视一眼,裴羽尚先对甄纲出手,

  两柄长刀相撞,迸出的火星燎得人眉头发烫。甄纲横刀格挡,腕间青筋暴起,对方的刀刃却如毒蛇吐信,贴着他的刀身滑下,直劈咽喉。

  他猛地侧身,刀锋擦着肩甲划过,带起一串火星,旋即反手一刀,刀风裹挟着怒气,直劈对方心口。

  两人刀刀往要害招呼,没有半分花架子,刀光霍霍间,只听见金属碰撞的脆响和粗重的喘息,脚下的泥土被踏得飞溅,每一招都是生死相搏。

  裴羽尚这些日子勤学苦练,乍然偷袭甄纲,居然和甄纲打了个五五开。

  一群人就要围攻上来,楚修呵斥:“我也是义父的义子,谁敢动我??”

  一群人顿时面面相觑,攻势瞬减。

  就这么一个空子,楚修直接迈进了殿内。

  江南玉难得不用批奏折,落得个清闲,正在画画。

  画上的人的眉是两道墨画的剑锋,斜斜飞入鬓角,眉峰凸起处带着几分凛然的煞气。

  眼窝深邃,瞳仁黑沉如墨,眼尾微微上挑,却半点不含柔情,只透着久经杀伐的冷冽。眸光扫过之处,竟比刀刃还要慑人,叫人不敢与之对视。

  他身着一袭玄袍,身姿挺拔如松,那玄袍似墨染夜空,深沉而静谧,将他衬托得犹如暗夜中的神祇,周身散发着神秘而冷峻的气息。

  袍摆随风轻扬,似有淡淡暗影流动,更添几分莫测高深。

  背后是金戈铁马,枕戈待旦,残阳落日,孤烟袅袅。

  等待的时候最是无聊,楚修又不在,所以可以尽情地想他,他正画得入神,倾注着一丝爱意,外头忽然传来吵闹声。

  司空达和江南玉对视一眼,还以为郑国忠又来假惺惺了,却没想到下一秒,楚修忽然出现了。

  江南玉第一时间还以为看错了,下一秒,这人忽然在司空达的注视之下大步流星走上阶上,抱着他的头,对着他的额头吻了一下。

  “??!”江南玉震惊,陡然看向一边的司空达。

  “…………”司空达也呆住了,“奴才,老奴下去了!!!”他转头就走,一点都不敢往下看了。

  “你现在怎么连人都不避讳了!”江南玉呵斥道。

  “来不及避讳了。”

  “你找我有事?你怎么进来的?”额头上还是温软的触感,江南玉有些不好意思。

  “闯进来的。”

  “你疯了?”

  “没疯,想你想疯了。”

  江南玉忽然笑了。他忽然意识到什么,陡然把画卷起,楚修却已经注意到了,忽然二话不说抽过他手里的画,一把展开。

  “你在画我?”

  “不是你。”

  “是吗?”楚修说道,“不是我?”

  “对,”江南玉自己都笑了,耳朵微红,被人逮了个现行,实在是太尴尬了。

  “我有这么帅吗?”楚修愣住了,心底却划过一丝暖流,“这我收走了,当着我面这么说我,背后却偷偷想我。”楚修因为去军营,连日来有些阴郁的心情也好了一点。

  “谁想你了,你不是走得很坚定吗?”

  楚修一点都不见外,直接把卷轴塞进了衣襟里,“郑国忠有没有为难你?”

  “还好,就是派人盯着我。”

  “他要面子,不敢对你动手的。”

  “我知道。”

  “楚修,你为什么不亲我嘴。”

  “江南玉,”楚修忽然站起,从袖口掏出一个瓷白茶盏,面色凝重地放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江南玉愣了一下。

  “你果然不记得了。”楚修笑笑,神色却有些淡。少了之前的疯狂和热络。

  天知道他在军营这些天到底有多憋得慌,他已经尽力让自己不要去想江南玉了,可是……

  或许是憋久了,爆发起来尤为可怖。他开始惊讶,原来他对自己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楚修抽了一张椅子过来,兀自坐下。江南玉立在身边。

  “你还记得我俩第一次见面,你干了什么吗?”

  “我打了你?”江南玉说。

  “不对,具体来说,那还不是第一次见,”楚修忽然想到更早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还是楚府外室子,你来过楚天阔的家里一趟,我在人群最后面,你给了我一个……睥睨至极的眼神。”

  “是吗?”江南玉有些不记得了,“我没想到那个时候就见过你。”

  “那个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有任何交集。”楚修笑笑,这是他的真实想法,那个时候江南玉离他实在是太过遥远了,一个是天上的月亮,一个是地上的泥巴。

  “那后来,我打了你,上次你也打了我……”江南玉说起这个,就又羞又恼。

  “对,”楚修笑了,“后面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你说。”

  “你不记得了是吗?”

  楚修忽然捏住了江南玉的下巴,“还是你不愿意记得?”

  江南玉忽然知道这个瓷白茶盏的来路了,他哑然,“你这么记仇啊???”他想起来了,之前他灌过楚修喝茶水,不知道用的是不是就是这个茶盏。

  “是,我超级记仇,”楚修欣然道,“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江南玉没说话,“你想做什么?也灌我喝一杯?”

  “对,你敢吗?”

  “我敢。你来吧,你有的我都有。”

  楚修忽然想到他手上的那道疤,江南玉还会为自己守身如玉?这个念头令他有点疯狂。

  楚修忽然不想灌他了,楚修啊,你不争气啊,当初说得好好的,全都要报仇回来,结果人家是真的整你,你却轻描淡写。

  一会儿又想,自己是不是太计较了,他年纪小,让让他也无妨。

  一会儿又想,他这家暴的毛病还没改,自己就已经退缩了,以后别变本加厉。

  他愣神的档口,江南玉已经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拉过楚修的手,二话不说塞进了楚修的手里,拽着楚修的手就往自己的嘴里灌。

  楚修吓了一大跳,就要抽手,拉扯之间,一点茶水灌进了江南玉的嘴,剩下的全部泼在了他的水墨月白的袍子上。

  “好了好了,”楚修替他擦了擦嘴角,“我逗你玩儿呢,你那么较真干什么?脏不脏,这东西我都摆了八百年了。进来的时候还没洗。”

  “楚修,我都还给你了,我们之间我还差你什么,我一并还给你。”江南玉忽然有一种迫切的把自己欠他的东西都还给他的冲动。

  “我好像拿砚台砸过你的头,我还咬过你,你还替我扛了一刀……”江南玉说着就要拿起砚台。

  楚修被他的举动给逗笑了:“算了,你欠你楚修哥哥的你还不清了,你拿你下半辈子还吧。”

  “那你可以……”

  楚修忽然站起,吻了上来。

  这个吻蜻蜓点水,毫无欲望,带着一丝嘉奖,一丝久别重逢的欣喜,小心翼翼,爱若珍宝。

  江南玉似乎也感知到了他的情绪,他感觉心里暖暖的,虽然有些欲求不满,但也没有加深这个友好至极的吻,有些细微的感觉在他们之间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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