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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金丝雀


第87章 金丝雀

  陆灼颂匆匆忙忙地敷好脸, 走出卫生间。屋子里已经亮起了灯,外头的天也已经黑了。

  他急忙在屋子里扫视一圈,看见安庭正坐在落地窗边上的躺椅上。

  蔫蔫的一个背影, 无声无息,没什么动静。

  陆灼颂松了口气。

  十二月, 屋子里开始冒冷气了。陆灼颂搓搓胳膊, 把椅子上的外套拿起来,披在自己身上, 然后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大一些的, 走到安庭身边:“穿上。”

  安庭眼前一黑。

  陆灼颂直接把外套盖在了他头上。

  安庭放下手上的东西,把衣服从脸上拿了下来。他回头, 看见陆灼颂把红色刘海扎成了个小冲天辫, 脸上敷着一张白色面膜,精致得要死。

  安庭哽了一下,说:“我在上药。”

  陆灼颂才看见他右手上拿着个棉签, 正在往左手小臂上的那些口子上涂药。

  陆灼颂脸色难看了下。

  已经两个月了,安庭的伤本来都好了个七七八八, 绷带都拆了。结果半个月前, 陆灼颂没看住他,埋在桌子上写了半首曲子的空,一回头,这人端着个血流如注的胳膊,站在窗户前面发呆。

  陆灼颂吓疯了,冲过去抓住安庭一瞧,就看见他右手上拿着把血淋淋的钢笔, 笔尖弯了。

  陆灼颂两眼一黑。

  他夺过钢笔,丢掉, 抓着安庭就往外冲,撕心裂肺地把医生喊来,处理了伤口。

  手忙脚乱的往事浮现眼前,陆灼颂痛苦地闭上眼,悔不当初。

  他从安庭手里拿回外套,盖在了他瘦削的肩头上,然后坐到一旁,伸手把棉签拿过来:“手给我。”

  安庭慢吞吞地把左手交给了他。

  陆灼颂轻轻拉着他的手心,帮他上药。

  棉签一下一下点在伤口上,安庭沉默地垂眸看着。

  他疼得微微发抖。

  他又悄悄抬眸看陆灼颂。

  陆灼颂蹙着眉,脸色很不好看。他不说话,也不问,就只是给他上药。

  “抱歉,”安庭说,“当时,突然就想来一下。”

  “不是你的错。不要说抱歉,不是你的错,你是生病了。”

  陆灼颂抬眼看他,“以后,情绪开始不对的话,要告诉我,有一点儿苗头也要告诉我,得有个人拉住你。”

  安庭怔怔地看着他,乌黑的眼睛里,一片前所未有的空白。

  陆灼颂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为什么是这个眼神,以前没人拉过他吗?高鸣音不拉他吗?是一直被人责怪吗?公司只嫌他的病麻烦吗?没人这样告诉过他吗?

  陆灼颂攥紧他的手心,把嘴唇咬得生疼。

  “要告诉我。”他说,声音忽然生涩。

  安庭回过神来,说:“好。”

  上好了药,陆灼颂把他的胳膊包好,也把一边的药箱收拾好了。这么一收拾,陆灼颂脑子一白,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想起前世的安庭把他带回家时,从屋子里拿出来的药箱。

  ……干这个用的。

  安庭以前还是忍不住会自残,所以家里备着一个。

  陆灼颂的心情更压抑了,他回头,看见安庭把肩膀上的外套搂紧,把自己放在躺椅上晃了几下。晃得摇头晃脑的,一声不吭,还有点萌。

  “吃药了吗?”陆灼颂问他。

  安庭动作一停,回头,摇摇脑袋。

  陆灼颂去把药拿来,盯着他吃了药,才去墙边把取暖器点上了。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我外婆要来。”陆灼颂说,“大概你也得去露脸,到时候别离开我的视线。”

  安庭茫然着脸,点点头。

  陆灼颂沉默了下。

  操,怎么现在跟他说这个。

  安庭吃完药就有点呆,得缓一会儿才好,现在跟他说什么他都记不住。

  陆灼颂拍拍他的脸,不说了。

  他把取暖器拿到椅子旁边,对着安庭烘起来。然后自己也往安庭身边一坐,跟他一块儿烘热气。

  今天晚上是大风,外头的风吹得直响。他们坐在屋子里,被烘得昏昏欲睡。

  陆灼颂死死抓着安庭的胳膊。眯着眼坐了片刻,他就感觉面膜都要烘干了。陆灼颂一歪脑袋,往安庭肩膀上一靠。

  安庭也被烘得很热乎,陆灼颂没来由地很幸福。他迷迷糊糊地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某个晚上,他和安庭疲惫不堪地躺在同一张床上。

  是在聊什么来着?陆灼颂不记得了,只记得俩人都疲倦得要死。困得都神志不清了,却一直聊,十分默契地怎么都不肯睡过去。那段时间被逼得太死,他们像不肯在舆论和资本的威压下认命去死,怎么都不要闭眼。

  话头有一茬没一茬的,最后说到了安庭把他甩了的那事儿上。

  “你那不就是甩了我。”陆灼颂说,“说完对不起,东西就都还给我了。给你什么东西你都不要,就是甩了我。”

  安庭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以为我不想要?”

  陆灼颂忽然精神了。

  他愣愣地转头,黑暗里看见安庭挺直的鼻梁,苍白的脸,发青麻木的眼睛。

  “谁不想要。”他恍惚地说,“跟首富二少谈,当陆少的金丝雀。全世界都知道我有人爱有人宠有人包了,全世界都知道我有主。”

  “以后不用做人设了,摆着张臭脸都有人过来赔笑。不想拍的戏就能不拍,不想录的影也能不录。”

  “多好啊。”他说,“多好。”

  陆灼颂发愣地看着他。

  安庭始终没有看他。他们僵在床上,空气里蔓延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黏腻、混沌,像一团雾。

  安庭翻过身,背对着他,再没有说话了。

  脸上的面膜被人伸手揭了下来。

  陆灼颂回过神,睁开眼,看见安庭还有些青涩的脸,和那双他很熟悉的眼睛。

  安庭把他刘海上的皮筋解开,长长的手指拨拉了两下他卷曲的红色发丝,又温温柔柔地笑了:“困了就去床上睡吧。”

  “当我的金丝雀。”陆灼颂说。

  安庭愣住了。

  “不想拍的戏,这回就不拍了。”陆灼颂说,“不想演戏也不演了,留在家里,我养你,我养你一辈子。”

  安庭愣了会儿,笑了,点点头说好。他侧身搂住陆灼颂,低下脑袋,整个人埋在他身上,把他从耳垂亲到脖颈,忍不住张嘴咬了几口。

  陆灼颂哼哼唧唧了阵,也把他抱住。

  他们在取暖器前抱在一起。安庭在他耳廓上呼了几口气出来,忽然说:“活着真好。”

  陆灼颂眼前一酸,说:“那就活着。”

  “行,活着。”安庭说,“我要活着,做你的金丝雀。”

  陆灼颂噗嗤笑了,这回是终于放心地笑了。

  时间又晚了一些,俩人准备睡了。安庭起身去洗脸,陆灼颂就在门框上一靠,恢复了那张严肃的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安庭拿起毛巾把脸擦干,抬头,对上他灼热的视线。

  “……不用盯那么紧。”安庭说,“我犯病才划的,现在没事。”

  “不盯那么紧你又要出事。”陆灼颂两手抱在胸前,“我一秒都不能松开了,也不会相信你半个字,洗你的。”

  安庭无语。

  洗完脸,安庭躺到床上。

  陆灼颂要去刷牙洗脸了。临走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熟悉的红绳,走到安庭身边,拿起他没伤口的左手手腕,二话不说在床头打了个死结。

  安庭看着自己被绑起来的左手:“……”

  陆灼颂迅速收走床边所有杂物,把床头柜也拉了一米远,这才放心地转身洗漱去了。

  安庭抽了抽嘴角,服气了。

  卫生间里传出水声,安庭只能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等着。发呆片刻,他抬头看了眼左手上的绳结。

  ……其实,陆灼颂这是在意他才会绑,离不开他才这样紧张,是吧?

  是。

  这么一想,安庭忽然看这绳结顺眼起来,这是个陆灼颂特别爱他的证据。

  第二天一早,陆氏高层九点就要开大会,陆简付倾都急忙忙地出了门,没在家里吃早饭。

  陈诀可以和陆少在主家的餐厅里吃早饭了,真是个愉快的早晨。

  他哼着小曲儿下楼,推开门:“早,二少!”

  话一落,陈诀看见安庭侧身坐在餐桌上,姿势很奇怪。

  陈诀疑惑地眨巴眨巴眼,再定睛一看,就看见安庭左手手腕被一根红绳牢牢地绑在餐桌旁的栏杆柱子上。

  陈诀简直五雷轰顶!

  安庭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他为什么那么平静!?

  陈诀的表情像只被掐了脖子的公鸡——这到底干什么,上回是他绑陆灼颂,这回是陆灼颂绑他!?这是餐厅啊,主家的餐厅!还有这么多佣人在呢!

  陈诀冲上前:“你这是干啥!?”

  安庭想了想:“失信人员的下场。”

  “……”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妈的死男同!

  “自己关起门来玩玩就算了,不要带到餐厅来好吗?我给你解开吧!”

  “不用,你们二少绑的。”安庭说,“没事,我觉得这样很好。”

  陈诀的目光变得魔幻。

  这人他妈怎么还挺享受!?

  安庭大抵是病了,绝对是病了!这个人绝对是被原生家庭弄出毛病来了,这辈子过得跟个浮萍似的居无定所,没人关心,现在陆灼颂对他干什么他都愿意接受,被绑上他就有安全感,他觉得自己被爱了,觉得这是给了他一个家!

  以后陆灼颂要是找个小黑屋给他关起来,他是不是还得心花怒放地觉得陆灼颂这是特别爱他!?

  要是陆灼颂霸王硬上弓,他是不是得开开心心地接受,还要说一句谢谢!?

  陈诀光想想都很绝望。

  陆灼颂走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杯水和一把药。

  他把东西放到安庭面前:“吃药。”

  安庭点点头,顺从听话地把药接过去,送进嘴里。

  陈诀有气无力地看着他俩。

  陆灼颂一偏头,才看见他:“早。”

  “猫宁……”陈诀语言系统都混乱了,回了句英文。

  陆灼颂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没多说,只当他睡迷糊了,问:“路柔呢?”

  “在房间里吃早饭吧,她一直不怎么愿意出屋。”陈诀拉开椅子坐下,“我去看过几眼,状况还行,你给她找的架子鼓课程,她一直在跟,就是不愿意出屋而已。”

  陆灼颂点点头:“有空你去劝劝,别总把自己关着,让她出来走走。”

  “行。”

  女佣们端上了早饭来。安庭单手拿起叉子,叉了块蜂蜜黄油吐司,送进了嘴里。

  陈诀表情复杂地看着他,纠结着要不要劝劝陆灼颂别把安庭玩太花了。

  好歹是个公共场合,怎么还不松绑。

  陆灼颂:“赵端许最近跟你联系了吗?”

  陈诀回过神:“许哥?联系当然是有的啊。他是回付家了,又不是绝交了。”

  安庭茫然:“他回付家?”

  “嗯呐,你不知道?生辰宴那事儿之后,没几天他就回付家去了,都两个月没回来了,好像是他父母跟付总吵架了吧。”

  话说完,陈诀又奇怪:“诶?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啊。”

  “他刚吃完药。”陆灼颂说,“吃药之后他脑袋就晕,记不住事,得缓一会儿。”

  “哦哦。”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许哥?没说什么啊,就跟我吐槽他爸妈的事,我没回几句。”陈诀感慨,“我才感觉出他那人有点坏,最近都不敢跟他说话。”

  陆灼颂大惊:“谁点拨你的?老天开眼了啊我操。”

  陈诀干笑两声。

  “但许哥最近要回来了吧,宴会那事儿都两个月了,没几天就圣诞节了。”

  安庭喝了口奶油浓汤。

  十分钟过去,他们快把早饭吃完了,安庭才回过神来:“圣诞节怎么了?”

  陈诀:“……”

  陈诀看着他那双平静无辜的眼睛,无语半天:“那是十分钟前的话题。”

  “十分钟前怎么了,他爱问什么就问什么。”陆灼颂转头看安庭,语气立马温柔下来好几度,“圣诞节的时候我外婆要来,她现在在法国。”

  陈诀:“……”

  灼皇上!

  这样哄孩子的语气,你从未对我唱过!!

  陈诀酸不溜秋地抽抽眉角,叹了口气,也说:“老太太是财阀的上一个女主人,在陆家依然有话语权,是土生土长的法国人。圣诞节是陆家的家族盛宴,她要过来,付家就必须给面子。”

  安庭心思飘忽地眨巴眨巴眼,又拿起碗喝汤。

  吃完早饭,三个人起身离开餐厅。

  陈诀先一步走了,他打了招呼就跑上楼,说去看看路柔。

  陆灼颂解开红绳,拉着安庭的手,二话不说地又把红绳绑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俩人手绑着手,走出餐厅。

  “都两个月了,也不知道你母亲做得怎么样了。”安庭自言自语,“我们这样自由自在地过日子,没问题吗。”

  “多少是要扳倒一个家族,一个大公司,这么大的事儿,半年能解决都不错了。”陆灼颂把他的手一扣,说,“走吧。要是真有什么情况,我妈也会主动说的。”

  安庭想想也是,抬脚正要跟着走,走廊上就突然响起一阵轮子声。

  安庭心里一咯噔,停下了脚步。

  陆灼颂也跟着一停。

  三秒后,走廊尽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那里。

  三人迎面撞上。

  赵端许一愣,随后眼睛一弯,朝他们挥了挥手:“二少!”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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