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季家

第96章 季家

　　虞念同季子疏说完法子以后，也没有管季家的事，只是见着同窗每日都乐呵呵的，虞念想着生意应该不差。

　　次月，季父让虞家两兄弟去天香楼吃饭，还拿了十二两银子给虞念。

　　“季伯伯，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季父摆摆手道：“咱们当时不是说好的的，分你两成利，这是你应得的。”

　　“这些……”饶是虞念也有些不敢相信，小声道：“麻辣烫这么赚钱的吗？”

　　季父点点头道：“是啊。”

　　“麻辣烫价格不贵，买的人多，全素的三文钱就可以吃，一般人差不多点十文钱的，就有肉有菜，大家都愿意来吃。”

　　“尤其是我们家大肘子，卖的最是好，还是多亏了你们法子啊。”

　　虞念笑着道：“都是因为天香楼味道好，加上季叔经营得好，我一个小孩子，哪里懂这些啊。”

　　季父笑着道：“哈哈哈，还是你的法子好。”

　　“快吃，知道你爱吃大肘子，特意让厨房给你烧的，快尝尝好不好吃。”

　　虞念点点头，大肘子炖得很烂，一夹就化开了吗，入口也是一样，外面的皮糯叽叽的脸，里面的肥肉入口即化。

　　“好吃。”

　　虞念笑着道：“季伯伯，你家隔壁生意怎么样啊？”

　　还没等季柏俞说话，季子疏就笑着道“他们铺子被砸了。”

　　“啊？”看到虞念愣住，季子疏赶紧道：“不是我们家做的。”

　　“应该是别家酒楼找人做的。”

　　季父点点头道：“他们卖的便宜，不仅仅挡了我家的生意，也挡了别家的生意，我看在亲戚的份上，自然不会动手，至于别人……”

　　虞念眨眨眼睛，像吃到瓜的猹，一边装着认真吃饭，一边又在竖起耳朵听。

　　见季父一直不说话，虞念小声道：“子疏，你们家同隔壁还有亲戚关系啊？”

　　“是啊，隔壁是我姨娘开的，前些天同你说过，你忘了吗？”

　　虞念挠挠头，实在有些想不起来。

　　“那他们怎么……”

　　季柏俞也没藏着掖着，笑着道“我那姨妹去年守寡了，岳家想让我娶她做继室。”

　　“我想着子疏也大了，我自己能顾好他，也就没这个心思，我拒了这事，想来是得罪了她，所以……”

　　虞念眯了眯眼，原来是因爱生恨啊。

　　“这丸子也好吃，小念快尝尝。”

　　“嗯。”

　　季柏俞笑着道：“如今虽然生意好，但是原来酒楼的客人都没怎么来了，小念你聪明，给伯伯出出主意吧。”

　　虞念想了想，笑着道“季伯伯觉得为什么原先的客人不来了。”

　　“原先的客人都是吃酒楼的大菜，如今我们家的麻辣烫，就是平民小菜，他们就算想吃，也拉不下脸。”

　　虞念点点头道：“季伯伯说得对。”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虞念挠了挠头，笑着道：“季伯伯楼上不是还有一层楼吗？”

　　“楼下卖麻辣烫，一般客人也能不会去楼上，这楼上不就空出来了。”

　　季柏俞点点头道：“是，来吃麻辣烫的人都是普通人家，他们懒得折腾，有些人直接打了菜回家吃。”

　　“嗯！”

　　虞念笑着道：“季伯伯家里有钱，肯定也不会随便去路边吃小摊子，同样的……，麻辣烫也是一样。”

　　“那就把楼下和楼上分开，楼上做酒楼生意，楼下做麻辣烫不就得了。”

　　季柏俞想了想，觉得可行，又笑着道：“麻辣烫味道也不错，我看有好几家大户也派人买到家吃，你说楼上能不能卖麻辣烫啊。”

　　“当然不能。”

　　“啊？”

　　虞念笑着解释道：“那楼上也卖麻辣烫，楼上楼下不就变成一样的了，拿还有什么意义。”

　　“再者说，一般来吃酒楼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然后人家吃大杂烩，人家也不一定乐意啊。”

　　“那……楼上卖麻辣烫这条路算是没了？”

　　“也不尽然。”

　　“哦？”

　　虞念笑着道：“把酒楼的菜分开，是因为面对的是普通人家，他们买一整个觉得贵，这楼上……自然可以像先前一样，一整个卖。”

　　“若是他们想吃麻辣烫，再添一个锅子就是了。”

　　“到时候，他们想直接吃就直接吃，想煮到麻辣烫里面就煮到麻辣烫里面，两全其美。”

　　季柏俞一琢磨就觉得可惜，一拍大腿道：“小念，你这脑子……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啊。”

　　虞念嘿嘿道：“季伯伯可别在夸我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哈哈哈。”季柏俞看着虞念红扑扑的小脸也觉得好笑，笑着道：“好好好，咱们吃菜，这个鱼也好吃。”

　　“嗯。”虞念碗里已经有不少鱼，都是哥哥给他挑完刺的。

　　虞念一口下去，香香辣辣的，吃得香了，心里也高兴，小腿又开始一晃一晃的。

　　“不过这样加个锅子，就多了炭火钱和香料钱。”季柏俞想了想，笑着道“好在肉菜也赚头，应该也是不会亏。”

　　“季伯伯……你不会免费给人加锅子吧？”虞念小声道。

　　“不然收钱吗？”

　　“当然要收钱啊。”

　　虞念一脸正色道：“这二楼就是给有钱人开的，不收钱算什么啊，要便宜去楼下吃啊。”

　　虞念小声道：“虽然我不是有钱人啊，但是我觉得有钱人就喜欢讲排场，这锅子收钱，一是为了回本，二是为了和楼下的麻辣烫做区分。”

　　“虽然咱们知道，其实都是一样的东西，但是要让客人觉得，这是不同的，楼上就是比楼下的厉害。”

　　“自然……也不能把有钱人当傻子，还是要区分的。”

　　“例如这天的汤底是用鸡汤熬的，那就给楼上的锅里加些鸡块，告诉楼上的客人……这是秘制鸡汤熬的，所以贵些。”

　　虞念说完一大堆，感觉有些口渴，虞北顺手就把手边的茶递了上去，有些苦虞念只喝了一小口，就摆摆手道：“哥哥，不要了。”

　　“季伯伯，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季柏俞连连点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虞念嘿嘿道：“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当然，我只是这个建议，季伯伯做了这么多年的老板，肯定比我聪明。”

　　“哪里哪里。”季柏俞感叹道：“我都没想到这些，若不是听你说，我怕是要一直框在死胡同里。”

　　季子疏崇拜的看着虞念，小声道：“念念，你怎么这么聪明啊，念书也厉害，做生意也厉害。”

　　虞念嘿嘿道：“我随我哥哥，我哥哥可是乡试的第一名，在书院也是次次头名哦。”

　　若是是方才夸虞念的时候，虞念已经长了小尾巴，这会儿虞念就像只花蝴蝶一样，在张扬的炫耀。

　　“嗯！”季子疏点点头道：“虞北哥哥也厉害，还是院长的徒弟，他们都好厉害。”

　　“嘿嘿嘿。”虞念小脸都笑成一朵花了，吃完饭，季柏俞热情的送他们出门，虞念见人回去以后，就吊着哥哥的手臂开始撒娇。

　　“怎么了？”

　　“哥哥，好累啊！”虞念十分虚弱道。

　　“方才不是才吃了饭？”

　　“累嘛，哥哥背我！”

　　虞北看着小家伙懒洋洋的小模样有些无奈，温声道“你今日吃了不少，再走几步哥哥再背你。”

　　“哎呀，可是我现在就累了。”

　　“别撒娇。”

　　“哥哥。”虞念小声道：“真的很累啊。”

　　虞念小脸蹭蹭哥哥，想光宗一样，爪爪还牢牢的抓着虞北的袖子。

　　虞北无奈，觉得外面的风有些大，只能低声道：“哥哥背你回去，到书院要多站一会儿，不能回屋就躺在床上，知道吗？”

　　“嗯嗯嗯！”虞念在虞北没说完的时候，已经爬上了哥哥的背。

　　“哥哥，快走吧！”虞念双脚离地以后，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说话都中气十足的。

　　虞北无奈，背着小家伙往书院去。

　　“哥哥。”

　　“嗯？”

　　“我可不是为了躲懒，是我觉得哥哥天天写字，要走动走动，多活动活动筋骨才行。”

　　“是嘛？”

　　“当然了，我都是为哥哥好。”

　　“那哥哥谢谢你？”

　　“不用谢哦，都是应该的。”虞念笑着道：“谁让我最喜欢哥哥了。”

　　“油嘴滑舌。”

　　“才没有！”虞念趴在哥哥背上，还觉得手冷，把手贴在哥哥的脖颈。

　　虞北感受到脖颈有些凉凉的，皱了皱眉，低声道：“今日给你带了手套的，这会儿怎么又没了？”

　　“写字的时候忘了。”

　　“下次记得带上，本就有冻疮，再冻着就更严重了。”

　　“嗯！”虞念乖乖点点头道：“知道了。”

　　回到书院，虞北把火盆烧得大大的，虞念就乖乖在旁边站着，时不时动不动，看着平日里的小懒猪愿意动一动，虞北也还是很欣慰了。

　　“哥哥，我明日回家，哥哥回去吗？”

　　“不回了，小宝自己回去，可以吗？”虞北垂了垂眼睫，低声道。

　　“可以。”

　　“但是我后天一早就来，哥哥要来接我。”

　　“到停马车的地方……”虞念随即又摇摇头道：“还是算了，外面太冷了，哥哥在屋里等我。”

　　“唉，可是又想早点见到哥哥。”

　　虞北看着我小家伙纠结的样子，笑着道：“到底是要哥哥接还是不要？”

　　“不要了。”

　　“反正，很快就可以见到哥哥了！”

　　虞北揉了揉弟弟的小脑袋，轻笑道：“好，都依你。”

　　次日一早，虞念就坐上了回家的牛车。

　　虞北约着祁郁一起去买东西，祁郁笑着道：“难得念念不在，可算想起我了。”

　　虞北轻笑道：“咱们上课不是日日在一起，怎么又难得了？”

　　祁郁轻笑道：“你们两兄弟，除了念书，就日日粘在一起，饶是上课，那小东西偷着进课室坐着，夫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啊就是个工具人，也就是念念不在，你才能想起我。”

　　虞北勾了勾唇，轻笑道“去不去？”

　　“去。”

　　“去买什么”祁郁同他爹吵架了，这会儿刚好无事，自然要去。

　　“买些书还有纸笔。”

　　“行，等我换身衣服。”

　　“好。”虞北点点头，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两人一起到了集上。

　　说是去买书，只是虞北到了集上，看着好看的帽子也喜欢，看着毛茸茸的背心也觉得暖和，除了买书，又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祁郁不用看就知道虞北给谁买的，这小子……原先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日日吃饭堂，白菜萝卜不换样也不嫌，穿着也简单，他还以为他没钱，有段时间还变着法子请他吃饭。

　　今天一看……这大手笔，这铜板一把一把的给，半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今日请我吃饭。”

　　“行，吃什么？”

　　“吃贵的。”

　　“行。”

　　祁郁狠狠的宰了虞北一顿，两人一起吃了羊肉汤锅，到傍晚时分才回书院。

　　祁郁笑着道：“你同小念关系怎么就那么好啊？”

　　“虽然念念是很乖，但是……你们两兄弟，你什么都帮他做，感觉你都有些溺爱他了。”

　　虞北轻笑道：“溺爱也没什么不好的，他那么乖，又不会学坏。”

　　祁郁听着这话，有些牙酸道：“啧啧啧……做哥哥做到你这份上，也算是独一份了。”

　　虞北轻笑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虞北看着天空开始飘雪，想着若是小家伙在，这会估计已经高兴得蹦起来，兴奋的喊他看雪了。

　　虞北忍不住心头一暖，其实不是他需要我，是我需要他。

　　虞北雪花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虞北想到明日小家伙就回来了，忍不住勾了勾唇，轻笑道“快回去吧，下雪了。”

　　“嗯。”祁郁点点头，笑着道：“好在今日吃了羊汤，身子暖和了。”

　　“是羊汤挺不错的，下次再带念念一起来喝。”

　　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