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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分床


第114章 分床

  梅易重新落座,继续翻阅文书,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李霁站在榻前,双手绞在腰后,额头快要砸到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乖觉地罚站。但纸翻和写字的声音有点催眠,他回神后察觉自己走神了,忍不住撩起眼皮,余光瞥到炕桌上的半只戒尺。

  李霁有点心疼,这戒尺也算他们的信物之一了,没曾想今夜陨落在此。

  夏日多暴雨,大雨骤然泼下,躲在廊上自保的猫从美人靠抬起头,轻巧地几步跃上寝室窗台,免得被雨打湿皮毛。

  它隔着雕花窗偷偷打探屋内形势,听到李霁被窗户掩闷的声音。

  “下雨了,我去把花搬上廊,别被浇死了。”

  “用不着你。”梅易快快写字,淡声说,“站不住了?”

  李霁试探地说:“嗯。”

  “那就跪着。”

  李霁闻言“哦”了一声,听话地走到榻旁,俯身抱住梅易,抬腿跨|坐在他腿上,双膝点在榻上,不甚端正地“跪”好了。

  梅易气笑了,“你发明的跪姿?”

  李霁不管不顾地抱紧梅易,把脸搁在对方肩膀,理直气壮地说:“我要是正经地给你跪一个,你肯定更生气了。”

  梅易嗅到李霁身上的浅淡竹香,审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心疼我,”李霁顿了顿,老实交代罪行,“因为在你心里,我是殿下,很金贵的。”

  梅易不冷不热地说:“原来你知道啊。”

  李霁软声说:“这次是我没有部署周全,我一听到工部的账本有纰漏,就想着赶紧去看一眼。”

  “你不是不周全,是大意。”梅易不客气地拆穿,“你想着反正有我盯着你,出了事情你不至于孤立无援。”

  确实是这样啊,李霁把头抬起来和梅易对视,本想要反驳,这下才发现梅易眼底是红的。

  他把他老婆气哭了?!

  李霁还反驳啥啊,是真的察觉事情严重了,结巴道:“梅、梅易……”

  梅易盯着他,沉声说:“我是派暗卫盯着你,不是派一队军营盯着你,若遇到你处理不了的危险,他们至多报信,可谁能保证救援来得及?你不喜欢出行带皇子仪仗,那便不带,但我与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私下涉险不要私下涉险,很多事情无需你亲自去做,你可真的听进去?只管次次撒娇耍赖混过去,转头就脚下生风跑得比谁都快!”

  梅易胸口起伏,见李霁鹌鹑似的缩在自己怀里,又不忍再训,可心中一股邪火实在消不下去。他狠狠闭眼忍耐一口气,索性说:“罢了,我懒得再同你说,下去。”

  李霁没下去,手脚并用地将梅易缠紧了。

  梅易扒了两下,李霁纹丝不动,于是也放弃了,继续握笔处理公务,只是将怀中的人当作不存在,不再搭理。

  李霁锁在梅易怀里,偷偷嗅着他颈窝和发间的香气,拿指头在他肩背上写字。

  梅。

  易。

  我。

  错。

  了。

  梅易肩背紧绷,在李霁收手时才缓缓放松,心中叹息。

  李霁察觉到梅易的身体反应,却琢磨不清对方的心理活动,撇了撇嘴,有些无措。

  半晌,梅易总算搁笔,却是唤金错进来,说:“把公文拿马车上去,我随后便来。”

  这是要走的意思,金错犹豫一瞬,下意识地看向李霁,李霁已经飞快地抬头看向梅易,说:“你要冷暴|力我啊!”

  梅易抬手,金错立刻上前抱起一摞公文出去了,但没走,站在廊上等里面的两人决出胜负。

  梅易冷静地和李霁对视,说:“没有这个打算。”

  “故意和我分|居害得我长夜漫漫独守空床辗转反侧不敢入眠满心忧愁掉眼泪都没人擦——这不是冷暴力是什么?”李霁悲鸣。

  “我只是想冷静一下。”梅易摸了摸李霁皱巴巴的脸,坦诚说,“般般,我很生气,但我不想再对你说重话,也不想待你冷淡……但我很生气。”

  生气是最肤浅的说法,那些担忧、后怕和愤怒交杂在一起,冲的梅易鼻酸眼花,心肝脾肺都要炸了。

  李霁怔了怔,舍身取义般仰头,“那、那你热暴|力我泄愤吧!”

  梅易笑了,尽管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他说:“我不会重重地打你,但轻点打是奖励你,你要我怎么办?”

  李霁呐呐地说:“你羞辱我,说得我很不纯情。”

  “我只是客观评价。”梅易拍拍李霁的屁|股,“下去。”

  李霁绞紧腿,软声求道:“不分居好不好?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呢!我知道错了,我认真反省,你不要不理我。”

  他的哭腔说来就来,睫毛一颤,眼睛一红,已然变成全天下最可怜的人。

  对付梅易,他的苦肉计显然已经炉火纯青。

  梅易心知肚明,但这次没有选择中计。

  梅易摸李霁柔软的脸,仿佛摩挲一块温热的暖玉,怕稍稍重一点便留下痕迹,但当指尖快要滑到下巴处那条血痕时,梅易抿了抿唇,抬眼和李霁对视,说:“我不会不理你。”

  “你都要和我分居了!”李霁悲从心来。

  梅易凝视李霁委屈的脸,须臾,指尖忍不住地用力,一把掐住李霁的脸。

  李霁吓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圆。

  梅易不会还是气不过,真的要打他吧!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凑上来,与他鼻尖相抵,梅易眼神深沉,正在掀风打浪、漩涡深深,语气却如水一般平和甚至称得上温柔。

  “今晚再一起睡的话,我怕实在气得失去理智,半夜睁眼把你弄死在床上啊,般般。”

  李霁打了个哆嗦,小声说:“怎么弄死啊?”

  梅易不语。

  李霁商量,“可以制定安全词吗?”

  “?”

  李霁很贴心地说:“主要是我怕你把我弄死了,隔天又后悔。”

  梅易面无表情地看了李霁片刻,猛地把人抱起来,李霁惊呼一声,梅易快步走到床旁,将他丢在床上,转身便走。

  “梅易!”

  “我睡书房。”

  梅易快步出了寝室,反手关上门,折身去书房了。

  金错快步跟上,廊上值夜的长随也立刻去拿被褥,书房里有张榻,把炕桌搬走和床查不多。

  浮菱偷偷地趴在门上听了听,李霁在里头安安静静的,没发脾气。

  他心中难安,忍不住偷摸溜进去,凑到屏风前一探头,李霁正大喇喇地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怎么办?”浮菱问。

  “冷静吧。”李霁叹气,“我感觉我再扒拉着他,他要憋炸了。”

  浮菱觉得不可思议,“您竟然能忍耐住?”

  李霁没说话。

  这对比寻常爱侣夫妻恩爱亲密十倍百倍的鸳鸯的第一次正式吵闹犹如这夜的暴雨,遽然而迅猛。

  屋子里静悄悄的,李霁趴在被子上,当真是长夜漫漫辗转反侧睡不着,这若是饼子摊,他这翻来覆去的次数都够煎熟百来张大饼了。

  隔壁的梅易同样睡不着,说是静静,实则是怕再和李霁待在一块儿,他会控制不住地对李霁行凶狠行径。

  他们亲吻的时候,他也经常不甚温柔,他便是这般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贪心鬼,李霁也乐意承受,可那是带着爱意的缠绵,与愤怒时的发泄全然不同,不可一道而论。

  屋子里没剩夜灯,室内漆黑,梅易看着墙顶,思绪已经飘到了隔壁,不知李霁有没有偷偷嘟囔他凶,或是躲在被窝里哭鼻子。

  他何必训他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梅易忍不住叹了口气,一时间头疼欲裂。

  突然,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打开,有人拿捏着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溜进来,梅易闭眼屏息,感觉对方站在榻旁看了自己几眼,紧接着他身上的薄被被轻轻掀开,一团温热的李霁小心翼翼地塞了进来。

  “……”梅易忍了忍,还是睁眼,“李霁。”

  李霁打了个颤,伸手抱紧梅易的腰,小声说:“我睡不着。”

  梅易没有拿开他的手,说:“睡不着就出去溜达。”

  “外面下雨呢。”李霁贪婪地嗅着梅易身上的味道,“我有没有和你说,以前你偶尔当值不归家的时候,我也是很晚才睡着。”

  他已经对梅易依赖到这种地步了。

  梅易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是生气,是担心我才因此生气,我知道错了,我反省了。”李霁清了清嗓子,“我以后一定不再偷摸地去涉险了,出去办事但有危险,我都会知会你一声,让你及时策应我。”

  梅易还是不搭理他。

  “你恼我是应该的,但是比起你训我,我更怕你不冷不热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李霁抬头亲亲梅易的下巴,“好梅易,好哥哥,你理理我。”

  梅易说:“显得你多乖多委屈似的。”

  “我乖的时候总比不乖的时候多吧?”李霁揪着梅易的衣襟诉苦,“你平日对我百分好,现下稍微对我冷淡一分,我不就是委屈了吗?”

  “我说不过你。”梅易说,“睡觉。”

  “哦。”李霁手脚并用地爬到梅易身上,把自己当作一张烙饼,瓷实地盖住梅易。

  梅易替李霁掖被子,“你这么压着我,我怎么睡?”

  “我怕你半夜丢下我跑了。”李霁说罢撅嘴,“晚安吻。”

  “没有。”梅易冷漠拒绝。

  李霁自顾自地讨要,双手都和梅易十指相扣,腿上也用着力,强|硬地和梅易接吻。梅易这人喜欢主动,十次亲九次都占据主动方,现下虽没推开李霁,却只是承受,顺从却冷淡。

  李霁明白,检讨做到位了,但梅易心里那股闷气还没出来,所以憋着。他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又扒开梅易的,让他们的胸膛毫无阻挡地贴在一起。

  “你听听,我的心真不真诚?”他问。

  “听不出来。”梅易被李霁折腾得有点难受,后悔放这小“毛贼”进来了。

  “听不出来就多听听呗。”李霁嘬着梅易的脸颊,呼吸微急,“老婆,你心跳好快。”

  梅易蹙眉,要推拒,“别说这些不三不四的。”

  李霁扣住梅易的手,哄着说:“你真舍得让我独守空床啊?”

  “舍得。”

  “一点都不心疼我?”李霁笑着咬了咬梅易的嘴巴,“还好,老婆心硬,但嘴巴软。”

  梅易恼怒,“李霁!你将脸丢在明春园了吗?”

  李霁说:“要脸还怎么追老婆?”

  梅易无言以对,李霁自来能言善辩而且一门子歪理,和他争辩就已然落了下风,索性闭眼装睡,但李霁热乎乎地烘着他,他哪里睡得着?

  突然,李霁在他心口吻了一下。

  “梅易。”李霁喃喃。

  梅易浑身一僵,那哪是吻啊,分明是李霁的终极杀手锏,一下就够他浑身如火烧,恨不得打着哆嗦缴|械投降了。

  “罢了。”良久,梅易叹气,掂了掂怀里的人,“好好睡吧。”

  李霁不死心地询问:“你原谅我了吗?夫妻没有隔夜仇的哦!”

  梅易揪住李霁的耳朵,狠狠地在他脸颊咬了一口,李霁嗷嗷叫。

  “戒尺都断了,便是上天要我原谅你。”

  “明明是你自己打断的!”李霁诉冤,“你把我们的定情信物打坏了!”

  梅易冷酷地说:“没把你打坏就成。”

  李霁老实了,从梅易身上下去,侧躺在里侧,拿梅易的肩膀当枕头,哼哼不说话。

  梅易见李霁真有点伤心,心里打算着明日去把戒尺重新粘好,用是用不了了,但既然算作定情信物,供着就行了。

  李霁觉得梅易没有彻底消气,只是不忍心对他发火,盘算着得想办法把人哄好咯,不如明日早点起来,偷偷去把戒尺拿走,修好后再去梅易跟前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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