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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他明明没在钓小狗》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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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帮帮我
江寄余本来还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揉眼睛, 被他这一嗓子吓得跳下了床,还以为外面发生了什么恐怖血腥案,光着脚就跑到了门边开门。
然后看到了林舟此双手捧着他那只蔫蔫的筷子鸡,鸡崽窝成一团蜷在他手掌里, 一根筷子腿以一种怪异的角度弯曲着垂下来。
再看林舟此眼眶红肿, 高大的身躯此刻微微颤抖, 满脸心急如焚,难过又慌张。
江寄余:“……”
他仔细看了看筷子鸡, 然后得出了结论。
“没事, 只是骨折而已。”
他跳到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又落回了胸腔里,刚想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小鸡摔坏在乡下是常有的事,拿绷带包两圈就行了,但他看着林舟此目不转睛注视着手里的小鸡,睫毛还有点湿湿的,三两根粘在一起,他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怎么弄的?”江寄余问。
林舟此看看手中鸡崽, 又看看江寄余, 有点心虚, 但还是道出了实情:“它今天早上偷溜进画室里吃叶子, 跑到窗台上跳下去了,然后一直叫,我听见动静就出去找它, 发现它躺在地上动不了了。”
江寄余满眼复杂, 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 脑子里轰地闪过什么东西,遭了——那幅古画!
接着他眼也不眨地光着脚飞快冲出了门外, 又飞奔进了画室里。
林舟此缓缓瞪大了眼睛,他瞅了眼手里的小鸡,再看向眼前瞬间变得空荡荡的位置,心里愈发忐忑不安起来。
完了,江寄余不会因为厉矍夜吃了他的叶子就不要他们的孩子了吧!
他捧着小鸡追进了画室,见江寄余正抱着那幅宝贝了很多天的古画小心翼翼地上下查看,看了半天没找出毛病后,才放下了那幅画。
林舟此的绷紧的胸口也随之松懈下来。
江寄余此时才注意到自己还光着脚,他一抬眼就看到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小兔崽子,咳了声:“没事了,赶紧穿好衣服让小李带去宠物医院看看。”
林舟此抿了下唇,试探地问:“你不去吗?”
江寄余一愣,下意识回答:“交给兽医就好了呀,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林舟此转过身就要朝楼下走去,一步三回头,眼巴巴望着他,红肿未消的眼睛看上去可怜兮兮,手里捧着他那摔断腿的可怜小鸡。
江寄余心头一软,忽然觉得小兔崽子虽然在外面跟霸王龙一样,但其实内心柔软敏感,是个需要人呵护的小兔崽子。
叠了二十层滤镜的江寄余,头也不回转身进了卧室:“快点准备,我和你一起去。”
刚才还在楼梯口磨磨蹭蹭赖着不走的人,顿时“噔噔噔”跑下了楼梯,也不怕颠着了他的“孩子”。
……
小李刚刹车,林舟此就等不及推开车门跳下了车,拿起包在毛巾里的小鸡就跑,把车内俩人吓了一跳。
“你先回去吧。”江寄余回头和小李说了句,也赶紧下了车追进宠物医院。
里面已经有许多家长排队给自己的孩子看病,小猫、小狗、金丝熊、玉米蛇…………筷子鸡。
由于林舟此是这里的SVIP会员,很快就有一个医生将他迎了进去,江寄余边快步跟上他边问:“你什么时候办的卡?”
林舟此:“刚把它从厨房取出来就办了。”
江寄余:……真快。
医生把筷子鸡带去做临床检查,林舟此不放心也跟着进去了,在他转身的空隙江寄余闪身走出了科室外,见大厅前台旁一个医生坐在沙发上休息,他犹豫着走了过去。
那医生看上去是个二十几出头的小伙子,正端着保温杯和枸杞红枣茶,一抬头就见一个清瘦白皙的长发美人朝自己走过来。
医生端着保温杯的手僵在了半空,脸微微红,有些呆愣地看着美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美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那个、你们这里……能给鸡做绝育吗?”
医生以为自己听错了,差点没抓稳保温杯要掉下去。
江寄余知道这个问题问出来会比较滑稽,但这是他一路上深思熟虑后决定的。
看小兔崽子对那只鸡的宝贝样儿,万一以后某天厨房里又冒出另一只鸡,两只鸡下了蛋,他很可能会说那是他的孙子,也要孵在家里养起来。
等孙子孵出来以后,又下了曾孙蛋,曾孙孵出来再下玄孙蛋,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光是想想那画面,江寄余就惊悚得后背出了冷汗。
身为半个乡下人,他绝对无法忍受无数只筷子鸡在客厅走来走去,还组队到画室里去吃叶子。
看眼前的美人脸色一阵丰富变化后定格在煞白,医生吓了一跳,放下了手里的保温杯,磕磕巴巴站起来:“可、可以的!”
江寄余松了一口气,开始问具体细节:“大概什么月份可以做呢?”
医生:“这个不看月份的,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想要给鸡做绝育啊?”
江寄余尴尬地笑了笑:“怕家里满地跑小鸡……”
他后退一步,却发觉背后撞上了堵温热的墙,是林舟此。
他吓了一跳,没想到林舟此这么快就出来了,再看他满是不高兴的脸,神色幽怨地看着自己。
完了。
林舟此伸手就揽住了他,把他箍在臂弯里:“你什么意思?”
江寄余没敢和他对视,低下头去。
完了完了完了。
下一刻林舟此气呼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怎么会舍得让它生孩子!再说了,医生说它是只公鸡。”
江寄余:……
好丢脸,低估了林舟此的浓重父爱,江寄余更加不敢抬头了。
他不抬头,林舟此也不逼他,反而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宣示主权般挑衅地瞥了面前脸颊发红的医生,医生哆嗦着又缩了回去。
俩人歪在一块儿走出好一段距离,江寄余觉得太热,挣开了他的手臂,往旁边挪了下。
“不看你的小鸡了?”
“医生说把它留在医院就行,好了给我们送回来。”
“那之后呢?有没有考虑过把它送回它该去的地方?”
比如乡下或者鸡棚什么的。
“送什么送,黎霄公馆就是它的家。”
唉。
江寄余不说话了,慢悠悠地往外走,林舟此又微弯着腰凑在他耳边:“我们不要小李来接了。”
江寄余侧目:“走回去?”
林舟此有些高兴地点头:“嗯!”
要浪漫的双人徒步。
江寄余叹了口气:“我的小少爷啊,你知道这离我们家有多远吗?”
林舟此坚持:“你要是走不动了我可以抱你。”
江寄余:“不要。”
林舟此:“背着也行。”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出了医院,外面朝霞初升,天上的棉花云团堆成小山,小山尖尖染成金黄色,往下是一层橘粉,再是浅淡的藏青融入了碧空。
浅金色的光闯过云团的孔隙,洒在肩头,漾起一束金粉,银杏和桂花穿插着排在道路两旁,金洋里涌出阵阵甜腻的桂香。
江寄余看得有点出神,林舟此频频回头说话,他已经听不太清他在叽叽喳喳点什么,只是目光好像黏在了他的唇瓣上,薄的,嫩的,形状很漂亮,看上去应该很适合接吻。
江寄余一怔,随后像是烫到般飞快移开了目光。
微凉的手心开始发烫,那阵烫意渐渐爬上胳膊,蔓上脖子。
他刚刚是不是……想主动亲林舟此来着?
还是单纯觉得他的嘴巴好看?
江寄余刚开始思考,就被林舟此的声音吸引了注意,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路边地上一个大爷坐在小板凳上,面前铺了张塑料膜,塑料膜上摆着一颗颗心形的石头,角落还用白纸板黑字写着大大的“姻缘石”。
江寄余随意打量了一下,发现都是些看上去有点劣质的光滑石头,林舟此应该看不上这些东西。
没想到一抬头,就对上了小兔崽子亮晶晶的眼睛。
没办法,他只好问了句:“大爷,这石头多少块一颗?”
大爷翘着二郎腿,也不看俩人,慢悠悠道:“五十块一颗。”
江寄余一下子震惊到了,不理解这种劣质的石头和逆天的价格是怎么能出来摆摊的,有谁会买这种东西?
“哪有这么贵的?”
大爷斜睨他一眼:“我这可是找寺庙里大师开过光的,只要双方互为正缘,把姻缘石放在家里,是生生世世都能续缘分的。”
接着大爷自顾自哼哼起来:“一颗白头偕老两颗琴瑟和鸣啊三颗情深似海哎四颗百年好合呀五颗……”
尬死了。
江寄余转身就要走,却发现林舟此的脚步定在了原地,一眨不眨眼地盯着地上的石头看。
江寄余并不希望小少爷被骗,他一把拉过林舟此,一手攀在他肩膀上踮起脚在他耳旁说:“这种一看就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东西,咱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走吧少爷?”
林舟此还是不愿动,他目光在江寄余和姻缘石之间流转,流露出一种渴望又犹豫的神情。
江寄余不为所动和他僵持。
“不准买。”
“我就要买。”
“好吧。”
江寄余想,他喜欢就算了,反正他们家不缺钱。
以为林舟此简单挑几颗就行了,没想到他居然问大爷要了个麻袋,把地上摆的石头一股脑全哗啦啦倒了进去。
早知道还是不准他买了,江寄余默默叹气。
因为多了一麻袋石头,俩人也不可能扛着这袋石头走回去,再说林舟此对这石头非常宝贝,生怕磕着了碰着了,只好又将小李叫了回来。
小道边银杏树下,大爷看着江寄余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个冷笑。
没想到吧,其实他只花了五块九包邮买回来。
回到黎霄公馆,江寄余又开始泡进画室里,那幅古画已经修复得差不多,只剩边边角角一点瑕疵,虽然戎明德没有明确规定时间,但他也不想拖太久。
这几天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谁都没再提喜欢不喜欢的事,江寄余也就这么混混沌沌地存着那一份心思不明的感情,等着屯满了溢出了水到渠成再决定他是该走还是该留。
在画室里捣鼓了两天,他终于把整幅画修补完毕,拿去给戎明德看后,他竟特别地满意,把原先的修复费用又往上提了一笔。
借着交画的机会,戎明德把江寄余带去了公司参观。
公司规模可观,员工们坐在工位上对着键盘敲敲打打,画概念草图、做视觉动态或是写代码开发程序算法……
公司业务主打为互联网、科技、消费品牌策划并执行线下艺术展览、新产品发布会、品牌快闪店等,提升品牌的艺术调性,制造话题引流。
江寄余这几天下课后都会简单到公司逛一逛熟悉他们的工作模式,提一些自己的艺术理念和建议,有时则在家线上规划。
有些项目抬上来前临时根据他的提议调整了设计,得到了很不错的反响,戎明德对他更加赏识。
江寄余拿到奖金的第一时间就买了两杯全糖加冰超大杯的奶茶回家,没想到刚进家门就看到了突然打扮得帅气逼人的小少爷。
林舟此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那身黑色西装正努力包裹着一副崭新而充满力量感的躯体。
肩线被年轻而饱满的三角肌撑起一道流畅的弧,胸膛的厚度将衬衫前襟撑得平展,却在腰腹处骤然收束,那处没有任何赘余,看得出是怎样有力的腰腹。
西装的剪裁因此显得既贴合,又隐约透出一种被约束的、呼之欲出的张力。
他一头白毛依旧嚣张,和哑光的黑色布料形成鲜明对比,耳上的钻石全换成了亮度极高的浅色钻,整个人更显贵气不羁。
他下颌线清晰,鼻梁高挺,眉骨在眼窝处投下浅浅的阴影,浓密睫毛下是黑不见底的双眸,不带感情看着人时,像是某种未被驯服的野兽。
黑色西装裤包裹的双腿笔直修长,单是站在那里,就有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
江寄余一时看得愣了,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呆呆地站在门口。
听到门边传来动静的林舟此,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回过头,看清来人后脸上漠然的神情一秒变得欣喜。
他大步朝江寄余走去,一把拎起江寄余手里的奶茶,美滋滋地问:“这个是不是给我的?”
江寄余回过神来,对上他乌黑明亮的眸子,先前的冷酷气场不到一秒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愣愣地点了头:“是啊,哦还有一杯是我的。”
然后林舟此把两杯都递在他面前,示意他亲手给自己插吸管。
江寄余扯下习惯纸,边扎边问:“打扮这么隆重,是要去哪啊?”
林舟此挨着他站:“今晚有一个宴会,反正都是圈内那些合作人、富二代什么的,林睿铭叫我去逛一圈意思一下。”
“哦。”江寄余点点头,把插好吸管的奶茶递到他嘴边。
林舟此顺势低下头吸了一口,冰冰甜甜,草莓味的。
“你跟我一起去吧?”他忽然说。
江寄余一顿,思考了两秒:“算了吧,我不适合出席这种场合。”
“怎么不适合了?”林舟此微微皱起眉,“你跟着我就行。”
“我、我没去过宴会,不懂那些礼节称呼,还是不要出去丢脸了。”
江寄余其实还有点社恐,上次分蛋糕时一屋子人看着他他就已经觉得如芒在背,万一这次不小心干了什么丢脸的事,再想想那一屋子在业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可能真会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用管他们,谁敢说你我去找他,”林舟此“哼”了一声,接着循循善诱,“宴会上有很多平时吃不到的特供甜品,哦对了,听说这次大厅的墙上还挂了达什么芬的画和特斯拉什么的画。”
“是达芬奇和委拉斯贵支。”江寄余纠正他。
随后他半信半疑问道:“真的有?”
“肯定有,买画的人今晚也参加宴会,就暂时捐过来做装饰。”
见江寄余已经开始动摇,林舟此微垂着眼,乌黑的眼珠子追着他的脸,上面蒙了层盈盈水润微光,倔强又委屈。
江寄余一被他这样看就受不了,赶紧移开了视线,底气弱弱地反驳:“我没有参加宴会的衣服,还是算……”
“咳咳!”林舟此两声高亢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几个化妆师服装师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捧着叠起来高过头顶的各类西装西装。
江寄余:“?”
“现在有了。”林舟此露出得逞的笑。
江寄余:“……”
最后他还是换上了一套纯白色的长款西装,磨磨蹭蹭走出来时林舟此眼睛都看直了,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来回看了好几遍。
“你、你怎么能穿成这样!”
江寄余疑惑地低下头,确认自己没有穿错穿反:“这样怎么了?是服装师给搭配的。”
他看向大厅里一面全身镜,纯白色长款大衣搭配同色系长裤,西装大衣采用戗驳领设计,领间装饰羽毛与亮钻,洁白与高贵的气息迎面而来。
内搭深V领缎面衬衫,整体剪裁垂坠感很强,收腰设计将他原本纤瘦的腰勒得更令人遐想联翩,清瘦的身形挺拔有力,柔韧有度。
林舟此的目光不断落在他胸口那一片雪白上,喉结滚动,终于忍不住上去一把扣上了扣子。
他指责地看了眼负责搭配的服装师:“你故意给我找麻烦是不是?”
服装师脸上笑容一僵,连连摆手道歉。
江寄余看了他一眼:“别为难人家,这衣服本来就是要松开扣子才好看。”
“不行。”林舟此一口回绝,“你在家怎么穿都行,光着也行,反正在外面必须扣扣子。”
江寄余脸皮薄,旁边还站了好几个人,他脸有些泛红,轻瞪了他一眼。
被化妆师摁在桌前捣鼓了一会儿,化妆师对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不知是遗憾还是叹慰:“江先生的脸原本就很完美了,不需要多加修饰,稍微提点气色就好。”
他的唇色是自然的粉,像初春半绽的浅樱,抹了口红后更显湿润柔软,泛着层诱人的水光。
原本偏苍白的脸在王妈这段时间精心加餐的照料下恢复为柔柔的白净,脸部线条柔和却不失坚韧,一眼过去好似清风拂面,又易觉春心荡漾。
林舟此一下就后悔了,他突然知道作死是个怎么回事了。
去晚会的路上林舟此一直拉着江寄余的手,不知道第几次叮嘱:“一会儿你就跟紧我,我拉着你的手,我们不会走散的,要是有人和我说话,你就去找小蛋糕吃,有人跟你搭讪的话千万不要理他,别人给你的酒也不要接……”
江寄余被他唠叨得耳朵起茧,有气无力瘫在车座椅上:“小少爷,我快三十岁的人了,哪有那么傻?”
林舟此有点恨铁不成钢,目光好像要把他胸口的布料灼出个洞,只恨为什么没多几个扣子:“你根本就不懂,他们……你、你……哎……”
“放心啦,不会跑丢的。”江寄余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林舟此一脸郁闷转了回去。
宴会大楼附近层层巡逻,无数知名跑车停在门前,潮水般的记者扛着长枪大炮围在大门口采访,高跟鞋与皮鞋踩在地面上清脆的声音,空气里浮动着冷冽的雪松香氛,谈笑徐疾,江寄余有些紧张地下了车,拇指不住地去转无名指上那枚冰凉坚硬的戒指。
这是在车上时林舟此硬要塞给他的,据说这样可以大大降低被敬酒和搭讪的概率。
江颂今从没让他来过这种场合,江寄余有点懵地牵着林舟此的手走进去,刹那间无数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他止不住地握紧了手。
“没事的,就当来吃席。”林舟此低声安慰他。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人叫上了林舟此,对方是个头发灰白气度不凡的老爷爷,他乐呵呵拍着林舟此的肩膀:“哎呀这不是林小少爷吗?真是越来越俊了,你爹让我来找你谈谈西边那块地皮的开发项目……”
林舟此边被老人扯走边回头喊:“你在这儿等我啊,我很快回来!”
江寄余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去了食物区。
他迅速且精准地找到了传说中的特供小蛋糕,端起一杯红酒,在悠扬的小提琴声中慢慢享用。
很快后面传来了低声的讨论,“那个人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可能是谁的新男伴吧。”
“长的也太牛逼了,怪不得能攀上高枝来。”
“过去看看?”
“走。”
江寄余听到了好几声“喂”后才确定有人在叫自己,他回过头去,看见了几个年轻的面孔。
穿着高调华丽,视线毫不客气地打量在自己身上,看来是哪家的富二代。
先前看到的只是一个模糊轮廓,此刻人静静站在了他们面前,几个人都结结实实愣了好一会儿。
一个酒红色深v领西装的男生看完后抽开了视线,漫不经心地道:“你家里是做什么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江寄余没太听清,以为他问自己是做什么的,如实回答:“做老师的。”
旁边几个人都“噗”地笑了出来,眼神里几分犹疑的客气散得干干净净,转而变成毫不掩饰的戏谑。
“教师世家啊,怎么混进来的?”
“卖课进来的吧。”
江寄余一直很头疼这些没礼貌的小崽子,在学校时他还能装装样子教训几句,但在这里他拿他们毫无办法。
“林舟此带我进来的。”
几个人顿时脸色一变,重新打量他一番,再次开始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
“我不太信,就林舟此那脾气。”
“但是万一得罪了他我们可惹不起。”
“得了吧,之前有好几个装成林家人的都被叉出去了。”
几个人商讨好一会儿,没得出结论,于是一个白领黑色包臀裙的卷发女生随意一指墙上的画,“喂,当老师的,知道那幅画多少钱吗?”
江寄余抬头一看,摇摇头:“不知道多少钱,不过这是委拉斯贵支的作品《纺织女》,是均衡式、利用拱门加深纵深感的构图,使用了巴洛克艺术的明暗对比和光线效果手法。”
他越说越来劲儿:“他的画面颜色配置非常明快,你们看两边坐着绿白搭配和黑白搭配的女工,两组冷色调中间的女工穿着暗土红暖色……”
“行了!”
不知是谁喝了一声,江寄余茫然地停下来,莫名其妙地看着几人。
刚才的女生咳了一下,趾高气昂:“谁问你这个了!我们问的是价钱,乡巴佬。”
江寄余没在意她的称呼,而是摸索着下巴估值:“我猜,大概在十亿美元左右……?”
几人浑身一凛,脸色都难看至极,他说的价格正好就是这幅画私下的成交价。
看见他们神色怪异,江寄余主动问了句:“怎么,我说错了吗?”
“没有。”
“哼。”
几人没在他这讨到好处,说话也无趣得很,只有一张脸惊艳人罢了,于是纷纷自讨没趣地撤了。
江寄余见此也懒得再理他们,端着红酒慢慢欣赏名画。
随着时针绕钟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心里愈发隐隐不安起来,林舟此不是说很快就会回来么?
他想出去转转看能不能找到林舟此,穿过纸醉金迷的人群,走过一处角落时,背后突然贴上一个热烘烘的怀抱。
他吓了一跳,满脑子都是林舟此讲出来吓唬他的那些变态有钱人,直到回头看见小兔崽子醉醺醺的脸,熟悉的气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他终于放下了心。
“你怎么喝成这样?”江寄余赶紧转过身搀扶他,“还能回去吗?”
林舟此站都站不稳了,大半重量都倚靠在江寄余身上,含糊地道:“上去,酒店……房卡。”
说话他把一张卡塞进了江寄余手里,江寄余一看,是张顶楼的套房房卡。
行吧。
他扶着林舟此,尽量靠着墙走,但一路上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林舟此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高大、也重的不像话,他几乎是连扶带拽地、艰难地一步一步走向电梯。
远离了身后觥筹交错的喧嚣,他摁下顶楼的电梯选项,电梯缓缓升起,窗外的夜色尽收眼底,灯光汇聚成河,支流从四面八方汇集至脚下,一派繁荣奢华。
江寄余踉踉跄跄地搂着林舟此,好不容易找到了套房,打开门进去后的一瞬间房门被一只手用力地关上了。
“嘭——”的一声,灯光亮起的同时他被林舟此推搡着压到了床上。
此时没了宴会厅里的氛围灯光,他才看清林舟此脸上是怎样异常的酡红,和浑身烫得灼人的温度,以及轻微颤抖,夹杂着不知是兴奋还是其他情绪的身体。
江寄余猝不及防被他牢牢圈在床上,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地在他颈窝和胸口间蹭来蹭去,像是要把这份热度也传递到他身上,蹭得他又酥又痒,难耐地绷紧了身体。
下一秒,温热的吐息和沙哑的嗓音降落在他耳边。
“江寄余,我被人下药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其实《纺织女》是普拉多博物馆的藏品,基本没有售卖可能,它的价格更像是一个理论问题。
剧情需要所以我胡说八道一下,大家不要说出去嗷嘿嘿
明天的章节应该挺美味的,顺便求一下内个香喷喷的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