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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车轮上要加皮革,这个是早就有的,防震嘛。可惜没有橡胶,等等……我可以买些橡胶树啊。”小孩在私底下嘀嘀咕咕些什么,除了他自己以外,没人能听懂。

  随着南若玉使用马车的次数增加,他又在百忙之中腾出手后,就将心思转到了马车上来了。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这玩意儿改造得更减震、舒适。

  他刚一开口问系统,对方就劝他死了这条心。

  南若玉一懵:【为什么?】

  签到系统啪地一下就将橡胶树的生长条件拍他脸上,人家要长的地方得全年平均温度需在22摄氏度以上,冬季最低温度不能低于10摄氏度。

  也就是说,南若玉想要橡胶的话,要么买现成的,要么就去把南边拿下来种橡胶树。

  特地拿积分买太亏了,南边的地距他十万八千里远,他还没势力能在那发展……

  南若玉转头就把主意打到了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植物能代替橡胶的?】

  签到系统尽职尽责地回他:【有一种叫做杜仲的树倒是可以试一试。】

  不过可惜人家杜仲树也要温暖湿润的环境,只有在中原腹地等地可以种植了。

  南若玉只能死心了,看来现下就只能用匠人建议的熟牛皮了,后头再让他阿兄多在黎溯郡种点儿杜仲。

  然后就是“车轴”这一块,将这些连接处都换成钢制的,再增加些缓冲层,几乎可以减少大量的震动和冲击了。

  而在车厢内部的舒适度都用不着他来动心思,优秀的匠人们会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又是铺厚木板,又加羊毛毡和羽绒垫,最后覆盖上一层柔软的丝绸。

  南若玉还要求他们安置上一个符合人体坐姿的厚实靠背。

  这样一个舒舒服服的马车就这样打制出来,阿父阿母用了之后都夸好,于是他这个马车就这样水灵灵被两个大人征用了。

  南若玉倒是也不生气,自己又捣鼓出来了好几个这样的马车,爹娘一人一个,方秉间和他各一个,他的几个下属们也各有一个。

  他当上司是极大方的,好东西都给得很痛快。

  方秉间这个现代人用了他打造出来的马车都夸好,还顺带提了一嘴:“能不能特地造出来拿去贩卖?”

  最好是造价一百两就翻个番,卖一千两这样子。反正赚的都是世家的钱,与其把粮食烂在仓里,不如从他们手里头抠出来造福广大百姓。

  正好他们现在建了两个地方的工坊,一个是黔灵山,一个是明河,大都是用粮食来代替薪酬,老百姓们高兴得很。

  南若玉就夸他是个商业奇才,并且很丝滑地采纳了这个建议。

  各路正在洒脱谈玄、吸食五石散、潇洒放纵的世家丝毫不知晓自己的荷包即将大出血了。

  ……

  最是家中闲人的南郡守南元又冒出来了,他的夫人虞丽修忙着操持中馈,把控广平郡的商业铺子,又去买了个庄子回来捣腾,没空搭理他。

  他的妾室正在教茹娘女红,这个将全身心都放在女儿身上的母亲自然是以孩子为重,眼里装不下他。

  他的儿子也是忙着拓展自己在农事、兵力和商业上的版图,仿佛要和自己的小伙伴成为广平郡真正的主人,也更方便他这个郡守溜号……

  无所事事的南郡守就应了下属文主簿之邀,参加了一次玄学清谈会。

  没想到他来了之后,竟在竹林亭中碰见了一个方士。

  此人生得鹤发童颜,分明胡子眉毛和头发都已经是白色了,面上却并未有多少皱纹。

  文主簿对此人很是推崇,言说方士名为赵真人,乃是清虚王君座前的奉剑童子。他手持《三皇内文》,最会练得一手好丹,尤其是美容养颜丹,他能够永驻青春就是靠得正是这个丹方!

  南元听闻后,喜怒不辨,就发现这个赵真人讲话确实有一套,寻常方士会的他都会,掐诀抽符纸自燃也不在话下,给他们展示的丹药瞧上去还有凝结的霜华,闻起来也很是沁凉怡人,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显而易见,文主簿想将赵真人引荐给他。

  南元思及自家小儿子寻方士一事,就将这人给欣然接纳了。

  当然,若是他儿子想要学始皇帝求长生寻丹药吃,他肯定是不同意的。但他更清楚小儿子身边可是跟了个真神仙,凡夫俗子自是骗不到他的,也就无所谓他要方士来做什么了。

  赵真人也很高兴自己能搭上郡守这条大船,没等他欢欢喜喜地想要同郡守谈玄说理,开始展露出自己炼丹的真本事时,就有郡守府中的下人告知他,郡守家的小郎君想要见他。

  他真是纳了闷,一个三岁的小孩,怎么着也不该对世外之人有兴趣吧。

  但他还有身为方士的职业操守,甭管客户是老是少,主打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然后赵真人就经历了现实的毒打——

  他终于知晓了为何世上会有那么多人厌恶熊孩子了!!

  ……

  “他把我们当熊孩子看待了。”南若玉惊讶地说。

  方秉间对此嗤之以鼻:“我们不过是在打击封建迷信而已,他最应该心知肚明。”

  甚至他们都能看得出来这人的毛发都是染过的,这才让他所谓练就青春永驻丹的行骗能够如此顺利。

  南若玉倒是难得为对方说了句话:“毕竟要想骗过别人,最好是先骗过自己嘛。”

  但真人不愧是真人,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仿佛刚才自己表演一出就被俩孩子揭穿原理,并且还能亲自展现一回的尴尬场面没有发生一样。

  谁叫这俩糟心孩子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在旁边护卫们的利刃下,再多的气他都能轻松憋回去。

  赵真人还很有肚量地问:“小郎君既然不需要老道,又不知为何还要叫老道过来呢?”

  难不成就是为了戏弄他吗?

  俩小孩当然不会闲着没事戏耍人,以他们成日里的繁忙,打假方士这种事还轮不到他们亲自上阵。

  特地给赵真人一个下马威,还不是能用得上他。

  就比如方士会炼丹,丹药不分家,再比如他们能搞火药……这不就是搞化学的好苗子吗!

  南若玉就问:“敢问赵真人,你会炸炉吗?”

  赵真人啊了一声,摸了把自己的浮尘,淡定自如地说:“这个、这个……炼丹时偶尔就会发生这样一点小小的意外。”

  他倒是没觉得南若玉的思维跳跃如此之快,只是想着他今日在这俩孩子面前,恐怕是面子里子都给丢光了。

  南若玉:“那就好。”

  赵真人:“?”

  南若玉朝他露出一派纯良的笑容:“我这里有些丹方想要托赵真人能够炼出来,不知赵真人可否一试?”

  他打算循序渐进地让这个方士替他做事,没想一下就把火药这种重量级嘉宾给请出来。

  赵真人一愣,不过他也看出来这两位小郎君是有真本事的,并非在存心戏耍他,对那丹方也来了兴致。

  当方士的嘛,那就是得有能屈能伸,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姿态。

  将拂尘一扬,他摆出恭谦的模样:“丹方奥妙无穷无尽,老道不敢夸下海口说定能成功,但小郎君所托,老道会尽力一试。”

  南若玉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真切了些:“真人,那就请吧。”

  *

  一年一度的秋收如期而至,比起往期只收获粮食的繁忙,今岁的百姓们竟还在秋收后,紧赶着种下冬小麦。

  这是田曹掾史在郡守的指使下命各县各村的百姓种植的,不过今岁是第一回,是以种下的冬小麦不算多,约摸每户人家就种了一亩地。

  原先老百姓们还心存不满,担心这所谓的冬小麦不一定能越过冬,而且还白白浪费了土里的肥力。不过现在就只安排一亩地,也便没了多少质疑。

  何况先前田曹掾史告知了他们如何给土地增肥之法,让今年粮食产量要比以往都要高些,麻木的农人们脸上也多了几分喜悦的笑容,大家对官府都有所信服。

  旋即又是户曹掾史去收纳赋税,处处可见当地的丰收之盛景。

  官府近些时日还令乡官在几村之中设一家专门来榨油的工坊,人选都是让里长专门挑的,不要鱼肉百姓之人,也不要凶恶之辈,都是从几个村里一起挑选出来的憨厚老实人。

  之后再令他们一起去县里统一学习技艺,回来后就给大家伙展现如何用豆子和芝麻榨出油来。

  动物荤腥的油寻常百姓吃不起,尤其是猪身上的肥肉,因为可以炼出猪油来,那价钱简直飞涨。

  但从地里种出来的粮食所榨的油,狠狠心,一家也能换上些出来炒菜吃。

  尤其是近来秋收,百姓们那都是干了重活,下了苦力,得吃点油腥补补身子。

  尤其是拿油炒的素菜都要香上不少,一般而言,最后装盛油菜的盘子都能被家里人抢着舔干净。

  工坊外处处可见捏着豆子来换油的百姓,陶罐里是新鲜黄豆的清冽混着热油的温润,简直香飘十里。

  就是十几天过后,百姓们偶尔去榨油的景象也没有完全消散。

  而在醇厚清亮的油滴里,倒映出却是不少小朋友们被迫面临上学的苦瓜脸。

  即便是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离家去读书,他们还是要拖着沉重的步伐,背上亲娘给他们缝制好的小布袋,迈向去清北书院的道路。

  而撒泼打滚不愿去的,已经领略到来自亲爹娘爱的竹笋炒肉了。

  不过在第一天上学时,小朋友们有幸能有长辈的陪同。

  刚进学院,他们就要知晓自己到底是哪个书堂的学生。

  每个书堂的名字都不同,从英华斋、扶疏斋再到蓼莪斋和稊米斋,是书院的夫子们灵机一动的巧思,以“植物的生长轮回”为暗线,从初绽的英华到归真的果实,算是从高到低的排行了。

  不过小朋友们大都不认字,哪怕年龄最大的十五岁孩子也不清楚自己的名字是哪一个,他们又该在哪一个书斋。

  巧的是,他们的长辈也大都不识字。

  幸亏书院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在每个斋院前都安排了会识字的人,在长辈带着孩子过来时,问他们的名字、年龄和当时长辈登记的名字,大概就能对得上号,确定是不是自己这个书斋的学生了。

  没办法,因为长辈们不认字,取的名字也不怎么有文化,喊一声大柱、石头,就有几十个小朋友能抬头应声,大家又都还是百家姓,重名率高达百分之七十!

  林柱子和他妹妹林小花就是今天入学的小朋友,在他们俩阿母乔小叶的带领下,二人顺利地找到了他们读书的位置——嘉木斋的第二排。

  由于兄妹俩的年龄相差不大,又是一块报名的,于是恰好就分在了一个书斋。这也让他们俩的母亲狠狠松了口气,她总算不至于两个书斋来回跑了。

  看得出来,不但小孩子紧张,连带着大人们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们就像是天然对夫子的威严有所敬畏一般,在嘉木斋的阎夫子走进来后,大大小小都立时就噤了声,比在爹娘面前还听话。

  阎夫子也很能应付这样的场面,不但没觉着紧张,还洋洋洒洒地说起了一大堆的规矩。

  学子何时到校,何时离校,一天上多少课。又说他们这个年龄的小孩,大人最好还是亲自来书院接比较好。又说起现在孩子们的位置不是固定的,考完试之后会轮换,甚至连书斋都会更换。

  考试?

  这个说法刚一冒出来,大家当然都是不解的。

  阎夫子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就是过上几旬后的测验,由我们这些夫子出题,学生们答,看看这几旬孩子们学得如何。”

  当家长的这么一听,琢磨半会儿后,那自然是眼前一亮。如此简单易懂就能晓得家里的娃在学校到底是混日子还是好好学习的法子,他们当然是举双手双脚支持了。

  只有孩子们后皮子一紧,饶是不知考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已经蜷起脚趾,开始感到害怕起来了。

  本来还有不少人觉得进了学院读书是件好事儿,往后还能偷个懒,不必在家里忙着农活。现在他们却浑身一个激灵,脸上都写着一个大字——苦!

  阎夫子在讲完了规矩后,就跟他们说起明日读书要用的纸笔得备上了。这些事在报名前就再三提醒过,家长们心里也有数,但不妨碍他们掏钱时痛快又肉疼。

  学校在今日还统一发了书,说是小郎君请的书生们抄写出来的,都是给学生们用,也就无所谓费这点钱了,只是要学生们都记得好好保管,千万别弄丢了。

  其实这些都是印刷厂里印刷出来的,只是部分书籍字迹会有所不同,然后又打乱混在一起罢了。

  南若玉也不是很担心会被世家发现,一来他们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还能有印刷术这种铁拳头,二来盯着小屁孩启蒙书本的人其实不会太多。

  在后世信息那样发达的时候,某教材事件都能隐瞒那么久呢,更不要说现在了。

  等世家能扒出这些事的时候,说不准大半个幽州都是他的天下了,他还担心什么?

  家长们听了阎夫子的话,对南若玉的感激之情更甚。

  而孩子们嗅到墨香后,都在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书本,对它的心情很复杂,可谓是又爱又恨。

  *

  冬青两手麻木地捣着药材,恨不能自己没生这两只耳朵,这样一来也就不用听他师父和另外一个大夫的吵架了。

  没错,他和师父很顺利地从蒹蒲县来到了广平县,并且还成功入了郡守大人的门下,成为城西坞堡的医坊一员。

  只可惜他们错过了剿匪的日子,受伤的兵卒都是换药时才会来医坊。

  好消息是,他师父碰上了可谓是一生的至交好友——杜若。

  不为别的,就是因他俩人都有相同的解剖爱好,二人会面,那可是相见恨晚,仿佛说个几天几夜都不会腻一样。

  二人才刚碰面那会儿,夜晚都要抵足而眠。

  但是后来……

  再好的朋友也会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光是争吵那都是家常便饭了。

  之前冬青还会上前劝上一劝,但他劝架的结果就是被这俩人一起嫌弃地吼着叫他一边儿去,并且他们吵过之后,要不了多久又会和好,衬得冬青就像个傻子。

  之后他就发誓再也不会掺和进他们之间的事了!

  现在他听见俩人在那儿争辩医学上的事,只会觉得吵闹。

  “冬青,你的药粉做得怎么样了?”

  从医坊后院里走出来的是其他大夫们的学徒,他们都是在后院里炮制药材,只有在病人来的时候才会跟着自己的师父给病人把把脉,积累一下病案。

  没错,自打造纸坊扩张,而在明河那边修建的工坊最先搭建起来的就是纸坊,随后就能源源不断地产出纸张后,就极大地便利了人们的日常生活。

  自然,医坊也是受益的地方。小郎君就建议他们多写病案,将平时遇到的疑难杂症记录在册,以供后人学习和参考,甚至是彼此互相交流。

  病案本发下来供大家使用时,不少的大夫都觉得耳目一新,夸赞此法甚好。

  反正不乐意共享医术的人,坞堡里的医坊也不欢迎,现在待在这里的自然是接受良好。

  小郎君也对他们的慷慨无私很是满意,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些医书拿给他们学习,令医坊里好些大夫们学得如痴如醉,成日里挂在嘴边的口头禅都变成了“这个病症居然还能这样下药?”

  冬青回忆着那些事,也不忘应答喊他的人:“好了好了,现在就将这些药粉都给包起来吧。”

  幽州的秋季很短,冬季寒冷而漫长,几乎一眨眼就会从前者过渡到后者。而在换季的时候,人往往很容易得流行性的伤风。

  症状一般都还算轻巧,多是发热,恶风,汗出,头痛,鼻塞,流涕,喷嚏。有些人都是想着抗一抗就过去了,而有的人还是选择来医馆拿药。

  根据大夫们的仔细研究,他们学到了把药材炮制后捣成粉末供人服用,选择的都是廉价又能去病灶的好药,价钱不贵,而且还不用费劲巴拉地拿回去长久地熬煮。

  小儿服用的药方中,一些药还专门换成了没那么苦的药材,可谓是贴心至极。

  “那就好,我们来和你一起包吧。”

  学徒们不说看病的手艺如何,给药材打包的手法却是娴熟到了顶尖,不过一会儿,每包份量控制精准的伤寒药就备好了。

  在背景音中,杜若和冬青师父的吵闹声也甚是喧嚣。

  冬青虽然早就习以为常,但在其他学徒面前还是有点儿小尴尬。

  跟他讲话那个学徒就毫不在意地笑笑:“两个大夫都挺厉害呀,毕竟在这之前,咱们就没什么敢尝试外科的胆量。”

  敢来这个医坊工作的,那都是乐意求学,潜心钻研的大夫和学徒们,压根没打算闭门造车,自然不会古板地认为两个大夫是在离经叛道,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

  偶尔军营那边的汉子们受了伤,要跑到医坊这儿来看病,光是靠内科都还不够。

  他们偶尔还要给人的创伤消毒,上药,缝针。

  小郎君跟他们着重强调了在医馆内要消毒,消毒,消毒,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也从中可以看得出他的态度。

  为了证实他的话,郎君还将一面主体由黄铜制成的琉璃镜给了他们用。

  那里面有着一颗极小的琉璃珠,不管拿到哪里,生物都仿佛能被放大数倍,而他们由此也看到了人类肉眼所见不到的生物。

  这也就是大夫们口中常说的戾气、疠气、邪气或者是毒,而直到现在他们才缓缓打开这扇新世界的大门。

  医坊里的学徒们看了之后都惊呆了,更不必说其他的大夫们,往常的疑问都好像有了解释,恨不能向天再借五百年来钻研这些学问。

  当时七老八十的老头们拿着手里的镜子不肯撒手,活像是刚拿到新奇玩具的小孩似的。

  也多亏了小郎君那儿还有不少这种小镜子,才避免了一场可能因为抢夺宝物而打得头破血流的事件。

  今日杜若和冬青师父的争吵被迫告一段落,因为医坊里有个妇人难产了,她生到一半就疲劳无力,明显没法借助自己的力气把胎儿生下来。

  产婆无能为力,就只能求助医坊里的大夫。

  正好他们之前已经发现了产钳这种器械,而且已经在给难产的动物身上使用过,只要大夫注意些,也不会伤到胎儿。

  人命关天,杜若他们就不在这等小事上耽搁,赶紧换上干净的衣裳,消毒之后前去帮忙。

  又是折腾了大半天,幸好结果是很不错的,母女俩人都平安活下来。

  只是像这种的情况总会出现,而杜若也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在,他们医坊还是要尽可能地多培训些研究妇人病症的大夫出来。

  冬青的师父就在一旁建议:“不若给小郎君提议,叫所有的产婆都来咱们这儿培训一下。未雨绸缪嘛,多学一些总归不会错。”

  杜若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除了这之外,他还希望小郎君能多招收一些女学徒,将她们也培养成大夫。

  一来,有些病症涉及私密,女子在男大夫面前往往羞于启齿,若是由女医来看诊,便能少些顾忌,畅所欲言。

  二来,世间总有些守旧之人,认为男子给女子看病不合礼数。多培养几位女大夫,既回应了病患之需,也可借此堵住那些迂腐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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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是我是我,感冒的一员是我?嘤。

  大家换季要记得加衣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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