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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来户的夫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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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年前
曲木正在盯着羊生崽, 紧攥在围栏上的手指被冻的通红。
他从晌午吃过饭来喂萧怀瑾家的牲畜到现在都没回去,一直在这守着,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曲大嫂见曲木没有回家, 还心下纳闷, 她知晓她家汉子是去帮萧怀瑾喂牲畜去了,但用时难免太久了。
她放下手中的纺线活, 去萧怀瑾家看看。
柴门大开,她在门外看到院子西边角落站着一个沉默紧张的身影。
“这是做甚么呢, 这么久也不见回来。”抬脚走到他身边。“这是?生小羊了?”
曲木双手搓搓冻的僵硬发红的脸庞,语气晦涩:“晌午喂食换干草时就觉出不对劲, 后来喂完猫狗打算回家,出门前觉得不安, 再来羊圈一看, 就发现羊正坐立难安还哀鸣, 显然是要生了, 已经一个时辰了。”
他怕萧怀瑾回来后看到的是一尸两命的羊。
曲家大嫂能镇定些, “先别慌,看着不太像难产, 先观望一番,别靠近就行。”
正说着就听见门口传来板车行进的声音。
两人回身, 发现萧怀瑾拉着板车进门了。
萧怀瑾见他们两人都站在羊圈前,疑惑:“在哪做什么。”
曲家大嫂到底比曲木强些,“羊要生了,我们怕有个什么意外,就在这盯着看看。”
曲木紧张道:“我晌午来的,发现要下羊了,就没敢大意。”
萧怀瑾轻笑:“没关系, 我等会看看。”
“多久了。”李杨树让萧怀瑾把他从车上弄下来,往羊圈那边走。
萧怀瑾则是拉着板车往堂屋那边多走了两步才停下。
李杨树走路已经不方便了,扶腰挺着肚子慢慢走到羊圈旁。
曲木:“晌午发现的,到现在了,干草换过的,铺的较厚,羊吃过了。”
“看着没有太大状况。”李杨树见过自家猪生产,觉得此时羊看起来还好。
话音刚落就看到羊头和羊蹄已经探出些许,被李杨树赶上看了个全程,露头后就很快了。
萧怀瑾赶过来时已经生出整个羊头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湿漉漉的小羊就落在干净厚实的干草上,发出细弱的‘咩咩’叫声。
曲家大嫂:“有没有不用的布巾,我进去给羊崽擦拭一番。”
萧怀瑾指了指堂屋前的晾衣架,下方挂着几条干净的麻布布巾。
她几步赶过去,抽下一条,无意中瞥了眼不远处的板车,自是看到那堆山积海的年货。
收回视线,拿着布巾快步走到羊圈前,曲木已经打开羊圈进去了。
不过片刻就收拾好了,曲木把弄污的稻草抽出重新换上了干净的。
他们临走时萧怀瑾递给曲家大嫂三十五文,“多的十五文作为看羊和方才的报酬。”
曲家大嫂笑容加深收起那一捧铜子,“多谢萧弟,以后若是家里有什么需要做的尽快找我们。”
“先别找去杨哥儿,他和姑爷才刚回来,我见姑爷满头是汗,先让两人歇息下,吃了下午饭再去也不迟。”李壮山从村口回去,告诉了常秀娘看到自家哥儿和姑爷的事。
就见她懊恼地一拍大腿,要去找他两说事,他忙拉着要出门的常秀娘。
“都怪咱们这几日忙的太过,硬生生把这事给忘了。”常秀娘也是才刚想起,他大姑母家的女儿要嫁人了,就在年前廿六,今日都二十五了。
“我见姑爷买的年货挺多,随便拿出一两样都能做礼了,倒不用去买,等吃过饭再给去说。”李壮山摆摆手。
李杨树坐在炕上打开四个装着衣物的包袱,除开装他麻布夹棉的衣裳外,其余三个包袱都是新买的。
他这时才发现,除了大氅,还有两包薄衫,看着是节后穿的。
衣服布料全都是他没穿过的细绸和素绫,摸在手中柔软光滑非常舒服。
有两套不同的颜色,浅青色和暗红色。
李杨树扯开那件暗红色下裳比划着围在自己腰间,没有铜镜,他只能低头去看。
萧怀瑾拾掇完那些年货,把灶上和炕都点火烧上,又笼起一个火盆端进房间,进门就发现他正背对着房门在身上比划那些衣裳。
李杨树正沉浸在试衣裳的喜悦里,不妨被身后人拥在怀中,“你怎的还买了春日的衣裳,还是下裳,干起活来多不方便。”
虽是在抱怨,但唇角一直勾着浅笑,手中也爱惜的摸着光滑的布料。
萧怀瑾下巴搭在他肩膀处,懒洋洋的,“那就不干活了。”
李杨树放下手中的衣裳,笑道:“大白日的可是醉了,农家人谁不干活,这些衣裳都没有多少能穿出去的时机。”
萧怀瑾放开他,从床上取下那个兔毛斗篷,抖开为他披上。
双手捧着他的脸,“昨日在成衣阁就想这么做了。”萧怀瑾说罢,一口咬上他的脸。
“嘶,做什么。”李杨树撑着他的脸推开,摸摸被咬出牙印的脸颊。
萧怀瑾捏捏他的脸,“这白毛领子衬的你脸颊软乎乎的就想咬一口。”又埋进他的脖颈细嗅,“杨哥儿你怎的这般香啊。”有一股他养的幽兰香,浅浅淡淡的勾人心神。
李杨树侧脸闻了闻,并没有闻道什么香味,倒是他有股子汗味,“你先去洗漱,跑的全身是汗,这会先休整一番,休息好了咱们要开始打扫屋子,还要准备年上的吃食,近几日多忙忙,咱们年上就能好好歇息了。”
两人各自拾掇。
下午饭后萧怀瑾搭着梯子查修屋顶,李杨树换下新衣裳,又穿回麻衣,正拿着布巾在堂屋到处擦洗。
常秀娘过来见柴门开着,在门口先叩了下,这才发现萧怀瑾正在屋顶补稻草。
“怀瑾,杨哥儿呢。”
“丈母,杨哥儿在堂屋,稍等下,我这就下来。”萧怀瑾应声道。
常秀娘立马道:“不忙,你在高处慢些。”
听到屋外声音,李杨树拿着布巾出堂屋,“娘?这会过来是有甚么事。”
“你表妹穆兰要嫁人了,明日要去你姑母家吃席,前两日家里事多,把这事忘了给你们说,你如今不方便,让怀瑾带着礼去就行,你在家歇着。”常秀娘拉着杨哥儿的手说道。
发现她家杨哥儿的手并没有因为擦洗而冰凉,又看到他脸颊上似是有个浅淡的牙印,手下一顿,就当没看见。
李杨树点点头,“那我等会给萧怀瑾说一下。”突然想到甚么,倾身与他娘耳语一阵。
常秀娘边听边点头,听完,“放心,明日保准让你爹把这事给你们办成了。”
如此李杨树便放心了。
常秀娘来去匆匆,并没有多加停留,萧怀瑾刚从梯子上下来就看到他丈母手上拿着个什么走了。
“娘说什么事了。”萧怀瑾把梯子搬到灶台后面放着。
“穆兰要成亲了,明日去吃席,就是我姑母家的表妹。”
萧怀瑾从堂屋屋檐下又拿了大扫帚:“我一人去,你明日在家歇着吧。”
“方才我娘也这么说,酒席上人多,让我在家就行。”李杨树说完又准备回身进堂屋去擦洗,脚步又停下。
“明日的礼你就带一包点心、一包蜜饯,再带上些许果干,等会我再蒸点发糕装上一包,如此再搭五十文的礼就可以了。”
萧怀瑾应下。
李杨树擦洗完堂屋就停下手中的打扫伙计,剩下的交给萧怀瑾,他则是在灶上和面,还好他家的案板灶台高,他不用频频弯腰,倒是轻省不少。
他们还有一些红糖,如此做一半红糖的再做一半葱花的,一样装一半,也是很好看的礼。
“夫君,去地窖给我拔几根葱上来。”李杨树高声唤着正在打扫屋子的萧怀瑾。
“来啦。”
“怀瑾还没来?让槐小子去催下,别误了时辰。”一清早李壮山早早套了驴车。
话音刚落就看到提着竹篮从村里走出来的萧怀瑾。
今日他穿的是一身赭石色交领直裰和云纹皂靴,自有一身的气度。
待他走进,李壮山道:“怀瑾,你去你槐哥家,坐他们的驴车。”
萧怀瑾点头。
要说李槐树今年最高兴的就是他们年前靠着出摊卖汤面,攒下一点钱,刚好凑够了买驴子的银两,刚进腊月就迫不及待买了回来。
萧怀瑾走的时候李杨树还未起床。
就算冬日里人不用起太早李杨树也不好赖床太久,家里昨日打扫了个囫囵个,今日还需再精细的洒扫一番。
今日天气比较好,日光穿透窗纸,洒在青砖地面上,还有一丝光落在炕上。
李杨树伸出手摸着那缕没有温度的光,翻看着细白的手指发呆。
自他身子过了七个月后,萧怀瑾就再也没有缠着他了,实在忍不住了就缠着他的手,想着萧怀瑾的赖皮样,李杨树无声笑笑。
他的小夫君惯会用歪话给他戴帽子,见没有帽子和缘由给他头上安,就在黑夜里钳着他的手撒娇弄痴,他也就随着他去了。
手伸在空中久了难免冷,又缩回被窝里赖着,还未等他起来就听到有叩门的声音。
“稍等。”李杨树高声回应,立马起床穿衣。
手上绑好衣带,这才出去打开柴门,“曲大嫂?可是有什么事?”
“萧弟说让我今日过来帮你做活,洗衣裳洒扫什么的。”
李杨树:“……”“好,我才起床,今日倒也没甚么活计。”
没想到萧怀瑾这般细心,他如今不能洗衣,都是萧怀瑾在做,今日他不在家,他们昨日又买了如此多的,都是需要洗的。
曲家大嫂笑着:“萧弟说是甚么新衣裳还有一些旧衣裳,让我过来给洗了。”
李杨树让她进门。
“是前几日攒的一些衣物,他今日出门了,就没有去洗。”李杨树带着她进屋子。
炕脚有一个打开盖子的箱笼,“这里面都是待洗的,都需要拆洗。”
李杨树又打开衣匣拿出三个包袱,先是把大氅放一边,后打开另外两个,“这些要手洗,不可捣。”
素绫和细绸布料都娇嫩。
还有两人的四双鞋子,除此之外再没了。
曲家大嫂:“倒也不多,水瓮里的水可够,不够我先让我家汉子去挑两桶。”
“够的。”昨日萧怀瑾打满了。
“这衣裳布料可真真光滑,我还是头次摸到这般软和的料子。”曲家大嫂摸着细绸,都怕自己的老茧刮花了。
李杨树不知晓如何回应这种艳羡,他和曲家大嫂并不如何熟悉,只挤出一丝客气的笑。
灶台上温的发糕,前锅还有萧怀瑾早起蒸的蛋羹。
“曲大嫂先不忙,来吃点朝食,昨日才蒸的发糕。”李杨树招呼她。
曲大嫂放下手中的木盆,走到灶台前,双手在身上褐色襜衣上擦了擦,有些不大好意思,“我早起倒是少吃了些。”瞧见前锅的澄黄的蛋羹嘴里不自觉泌出口水。
李杨树拿起一块巴掌大厚实的红糖发糕递给她:“吃的不多就再吃些,不然饿着肚子干活像什么样子。”
吃过朝食后曲大嫂在院子里洗衣裳,李杨树锁上房屋门,“曲大嫂,你先忙,我出门买点东西去。”
“哎,放心去吧。”
他装了二十文,挎着竹篮,打算去上河村的官道小集市买些豆腐,年前做些煎豆腐给年上备用,再做些豆腐馅料的包子。
今日他先把包子、馍馍和豆腐做了,明日做蒸碗。
如此腊月二十八就不必太过于忙活,那日家里可以贴窗花门神,若是有甚么没买的还能赶一波镇上的大集。
等二十九李田叔给他们家杀猪后再做些蒸肉,如此过年款客的食材就都准备好了,届时款客就好快快出菜。
临近过年,村里的小孩都很雀跃。
半大的孩子举着小风车在村子里呼朋引伴。
李杨树提着竹篮走的很慢,村里家家户户都有人在忙,虽然不是饭时,但不少人家的灶房都有炊烟,显然都是在备年食。
冬季里家里只剩下灶上的活计,勤快的汉子会找些修补的活做。
只有家里太过年迈的老人闲来无事,大多都聚在谁家的家门口,或者哪颗柿子树下拉家常。
“杨哥儿,出去啊。”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夫郎招呼着。
“川叔公。”李杨树笑着回他,又一溜叫过去‘爷,奶,爷夫郎’
此时柿子树下的人还不少,老人家都坐在木墩上晒太阳。
都和气的和李杨树说话。
李杨树自从出过事后其实每次都有点怕遇到这种情形,他总会不自觉想,他们聚在一处肯定会在背后说他。
但日子还是要过的,他不能自我厌弃,何况他的夫君待他如此好,他定是要拼尽全力和夫君好好过。
出村的路上,如此场景遇见四处,每次他都是笑意盈盈的同村里人打招呼。
李杨树趁着当空的日头走上村道。
洒下的阳光虽没什么温度,但坐在院中的人还是被这日头晒的甚是舒服。
“我就不多招呼你们了,你们姐夫那里的朋友们过来了,让我过去。”李小米今日穿着红色的外罩衣,抹着白面红口脂,喜上眉梢。
她的女儿嫁给了县城里徐秀才家的大儿子,她这个女婿长相稳重不说,供职也是及体面的,现下在县城做户房典吏,再别说家中还富裕。
当初亏得也是她嫁得好,汉子有本事,懂得奔前程,给自家女儿寻摸了这么一门好亲事。
萧怀瑾同李槐树还有李向山几个堂兄弟坐在一处,李家兄弟都在推杯换盏,唯有萧怀瑾独自一人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磕着瓜子,席面上的菜都没抄上两口。
“萧弟不喝一杯?”李槐树劝酒。
萧怀瑾摇摇头,“不喜喝酒,你们喝吧,不必顾我。”
李槐树也不多劝,让他多吃,后继续与自家兄弟喝。
萧怀瑾磕着瓜子打量着周遭,穆家院子极大,比他们家的还大,坐北朝南三间大瓦房,东西各有两个厢房,后院还有一间后罩房。
此时院里上空交叉的绑的红绸,中间用长竹竿顶着,红绸上挂了些许红灯笼在当空缀着。
红绸下酒席摆了十几桌,人声鼎沸。
这还是他五年来第一次走亲戚吃酒席,萧怀瑾好奇的看那些农家汉子喝的脸红脖子粗,放声胡天海地的吹。
他小时吃过世家大族的酒席,大家都很体面,尽管本质都差不离,但表面斯文,这些农家汉子倒是两三杯下肚释放了天性。
而他和杨哥儿成亲那次,乡亲们都吃的相对拘谨,尽管喝了酒也未像今日这般。
他还看到个熟人,嗤笑一声,继续无甚表情的嗑瓜子。
眼瞧着酒席到了尾声,宾客都喝的尽兴,却不防有人喝高了闹事。
李家兄弟都上前去帮忙,萧怀瑾抱臂站在一旁看热闹。
“滚开,让我喝……喝……你这厮小气,酒都不肯让人多吃一口。”只见那人喝的满脸通红,说话喷出的酒气都能熏晕一个酒量不行的人。
众人拉他不住,只见他左右冲撞,一个不察,奔着萧怀瑾的方向去了。
还未等萧怀瑾出手顶住他,那人就歪歪扭扭自己站住不动了,身后的人都欲过来拉他。
那人瞪着迷瞪瞪的眼珠子看着萧怀瑾。
萧怀瑾一身精致的直裰,眼瞧着像是书生模样,可他掀开薄薄的眼皮,嘴里吐出的话相当不客气,冷冷道:“滚。”
那人激灵灵的突然醒酒了。
后面那些人拉他,他顺势走了,也不闹事。
登时好多人都投来疑惑的眼神,这是何方神圣,连这霸王都怕他,但见他穿着斯文,就又想着可能就是意外,那霸王应是酒醒了,是以才不闹了。
李槐树走到萧怀瑾身边,“萧弟和那人认识啊。”他方才看的分明,那人见着萧怀瑾就立马老实了。
“小尖山的邱霸王,以前有过一次过节。”萧怀瑾轻笑,当初差点没把他和他的一众小弟揍个半死,没想到如今还这么活蹦乱跳的。
李槐树:“姑父认识三教九流的人多,他也是姑父的朋友。”“算了算了不管这些,即已席散咱们回吧。”
穆家姑父出门送客,李家人都驾着驴车辞别。
来时李壮山驾的驴车,回去是换成了李桐树。
李壮山叮咛,“你们先回,我还有点事,晚点我自会回去,桐小子也吃了酒,路上驾车慢一些,别莽撞了。”
李桐树还嘀咕:“下半晌都快过完了,爹还去镇上作甚么。”
“你爹自有你爹的事,赶紧驾车回。”常秀娘忍着想拍李桐树的手,没好气道。
李梅树吃过酒席后兴致不甚高涨,嘴角紧抿着依偎在常秀娘身边。
穆秋蝉温声同满身酒气的李桐树说:“咱们路上慢一些,不着急,平平安安到家就好。”
李桐树听着自己媳妇的话觉得熨帖,“放心吧,我会慢些的。”
自从萧怀瑾与李杨树一起带小侄女麦姐儿玩过后,麦姐儿每次见了二叔夫都吵着要二叔夫抱。
萧怀瑾把小姑娘抱在腿上,小姑娘乐的咯咯笑。
周秀玉在一旁笑骂,“咱家这个姐儿就是个皮猴,也不晓得跟谁了。”
李槐树在前面驾着车,他喝的不多,但比平日活泛些许,“那指定不是像我,像你,我从小当大哥的,性子稳。”
萧怀瑾笑着听他们夫妻两拌嘴,顺带逗着小姑娘。
又听周秀玉问:“萧弟为何还没卖驴,可是银钱不趁手,若是有需要哥哥嫂嫂相助你们一把,不然来去不方便。”
萧怀瑾叹口气,“多谢大嫂了,银钱是趁手的,可我不敢提,我们还未买田起瓦房,看杨哥儿想什么时候想买吧。”
这话听的周秀玉乐不可支,倒真是一个软耳朵,也不提这茬了。
李杨树擦擦灶台,把煎好的豆腐都放笸箩里,等着晾凉放进厨柜就行,如今天冷,放个半个月一个月都不会坏。
前后锅都蒸的包子和馍馍,就等着出锅了。
曲家大嫂洗的衣裳挂了满满两个晾衣架,鞋子也刷的干干净净靠放在屋檐下晾着。
屋外和堂屋曲家大嫂也都细致的再洒扫了一遍,只他们的房间是李杨树自己洒扫的。
“没甚么活计了,多谢曲家大嫂了。”李杨树解下身上的襜衣放在案板角。
“嗐,应该的应该的。”曲家大嫂并没有离去,而是在院里四下看看,发现水瓮里的水也没了,于是道:“我和我家汉子挑几桶水来。”
不等李杨树阻止提着桶和扁担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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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怀瑾:花了这个就不敢要求那个,委屈的对手指[捂脸偷看]
感谢大家支持,鞠躬[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