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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买人
沅令舟原本以为他再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惊讶了。
直到他得知他烧的那个黑黢黢的细炭棍子一根能卖三两银子。
天底下还是冤大头多啊。
三两银子都愿意买!
其实三两银子买一支笔, 那确实贵了,可三两银子买一方墨,那就不算贵了, 毕竟真正的好墨, 一两就价值千金!
只是因为这铅笔是沅令舟自己烧的, 他知道原材料是什么玩意儿, 就石磨混着黏土烧出来的棍子, 能值几个钱?
卖三十文都有的赚。
他们家宝儿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把这么简陋的炭笔给卖出这么高的价格?
沅令舟自己也留了一支下来玩,他发现这个笔用来画图写字,比毛笔可方便多了,不用研磨, 也不会把墨迹弄得到处都是,最重要的是能写出很细的字, 还不会浸染,确实是很好用,他都已经戒不掉了。
就是每次烧制这个炭笔,都得挖个土窑, 他自己在山上挖, 能挖多大的,一次也烧不出来多少, 失败了好多次才弄出来的。
不过,三两银子的铅笔, 也不是先前那样用纸浆糊笔杆就算了,还得削木头来做。
方衍年给出了两个建议,一则是削出笔杆大小的圆柱,从中间劈开, 挖出凹槽,将笔芯放进去,再用鱼胶粘合。二则是削出笔杆之后,中间掏洞,掏出下宽上窄的洞,将笔芯涂胶粘进去。
之所以下宽上窄,是因为写字的时候会产生向上的力,这样就算胶松了,也能借着这股力,像楔子一样越写字,笔芯和笔杆越紧实。
沅令舟拿着方衍年给的图纸叹一口气,他们家这姑爷,净是会出主意来为难人!
不过这玩意儿,倒是比打猎还有趣。
更何况现在他还有研发资金,从山上去县里买东西也更方便,打猎之余,有的是时间慢慢琢磨,可是给他消磨掉不少无聊的时间。
去山里送了一趟图纸和银子,回家的时候天色都擦黑了,将家里剩余的松花蛋规整规整,拢共不过百来枚多余的,松花蛋,摆进数蛋盘里,都摆不满一盘。
左右他们巷子窄小,铺面也偏僻,恐怕除了左邻右舍会买几个来尝鲜,应该是卖不出去多少的。
在镇上开铺子,完全就是为了有个落脚的地方,沅宁一开始根本没想着这么偏僻的铺面真能卖出去什么东西的。
哪想到第二天一早,原本是踩着赶集的点去开门,结果远远就看见巷子口围着人,竟是整条巷子都塞满了人,就想来看看这松花蛋是何物了。
打着京城的噱头就是好用!
得亏先前请巷子里的邻居们尝过松花蛋,这般人来人往的有些嘈杂,邻居们倒是也没说什么。
自家铺子铺面不大,装不下这么多人,沅宁只好将东西搬到巷子口临街的地方摆卖,免得吵着巷子里的人。
依旧是整个的松花蛋六文钱,切开拌好调料的两文钱一串。
和县里的不同,镇上的人一算,两文钱一串,一枚松花蛋就要八文,可买整蛋才六文,当然是买整颗的划算!
而且镇上的人也没县里的阔绰,来买松花蛋的基本都只买一枚,都不需要沅宁限购,还有和他讲价的。
“便宜不了,我去县里都是卖的这个价,一枚就挣一文钱,即使酒楼来买三五百枚,都是这个价格,大家今后可以去县里看看,绝对不会比我这便宜。”
沅宁本来就是六文钱一枚的批发价,那些商贩自己不需要赚钱吗?肯定会抬价卖。
有些人听到不饶价,就不愿意买的,还是有些人想尝尝鲜,便咬着牙买了一枚回家。
早市散去,还是因为松花蛋是新鲜物,这才卖出去几十枚,包括左邻右舍的来支持他们生意,这都还没卖完。
沅宁将切开没卖出去的松花蛋请邻居们尝尝,说今后若是有人来,看着了能帮忙指指路,就当做感谢了。
这般大方的小掌柜,谁能不喜欢?
何况先前酒铺就在他们巷子里开过铺子了,每日那些酒铺的伙计汉子在巷子里走来走去的,还有凑在一块儿喝酒打闹的,不比沅宁这松花蛋的铺子吵人么?
瞧瞧人家小沅老板多会做生意!
妇人夫郎们也不客气,拿着沅宁分给他们的松花蛋就回去喂孩子了,也有自己尝尝的,发现这辣椒的蘸料可比姜醋汁还好吃,更合他们这里的口味。
也是因为方衍年改版过的松花蛋碱味没那么重,同样的,这松花蛋是不含铅的,吃了对身体不会造成什么损害。
碱味轻些,自然就不需要用醋来压,还能做出更多变的口味来。
姜氏早上忙完家里的活儿,便到镇上来看看孩子的铺面开得如何,去陶瓷铺子买了一口不大的陶锅,回来洗干净之后,烧了锅皮蛋瘦肉粥出来。
她手艺好,又不到吃饭的点,皮蛋瘦肉粥的味道很快就将巷子里的小馋虫们吸引了过来。
得亏姜氏今日带的米肉多,毕竟开业嘛,即使不点炮,也要开开火热闹热闹。
住在巷子里的小家伙们一个劲喊她婶婶,煮的什么东西好香好香,把姜氏甜得嘴角就没下来过,让他们自己回家去拿碗,然后一人给小家伙们盛了一勺。
“嫂子,这怎么好意思。”
都快到吃午饭的点了,自家的孩子拿着碗去别人家盛饭吃,怎么说也是在镇上城里住的人家,这怎么拉的下面子!
“不妨事,我那小哥儿和姑爷胃口不大,吃不了这样多,给孩子们尝尝鲜。”
这又是六文钱一枚的皮蛋,又是几十文一斤的瘦肉,又是白花花的稻米……怎么想都不会便宜。
而且,这松花蛋铺子的东家自己也吃松花蛋,显然也是好东西。
只是这做法实在太奢侈了,别说他们镇上的人,就是在县城住的,怕是都不会这般奢靡吧!
众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吃带拿的,纷纷招呼姜氏,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左邻右舍的,千万别和他们客气,要是铺子里缺什么,也尽管找他们借!
沅宁端着碗坐在铺子门口的门槛上,小口小口嘬着粥,看他阿娘和巷子里的叔叔婶婶们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谁家小孩儿,谁成想这位才是铺子的掌柜呢!
吃完粥垫了肚子,铺子开业也开了活,打水来将陶锅和碗筷洗干净收起来,下午就可以收工了。
巷子里的人看这家人今日又是这般早地收了摊,都担心铺子能不能开下去,一枚松花蛋才赚一文钱呢!
就是不开铺子,像沅家这么好的邻居,大家也乐意结交。于是,虽然住在镇上,可毕竟是主街旁边的巷子,里面的住户也不是普通人,这一家家一户户的,有空闲聊的时候都会给沅家的松花蛋铺子宣扬宣扬,说那松花蛋多好吃,多稀罕,是京城传过来的正宗吃食,在县里卖得可贵了!
如今家里后院堆着十二个缸子,满满当当的,走路都得小心些。
一口小缸子能腌一百多个,可光是村里和邻村,每日送来的鸭蛋就又一百多枚,每天都能腌上一缸。
小缸子装满,正好头一缸的松花蛋也腌好了,就捞出来洗干净晾干放到大缸子里,这大缸子能装,一缸能装一千多枚。
至于还有一口缸子,是以前用来鞣制皮子的缸子,最近都不怎么用了。
主要是忙啊!
每天要伺候家里的鸡鸭,先前沅令舟捉回来的兔子也养大抱窝了,相信不久之后就要下小兔子了。
兔子这种东西产仔很快,一下下一窝,若是不加管束,一年就能变出一百多只!
每日光是打猪草回来喂,都得背好几趟,更别说还有送上门来的鸭蛋,日日都要洗一百多枚拿去缸子里腌成松花蛋,一家人每天都能忙得团团转。
这可不是个事儿。
沅宁原本是想家里多赚些钱,就能过上好日子,结果搞得这样辛苦,就算有钱了,也没那个空闲去享受。
“还是得买人了。”沅宁琢磨着,却把方衍年给吓了一跳。
生在和平年代,一提到人口买卖,就会想到拐子……
这时代也有拐子,不过买仆人却是合法买卖,是要签合同立契据的,而且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否则里正家那般宽裕,怎么也只是请雇农,而不是买仆人回来种田?
一般来说,只有官宦人家或者王亲贵族才能购买奴仆,而且不同的官阶,能买奴仆的数量也是有规定的。
如今,对于底层平民来说,家里有人考上了童生,便有买奴契的资格,这是朝廷为了鼓励读书,既然能考上童生,那便给真正的读书人行个方便,可以购买两个奴仆回去,洗衣做饭、烧灶砍柴,方便读书人将更多的精力用在读书上面。
而考上秀才之后,能契买的奴仆数也随之增多了,一般能契买五个奴仆。且考上秀才之后,每月都有官方下发的银钱粮食,倒也不怕买了仆人回去养不起。
至于更高的,考上举人、进士之后,能契买的奴仆数量也会逐渐开放。
像是王府、高官,府上前前后后能有上百名仆人,每月光是养活这些人,都能花掉高官们的月俸,是很少有人顶格购买仆人的。
至于商户人家,大多都是雇佣,虽然签的是活契而不是卖身契,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商户人家雇佣丫鬟仆人,一签就是二十年,那跟在人家家里做一辈子也没什么差别了。
唯一的区别就是,买断了身契的奴仆,就算是年纪大了,也能在府上找些松快活儿,而且生的子女也能继续在主人家做事,只是无法脱离奴籍。
而活契雇佣的奴仆,契约的年限到了,若是续不上,还得自己出去讨生活。而他们生的孩子无法脱离奴籍不说,主人家若是不一并签了,还要骨肉分离。
这样的条件,活契雇佣的奴仆,能不给自己考虑后路么?伺候起人来也不如买下身契的忠心。
因此那些从上的富户,但凡有点家底的,都会在家里开设族学,不止是自家孩子,亲戚家的孩子,甚至仆人的孩子都可以进里面学习。
而且除了男子,女子哥儿的也得念书,又不是供不起。
和后世大多人想象的那般封建不同,古代是家族社会,谁不希望自家好啊?只要家里有钱,管什么嫡庶儿女的,通通都要送去读书!
自家儿子考上了,不论嫡庶,都是自己的种,那可是能带领全家实现阶级跨越的!
而亲戚家的孩子考上了,自家也就多了一层依仗,毕竟是自家族学教出来的,考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反哺族亲。而且亲戚家的孩子考上,还能借用人家的生员名额,买来奴仆。
买下奴契的奴仆生下来的孩子,就是家生的奴才,官府是支持连同奴仆的子女一起购买的,这样就能打破奴仆的限额,多是商贾之家的做法。
而家中的女子哥儿,为了能高嫁,自然也不能少了读书识字,尤其是拿去嫁给读书人,又不影响自己做生意,还能实现阶层跨越,谁不给女子哥儿读书谁是傻子,看看话本子就得了,真当古人都是傻子呢?
至于奴仆的孩子为何也要识字,当然是给自家孩子当书童了,大字不识一个的,将来家生的奴才长大了用起来也没有识字的方便,更重要的是,这样忠心又有能力的仆人,才是真正能成为左膀右臂的助力的。
不过,一切的前提,都是得有钱。
购买奴仆,即使是最便宜的老弱病残,都要三两银子。牙行又不傻,这些老弱病残卖不上好价也卖不出去,养着还费钱,他们收都不会收。
正常的奴仆,视“品相”而定,长相规矩、身体好、手脚麻利的,就是最普遍的价格,一般要卖到五两银子的身契。
若是长得好看,或者身体壮实,要价更高,八两银子起步。
而有那么一两项的特长,例如女红、烧菜,或者识字比较多、口条好的,以及琴棋书画,就更贵些,最高能卖到二三十两。
更重要的一点,奴仆不是买回来就完了,不仅要包吃包住,还得每个月发月钱。
家用的奴仆,最低等的粗使丫鬟,一个月的月钱只有二钱银子。
别看这二百文钱“少”,村里农户一年辛苦下来,也就种个三五两银子的粮食,再刨开一大家子的嚼用,一年都存不下来一两银子,。一个月二钱,一年就是二两四钱,若是遇上荒年,或者家里田地少的,一年都挣不到这些钱呢!
就是镇上的伙计,一个月的月钱也不过三到四钱,而县里的伙计就不同了,一天差不多有二十文,一个月下来也不过六钱银子的收入。
至于那些码头扛包干体力活的,一日只包一顿吃的,还不包住,最勤奋的顶天了一日也只能赚个三十几文。
因此,对于大多数奴仆来说,在家洗衣做饭,包吃包住,一个月二钱银子,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了。
在百溪村,乡塾的夫子才考上个童生功名,村里的孩子送去念书,一个月要交五十文束脩,村里有十来个孩子在乡塾念书,这样的收入,乡塾的夫子都买不起奴仆呢。
沅宁想买个奴仆回来,一个月二钱银子而已,对于如今的沅家来说,每日卖出去的松花蛋都够给两个奴仆发工钱了。
虽然买奴仆要花钱,可是月钱便宜啊,若是租包衣,也就是活契的奴仆,一个月得近八钱银子,只有商贾之家又买不了奴仆的才会去租。
试想最便宜的包衣一个月八钱,一年就将近十两,商户租一个就租二十年,二百两银子花出去,能不急着让家里的子侄考功名吗?
现在方衍年考上童生,倒是可以去买一个奴仆,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家还欠着里正家的银子呢,这又是开铺子又是买奴仆的,很难让人不多想。
这事儿实在不方便宣扬,二人一合计,索性对外称是从方衍年亲戚家请来的帮工,就帮着家里做松花蛋的。
他们家如今一日都要收一百多枚松花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请个帮工来倒是合适。
至于为什么不请帮工而是要买奴仆,当然是长期算下来,奴仆更划算,而且今后若是要去城里开铺子,免不了要信得过的人。
帮工和包衣一样是自由身,学了手艺卖出去,谁也奈何不了他。可奴仆卖的是身契,相当于命都捏在主人家手里,若是逃走,则会变成黑户,连城门都出不去,被抓住了不仅要坐牢,还可能被送回主人家。
说是送回,就是套上枷锁步行,那和流放差不多,即使想拉撒,也得把锁链给解了才能去方便,解手一词就是这么来的。那日子可不是人过的,因此卖了身契的奴仆,基本上都不敢逃,逃了捉回去,只会更惨。
沅家现在手里捏着不少方子,自家人当然不用防着,还有张紫苏他们也没怎么避着,至于帮工,他们是不敢轻易用的,只有买奴仆才能解决。
这奴仆不比驴和牛之类的牲口,说是帮工也能有人信,买到家里来,多一个人干活,不至于让家里人累着,这才是他们赚钱的意义。
沅宁和方衍年合计好,晚上忙活完,这才同家里人说了自己的想法。
姜氏哪里舍得,光买断身契都要花六七两银子,更别说每个月还要付二钱的工钱,比他们镇上租的铺子都贵了!
田氏也觉得没必要,只是稍微忙些,又不是忙不过来,何必花这样的冤枉钱。
沅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了好一会儿,才让阿娘他们松口。
倒是阿爹,竟然没有很强烈的反对,想来也是心疼阿娘的。
最终,沅宁决定第二天去牙行看看行情,还不一定能遇到合适的呢!
第二日一早,沅宁就跟方衍年一起步行去了镇上,将松花蛋给上到“货架”上。
其实就是先前霍家少爷留下来的架子,上面放了几个数蛋盘,将松花蛋给放进小格子里,就能开门营业了。
今日没有集市,来买松花蛋的人不多,半天就卖出去几个,和沅宁料想的一样,若是一开始不辛苦些去县城开拓市场,在镇上根本卖不走。
沅宁在店里守铺子,方衍年便出门找了先前给他们介绍铺子的房牙子,打听了下买奴仆的价格。
这房牙子也见识了他们二人的本事,倒是对方衍年十分热情,扬言可以给他们介绍靠谱的人牙子,也有牙婆,想挑小工或者丫鬟妾室的都有门道!
一般人牙子手里男女都有,但男性更多,主要是在互市等着主人家去挑选。而牙婆因为是女性,能够出入内宅,多是把人带上门供主人家挑选,手里头的女子哥儿更多,还能撮合妾室。
后世的很多人对妾室有误解,其实从妾这个字就能看出两分端倪,“立女”,吃饭的时候站在一旁服务主人家的,历史中的某段时期,妾还指的女奴,足以见得妾室的地位。
方衍年连忙摆手,他是买奴仆回去干活儿的,到互市挑人就行。不说他是在一夫一妻制的社会长大的,古代也是一夫一妻制啊!
所谓三妻四妾,三妻指的正妻、平妻和下妻,可除了正妻,另外两个也是换了个名字的妾室,根本不存在娶多个妻子的情况,皇帝都只有一个正室呢!
妾室也不是想纳几个就纳几个,跟买奴仆、买宅院一样,得身份地位高的人才能纳妾,数量也是限制的。
当然也挡不住有人钻空子,以女奴的身份买妾室回去,牙婆多是介绍这些的,否则买干活儿的仆人,干嘛进内院去,直接到互市(交易市场)去挑不就行了。
今日因为铺面上得有人看着走不开,方衍年原是先来打头阵探探路,结果那房牙子看他没带夫郎一个人来,还要挑个奴仆,一下子就想歪了,一边搓手一边笑。
“老爷您放心!牙婆手里都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哥儿也有……”
方衍年越听越不对劲,赶紧打断:“我不要女子哥儿,我要能干活、能使力气的!”
房牙子也没想到方衍年真是买人回去下苦力的,毕竟力气再大,也不如长得好看的卖的价钱高,先前给人介绍铺子没赚到钱,房牙子还打算从这里揩点油水呢,哪能想到方衍年竟然真是个正经人!
不过也是,家里有那般漂亮能干的夫郎,也难怪瞧不上别的。
就是可怜他的钱啊,又赚不到什么油水了。
房牙子正欲介绍方衍年去互市,却发现一旁的书生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抬头看过去,不知道那天仙似的漂亮夫郎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街头,正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看向这边。
方衍年:!!!
这房牙子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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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沅宁:假装生气吓唬一下
方衍年:[爆哭]宝儿听我解释哇哇哇,我没有哇哇哇(哭成唐老鸭)
沅宁:不好,一不小心把人吓哭了,哄哄哦,不哭不哭[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