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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请帖


第62章 请帖

  阳春三月, 万物复苏,地底散乱的草籽经过一个冬日的休眠,此时争先恐后的钻出土壤,给大地添上一抹绿色。

  几辆马车串成一串, 在茵绿的原野上缓慢行进着。

  一只似狼非犬的小兽跟着打头的马车, 蹦蹦跳跳胡乱奔跑, 时不时被路边草丛细微的动静吸引, 一头扎进去却发现只是小虫子在作祟, 失望的回过头追赶已经走出几丈的马车。

  曲花间撩起车帘, 看了眼不远处的城门,活动了下微酸的腰臀,总算到了。

  没有沥青路的古代,赶路时无论骑马还是坐车, 都让人难受, 骑马费腰腿, 坐车屁股颠得疼, 哪怕马车内各处都铺设了厚垫子也无济于事。

  说话间城门便近在咫尺,马车却停了下来,曲花间还以为是守卫例行检查, 等待片刻后却见林茂领着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走到车前,说是找他。

  “阁下是?”来人身着烟灰色锦衣,眉目低顺,曲花间在脑子一过了一遍, 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么个人。

  在周朝,能穿锦衣的都是非富即贵,而他似乎不认识什么冀州的官员,除了苟聪那坑爹的老贼。

  “问曲公子安, 在下是沉水郡王府上的长史,我家郡王听闻曲公子收容流民之善举,大为感动,想请您过府一叙。”

  “沉水郡王?”曲花间一愣,朝虚空拱手示礼,“王爷抬举了,只是流民都快闯入我家庄子上了,若不安抚恐伤及庄户,这才略施薄粥,谈不上收容。”

  沉水郡王既然能打听到他收容流民,想必也该知道这是苟聪祸水东引之举,曲花间刻意提起此时,想试探下对方的态度。

  可惜那王府长史面上滴水不漏,只笑着说,“我家郡王十分欣赏曲公子的为人,于七日后在府中略备薄酒,邀您赴宴,还请公子赏脸。”

  这是不容拒绝的意思了,曲花间略微颔首,伸手接过这人手中用金箔包裹的请帖,长史见状便笑眯眯的告辞了。

  “少爷,沉水郡王是什么意思啊?”曲宝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

  曲花间沉吟片刻后缓缓摇头,“我也不知。”

  这位沉水郡王是当今永昌帝祖父的堂兄弟的嫡孙,年纪似乎不大。两地隔得不远,曲花间在青岱时也听过他的传闻。

  说是这位的母妃当年怀的是一对双生子,才七个月身孕时,平白无故王府中闯进一头野狼,因此受冲撞动了胎气,当夜便早产生下了两个孩儿,因第二个孩子尚未发育完全,久久生不下来,于是便酿成一桩一尸两命的惨事。

  当时的郡王也是个心狠之人,将妻子的死归咎在儿子身上,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小世子被送到庄子上抚养,多年来不闻不问。

  好在王妃娘家的旧仆忠心,小心翼翼将小世子抚养长大,但因出生时尚未足月,幼时生存环境艰难,导致其自小体弱多病,曾有大夫断言其活不过二十五岁。

  如此一来,前任郡王对这个孩子更为不喜,直接抬了府上一位小妾为正妻,又对那位小妾所出的孩子万般宠爱,还意图重新请封世子。

  据说那前任郡王的爱子是个放浪形骸的纨绔,整日招猫逗狗,不学无术,但要说干过什么杀人放火的恶事,曲花间倒没听人传过。

  直至前两年,前任郡王突然急病去世,那位从小长在庄子上的世子才得以回王府,继承了爵位。

  按理说前任郡王那般喜爱他的小儿子,应当会安排好后事让小儿子继承爵位才对,为何又让远离王府的大儿子继了位,各种缘由就不是他们这些外人能知晓的了。

  但可以想见,这位年轻体弱的郡王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沉水郡地处青岱西南侧,下辖三个不大的县,与府城直辖的青岱和落樱县都有接壤,南边的沉木县甚至紧挨着京畿,这样一个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可见当年获封的初代郡王还是有几分简在帝心的。

  再多关于这位郡王的信息,曲花间一时也想不起来,左右还有五日,曲花间便暂时将这事放在脑后,先处理眼下的问题。

  马车缓缓驶进县城,又引来了第二波拦路的人,是县令苟聪手下的军师。

  苟聪自知将流民引向曲家庄子上这事得罪了曲花间,但流民本就是来投奔曲家的,这只是他为了守住县城行的无奈之举,因此心里不仅没有愧疚,还暗自怪曲花间不该将流民引至此处。

  虽这次流民北上不是他曲长安所为,但谁叫他去年多管闲事收容这么多流民传出了风声?导致这些本该去京都的流民跑来围困他这小小的冀州县城。

  当然,苟聪知道曲花间与边军主帅关系匪浅,也不想和他撕破脸皮,这才派了师爷过来解释一番,算是缓和一下关系。

  那师爷头戴方巾,身穿圆领长袍,五短身材,一个肚子鼓鼓囊囊,像喝了十年啤酒的老酒鬼,偏偏脸颊上没什么肉,此时一脸堆笑,眉眼高挑,看起来十分滑稽。

  曲花间并不想与他虚以为蛇,也不想去见苟聪,只安静听完师爷的辩解,又与他客套几句,借口庄子上有急事便告辞了。

  此时已接近黄昏,曲花间让小林先将行李送回家去,自己和曲宝等人骑着马去了邻河庄。

  ——

  宽阔的江面因开春化雪水位上涨了不少,但又比夏日汛期低得多,露出大片的河滩,曲家的码头这些年一扩再扩,如今比县城公共码头还宽阔许多。

  此时曲家的货船早已在南下的路上,码头因此除了几只小型的渔船,并没有大型船只停靠。

  倒是码头甲板上,搭起了无数个简易的茅草窝棚,甲板以外的江岸上,也有许多窝棚,因地面潮湿,比甲板上的多了些杂草垫底。

  时不时有衣衫褴褛的人从窝棚里钻出来,走到指定的田边茅坑方便,江边就是临河庄的水田,一些田里育了秧苗,绿绿葱葱的从保暖的干稻草里钻出细长的叶子吸收阳光雨露。

  即便是曾经冲破围墙差点抢夺粮草的流民,也知道庄稼还没收成之前是不能破坏的,那些秧苗就这么大喇喇的长在田里,没有人会去伤害它们。

  等长到足够的高度,会有侍弄田地的农人来将它们连根拔起,移植到更宽阔的田里去。

  曲花间到达邻河庄时,庄子上的房屋前正冒着数道炊烟,几口大锅正煮着杂粮粥,领粥的流民老老实实排着队,队伍从粥棚面前沿着道路田埂一路延伸出近一两里地。

  胡广蓝是火锅店掌柜胡广青的族弟,因能力出众去年被曲花间涨了工钱提拔起来,如今是青岱所有田庄的大管事。

  得知曲花间前来,胡广蓝连忙迎了出来,这些日子安置流民他忙得不可开交,连回家修整一番的功夫都没有,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窄袖短打便来了,头上毛躁的发髻也来不及打理,凌乱支棱着。

  先前曲花间给他的回信早已送到,这些天流民已基本安置下来了,今年的流民比去年还多,到如今已收容了七八万人,后面还陆续有人赶来。

  前年用来收容流民的草棚已经挤不下了,胡广蓝给流民分发了干稻草和木棍,让他们暂时在江边搭起窝棚,也就是曲花间来时看到的那些。

  “事不宜迟,明日便安排送这些人去幽州,路上不要耽搁,尽量赶在春耕结束之前将所有人迁过去。”这次人数太多,且是一次性护送,曲花间便让胡广蓝从各处庄子上抽调了人手,凑足八百名护卫交给常征。

  幽州的春耕比冀州晚一些,估摸着这个时候才开始育苗,来之前,曲花间便让陈成今年育苗时多准备些秧苗,这些人到了幽州只需要开荒引水,就能领到秧苗播种了。

  除了秧苗,还有去年从棉花里取出的种子,陈成也组织了擅长侍弄庄稼的佃户试着育苗,棉花比水稻更怕冷些,因此耕种期要晚上十天半月,若是能育苗成功,赶不上种水稻,还能栽棉花。

  等春耕结束,还得继续开荒以备来年,总之,曲花间不养闲人。

  这批流民曲花间不打算再向之前那样收作佃户,而是采用以工代赈的方式,暂时让他们用劳动来换取食物和生活物资。

  这两年因雍梁二州连年干旱,又有勇武皇帝盘踞一方和京都徐广义隔空对峙,双方大肆征税却不理生产事务,导致粮价居高不下。

  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张嘴,饶是曲花间也倍感压力,只能用这种方式先缓一缓,等手里有了足够的囤粮,并且粮价回缓之后,再考虑之后的问题吧。

  决定好明日就走后,胡广蓝和常征等人连夜通知所有流民收拾所剩无几的行囊,又带着属下们开始套车,将路上消耗的粮食全部装上车。

  这些事不用曲花间亲手去做,离开青岱一年了,他去书房取出这一年的账本开始翻阅,窗外嘈杂的动静并不能打搅到他。

  胡广蓝的账本做得很是细致,用了曲花间要求过的报表方式,将数据规整的填写在小小的格子里,末尾算出总数,看起来一目了然。

  很快,曲花间便看完了一本账目,接着拿起第二本。

  第二本是养猪场的账目,是杨管事记录的,也是同样的记账方法,只是杨管事字写得差些,但也能看清,不甚费力。

  曲花间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问题,等翻到肥皂厂的账目时,总算发现了不对。

  养猪场基本没有什么外来收入,肥猪宰杀后内脏和瘦肉等好的部位供给火锅店,肥肉和板油则送去肥皂作坊制作肥皂,多余的边角料则作为帮工餐食内部消耗。

  为了方便记账,火锅店和肥皂作坊通常都是按比市场价低三成的价格结现银给杨管事,用以猪场的开销,等月底有结余的话便会封存入账,交到负责青岱所有银钱收支的账房那里。

  按理来说,养猪场虽然赚不到多少钱,但自产自销,不愁客源,是绝不会亏损的,但近来几个月的账本上却显示亏损越来越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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