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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没有真心


第27章 没有真心

  胳膊拧不过大腿,程时栎自知这局他败得一塌涂地。

  黎辘说得没错,他程时栎真算不上什么合格的情人,不懂得哄金主开心,也不会嘘寒问暖,甚至连最基本的摇尾乞怜也学得一塌糊涂,一百分的卷子程时栎连及格都达不到。

  没再反驳,程时栎怅然地想,黎辘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他又不是来给对方当情儿的,又何必将那些话放在心上?

  黎辘低眸,此时的程时栎,微微侧过头,那双天生勾人的杏眼不再看向自己,只一个劲儿地咬着唇,将那粉红的唇瓣咬出齿痕,却硬是半个字没说。

  两发“哑炮”砰地撞在一起,僵持的几分钟里谁也没发出声响,暗叹一口气,黎辘将手上那支未点燃的香烟丢进烟灰缸,扔下一句“下午两点,别迟到”,随后转身离开。

  程时栎今日的计划被彻底打乱,烦闷地抓了把发梢,将自己的发型捣得凌乱不堪,破罐子破摔地回床上补觉。

  .

  四月底进入雨季,昨日一场大雨洗礼,之后是连绵不绝的淅沥小雨,天色很沉,不看时间压根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

  程时栎按照黎辘的要求,在午后,抵达“深宇”总部大厦的一楼。

  刷卡过闸,林秘书领着程时栎办理入职手续,走的后门,流程里自然省去了许多环节,HRD齐雅希“希姐”亲自接待,合同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程时栎逐字逐句过一遍工作合同的条款,那副严谨的模样,看起来颇有老职场人的风范。

  阅人无数的希姐此时正面带微笑,视线扫向面前的程时栎,一身劣质的衬衫和西裤,与之相反的,是那颇为漂亮的五官,年龄不祥,毕业院校不祥,甚至连工作经历也不祥,这人不像是从别地儿挖过来的“金疙瘩”,倒像是自家老板从大学生人才市场上随手淘回来的“新人手办”。

  “看完了,没什么问题。”

  “好的程先生。”希姐这样的人精,只一眼就知道里头藏着的猫腻,唇角微勾,“关于合同上的薪资,您这边OK吗?”

  “嗯。”程时栎点头,没发表意见,毕竟年薪四十万,他得推多少酒才能达到这个高度。

  希姐将手写笔递过来,在平板的电子屏上指了指:“那程先生在这儿签字,并在下方填写好身份信息,稍后会有人给您送工作的笔电,最晚下班前会办完手续,发放工牌。”

  程时栎没想到“深宇”的办事效率这么快,讶异地问:“所以我是从——今天开始上班?”

  “是的。”希姐拿回工作平板,这才看到签字那栏写着另外两字,不解道,“抱歉啊程先生,这签名似乎和林秘书发来的有些出入,我需要再核对一下姓名。”

  “林秘书知道的可能是曾用名。”程时栎不是很确定,勉强给出解释。

  “原来是这样。”希姐这才安心收好自己的物件,起身,“程先生的工位在顶楼秘书室,需要我带路吗?”

  程时栎对“深宇”实在不熟,先前是林秘书领着他来的,七拐八绕,也不知目前自己身处哪里,更别提什么顶楼秘书室怎么走。

  “麻烦了,希姐。”他说。

  林秘书先前是这么介绍齐雅希,程时栎不知对方的职位,只好跟着喊“希姐”。

  两人离开人力资源部,乘坐电梯往顶楼走。

  陈昕送文件回来,在秘书室门外碰巧看到上来的两人,她瞧了眼希姐身后跟着的程时栎问,“你就是林秘书说的新人吧?”

  “欢迎。”陈昕一手拿着文件夹,另一只手推开玻璃门,“我叫陈昕,是黎总的秘书之一。”

  “陈秘书您好,我叫时乐。”程时栎跟着进门。

  “行,人我已经送到,就先下去了。”希姐和陈昕碰头,打完招呼,又朝程时栎说,“我的办公室在十八层,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哦。”

  程时栎轻点头。

  陈昕放好文件,开始给程时栎介绍,“你叫我昕姐就好,咱们秘书办一共就三人,林秘书你应该已经见过了,其次是我,以及王楠楠。”她指了指另一个工位上埋头打字的女孩,继续道:“不过王楠楠工作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搅她,你有什么工作上的事,优先问我。”

  “你的工位在那儿,这些资料先看着,等我忙完手里的活,再和你交接工作。”

  程时栎接过那一摞文件夹,低头扫了一眼,问了第一个问题,“昕姐,黎辘——”一时间嘴瓢,他赶紧将话咽了回去,重新问,“黎总的办公室在哪?”

  陈昕听力正常,显然已经听到那声“黎辘”,眼神里不禁多了一丝探寻的意味,“怎么,要到黎总那儿报道?”

  “没。”程时栎赶紧摇头,心知自己说错话了,回道:“就随口一问。”

  “出门左拐十五米,有去的话记得和前台薇薇安打声招呼。”陈昕笑了一下,心想现在小孩真是艺高人胆大,竟敢直呼老板名讳,她顿了下,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诫道,“以后多的是机会跑总裁办,珍惜现在不用天天见黎总的机会吧。”

  在这儿不见,回家也得见,不过程时栎真是随口一问,他可不想去找黎辘,于是转头去了自己的工位。

  说实话,程时栎除了不是文盲,什么公司业务,工作流程,一窍不通,真不知道黎辘把他招进来图什么,花四十万养个废人在办公室,寻开心啊。

  秘书室里各忙各的,除了键盘声,时不时传来电话铃声,程时栎低头看文件,都是汉字,多半看得懂,除了专业术语,里头还有一些项目简介,以及项目人员安排,完工进度之类的信息。

  等结束手里的活,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秘书室加班是常态,不过想到对方是第一天上班,陈昕还是走了过去,敲了下办公桌,“今天就先到这儿,明天再交接工作,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先下班吧。”

  没等程时栎回答,王楠楠抬起头,眼神里怨念颇深,“昕儿姐——”

  “我也想下班,呜呜。”

  “好呀,把手上那版外包项目书发给我,就让你下班。”陈昕笑道。

  “已经在返修了昕姐,您可别催了。”王楠楠看向程时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hi新人,要不要陪楠楠姐一起加班呀。”

  程时栎坐在工位上,正想说“好”,陈昕却抢先一步,笑道:“昕姐在这陪你还不够?人家时乐第一天上班,少折腾人。”

  王楠楠和陈昕两人一来一往聊着,正巧手机“嗡”地一声,程时栎低头去看屏幕上的信息。

  温朗:“晚上出来玩,这几天忙,才想起来还没给你接风洗尘。”

  温朗:“就这么说定了,老地方TON!走起。”

  这一天过得乱七八糟,程时栎回了个“OK”的表情,看到屏幕上方跳出一条信息。

  黎辘:“晚上有事,自己吃饭。”

  瞥了眼,程时栎心想黎辘真是病情不浅,养情儿养得和过家家似的,陪睡陪吃还得陪上班,这哪是找床伴,分明是想找个可以提供情绪价值的“生活伴侣”。

  程时栎懒得回,点开,再关闭,退到微信主界面上,将聊天框整条删除。

  外头在下雨,和温朗约好七点时间,TON在大学城,坐地铁可以直达,程时栎磨磨蹭蹭地,终于在六点五十分从地铁口出来。

  温朗到的早,见姗姗来迟的好友,调侃道:“呦,程少这是破产了?穿成这样也敢出来喝酒。”

  从前他的衣服不是高奢,就是定制,如今身上却穿着一套从网上淘来的劣质衬衫西裤,不过程时栎并不介意温朗损自己,回说:“嗯破产了,最近在上班。”

  “这是在哪高就啊?”

  程时栎不想聊工作,转移话题道:“点吃的吧,饿了。”

  TON经过改版,已经从纯酒吧变成餐吧酒吧一体,加上驻唱,生意越来越红火,温朗在菜单上随意勾了几个菜,递过去,随口问道:“和家里彻底闹掰了?”

  程时栎点头,仔细看菜单。

  再问那可就是在兄弟伤口上撒盐了,毕竟因为什么事闹掰的,温朗心知肚明,当年程时栎但凡没那么恋爱脑,也不至于搞成如今这个局面。

  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真替他兄弟不值。

  程时栎不知道温朗在想什么,在菜单上勾勾画画,中午也没吃什么,他是真饿了。

  梁天旭正好不在,要不然还能多个人叙旧,TON如今生意红火,服务速度却慢了,前前后后半个多小时,总算把菜品全部上齐,气得温朗都想好好找梁天旭理论理论,看看这奸商是不是又为了节约成本,不舍得招聘服务员。

  酒足饭饱后,程时栎思维逐渐发散起来,看向舞台上的驻唱,神色恹恹,“温朗,问你个事儿。”

  “啥?”温朗循着程时栎的视线,也往小舞台上看,驻唱是个女孩,粉色的短发,十分扎眼。

  思绪随着鼓点起起落落,程时栎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很自然地脱口而出,“温朗,你吃过回头草吗?”

  什么东西?温朗怔住,“卧槽!你是不是和黎辘见面了?不是吧程时栎,还吃回头草啊?之前吃的教训还不够,你是真打算在这颗树上吊死啊?”

  “不是。”程时栎不太耐烦,猛喝了一口酒:“算了不和你说了,跟你说不明白。”

  “行,算我说错话了。”温朗恨铁不成钢,后槽牙差点咬碎,“但是前任这种东西,分了就当他死了,千万别有其他的心思,否则害人害己,当年你因为他出国,在国外受苦受难,有家还不能回,他黎辘呢,一路顺风顺水。”

  “以他如今的地位,也没见帮你说几句好话,让你回程家,可见这人就是个烂人。”

  温朗明显误会了,但时隔多年,似乎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程时栎真的就是脑子抽了随口一问,他知道自己和黎辘早在七年前就彻底结束了,即便如今因为一些不可抗力住在一起,那也只是各取所需,无关情爱。

  当年分手时话说得难听,他没忘记自己带给黎辘的伤害,黎辘为了报复情有可原。

  只不过,仔细想来,这人除了冷言冷语几句,似乎也没对自己形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反倒是程时栎,因为这场交易,不仅有了固定的住所,还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所以他想不通,如果黎辘真的是为了报复自己多年前甩了对方,不应该仅有这样的操作?

  “我一个朋友的事。”他特地混淆了性别,又问温朗:“他前段时间遇到前女友了,但是他总觉得他那前女友,对自己若即若离,说不上多好,但好像也没坏到哪里去,你说这是为什么?”

  温朗向来自诩“情感大师”,因此仅凭程时栎三言两语,立马猜出始末,嗤笑道:“不用想了,他前女友在钓他。”

  程时栎一愣,下意识反驳:“放屁。”

  “你那么激动干嘛?”温朗灌了半杯酒,“我说的实话啊,前任之间要么老死不相往来见面互掐,要么旧情难忘,重逢之后两眼泪汪汪,你朋友那个情况明显属于后者......”

  “......”程时栎无话可说。

  他想修正温朗的话,却听到对方继续说:“你朋友的事,我管不着,但是你记住,千万离你那个前男友远一些,他如今可不好惹,黎辘一个私生子能走到如今的地位,玩的可不是什么真心换真心。”

  垂着眼眸,程时栎没回答,认真思考着温朗话里的意思。

  片刻后,他没再反驳,拿起酒杯和温朗碰了碰,“你说的没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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