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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合格的情人


第26章 合格的情人

  陈昕也是黎辘的秘书之一,此时正候在总裁办公室外头,这人虽然职级不如林秘书高,但公司大小事务会先由她做一手分类,再依轻重缓急汇报。

  “黎总。”在漫长的等待后,黎辘的出现堪称救世主临世,陈昕的高跟鞋踩出火花,“王总是二十分钟前到的,同行的除了其助理,还有两位生面孔,按照您的吩咐,林秘书已经在里头陪同。”

  “嗯。”黎辘点头。

  陈昕说完伸手先一步推门,视线轻扫沙发上的几位,站在一旁,待黎辘进到里头,她轻手轻脚退出。

  门关到一半,王总的声音传来,“黎老弟,烦你跑一趟,不打扰吧?”

  打扰不打扰的,还不是他王总说了算,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陈昕“啧”了一声,关好门,翻着白眼回工位加班。

  总裁办内,黎辘在主位坐定,视线在左侧待客沙发掠过,没停留,看向右侧的王信德冷声回道:“王总说笑了。”

  昨晚两人刚见过,面上看着一切正常,实则不欢而散,王信德想插手公司业务,却被黎辘一票否决,今夜再次拜访,恐怕是想旧话重提。

  王信德没回复,眼神瞥向对面的两人,又说:“有件事黎总可能有些误会,我今天来主要是替我这个没本事的表弟求个人情。”

  王信德语毕,不多时,坐在另外一侧的男女站起,两人直直跪下,只见男人将头埋低,哆嗦着肩膀说道:“黎总,这事一定有...误会,我哥刘益向来以您和王总马首是瞻,如果有哪里得罪的地方,看在他一向忠心耿耿的份上,能不能......放...放他一马?”

  男人话落,四周猛地安静了几秒,黎辘视线朝地上的两人扫过去,没说话,刹那间屋里的温度唰的降至零点。

  “刘总的事我听说了些。”他看向王信德,“王总觉得——是我的手笔?”

  看似问话,实则是在撇清关系,王信德一笑,直言不讳:“难道不是?”

  两人视线相对,半晌后,黎辘拿过桌上的茶杯,轻声道:“不是。”

  刘益归属王信德阵营,在外人眼里,王信德和黎辘是共同创业的合作伙伴,他们这样的联盟属于津市可与老牌世家对抗的new money,虽然黎辘从不承认这一圈子的存在,但在津市,最忌讳同阵营厮杀。

  如果刘益落马之事真是黎辘做的,这样的行为只会不利于“深宇”今后寻求资本合作,毕竟在肮脏的资本圈,没有谁的手是真正干净的,如果人人不讲“道义”,岂不乱套?

  早年的刘益游走在灰色地带,为王信德解决不少麻烦,但如今此人的产业全然洗白,说不定早想一脚踢开这个旁系“表弟”,醉翁之意不在酒,黎辘知道对方此行并非真的想为其求情,而是以此为把柄形要挟之势。

  林秘书站在一旁,目睹全局,心想还是自己老板道行高,反正打死不承认。

  “黎...黎总,只要您放了我哥,我保证他绝对不会再......再惹您的人——”说话的是跪在男人身后的女人。

  不等那人说完,黎辘打断道:“抱歉,如果刘总这边需要法律帮助,无论是我还是王总,都会鼎力支持,至于其他我想是你们多虑了。”

  冷眼扫过抬头的男女,黎辘抿了口茶,将茶杯归位,再次看向王信德:“刘总并未得罪过我,希望王总莫要听信谣言,伤了自己人。”

  .

  锅碗瓢盆一并丢进去,安装好洗涤块,按下启动键,几秒后“嘀”地一声,喷水装置齐齐工作,隔着小窗,洗碗机里头的空间一点一点被绵密的泡沫侵占,程时栎盯着出神,灵魂仿佛住进那白色泡泡里。

  这顿饭吃得兵荒马乱,黎辘走后,程时栎将前后发生的事重新复盘了一遍,心里依旧没有答案,原本以为住进黎辘家,随之而来的会是奴役和欺凌,不成想他竟然安全地活过了二十四小时。

  或许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程时栎想。

  二十岁的黎辘少年老成,程时栎斗不过,却“输”得乐此不彼,多年后,黎辘名利双收,功力比起从前更胜一筹,相较之下,早被生活压弯腰杆子的程时栎若将其视为对手,将会毫无胜算。

  程时栎心里明白,他已无力像年少时那样同黎辘斗智斗勇,只希望对方能早日履行承诺,结束这场交易,放自己离开津市。

  睡前特地翻了翻手机的信息,依旧没有程沐灵的消息,倒是微信里,多了条温朗的未读信息。

  温朗:“兄弟我没招了,你这妹妹神出鬼没的,实在抓不到人,要不再等几天。”

  程时栎点开看了眼,才想起这几天因为黎辘,将温朗那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回道:“已经见到程沐灵了。”

  ?

  “咻——”,温朗气呼呼发过来一条语音:“大哥,见着了那你好歹说一声啊,我这差点就整上私家侦探了!!!”

  程时栎只好实话实说:“我忘了”

  温朗打字回复:“你怎么不把自己忘了??”

  程时栎:“真忘了没骗你,而且婚约的事目前已经解决。”虽然用了些让人难以启齿的手段。

  又是一条语音,“滚,再管你的事,你爸我就是傻X。”

  自觉承认错误,程时栎连发了几张滑跪的表情包,退出微信,果然,这世上能十年如一日不变的,只有温朗。

  这晚直到凌晨,黎辘也没回来,程时栎原本支着眼皮等,可后来实在太困,裹着被子沉入梦乡。

  淋了场雨,半夜程时栎发起低烧,竟不自觉做了个噩梦。

  梦里程时栎听到温朗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傻X,见色忘义,再恋爱脑就把你脑袋割了!!”

  程时栎脖子一凉,赶忙伸手去摸,心道还好还好,脑袋还在,回怼:“我没有。”

  “那你哭什么!”梦里的温朗变得高大,蹲在那儿,程时栎像个小人儿立在原地接受审判,“给你做顿饭,你就感动得找不着东南西北,还是和以前一样,孬种!”

  程时栎抬手摸了摸脸,湿漉漉的,左右晃着脑袋否认,“我没有,这次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下雨了,温朗,你看!是天上在下雨,这不是眼泪,是雨,一定是雨!!”

  “看清楚了。”温朗目眦欲裂,指向天上那团烈焰燃烧的火球:“那是太阳,根本没下雨!”

  程时栎惊愕,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天边出现的红日,他的后背被冷汗浸湿,双手不禁开始颤抖,嘴里嗫嚅道:“不可能......”

  很快,那红日化作滔天巨浪,朝他奔涌而来,程时栎下意识扭头逃窜,跑着跑着,他渐渐使不上劲儿......手脚软趴趴地,彻底没了力气。

  ......

  “铃铃铃”,催人命的手机闹钟响起。

  早七点,程时栎“唰”地一下从床上坐起,可能因为惊魂未定他趴在那儿微微喘着气,过了好半晌,五感才逐渐归位。

  出了一身汗,程时栎闭上眼睛,深呼吸续命,整个人似乎还未从那噩梦中逃脱出来,呆滞地坐了一会儿,偏过头看向床侧。

  黎辘似乎一夜未归。

  缓过神,程时栎麻利地从床上爬起,到浴室洗澡,等洗完澡,又自觉走到厨房,破天荒地做起早饭。

  他没黎辘讲究,简单煮了两个鸡蛋,热完牛奶,搞定一餐。

  今天得早点出门,昨天拍了不少招聘广告,还得一个个试,非常耗时间,但多面几家总能找到满意的。

  他带的那几件衣服,依旧放在客卧的柜子里,免得占了黎辘的位置,依稀记得里头有衬衫,程时栎想着火速洗完餐具,往客房走。

  门关着,他伸手去够门把。

  忽地,面前这扇门开了,程时栎吓得收回手,心想自己不会还在梦里吧,这梦怎么没完没了了?他下意识抬头,这才瞧见门后杵着个人,是黎辘。

  大清早的,主人从客卧出来,倒是清奇,不过更奇怪的是,黎辘身上还穿着出门时的那套西装。

  愣了两秒,程时栎后退一步,侧过身让路。

  黎辘没说话,瞥了对方一眼,出了客房,短短几秒钟,程时栎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便已经进了主卧。

  什么情况?

  一头雾水的程时栎在原地蒙圈了好一会儿,才按照计划去屋里换衣服。

  他原本是要出门的,但黎辘在家,程时栎不知道自己是能走还是不能走,只好坐在沙发上发呆,结果等着等着,又打起了盹。

  半小时后,黎辘从卧室出来,他已然换好衣服,路过客厅时伸手拍了一下程时栎的肩膀,皱眉道:“要睡去房间睡。”

  程时栎瞳孔涣散,“嗯”了一声,迷迷糊糊说:“你去上班吗?”

  黎辘点头,将领带挂在脖子上,伸手快速打了个结,上下调整位置,说道:“下午你来趟公司,我让林秘书接你。”

  程时栎打了个哈欠,回笼觉果然睡不得,越睡越困,“去你公司干嘛?”

  “秘书室缺个助理,你先顶上。”黎辘说话的语气极其平淡,仿佛是在菜市场问卖菜的老板,“这豆腐一斤多少钱?”

  什么叫缺个助理他顶上?程时栎觉得自己真的是睡糊涂了,“我一初中文凭,你确定让我去做你的助理?”

  “有什么问题?”黎辘系好领带,弯腰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当然有问题,先不论这工作他做不做得来,眼下他寄人篱下,在家里就要看这人的脸色,好不容易能出去上班,还要继续看这人的脸色,也就是说,程时栎未来二十四小时,都得和黎辘锁死。

  程时栎当然不同意,“我自己会找工作,用不着你操心。”

  听到这话,黎辘轻蹙眉头,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复,说道:“不是在和你商量。”

  “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工作。”程时栎昂起头,在这件事上他坚决不让步。

  古代皇帝都不带这么专横霸道的,二十一世纪的今天,黎辘凭什么可以为所欲为,践踏程时栎自尊心的同时,还要没收他的人权。

  黎辘的神色带上些许烦躁,额间的纹路愈发明显,“你也知道自己文凭不高,能找到什么像样的工作!”

  他走近两步,“程时栎,知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深宇’,你那点自尊心值几个钱?”

  一秒,两秒......程时栎就这样仰着下巴,呆滞的看向黎辘,一言不发。

  原来,这就是黎辘真实的想法,他一个文凭不高,还是有“前科”的会所陪酒男侍,能找到什么正经工作,是啊黎辘又怎么会懂自己,就像当年的程时栎,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要拿整个暑假,去换那么点少得可怜的工资?

  他们永远不同频,永远没有办法互相理解......过去没有,现在依旧没有。

  程时栎强迫自己将舌根处不断涌出的酸意咽回去,倔强地仰着脸,笑说:“黎总说的对,我怎么能走后门抢那些高材生的岗位,那也太不要脸了!”

  “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会去。”他满不在乎地继续说:“就算是继续陪酒,那也是我的命,黎总何苦干涉呢!”

  话音落下,黎辘脸色一沉,重逢后,他在程时栎这向来讨不到什么好,明明物质和精神双双匮乏,把生活过得一塌糊涂,程时栎那张嘴却依旧犟得要命。

  嘴硬有用吗,被刘益占了便宜,还不是打碎了牙往下咽。

  此时此刻的黎辘才知道,原来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无用功,所以又何苦折腾,他后退一步,冷笑道:“程时栎,你别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你们经理没教过你吗。”

  黎辘从上衣口袋掏出烟盒,取出一支,夹在手上,“一个合格的情人,最基本的要求,是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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