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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大少爷看上的猎物
顾莫狰暗自思忖到一半, 凤璟突然极其严肃地开了口:
“对了,你之前说会为我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顾莫狰将思绪拉回,困惑道:“有吗?”
凤璟深吸一口气, 提醒道:“音乐节。”
顾莫狰恍然大悟:“哦, 我记得, 我还等你着向我道歉呢。”
凤璟叹了口气, 心中燃起一种彻底没招了的绝望。
很显然, 顾莫狰压根没觉得自己会输,所以他不记得“输掉的代价”,只记得“胜利的果实”。
平心而论,凤璟其实也忘了道歉这回事, 满心只惦记着让顾莫狰兑现承诺, 从这个角度出发, 凤璟倒是可以理解顾莫狰的心情……但是也没有那么理解。
他越是坚信自己必胜无疑,也就越是无法理解顾莫狰那份同等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虽然心里有很多槽想吐, 但是已经折腾了一晚上的凤璟实在是没力气在这种小事上和顾莫狰计较了,他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说道:
“音乐节结束以后,我会筹划全校的线上、线下二次实名投票,票选两届音乐会哪一届更出彩, 如果我赢了……”
话到末尾突然卡壳了, 足足过了五秒, 凤璟才不动声色地将话接了下去——
“如果我赢了,你就是我的搭档了。”
他的心跳得很厉害。
一股难以形容的悸动涌上心头,强势到不容忽视。
是什么样的悸动呢?
大概,是期待。
对于彻底得到顾莫狰的期待。
“你确定吗?”
面对凤璟郑重的发言,顾莫狰眨巴眨巴眼睛, 好心提醒道:
“你确定要把‘和我搭档’这件事,寄托在音乐节的赌约上?”
凤璟:“……”
从他过去的经历来看,即便是最傲慢、最自信、最不讨喜的人,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顾莫狰简直是直接越过了能被定义为“冒犯”的线,一脚踩进了凤家人不可触碰的禁区!
凤家究竟意味着什么,顾莫狰看上去一点都不明白!
Z大全校的师生加上职工,满打满算五万人,他完全可以狠下心,砸两千万真金白银去拉票,这样做,他就半点输掉的可能都没有。
当然了,如此丑陋的赢法,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如果不是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也不会这么做。
不过,如果是为了得到顾莫狰、如果能狠狠搓一搓眼前这个骗他吃猫粮的男人的锐气,偶尔做点脏事,似乎也不是不行……
等等。
凤璟惊异地发现,他居然在考虑“万一正面作战赢不了”要怎么办。
天哪,真是昏头了,他在想什么呢。
他可是凤璟,他怎么可能会走到拉票的地步!
凤璟迅速驱散脑海中荒谬的念头,略有些烦躁地拧起眉头:“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当然答应了,这是说好的事,怎么能反悔呢。”
顾莫狰先是笑吟吟地应了下来,随即话锋一转,以退为进:
“其实,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件事,我们两个名不正言不顺地搭档了那么久,也是时候定下来了,你的搭档太有‘自知之明’,我的搭档又‘志不在此’,综合来看,还是我们两个更适合做搭档。”
凤璟:“……”
早不说,晚不说,非要等他主动提了以后再说。
诚意没感受到,嘲讽值倒是拉满了。
虽然凤璟在心里恨得龇牙咧嘴,但是面上却一点都不露怯,装出一副被说动的样子,语气坦然地说了句:
“你说得很对,我早看出来了。”
事实上,凤璟看出来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他们两个,大概都在等对方开口。
说穿了,就是“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的小学生心态,互相不服气,都觉得对方会先低头。
在凤璟原本的预想中,先开口的那个无论如何都不该是他。
最差的情况,无非他们是一路搭档到八校联赛,等到比赛之前,由辅导老师确认他们的搭档关系,填到报名表上去。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直到八校联赛之前,他和顾莫狰的“临时搭档关系”不能出岔子。
齐寐先今天这么一闹,没吓到顾莫狰,倒是把凤璟吓得不轻。
顾莫狰的牌技远超桥牌社所有人,甚至不逊于凤璟认识的职业牌手。
这样的人才,凤璟实在是没信心在接下来的三年里还能遇到第二个。
所以,凤璟决定让步。
不管怎么样,都要先把人定下来再说。
凤家人为了达成目的,什么都可以牺牲。
唯有看中的猎物,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松口。
他的牙到底有多利,就让顾莫狰好好感受一下吧。
*
虽说齐寐先的事顺利揭过了,但是九月已经走到了尽头。
接下来,学生们将会迎来国庆假期和学生音乐节,在此期间,桥牌社也会和其他社团一样暂停活动。
没有牌打的大少爷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失去了活力,每天奄奄一息地到学生会报道。
顾莫狰完全不顾及得不到滋养的凤璟有多可怜,无情地参照能者多劳的原则,把音乐节晚会的海选对接工作丢了过去。
凤璟没日没夜地忙活了好几天,在数不尽的工作中渐渐枯萎,海选前的最后一个下午,他一脑门栽进没能处理完的文件堆里,本来只是想小小地眯一会儿,没想到直接累得睡着了。
等凤璟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学生会里已经只剩他和顾莫狰两个人了。
致力于成为下一届主席的部长大人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电脑屏幕幽幽的蓝光打在他的脸上,让那张向来精力十足的脸也显露出几分疲惫。
顾莫狰敲下最后一个按键,合上电脑,往凤璟的方向看了一眼。
凤璟正好也在看他,一双银色的鹿眼圆圆的、亮亮的,像是某种珍贵罕见的珠宝。
顾莫狰道:“辛苦了,明天就海选了,现场的工作有别人负责,你就不用来了……”
凤璟不满道:“我怎么不用来了,我自己还要参加晚会呢。”
顾莫狰提醒道:“晚会是晚会,海选是海选,你是特邀嘉宾,不参加海选。”
凤璟又道:“那我也得来,参加海选的学生都是我对接的,我不亲自来,你搞得清他们每个人的特殊需求吗?”
顾莫狰:“……”
并非如此。
大少爷的活干到一半就睡着了,剩下的人都是他对接的。
不过,虽说大少爷后劲不足,但是前期还是很给力的,一个人完成了接近十个人的工作量,效率堪比超级计算机。
看在大少爷确实帮了他不少忙的份上,顾莫狰没有和大少爷抬杠,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行,既然这样,那就全靠你了,原本负责后台的人我安排去做别的,再给你派个人打下手,就是我那个室友,你认识的,罗肆。”
凤璟这下满意了,得意洋洋道:“你就放心交给我把,保证后台太太平平,什么问题都不会出!”
翌日。
罗肆看着被众多海选选手围着拍照签名加微信的凤璟,心情万分复杂。
这哪是海选现场啊,大少爷的个人签名会的还差不多……
“罗肆,顾莫狰那边怎么样了,演出都顺利吗,还剩多少没来的?”
凤璟在被围观中依然留意着工作,忙中有序地询问具体情况。
“哎!您放心,都顺利着呢,有四五个没到的,都已经打电话催过了。”
罗肆非常狗腿地扑了上去,就差没来一句“主子您吉祥”。
话刚说完,教室外面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他们此刻所处的地方是社团活动楼三楼,虽说正式的晚会要在大礼堂举办,但是海选就没必要动用大礼堂了,临时征用了三楼的两个教室,一个用来表演和评选,另一个则充当后台休息室,用来引导学生入场和安置道具。
一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凤璟一下子来了精神,整个人从椅子上蹿了起来,目光炯炯地对罗肆说道:
“我出去看热闹,你留着看家,闲杂人等莫入啊!”
随着大少爷的离开,教室里的人也哗啦啦地消失了一半。
闲杂人等都跟着大少爷一起跑掉了。
罗肆:“……”
教室外的走廊上,手里拿着四台计算器的学生正满脸委屈地和评委理论——
“为什么计算器不行,去年的音乐节不是可以吗,凭什么今年突然限制乐器!而且如果要限制乐器,一开始就不该给我报名报上,都报名通过了,我也准备了那么久,现在告诉我不行?”
作为内部人员,凤璟没听两句就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简单来说,这个学生用来表演的乐器是计算器。
没错,就是那个可以在数学考试的时候,算加减乘除的计算器。
很神奇的一件事是,计算器上的每一个按键,并非一模一样的“嘟嘟嘟”,而是和装水量不同的玻璃杯被敲击时一样,各自有高低不同的发音。
嘟嘟嘟嘟嘟,哆来咪发唆。
根据此原理,只要使用发音在不同大调的计算器,即便是没有多少乐理知识的非科班生,也能能演奏出几首简单的流行歌曲。
而现在,这个学生就是要用计算器来演奏,突破传统乐器的限制,给学生音乐节晚会增添一个别出心裁的节目。
同样的事放在去年,哪怕表演者的水平一般,学生会也绝对不会卡他的节目——这么有意思的演出,必须让学生们都来看看。
但是今年,情况不同了。
李氏集团强势入场,独属于学生们的音乐节变成了暗潮涌动的商业音乐节,海选的评委由校企联合会的成员担任,为了确保音乐节的商业性,联合会希望学生们使用钢琴、小提琴、古筝等传统中西方乐器。
至于计算器这么“不商业”的乐器,在海选阶段就会被刷掉。
同理,类似于“水杯敲击”、“B-Box”、“宅舞”之类的表演,也一样会因为不具备商业和宣传价值而被淘汰。
在学生面前,评委并不会明确淘汰表演者的原因,面对表演者的满腹委屈,也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我们有我们的评判标准,要是不满意,你可以向学生会投诉,就是那个叫顾莫狰的,你直接去和他说吧。”
双方不欢而散。
学生怒而离开,评委走回海选教室。
事情的发展和凤璟预测的基本完全一致。
凤璟就是知道情况会变成这样,所以才会反复劝顾莫狰抽身。
夹在学校、学生和企业方三者之间,哪边都没法讨好,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
即便是总是给他意外和惊喜的顾莫狰,也不可能在这样的绝境中做出什么一鸣惊人的事。
顾莫狰千方百计在报名阶段留下的表演项目,在海选阶段照样会被剔除,就连顾莫狰自己,也会因为不配合工作而被百般刁难。
都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顾莫狰要是真把音乐节的赞助商老板惹毛了,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对了,顾莫狰人呢?
他也是参加海选的表演者之一,马上就要轮到他上场了,怎么还不出现?
怕不是协调表演者和评委的矛盾都来不及,忙到忘了自己也要表演了吧?
凤璟环视一圈,发现顾莫狰没跟着看热闹的人出来,于是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慢悠悠地踱步回到了后台教室。
顾莫狰用来表演的古筝还放在后台教室,一会儿总是要过来的。
进门只一秒,凤璟突然脸色大变。
他三步并两步走到自己刚才坐着的位置上,对着空荡荡的桌面询问一旁的罗肆:“琴呢?放在这儿的古筝哪儿去了?”
罗肆结结巴巴道:“啊、我,我给他了……”
凤璟冷脸道:“怎么可能,我刚就在走廊站着,没看见顾莫狰出来!”
罗肆冷汗都快下来了,哆哆嗦嗦道:“不是顾莫狰,是另一个人来取的,他,他说是帮顾莫狰……”
凤璟抱着最后一线生机问道:“谁,你认识吗?”
罗肆声若蚊蝇道:“不、不认识,第一次见。”
凤璟:“……”
下意识的行动代替了大脑思考,在罗肆只发出了半个音的挽留声中,凤璟如猎豹般冲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