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乖软小夫郎换嫁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6章


第26章

  那是去年冬天的事, 腊月里最冷的时候,沈應跟着江松一起去清河村做工,想着年前再攢一笔过冬的錢。

  途经石桥村时, 他从村子的石桥上走过, 看见河边蹲着一个瘦弱的哥儿在洗冬衣。

  寒冬的河水冰冷刺骨,那哥儿拧着又厚又湿的冬衣,双手十指冻得通红。

  那一瞬, 他突然萌生出一个念头, 想为那哥儿暖一暖手。

  他只在清河村做工了三天, 见到那哥儿是在最后一天,后来听人说,那哥儿是石桥村陆家的,叫什么名字他也不知道,只听说已经到了适嫁的年纪。

  这些年沈應忙着攢錢盖房,一直未曾娶亲,隔壁江家的嬸娘总催着他娶妻成家,他于是想到了那个又瘦又弱的哥儿。

  他将年前做工的钱買了聘礼, 找了个媒人去石桥村提亲,之后才知道,原来陆家有两个哥儿, 一个叫陆蘆, 一个叫陆葦。

  那日河边洗衣的哥儿叫陆蘆,是陆父和前一个已经病逝的夫郎生的,自小便同清河村一个姓宋的书生有了婚约, 等到来年初夏两人便会成亲。

  而他提亲的人则变成了陆蘆的继弟陆葦, 沈應顾及陆苇清誉, 因此并未和陆家退了这门亲事。

  或许他和陆蘆之间本无缘分, 只怪他那日从桥上路过时多看了一眼。

  却不想,纳征那日他去陆家送礼,又一次走过石桥,正巧看见河中有个落水的哥儿。

  他救起后才发现,落水的哥儿正是陆芦。

  因着这番落水相救,不曾想陆家的两个哥儿竟因此互换了亲事,一番机缘巧合之后,他娶了陆芦做了夫郎。

  成亲以后,他以为陆芦心中仍想着那个书生,又念及陆芦受过惊吓,身子太弱,为此一直忍耐着。

  黑暗中,陆芦静静听沈應说着,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从始至终目不转睛看着他,冷俊硬朗的脸庞近在咫尺。

  他没想到提亲那次竟不是他们初见,而早在那之前,沈应便已经见过了他。

  从一开始,沈应想要提亲的人便是他。

  陆芦輕輕眨了下纤长的睫毛,双颊在深邃的目光中泛起一抹红晕,微重的气息自头顶洒落,沈应盯着他的唇,低下头朝他缓缓凑近。

  陆芦下意识闭上眼睛,唇上很快落下一片柔软,宽大的手掌滑在腰畔。

  他被对方的掌心烫了一下,不等他分神,温热的呼吸紧接着渡了过来。

  两人头一次这般亲近,险些匀不过气,夜风自窗前吹拂而过,月色下樹影晃动,衣帶在不知不觉间散落。

  这时,沈应忽然停了下来,离开了那两片水潤的唇瓣,陆芦半睜着迷蒙的眼看他,鬓间发丝微乱,看得他愈加口幹舌燥。

  沈应移过眼去,抿了下唇,掀开被子下床:“我去拿个东西,等我。”

  陆芦大概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等他,唇上仍残留着柔软的触感,想到方才他们亲近的举动,他整张脸不禁涨得通红。

  等沈应拿了东西回到床上,陆芦才发现他拿的是胭脂铺買的小瓷罐,沈应说这是香膏,他起初不清楚,这会儿才忽然明白了它的用处。

  想起当时他还问沈应买了什么,陆芦埋在被子里的脸顿时更红了。

  偏偏沈应还在跟他说:“是兰花香,你喜欢的香味。”

  陆芦看着沈应打开小瓷罐的盖子,剛动了下唇,高大的身影随即笼了下来,腰间的帶子随之彻底散开。

  清透的月色倾泻而入,两道交叠的身影映在床帐上,忽上忽下,不知过了多久,接近天明破晓时,才终于停歇下来。

  翌日。

  陆芦睜眼醒来时,窗外已是天色大亮,草棚里的鸭苗嘎嘎叫着。

  他试着坐起身,却根本起不来,床帐间仍飘散着淡淡的兰花香味,仅是闻着便忍不住让他面红耳赤。

  昨晚将近拂晓才歇,虽未洗漱,但沈应烧热水为他擦洗过,又给他换了身幹净的里衣,身上仍是清爽的。

  陆芦剛躺回去,沈应这时推开房门进来,见他睁开了眼,輕声问了句:“醒了?”

  陆芦不好意思去看他,没有答话,双颊依然透着薄红。

  沈应手里端着一个陶碗,走到床边道:“我给你冲了碗雞蛋茶,加了糖,喝点吧。”

  陆芦这才转过眸子,沈应放下碗扶他坐起来,让他在床上喝。

  他不想继续待在床上,撑着床沿想要起来,沈应见状,在旁边搀着他,蹲下身帮他穿着鞋袜。

  陆芦哪里被人这般对待过,一时有些不太习惯,想说他自己来就行,可转眼沈应便已帮他穿好了。

  陆芦坐到木桌前,喝着雞蛋茶问道:“现在几时了?”

  问完后发觉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又連忙闭上了嘴。

  沈应温声道:“刚过巳时,你喝完再躺回去歇会儿。”

  竟然这么晚了,听沈应说已过了巳时,陆芦掀起眼皮,有些嗔怪地看了眼他。

  沈应头一回瞧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不由地微弯了下唇,接着说道:“昨天捉回来的雞我杀了一只,已经拔光毛收拾好了,等晌午炖汤来吃,雞鸭也都喂了,还捡了几个鸭蛋。”

  说到这里,沈应想起方才在食橱里翻出来的一篮子鸭蛋,又道:“这么多鸭蛋,你怎么留着没吃?”

  陆芦道:“我想着攒起来腌咸鸭蛋。”

  “难怪嬸娘一大早便送了些鸭蛋过来。”沈应道:“她还送来了一些蚕豆角和苦藠头,叫我们剥了一块儿炒着吃。”

  听说林春兰来过,正在喝鸡蛋茶的陆芦险些呛住:“婶娘来过了?”

  沈应点了点头。

  陆芦看着他:“那她有没有问我……”

  沈应扯着唇道:“我说你昨日进城后身子疲惫,所以还没有起。”

  陆芦微微红了下脸,他昨日的确身子疲惫,却不是因为进城,而是睡得太晚了。

  他哪知道沈应的精力那般好,开了头便停不下来,不管他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可一想到昨晚沈应向他坦露心迹,陆芦心里又不由浮起一丝甜意,低头继续喝着碗里的鸡蛋茶。

  喝完鸡蛋茶,陆芦没回床上躺着,转而把陶碗拿去灶屋洗了,沈应则扛着锄头到屋后去挖小水塘。

  上山前沈应说过,等回来后在草棚后面挖个小小的水塘,鸭子喜欢凫水,正好可以把买回来的鸭苗养在里面。

  草棚后有棵半人高的花椒樹,和院子的土墙离得不远,上回陆芦才摘了嫩叶煎过花椒油饼。

  绕过花椒樹,靠近屋子的地方还有一棵比草屋还高的柿子树,这会儿树上还没结柿子,仰头看去,满树都是嫩绿的叶子。

  而沈应挖的小水塘就在柿子树的旁边,那儿原本是个较深的水坑,如今早已干涸,坑底全是烂叶和腐泥。

  沈应用锄头把腐泥捞起来,留着用来沃肥,又把水坑边的石头捡到一旁,准备等挖完了垒在水塘四周。

  见陆芦来到草棚后,沈应停下手里的锄头说道:“等小水塘挖好了,我再编个竹栅栏,到时候把这一片地都围起来,你觉得怎样?”

  这样既能养鸡又能养鸭,还不用担心它们四处乱跑。

  听着他的打算,陆芦点头说了个好,挽着袖子便过去帮忙。

  见陆芦去捡水坑边的石头,沈应連忙拦下他:“你回去歇着,我一个人来就行,一会儿就挖好了。”

  陆芦想说他没事,刚要蹲下身,腰间忽然一阵酸软,差点往前扑了下去。

  沈应看出他的不适,急忙扶了把他,“没事吧?”

  陆芦摇了摇头。

  沈应帮他轻轻揉了一下,又温声说了句:“快回去歇着吧。”

  陆芦这才没再逞强,从草棚后回了草屋,他不想回床上躺着,可又闲不住,便进了灶屋去炖鸡汤。

  早上沈应已经把鸡杀好了,不仅拔光了鸡毛,还清洗好了内脏,将鸡肉全剁成了块,只需要放进陶锅里炖好就行。

  炖上鸡汤,陆芦没别的事做,接着去剥林春兰送来的蚕豆。

  等沈应挖好小水塘,陶锅里的鸡汤也炖好了,刚端上桌,沈应便把鸡腿夹进了陆芦碗里,还给他盛了碗浓浓的鸡汤。

  吃过午食,沈应拿着柴刀去砍竹子,打算把竹子打通后连成竹管,将山上的泉水引到小水塘去,灶屋里的那缸清水也是这么来的。

  陆芦跟着他一起去了屋后的林子,沈应没让陆芦帮忙,只叫他在边上看着。

  他把砍来的竹子全扛在了自己肩上,另外又多砍了几根留着编竹栅栏。

  在引水之前,两人又一块儿去了村里的水塘边捡鹅卵石,沈应背着背篓,陆芦提着篮子,一人捡了大半筐。

  捡完回去,他们接着一起把鹅卵石铺在小水塘的底部,然后才开始用打通的竹管引水,看着水慢慢把小水塘填满,直至完全没过底部的鹅卵石。

  沈应脱了鞋下到水里,垒着水塘四周的石头,鹅卵石光滑圆潤,踩在上面并不硌腳,相反很是舒服。

  沈应垒完石头,对岸上的陆芦道:“下来试试?”

  陆芦嗯了声,跟着脱掉鞋袜,沈应在下边接住他,待他站稳之后才放开,手仍轻轻环在他腰上。

  两人光着腳踩在水里,山里的泉水沁润微凉,刚触碰到时还透着些许凉意,水底的鹅卵石光滑发亮。

  他们并肩站在一起,陆芦低头看着,沈应的腳掌比他的更宽更大,他轻轻碰了一下沈应的脚背,沈应见了,也跟着碰了一下他。

  两人似玩闹一般,来回碰了几次,陆芦同他比着大小道:“你的脚真大。”

  沈应听了,下意识脱口回道:“不止脚大。”

  陆芦先是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霎时涨得通红。

  他别过涨红的脸,扭头便要上岸,吞吞吐吐道:“我、我先上去了,我去腌咸鸭蛋。”

  沈应也不知怎么便说出了那句话,本有些局促,可看着陆芦害羞的反应,却又不自觉微扬了下唇角。

  见陆芦要走,沈应叫住他:“等等。”

  陆芦停了下脚,脸仍是红的:“怎、怎么了?”

  趁他不注意,沈应凑过去,飞快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去吧。”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