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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离山间羊肠小道约有四五米的桌面上, 叮里哐当的麻将声不绝于耳。

  大盛朝人看得不太真切,只觉着和那叶子戏无甚差别,但又没有真去围观, 是以并不晓得究竟如何玩耍。

  但是玩乐之人面上的惬意和安然却是真的,他们周遭不见任何小厮仆妇伺候着, 想来也是些寻常人家。

  要是换作大盛朝的普通人有这般闲情逸致游戏, 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现今安居乐业的百姓少之又少,也只有几个诸侯王治下勉强还能算得上盛世,其他地方的百姓简直苦不堪言。

  道路上皆是流民, 匪徒肆虐,饿殍遍野。

  要是没有对比还好, 看了天幕之上那些人的幸福生活,大盛朝凄惨的百姓又妒又羡。

  “老天爷,为何他们能过上好日子, 我们却不能?!你睁开眼看看我们这些苦命人啊!”

  “五皇子不是心地善良之人吗,为什么不能叫神明把我等一起收去那个世界享福?”

  怨憎、渴望、麻木……

  不论他们如何祈求, 天幕都没有半点变化。

  唯有坐在马车之中的布衣男子看了这一幕, 心怀不忍地叹气:“这叫什么世道啊……”

  他也不知天幕的出现到底是何用意,难道就仅仅只是让大盛看看那边的世界有多美好幸福吗?

  大盛的水深火热影响不到现代的元宁。

  他小手握着舅舅的手指,慢慢地往上爬。

  正儿八经往上爬的山路可不像直接的环山公路那样平坦, 而是各种巨石铺就的道路, 但也比大盛朝那些崎岖不平的山路要好走得多。

  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些往上爬的路是让人精心打造过的, 下雨了也不容易打滑, 地上甚至还没有青苔和湿泥。

  偶尔他们会见到一些低矮的瀑布, 还有些弯弯绕绕的各种小道。

  估摸着登山游客走不动了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些亭子,供人歇脚。

  那些做生意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吃食和饮水摆在身边,供给过路的行人,只是价格上卖得肯定比山脚要高昂许多。

  薛兰鹤问元宁:“渴不渴?”

  元宁摇头。

  他到底是年纪小,体能跟不上,这时候就在喘气了。

  一行人爬山又不是来打卡完成任务的,爬累了就休息。

  面颊有些红润的元宁坐在长亭里时,关飞渡还以青山绿水为背景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留恋。

  元宁歇够了,就和舅舅等人继续往上爬,他是个倔强的孩子,累得说不出话来了也不让舅舅抱。

  等他累得两条腿肚子都在打颤时,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了小雨。

  元宁十分无措地看着几人。

  幸好在不远处就有亭子可以避雨,薛兰鹤一把抱住小外甥往上面冲。

  再往上还得穿过黑黢黢的岩石之间。

  关飞渡觉着自己来年就八岁了,根本拉不下脸让小叔关臣抱他上去,至多搭把手就冲上去了。

  关臣站在上面,细心地接过被薛兰鹤抱着的元宁。

  二人手指相触,本来是极为无意的动作,却在眸光相接之间,都红了面颊,视线躲闪。

  入了亭子之后,薛兰鹤就拿出手中的纸巾擦拭外甥身上的雨水。

  幸好这雨下得小,淋几下也不妨事。

  “差点忘了,这座山常常会下雨。”关臣蹙紧了眉头。

  这事儿他之前做攻略时看到过,当时还记得,但是薛兰鹤答应他爬山后,他高兴得被冲昏了头脑,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薛兰鹤并不在意:“等雨停了就是。”

  好在人家做生意的仍旧考虑到了这点,当即就给他们推销起了售卖的雨衣。

  元宁穿上了半透明的黄色雨衣,戴上帽子之后更是可爱一万倍。

  薛兰鹤看了简直爱不释手。

  关臣瞧了都牙酸。要不是薛兰鹤生不出来,他都要以为这真是他自己生的了。

  外甥肖舅,他俩的模样本来也很相似。

  大盛朝。

  众人看了那防水的布料,不由奇了。

  若是下雨天,他们就只能打油纸伞和穿蓑衣戴笠帽,哪有这样的雨衣可以穿戴啊。

  [那是用什么丝线织成的,竟然还能防水。]

  [瞧着十分轻薄,穿上之后行动也极为方便。]

  [看上去似乎也不昂贵。]

  [哼,好是好,咱们这偏偏没有啊。依我看,还是那不花钱的蓑衣好。]

  管理仓库的小吏却有不同的见地:“若是将这布料用在咱们仓库中,恐怕也不惧粮食会湿了。”

  尤其是有回南天的地方,每当那个时间段一来,最是令人叫苦不迭。房屋里全是湿润的水珠,呼吸一口空气都是湿漉漉的,被子里仿佛能拧出一滩水来。

  仓库最是不便管理,粮食打湿了之后就会发芽,那还能吃么?

  这也是最让人苦恼的。

  不过他就只是个小吏,想这些也没辙,挠挠脑袋,就不再烦扰。

  *

  元宁实在爬不动了,后面都是舅舅抱着他上山。

  别看薛兰鹤生得清隽单薄,好像很秀气的样子,可他能弯弓搭箭,在种田节目里轻轻松松劈柴、捏断铁勺,就说明他天生神力,抱个小外甥爬山简直绰绰有余。

  关臣还直接上场献殷勤:“让我来抱吧,你一直抱孩子也挺累的。”

  薛兰鹤不接受他的好意:“我不累。”

  关臣:“……”

  薛兰鹤脸不红,心不跳,气都没喘一口,脚下虎虎生风。

  关飞渡从关臣身边走过,留下一个同情的眼神。

  看上一个威猛勇武的人是什么体验,关臣怎么也要受着吧。

  幸好他家宁宁弟弟性子绵软,不会这样对他的。

  嘻嘻。

  得意的关飞渡乐颠颠地跟在薛兰鹤身后,他还有精力跟元宁说话,没有半点叔侄情。

  几人也确实如关飞渡所说,在太阳落山之前爬上山顶。

  雨早就已经停了,他们把雨衣脱下来,叠在一旁。

  薛兰鹤和关臣两个大人尚且能够撑着栏杆遥望这无边无际的云山雾海,看远处层层叠叠的黛色山峦。

  元宁个子矮,就只能扒在栏杆上,透过缝隙看山看云了。

  他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一句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看见这等雄浑磅礴,秀丽神奇的景色,仿佛一切豪情壮志都装在了胸腔之中。

  怨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游山玩水,见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钟神造化,确实会忘记现实之中的各种烦扰。

  关飞渡没这么多心思和文化,他只笑着说:“哇,周围的云雾真好看,那山也好美。”

  肚子里没点墨水,再多的赞美也挤不出来。

  大盛朝好些人嗤笑他胸无点墨,又在天幕之上炫耀自己的才华。

  一时之间,占了半屏的弹幕全是各种诗词歌赋。

  文化人终究是少数,这世界大多数人还是目不识丁的百姓,他们见了景色之后,和关飞渡的感慨一模一样。

  很快,他们直白的赞美成了压倒性的趋势,几乎占据弹幕的大半。

  这让那些故意卖弄自己文学才华的人面色铁青,嫌恶道:“不过是些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还总是爱在天幕上发表浅薄言论,真是不自量力。”

  可惜他们这些话也就只能私底下说说了,天幕禁言起来可是最大公无私的,管你是士族还是庶民,检测出来不礼貌发言,一概禁之。

  暮色幽暗,落日的光芒散色开,树林河流都染上一层淡淡的余晖。

  站在山顶处,瞧着整个世界都被落日的美景笼罩,是极其难忘的感受。

  落日不再是平常看到的如鸡子般大小那种,而是宛若一颗巨大的火球,它在缓缓地移向地平线之下。

  各种瑰丽鎏金的颜色相互交织、叠染,美得让人几乎说不出话来。

  关飞渡曾经见过这样的美景,所以他只被吸引了一瞬的视线,旋即就去看元宁去了。

  为了留下珍贵的一幕,他立马掏出手机来给对方拍了好几张照片。

  正是拍照的时候,他余光瞥见了小叔和元宁家舅舅,这俩人周身似乎萦绕着某种奇怪的氛围。

  他正困惑不解,元宁就扭过脑袋,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飞渡哥哥,我想和舅舅拍一张照片,可以帮我们拍一下吗?”

  关飞渡顾不得想其他的事,听着他家宁宁弟弟的吩咐:“好呀。”

  这句话也撞碎了两个大人之间的古怪,薛兰鹤赶紧看向自己小外甥,站在他身边,看向镜头微笑。

  关飞渡咔嚓咔嚓拍照。

  他顺带把自家小叔当工具人,相机甩给对方,让他给自己和元宁拍合照。

  几人拍完照之后,天边的太阳也随之坠落地平线。

  天色彻底暗淡下来。

  好在他们还能坐缆车下山,用不着慌乱。

  元宁爬完山后太累了,甚至还没等缆车到山脚就睡过去。

  薛兰鹤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自己小外甥身上。

  其实现在还不算太晚,关飞渡他们这个点回到家洗漱也能来得及。

  关臣却说:“爬山还挺累,不如就在山腰处住旅店歇着,再安排人来做个按摩,免得第二天早上起来腿疼。”

  薛兰鹤感受到一下自己硬梆梆的小腿,没法反驳。

  关飞渡也添砖加瓦:“宁宁弟弟还没吃饭呢,要是等下山回剧组安排的酒店,不知道会不会把人饿坏。”

  这对叔侄一个是心怀不轨,一个是真心实意爱护元宁,二人狼狈为奸,加起来对付薛兰鹤,后者果然不是对手。

  等到了旅店不久后,元宁果然醒了。

  他揉揉眼睛,接受舅舅等人的投喂。

  关飞渡跟他提及按摩的事:“这些旅店早就考虑到了咱们爬山人的需求,所以准备得很周到,连给小孩子按摩的手法都有。”

  元宁觉得神奇:“按摩了之后腿就会好了吗?”

  说来惭愧,因为性子太倔,他一直不肯要舅舅抱,所以两条腿都走得很是酸胀,现在更是提不起半点劲。

  听到关飞渡的话,他自然会期待。

  关飞渡摇头:“没那么夸张,但按过之后确实要好很多。”

  几人到了旅店里提供给客人们的按摩房,房内还有一面巨大的电视屏幕,可以边享受按摩边看电视,服务非常好。

  元宁身上已经换成了短短小小的按摩服,宽松的衣衫叫人看了眼前一亮。

  大盛朝不少人将这种衣衫的样式记了下来,那模样便是大人穿着也不会太失礼,况且穷人家瞎讲究那么多做什么。

  礼仪姿态那是世家大族们的玩物,他们关心的也不过是吃饱穿暖罢了。

  技师很快过来。

  关臣给俩小孩点的是女技师,他和薛兰鹤两个糙老爷们就安排男技师过来按了。

  不得不说,专业的技师按摩得确实很好,而且小姐姐对元宁很小心,他的腿肚子也没有那么酸了。

  电视里播放着关飞渡随手点开的动画片,元宁一心二用,都快瞧不过来了。

  别说是他,就连大盛朝关注的都不一样了。

  小孩和那些童心未泯的去看动漫,成人就瞧别人的按摩手法去了。

  听闻这个按了之后就会减少肌肉的酸胀难受,不少人就看得十分认真了。

  能学个一两手,在平时劳作之后按一按也是好的。若是有那天分,说不准就能把这个当成吃饭的家伙呢。

  富贵人家对此不屑一顾,他们府中有专门负责按摩的丫鬟仆妇,哪里还需要去学这个,更不像那个世界还得花钱才能享受。

  倒是那动画片还有点意思,不过剧情却让他们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不如家中几个孩子那样看得津津有味。

  关臣压低了声音调侃薛兰鹤:“欸,你看我们像不像一家四口。”

  薛兰鹤没吱声,翻了个白眼,让他自己领会。

  *

  薛兰鹤站在卫生间里,仰头接受花洒的冲洗,平静地问系统:【大盛现在有什么变化吗?】

  系统:【……离元宁到现代还没有一个月的时间吧,就算是神人也不可能让它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薛兰鹤也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了,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

  系统告诉他:【乱世只有武力值才是正道,其他的小发明根本无法改变什么。】

  薛兰鹤也知道,乱世一旦到来,连士族都难以保住,更别说是老百姓了。而皇帝也自以为把当初给的兵权收在手里就万事大吉了,所以才对他出手。

  他很平静地问:【那我上回让你给各大诸侯抛出橄榄枝,他们都是什么反应?】

  系统如实告知。

  薛兰鹤沉思,这里面看得过眼的,似乎就只剩下一个长孙祯。

  系统很光棍地说:【如果你只是想对付皇帝的话,不论选哪个诸侯都可以吧。反正胜者绝对不可能会为了一个踩在脚底的元盛昭跟你作对,恐怕他们会觉得这笔交易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薛兰鹤面无表情:【可我总要对大盛朝的百姓负责。何况,你要想让那个世界觉醒的人更多,失去的百姓越少越好吧。】

  系统无声地笑了,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

  薛兰鹤也懒得跟它周旋,哼了声:【既然选中了扶持的人,那就给对方送一份大礼吧。】

  大盛,渤海郡。

  深夜,本该入眠的时间,渤海郡之主长孙祯却无心睡眠。

  狂喜几乎快要淹没他,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当真降临在自己身上时,他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仿佛踩在云朵上一般,浑身都轻飘飘的。

  他将自己的幕僚都唤来。

  那都是群聪明人,看到他手中的信纸就什么都明白了——如今可没有这样细腻精致的纸张,出自何人之手不言而喻。

  原本他们不知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看长孙祯那压抑不住的喜气就知道了。

  “恭贺主公。”

  有人默默唤了称谓,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长孙祯飘了,但没完全飘:“虽说大盛朝的气数将近,但是如今还是元氏当政,诸位还需谨言慎行。”

  “谢殿下提醒。”

  上司下属来回恭维过后,才开始说起正事。

  长孙祯说明这封信的来意:“乱世养兵最缺的就是钱财了,薛将军大气,直接给咱们指了条生财的明路——”

  “琉璃配方。”

  此物在天幕之上到处都是,随意出现,但是大盛却还是稀奇着呢。

  薛兰鹤明说了今后绝不会将赚钱方子漏出来,他也会提点元宁,那么此物在大盛朝就是绝对的稀罕物。况且那玩意儿的原材料不值钱,试试总会不亏。

  “现在就安排那些匠人烧制,并且保存好秘方,绝不允许泄露出去。”长孙祯吩咐下去。

  “自然,薛将军给我们的好处可不止这个。”

  说到这里时,他的呼吸更加粗重了些,足以证明薛兰鹤给出来的好处是比万贯银钱还要重要之物……

  他那些幕僚也全都用灼灼的目光盯着他看。

  长孙祯说:“薛将军之前的部下对他忠心耿耿,对他死亡的事情也有所怀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现在他们可都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只要以后大盛乱了,这部分兵力就是我们的了。”

  薛兰鹤会将二人联络的证物交给他,届时他就能执掌这部分兵力了。

  如今又不是什么将不识兵兵不识将,需要靠虎符才能掌控兵力的时代,只要那些守将带着兵投靠他,他就能壮大几分。

  幕僚们:“!!!”

  喜从天降啊,这种大礼竟然也能被他们碰见。

  难道长孙祯真的是天命所归?

  他们喜滋滋时,长孙祯也很平静地说出薛兰鹤的交换条件:“他要元氏灭亡,孤会给他这个机会。他要孤对百姓好,这个不用他提及,孤也会做到。”

  幕僚们拱手恭敬道:“殿下仁善。”

  *

  元宁第二天起来后,整条腿都还是酸酸的。

  他皱起眉,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别扭。

  关飞渡正趴在窗台上看水景,余光瞥见元宁醒了,立马跑过去。

  他昨天全程自己爬上山的,腿酸的程度和元宁不相上下,也是龇牙咧嘴。

  二人一见面,就相视一笑。

  关飞渡这个状态是无法上击剑课的,他就回家休息一天,再学学自己的钢琴。

  元宁倒是可以继续上自己的历史课。

  今天讲的是汉王朝,这个王朝养成了后人凛凛风骨,直到现在他们还称自己为汉人,由此可见它对后世影响之深。

  亓老师挑挑拣拣,从经济文化政治来讲,也不过只说了东汉,而西汉要等明天才会说起。

  上完明天那节课,元宁就可以放一天假了。

  要是别的小孩碰上放假肯定乐得找不着北,他却有些遗憾。

  不过能够休息一天,再到处看看这个世界也还是不错的。

  也是现在还没到开学的时间,他才能有机会到处逛逛。关飞渡可是告诉过他,等以后上学了,他就只有等放假才可以到处去玩。

  提及上学,薛兰鹤也尤其烦恼。

  毕竟现在入学可不能拿大盛朝的经验生搬硬套——这里确实是几乎人人都能上学,可是但凡负责任的家长,哪个不想让自家孩子上更好的学校呢。

  而且他家小外甥学习还是挺有天赋的,他还知道对方每天晚上回去还要学英语呢,简单的日常口语都会说了,比他这个舅舅不知道强多少。

  薛兰鹤是看到那些蝌蚪似的符号就头疼,瞧着歪歪扭扭的,偏偏还必须得学。

  他要是想出席什么大牌服装秀,以及发展国际业务,必然就不能舍弃这些。

  薛兰鹤头疼归头疼,为了拼一把,爬得更高更远,还是得抱着书啃。

  他就不信了,学个英语还能比上阵杀敌还痛苦。

  ……事实证明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薛兰鹤来这个世界几年了,现在都还得和小外甥一起学英语。

  他很惆怅,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要被元宁给赶上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最愁的还是小外甥去哪上学。

  他心烦意乱时并不影响工作,但在拍戏结束后,就将状态带到了脸上。

  用投资方视察的借口偶尔来剧组溜达一圈的关臣眼尖,立马注意到了薛兰鹤的脸色,调侃道:“怎么了,愁得跟吃了苦瓜似的。”

  薛兰鹤瞥了他一眼,不跟这人一般计较。

  他思索了一下,认为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况且关臣这个现代人肯定比他知道得多,于是就把近来的烦恼说给了对方听。

  关臣勾起了唇角:“这还不简单?”

  薛兰鹤掀起直长的眼睫,黑漆漆的眸子看向他。

  关臣不偏不倚地回望过去,从容地说:“我大嫂那有认识的儿童专家,我马上就给你安排?”

  薛兰鹤下颌线绷紧,面对关臣满是笑意的眼眸,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现在就是被捏紧七寸的蛇,动弹不得。

  半响,他颔首:“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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