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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98章

  大相寺福日还有几天, 祝卿安积极调养身体,在萧无咎各种男色手段下,不知道被哄着喝了多少碗元参熬的苦药汤子。

  看二师兄和暮行云纠缠耍赖也很有意思, 二师兄段位越来越高,说出的话, 做出的事,越来越羞耻, 让人恨不得遮着眼睛看,可恨小白是一点没学到,他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跟当时在逍遥十八寨的翟以朝一个样, 去找谁了, 再明显不过。

  萧无咎则在收集归拢各种消息, 任何细节都不放过,保证自己所有计划, 预案全部顺利详备, 不会误判,尤其世家那边的消息, 过于繁琐,细节很多, 很需要精力。

  原本的打算里, 找不到盟友也没关系, 将世家力量分化,打击族内一方,重新扶植另一方,让各世家内部重新洗牌,局面自也会随之更迭, 强变弱弱变强,世家人多,心思就多,能利用的矛盾不要太好找,现在有了郑夫人,一切倒是方便了很多,省时省力。

  郑夫人那日意味深长的提及陈国舅,就是有了些许猜测,还未确定,最近双方消息互通,倒是大概确定了这一点,可证据仍然不足,这件事非常重要,能不能爆出来,什么时候爆出来,利好的人不一定,最好是自己掌握这个时机。

  遂大相寺一行,非常关键。

  陈国舅去的北山避暑胜地,乃是皇家行宫,非世家势力范围,他们的人分布在朝堂上下,做的是官,干的是政令,而皇宫之内,能插手的就有限了,那里是宫人的地盘,大家职责不同,多少有壁,很忌讳对方捞过界,若想更精准的把控时局,将所有事捋得清清楚楚,顺顺当当,他们最好找一个内宫之人做帮手,女官,或者太监。

  信息到这里,就绕不过一个人了——大内总管,太监头子容无涯。

  此人经历颇为传奇,七八岁入宫,少时不显,数次惹祸,差点被打死,到了十四五岁,突然崭露头角,行事颇有章法,多麻烦的事到他手里都能解决,日渐经营出自己的小圈子,此后十数年,从冷宫妃嫔到太后,到小皇帝,又得陈国舅信任,现在还未及而立,已然大权在握,宫中所有事,都要经他的手,有些政事他若不点头,朝堂上下办事的官员都会很头疼。

  但凡想要走内廷路子,都绕不开他。

  容无涯屹立内廷这么多年,宫人一茬茬换,他永远伫立,野心能力可见一斑,南朝什么样子,他想必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可能对自己前路没任何想法,可迄今为止,所有人都探不出他心思,也不敢多探。

  举凡走到这位置的太监,能是什么脾气温和的好人?这个容无涯,接触过的人都暗骂他疯子,心思阴暗,手段狠辣,没有底线,偶尔无缘无故也会发作人,他曾在宫墙侧堆起一座尸山,全部是他杀的人。

  若想与他接触,得做好各种不容易的心理准备。

  “这么厉害啊……”

  祝卿安看到有关这位太监头子的信息,啧啧称奇,不过很快,他想起了自己卜出的卦象,没事,不怕!虽然不是一点险都没有,但好运气在自己这边,不可能出事!

  大相寺福日当天,萧无咎捋顺了所有计划,带祝卿安上山。

  祝卿安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再一次与萧无咎重申——

  此次目的有三,一是郑夫人,他想再多了解,之前提到的那盏长明灯,他想看看,若能得到郑夫人那位贵人的八字,就更好了,虽说郑夫人人品可信,说合作就合作,但那日不知为何想到了这点,这事就在心间萦绕不去,他觉得这不是件可有可无的事,得去了解一下,若真尽力了,找不到,也没关系,万一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信息呢,主动错过,总是不智。

  其二,探北山。因容无涯把的牢,皇家避暑行宫没人能进得去,想走正常通道打探陈国舅的事,那是痴人说梦,大相寺这边便不一样了,其山势连绵,峰奇雾秀,又正好与北山相接,虽说距离远了点,山路崎岖了点,崖壁陡了点……但大约可以找到路过去?

  其三嘛,就更重要了,桃娘这边千辛万苦抽丝剥茧得到了消息,极品骨器的秘密养地,就在这附近,具体是哪里,暂时不知道,但范围就在这山中圈子里,只要能探到……

  遂此次上山,非常关键!

  山路悠长,深入云间,拾阶而上,满目青翠,连空气都变得幽静清新,越往上走,越觉凉幽,比起山下市井已然盛放的夏日炎热,不知舒服多少。

  脚下台阶皆以青石铺就,每块长石看上去都极有分量,中间部分比起两端要凹陷很多,光滑可鉴,一看就是来往人群踩出来的,踩到这么平,可见大相寺的香火人气。

  上山的路蜿蜿蜒蜒,搭建了多处凉亭,供香客途中歇息,考虑到香客们不同的身份地位,凉亭搭建别有景观风格,也较隐秘,甚至为此分出了不同小路,很是周到。

  一切都很好,景色很美,空气很清新,爬山体验好极,就是……有点太累人。

  祝卿安不知道有没有爬到一半,他只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肯定不是自己的原因,他平时身体很棒的,一定是那个什么焚情闹的,现在还没养好!

  萧无咎一眼看透:“要不要背?”

  祝卿安一僵。

  他抬眼往石阶远处看了看,又往下看了看:“这里就没个滑轿么? ”

  “原来卿卿想坐花轿,”萧无咎垂眼看他,“只是还未成亲……”

  “谁说花轿了!我说的是滑轿!”祝卿安急急解释,用手比划,“那种用竹子编搭,像个椅子被架起来,上面没顶,左右没帘,前后两个人抬的那种!”

  “哦那个啊。”

  “对就是那个!”

  “没有,”萧无咎指了指自己,“只有你家主公的背。”

  祝卿安:……

  他不太想,那天的事,后劲实在太大,他现在一靠近萧无咎,就没办法不联想,太羞耻了。

  可他又真的累……

  “如果不是很累的话,就再坚持一下。”

  萧无咎倒是没有直接下令,替祝卿安决定,他只是转了身,继续朝前走,越发身轻如燕,如履平地,身材背影……完美的让人流口水。

  祝卿安满腔羡慕嫉妒恨,越看越不爽,正好前方是转弯路段,更高更陡,他看一眼就不行了,叫住萧无咎:“你背我!”

  萧无咎脚步一顿,唇角勾起,转身时立刻平复,没人看到。

  “上来。”他走到祝卿安身前,蹲下。

  祝卿安哪知道萧无咎在算计什么,直接往前一扑——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好像路走偏了。

  过于羞耻,一直羞耻,就是因为一直在回避,身体再次接触,距离再次靠近后,脑子里绷着的弦一松,好像又能放开了,连对方的气息都不再那么敏感,他们本就……从未排斥过彼此。

  他们都……那样过了,再丢脸又怎样呢?萧无咎敢笑话他!

  祝卿安心神一松,觉得自己就可以了,放松的伏在萧无咎背上,还指景色给萧无咎看:“你看那棵树,竟然从山缝里长出来,好野好美!”

  萧无咎:“喜欢?”

  “嗯!好看的!”祝卿安又看到一颗,“你看那边,那棵树那么粗,年岁肯定很长,竟然还能这么茂密,好厉害!”

  不仅仅是树,他看到花看到草,看到空中掠过的飞鸟,但凡有点特殊的,都会同萧无咎分享,萧无咎竟也不会觉得无聊,一边稳稳背着他往上走,一边煞有其事的点评,相同看法,不同看法,还指了其它特色景致,分享给祝卿安。

  一切都很惬意,景是,人也是,逐渐柔软旖1旎的心思情感,就像这山间的风,不知从何而起,缓缓在彼此之间流动。

  但一刻钟后,祝卿安就不说话了,结束的很突兀。

  萧无咎:“怎么了?”

  祝卿安狠狠捶了下他的肩,手指指向高处台阶:“是谁说,这里没有滑轿的!”

  根本就是有!

  十来个健壮汉子抬着空空的滑轿往山下走,腰腿有力,脚步如飞,一看就是常年做这生意的!

  萧无咎低笑一声,并没有放下祝卿安:“主公背,不好么?”

  祝卿安气的臂弯用力,勒住萧无咎脖子,咬牙切齿:“好啊,主公最适合干这种活儿,最好给我背到山顶,一口气都别喘!”

  萧无咎:“那不行。”

  祝卿安睁大眼睛:“嗯?”

  “不喘气,岂不是死了?”萧无咎慢条斯理,“我的夫人,可不能守寡。”

  还夫人,你成亲了么就夫人!

  祝卿安勒的更紧:“你说谁呢!”

  萧无咎:“那就要看谁答应了。”

  祝卿安:……

  哪里还敢再勒人,耳根都红了。

  这狗男人到底从哪学的花花肠子!

  “娘亲……”

  山路下方,距离祝卿安和萧无咎有点远,又不太远的路上,小黎坐着滑轿,问旁边步行的素娘,“祝哥哥累了,为什么不坐轿轿呀?”

  素娘:“因为当时没有呀,小黎的滑轿,也是等了一会儿才有的,是不是?”

  小孩一想也是,背背嘛,很正常,他累的时候,娘亲也总背他的,还好这里有滑轿:“娘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歇,再等一个轿轿?”

  “娘还不累,谢谢小黎。”素娘从荷包里掏出松子糖,给儿子吃。

  丽都风云诡谲,中州侯有大事要办,萧无咎和祝卿安救了她们母子,她们本不该多添麻烦,今日也不该跟来,可大相寺素菜口碑极好,今日又是福日,是菜色准备最齐全的时候,她有想学的东西……

  她并未说出口,可祝卿安看出来了,问她要不要一起来,但也认真提醒,说人多眼杂,他和主公未必能分得开身保护她们,她自己得多加小心。

  机会难得,她不想放弃,犹豫了良久,还是决定跟来,她的行动路线非常简单,不拜佛,不取签,直接去食素斋的地方等候,不去任何热闹场所。

  尽管如此,祝卿安仍然给她们母子两个安排了护卫,专门保护照顾,若遇意外,也能及时示警,等他们来援,还特意叮嘱她,说不管任何事,都可以求助。

  她知道,祝卿安一定看出来了,他是命师,她就算什么都不说,他又怎么猜不到?

  自打进了丽都,她就一直很紧张,很怕遇到那个男人……但应该,遇不到吧?

  五年多了,那些过往,她自己都觉得淡了,那个男人,应该没想过找她?更不会知道……

  “……娘?娘亲?”

  “嗯?怎么了?”素娘看向儿子。

  小黎小手指着旁边小路,兴奋极了:“娘你快看,那里是不是笋!山上竟然有竹子,还长笋了诶!昨天祝哥哥还嘴馋,说想吃笋,他病了这些天,喝了那么多碗苦苦的药,好可怜的,咱们要好好照顾他呀!”

  素娘一看,还真是笋,怪嫩的。

  她看了眼低调跟在后面的护卫,护卫没反对的意思,今日出门前祝卿安就发了令,说是难得出来玩,开心为上……

  素娘就笑了:“好啊,那娘带小黎过去看看,只是现在不能挖哦,上山会累,咱们记准位置,下山的时候再挖,好不好?”

  “好!”

  母子俩绕过大路,走向小道。

  一路之隔,山林遮挡处,一个男人,从另一条路拾阶而来。

  男人看上去二十七八岁,未及而立之年,气势却非常盛,眉目凌厉,腰身劲瘦,因过于不茍言笑的气场,冷白的肤色,让他整个人有些阴郁感,穿着一身藏蓝宝象花直裰,腰间配象牙雕,脚踩玄云靴……

  这样的装扮特点,外人可能不知道,但丽都,有身份见识的人会很清楚,这是内廷太监,偏好选用的私服搭配。

  可这男人腰身笔挺,眉目间并无谄媚卑微之相,反有几分倨傲狷狂,若说像太监,也只有眼底凌厉狠劲有点像。

  走着走着,他突然一顿,眼角似掠过一女子倩影,裙角翻飞,身形纤细……

  他立刻紧追而去,还运了功轻,掠过树梢石崖——

  什么都没看到。

  隐隐只听到一个小孩在说话,声声唤着娘亲,粘粘乎乎,软软糥糥……

  不是她。

  他的阿素,不可能同别人成亲……她知道的,若被他发现,会杀了那个男人全族。

  重新落在地面,男人眉目凛冽,眼角泛起欲杀人嗜血的红。

  “容总管,可是发现了什么踪迹?”有护卫大着胆子上前。

  容无涯睨了他一眼。

  那护卫立刻单膝跪下:“总管但有驱使,愿效鞍前马后!”

  容无涯淡淡:“今日大相寺福会,人多眼杂,尔等需处处警惕留心,唯独抓人,要慎之又慎,若北山之事走漏一点风声——咱家看这裂谷崖深,倒是处处风水好穴。”

  那护卫一凛:“是!”

  ……

  祝卿安到了山顶,萧无咎也没有气喘如牛,呼吸一如既往匀静,不见疲色,最多面色红润了几分,看上去气色更好了。

  大相寺古朴清幽,梵音静宁,果然气场不俗,不负盛名。

  但他们来的太早了,纵香客如织,他们想见的人,都还没到,比如郑夫人,比如桃娘。

  祝卿安提议:“要不……咱们先到处逛逛?”

  正好熟悉熟悉环境,若遇意外,也能多几分把握。

  萧无咎也是这么想的:“好。”

  他们真就围着大相寺,逛了几圈。

  方便进出的地方,做意趣同游状,认认真真’游玩‘,不方便的地方,就飞——萧无咎的武功干什么吃的,不就这种时候用?

  祝卿安并未察觉,每次他主动扑向萧无咎,搂萧无咎脖子,靠萧无咎肩窝时,萧无咎表情都有片刻变化,他是真的在看环境,记地形。

  “这里好像很有意思……”

  往北走,是连绵山峰,险峻非常,难以涉过,就是这个方向,与北山皇家行宫相连;东西两侧,是上来的路,所有香客都从这两个方向过来,上山的路设相似,曲折蜿蜒,小亭错落其间,中间岔道无数;唯最南端,是悬崖,终年云雾缭绕,深不见底,据说天最晴朗的时候,也仅能看到十丈远的对面崖端,巨石嶙峋,荒蛮苍凉。

  祝卿安找了块石头扔下去,都没听到响声,可见这崖有多深。

  “……桃娘说范围就在这山附近,会是哪里呢?”

  大相寺,一看气势就很盛,祝卿安认真品评了寺中气场,不像作恶之处,那便是山中,这里是群山,也就大相寺所在,开发了这处山头,其它仍然险峻,山深林密,往哪里找?

  祝卿安和萧无咎转到山后,又绕到山前,若有所思。

  “咦?”祝卿安拽着萧无咎藏到门侧,“那里好像有人来了。”

  萧无咎:“是他?”

  “谁?”祝卿安看着那人,“你认识他?”

  “容无涯,”萧无咎摇头,“算不上认识,看过他的画像。”

  容无涯?那个太监头子?

  祝卿安相当意外:“他现在……不是应该守着陈国舅? ”

  密不发丧,尸体也得守着啊,这要是叫别人知道了,岂不麻烦了?

  还是陈国舅根本没死,外面抛出的信息是烟雾弹?

  或者……这就是容无涯的目的?他想做什么?身处权力漩涡,不可能对形势没有判断,他心里怎么想的,对未来有什么预判,想规避什么,想得到什么?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眼下阳光不错,祝卿安略看了看容无涯的面相。

  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眼睛很出彩,神足,神藏,内眼角往下勾,对人性体察入微,鼻颧下颌骨搭配不错,骨相强,是个强势的人,应也极擅解谜围猎,鼻高眸冷,他本身性格高冷疏远,很难亲近,可眼底有微波,眉长唇丰,此人又极重情义,渴望情感羁绊,唇角自然略下,性子略悲观,又渴望被他人温暖照亮……他的人生,一定会因为本身性格精彩曲折,轰轰烈烈,但他内心想要追逐的,却是普通人的平凡与温暖。

  容无涯身上,有种强烈的矛盾和真实感,气场也是,亦正亦邪,他心里在想什么,外人恐很难猜到。

  更有意思的是,他人中深长,耳朵也长大肉厚,这两处都代表人的身体素质,这种相,很明显,身体非常好,精力旺盛,寿数也足,可耳相除了看福寿,还有一点,耳主肾,一个太监,阳气能这么足?

  “他真的是太监?”祝卿安拽了下萧无咎袖子。

  萧无咎顿了下:“我看过此人详细卷宗资料,过往并无甚可疑,他七岁进宫……”

  “等等,郑夫人来了!”祝卿安看到郑夫人,捂住萧无咎的嘴,“他们两个说话了!”

  同在丽都,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纵使见面场合并不多,二人还是认识彼此的。

  容无涯略颌首,算是打招呼:“听闻郑夫人在此供了长明灯,今日专程过来,整灯添油?”

  “今日天气不错,正宜游耍一番,”郑夫人看似答了对方的话,又看似没答,状似不经意回问,“总管也是?”

  容无涯淡淡:“郑夫人是好奇,如我这般之人,竟也有故人?”

  “怎会?人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谁能没几个故人?”郑夫人微笑,“朝事繁杂,多事之秋,容总管辛苦了。”

  容无涯:“夫人共勉。”

  二人讳莫如深间,来了一场别人看不懂的交锋。

  南朝之所以到现在还能转,一是世家官员班子得力,二是总管太监给力,别人看不透,他们彼此却最清楚不过。

  祝卿安现在觉得,他不仅得关注郑夫人,还得看看这容无涯想做什么。

  也是奇了怪了,他怎么觉得……同谁都有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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