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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99章

  大相寺福日, 会有法会祭典,会有素斋品鉴,会有免费福饼发放, 每年的这一天,都很热闹, 听经的,解签的, 开光的,还愿捐金身的……

  应有尽有,到处都是人。

  祝卿安在人群中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不熟悉的脸,在这里想要跟踪什么人, 恐很有难度, 想要掩饰目的做点什么……却似乎很容易。

  比如他和萧无咎, 就迅速摸清楚了这里的底,平素都做什么事, 布什么施, 寺里有几个高僧师傅,真本事几何, 小沙弥们多呆板,还是灵性, 亦或心眼子多……

  祝卿安越发笃定, 这里就是一个寺庙, 很干净的地方,师父们大多有几分本事,慈悲谦逊,本事不高者,也并不倨傲装腔, 解签的摊位说话也是可圈可点,言之有物,香火旺盛,也是大相寺该得的。

  那他们今天的收获……在哪里?

  不仅他和萧无咎在寻找,桃娘也在找,骨器之事,查了这么多年,从葭茀,整个万花阁,到她如今的任务,捋出来的线索,她从头到尾最清楚,那个没找到的配方,阎国师藏得最深的,终极骨器培养之地,必在这附近,她圈出来的范围里,这群山之间!

  大相寺也在她查探辨别的范围内,她的结论与祝卿安相似,大相寺本身,不太像有问题,可大相寺香客太多,僧人绝无可能管得了,遂有问题的不是地方,是人。

  她调动所有资源与智慧,用各种方式寻找排除,甚至连王简和手下小姐妹,都拉来帮了忙。

  不同情况,不同分析应对,她一会儿让王简装做来缠她的样子,一会儿让小姐妹过来争风吃醋……这尘世情缘,痴男怨女,就是最吸晴,最调动注意力的所在。

  寺庙倒也不是不喜见红尘缘,尘世万般,都是修行,白子垣就不行了,恨的牙痒痒——

  过分,太过分了!这么闹腾,竟也没人来管一管么!

  那个叫王简的堂兄太过分了!你可还记得你是堂兄,怎么可以给妹妹送花呢!妹妹是你能送花的身份么!你还帮她理衣,她袖子好好的,用得着你帮忙理!

  还有那个过于俊秀的小白脸!你就更过分了,你还敢帮桃娘簪花?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拿开你的爪子,不许搭桃娘身上!

  啊啊啊啊——太过分了!这两个人竟然还牵了手!他们竟然背着桃娘,牵、了、手!

  咦?背着桃娘?

  白子垣蹲在大树繁茂枝叶里,遥望躲在假山后说话的两个人。

  那个叫王简的’堂兄‘,攥着俊秀小白脸的手不放,脸有些红,声音压的再低,都掩不住他的紧张:“就这点小事,你也要找她?她那么聪明,见微知着,哪里需要你事事汇报?你出现的太频繁,才会坏了她的计划,不若她唤,你再去,不唤,你就别去……”

  俊秀小白脸咬了唇,垂了睫,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声音更低:“我只是担心她……”

  “担心担心担心,天天都担心她,你就这么喜欢她么!”王简还急了,“可知我为了你,为了你……”

  “为了……我?”小白脸抬头,圆杏眼里像泛出了雾气,似乎有点小委屈,又有点难以置信,“怎会,你不是喜欢……喜欢桃姐姐?”

  王简咬牙切齿:“谁会喜欢她!又凶又狠,鞭子那么毒,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不可爱,也不乖,更不贤淑,哪个男人会喜欢她!”

  白子垣:……

  他算是瞧出来了,两个人在这搞断袖呢?这平时装的也太严实了,他竟半点没看出来!

  还有这是什么话,他不同意!桃娘怎么了,就是凶一点才可爱,鞭子狠是本事,你打不过就嫌弃,心胸也太狭窄了!怎么就没有男人喜欢桃娘了,这样的姑娘才最值得喜欢,他就喜欢……

  不,不对,他可说不得这话!绝不能让桃娘知道!省的她得意翘尾巴!

  “你可愿嫁我?”王简似是横了心,哪怕手抖声音也抖,也诉明了心意,“可允我,照顾你一生?”

  “可你们世家……”

  “我家和其它世家不同!”王简声音都高了,“只要姑娘答应,我去求了郑夫人做主,必能娶你为正妻! ”

  姑,姑娘?

  白子垣终于发现自己眼瘸,这个俊秀小白脸,原来不是什么小白脸,是个姑娘!怪不得她敢和桃娘那般亲近,桃娘也允许……原来如此,他就说,桃娘怎么可能会看上别人,分明他更优秀!

  圆杏眼姑娘显然仍有顾虑,拽回自己的手,红着脸:“我……我得问问桃姐姐……”

  “你的终身大事,为何要问她!”王简明显对桃娘阴影很重,像被欺负多了,生出的忌惮和畏惧感,“我们的日子自己经营,只要夫妻同心,什么都不是困难……我的真心,可剖与你看,你……你便也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噫……肉麻死了。

  白子垣决定不再偷看,既然这二人自己成堆,不再是威胁,他也别打扰人家私会了。

  刚转身,一颗石子就打了过来,很明显,是冲着他后脑勺打的,可他偏偏转了身,小石子就打在了他额角,好在力道并不大,红都红不了——此非暗器,而是玩笑。

  是桃娘。

  白子垣立刻跳下树:“你怎么来了?”

  桃娘抱臂而站:“看明白了?”

  白子垣可太明白了:“他俩是一对!”

  “凡尘酷冷,真心不易,她们能走到今日,很不容易,我倒不好使唤她们了,”桃娘看着白子垣,明媚一笑,“所以接下来,你帮我个忙呗?”

  她笑得这么好看,白子垣怎会不答应:“好!”

  他甚至心弦震颤,心脏怦怦跳,她竟然没打他,也没拿鞭子抽他!

  桃娘:……

  突然觉得骗傻子,有点良心不安。

  “还是不用了。”

  “别啊!”白子垣跳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路,又是秀肌肉,又是拗姿势,“你看看我这胳膊,这腰,这腿,谁比我好使?你现去找人,能找到比我优秀的?”

  桃娘:……

  倒也是。

  白子垣可不想她再思考:“说吧,帮什么忙?”

  桃娘:“偷东西?敢么?”

  她以为白子垣会迟疑,毕竟中州兵都正派,未料白子垣竟睨了她一眼:“瞧不起谁呢?”

  白子垣也的确非常出色,桃娘原本担心他没干过这种事,会迟疑,难堪,下不了手,甚至露出破绽被发现,中州军的将军,走的一向是堂堂正正的路,何曾这般偷偷摸摸过?

  她甚至准备了多种方法,比如精准望风,制造动静,帮忙引开视线,创造辅助机会……却发现根本用不着,她都还没来得及出手,白子垣就得手了!

  那两个黄牙男人仍然在往前走,一边吹牛一边大笑,完全没发现身上东西被取走了。

  青石小径转弯,偏僻花墙下。

  白子垣手里抛接着桃娘要的东西,下巴抬的高高,得意极了:“知道我小时候干什么的?”

  看在他效率极高的份上,桃娘忍了:“干什么的?”

  “做乞丐啊,”白子垣笑眯眯,“这在街上讨生活的招数,没人比我更懂,我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过?勾栏瓦舍,赌坊从馆,男人怎么偷,女人怎么骗,都有窍门,要不是主公把我拎走,盯着改打着教,我可成不了如今这模样。”

  桃娘有些怔忡。她确是不曾了解过,原来这位闻名天下的中州前锋,最年轻的将军,竟有这样的过往。

  “原来你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是啊,主公带着老翟,谢盘宽和吴宿,一起养我,谁有空谁带,我听话,就好好教,不听话,就揍着教,他们又都没成家,没一个靠谱的,想什么时候教什么时候教,想起什么就教什么,结果把我教成了四不像,谁的东西都学了一点,又谁的东西都没学精,倒是这偷东西的本事,我从来没丢下!”

  白子垣还越说越发愁:“你是不知道,这几个活爹个个愁人,谢盘宽懒虫转世,晚上不睡,早上不起,大夫叮嘱他必须吃早饭养身体的话,愣是一句不听;老翟天天藏酒,不管在中州,还是在外面,尝到了好酒必藏,也不看自己多大年纪了,再这么胡乱喝酒,有了媳妇也迟早被休掉;吴宿那张嘴,长了跟没长一样,吃了亏都不懂回一句的;主公更糟糕,心眼坏透了,就会欺负人,给人挖坑埋,还不怕别人知道,这名声要真传坏了,还谋什么将来?”

  “我这一天天的,都快忙死了,日日同他们斗智斗勇,偷老翟的酒,偷宽宽的枕头,偷吴宿给宽宽准备的东西让他学骂人,偷……偷偷作妖闯祸,让主公训一顿,巩固巩固他伟光正的气场身份……我容易么我,他们高低得挨个给我磕个头,响亮叫一声义父!”

  桃娘:……

  白子垣清了清嗓子:“你说说,我不会偷能行么!奈何我这么大本事,外面人竟谁都不知道,就会夸我打架好,年纪轻,胆量足,还得是你,叫我有机会露了这一手,怎么样,厉不厉害?服不服气?”

  有风吹散天边云朵,拂过四野繁花,轻惹柳枝微晃,也惹了心湖涟漪。

  桃娘静静看着白子垣:“嗯,很厉害。”

  白子垣就有点飘,这可是桃娘第一次夸他,这么专注的看着他,这双眼睛美的,就像有什么话想同他说一样。

  不知为何,白子垣就想起了自家那位不靠谱的大夫元参,缠着暮大人时的样子,下意识就跟着学:“那我帮了你忙,你是不是得谢一下?”

  “你想怎么谢?”桃娘扬起了鞭子。

  白子垣:……

  他就知道,元参的招不靠谱!

  “正经的谢!鞭子肯定不行!”

  桃娘讶然,她只是想把鞭子收起来,没想到误会了,误会了也就误会了,她轻抚鞭子:“哦,不想被我打啊。”

  “也,也不是不行……”白子垣倒也不怕,反正他会躲,听说打是情,骂是爱,好朋友不打不相识。

  桃娘:……

  这傻子到底知不知道,女人抽鞭子是什么意思?还敢狂言说自己什么都见过,勾栏瓦舍,男男女女?

  可这样……也好,她方才,不该开这个玩笑的,过线了。

  白子垣拉住她袖子,晃了下:“你给我弹首曲子呗。”

  桃娘知道,她弹《霸王卸甲》时,白子垣在现场:“你听得懂?”

  “倒也没那么懂,”白子垣皱眉,“谢盘宽说我心里没长那根弦,学不来雅意温情,他好像什么曲子都会弹,但我一首没听懂过,可你弹……我好像能懂点,想听,可以么?”

  桃娘大大方方点头:“好啊。”

  竟然真的奏效了!

  白子垣想起元参的话,说追求心上人要什么脸,自己的脸能有对方重要?

  那当然没有!

  白子垣舔了舔唇,得寸进尺:“那我能否附加要求?”

  桃娘:“什么?”

  “我请你吃饭,就两个人,你同我,”白子垣目光热切,“吃完饭,你给我弹曲……”

  桃娘撩睫:“想得美。”

  白子垣:……

  “唔,倒也不是不行,”桃娘想起一事,故意为难,“除非你帮我找到——我那日抛出去的绣球。”

  绣球没了,接绣球的人也不在,可见那人憋着坏呢,不知什么时候会过来要挟她,白子垣肯定找不到。

  白子垣心里笑开了花,面上却绷得一本正经:“这可是你说的!”

  桃娘未察觉有什么不对:“一言为定!”

  白子垣这才把顺来的东西给了桃娘。

  桃娘打开一看,神色瞬间严肃:“快!赶紧找你家主公!”

  白子垣:……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

  桃娘却很着急,他只得先按下,带她去找萧无咎和祝卿安。

  “……就是这个,好像是一道门的钥匙,我见过类似的花纹,必是经行那骨器秘地的通道,”桃娘话说的又急又快,“我听过那二人吹牛聊天,这个地方似在南边,我们现在偷了这把钥匙,他二人反应慢些还好,若不怕被追责,立刻告知上级,我们便抓不住这先机了!”

  必须得快,快点拿着东西,去这个秘地!

  “南边?”祝卿安若有所思,“你确定?”

  南边可是悬崖。

  桃娘也探过附近地形,怎会不知:“我原本也疑,可我确定,我没听错他们的谈话。”

  祝卿安心念一动,指尖掐算:“咦?”

  这南边悬崖,好像的确有点东西,只是怎么过去……得自己找。

  萧无咎见状,立刻有了决定:“你二人拿到此物,想来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反倒不太方便,这南边,我带祝卿安去,小白带着桃娘,去北方探一看,看能否接近行宫——”

  祝卿安也叮嘱:“那边山高路险,你们首要当珍重自身,若能至行宫边缘,必会有容无涯的人阻拦,我们这边会帮忙想办法,牵制容无涯一会儿,只要他命令过不去,那边就不会追迫你们太紧。”

  说完,他看看小白,再看看桃娘,还加了一句:“你们这年纪,扮成闹别扭的野鸳鸯,倒是方便。”

  白子垣高兴的恨不得飞起来:“好啊好啊,我们这就去!”

  桃娘:……

  但方法的确适宜,她并未推脱,而且,中州侯和祝卿安,也的确信得过。

  二人很快离开。

  祝卿安和萧无咎,就得稍稍慢一步,既然说了,怎么也得去扰一扰容无涯的视线。

  找到容无涯时,他竟然真的在上香,为故去之人?

  “总不能是陈国舅吧……”

  这般虔诚,可一点都不像。

  大殿内光线并不更好,但距离更近,祝卿安看容无涯面相,便更清楚,尤其子女宫——

  他越发好奇一件事:“你真确定,容无涯是个太监?”

  萧无咎:“为何这般问?”

  祝卿安就靠近,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萧无咎相当意外:“怎么可能?容无涯七岁就入了宫,不可能娶妻,且在他十三岁那年,因太后私通之事,宫中有一次大排查,对底层太监,是扒了裤子检查的,他若身体未有残缺,不可能活到现在。 ”

  容无涯卷宗资料,他全部看过,不可能记错,一一说与祝卿安安。

  祝卿安认真听完,他不会不信萧无咎的记忆,但他同样相信自己的能力:“我感觉他不对劲,得试一下,主公可有法子?”

  萧无咎:……

  “你让我,去试一个人,是不是男人?”

  祝卿安奇怪,平时没看出来萧无咎有这个忌讳:“那我去吧。”

  他自以为很体贴,却被萧无咎一把拽回来,脸拉的那叫一个长:“乖乖待着。”

  “那你去?”祝卿安更意外了,突然又不忌讳了?

  萧无咎:……

  “且待时机。”

  二人跟了容无涯一会儿,然后就发现,不用他们确定了,因为容无涯好像在找人,一个女人……他当真有妻子?

  完蛋!

  祝卿安往萧无咎身后一躲,他刚刚声音太大,好像被发现了!

  容无涯直直朝着萧无咎走过来:“久仰,中州侯。”

  然后微微侧身,看向萧无咎背后的祝卿安:“以及——天命命师,祝小先生。”

  祝卿安:……

  不愧是大内总管,这招呼打的,信息量,警惕度,杀心,尤其是后者,都快满溢出来了!

  “彼此彼此。”祝卿安尴尬回应。

  萧无咎将他拉到身后:“不知容总管前来,有何见教?”

  容无涯眼神凛冽,他并不想自己的事被任何人知晓,萧无咎也不遑多让,任何人胆敢越过他,威胁祝卿安,必死!

  二人气势相撞,那叫一个风云际会,危险激荡。

  祝卿安觉得不对劲,赶紧站出来:“相逢便是缘,我观容总管眉心郁结,似有难解之题,不知我同我家主公,可能帮忙?”

  开玩笑,有什么好怕,他卜出的卦可是天火同人,讲的就是广泛团结,同于他人,其初九爻,同人于门,无咎。

  卦之初始,阳居阳位,当位,君王与国人打成一片,怎么会有灾祸呢?只要胸怀宽广,恳切刚正,心怀善念与人交往,不带门户之见,一定不会有问题!

  大同之道,不就是交朋友?虽然现在还不是,或许来往一下,就是了呢?

  祝卿安很有信心!

  萧无咎却把他拉到了背后,至于容无涯,表情阴诡难辨,反正不是什么亲切向好就是了。

  祝卿安:……

  他看错了?不可能啊!

  远处,知野隐于门侧树影,看过来的眼神兴奋又疯狂。

  一年了……

  一年多过去,祝卿安,你可知我有多挂念你?

  上一次,我不怎么光彩的逃回来,这一次,我要你死——你呢?可准备好了?

  喉头腥甜,他伸手捂唇,咳出一口血,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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