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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书名:军少霸宠二婚妻

作者:君子澜



本书标签:军婚 腹黑 女强 宠文 妈咪



  ☆、第一章 想要急支糖浆?


  蓝夜酒店

  洗手间内,一男一女相互搂抱着,纠缠撩拨。

  “呀……兰少……”女人难耐地轻轻嘤咛出声,浓妆艳抹的脸上眉目含春,惹得抱着她的男人眼神一暗,一双大手不规矩地在女人身上游移。

  两人交叠着身子闯进男厕隔间。

  洗手间门口,一个浑身男装打扮的女人头顶一个鸭舌帽,悠悠探出头来,见四下无人,果断地拿着相机跟进去。

  江凌苑眯了眯眼,悄无声息地朝那一对男女靠近,眼神朝四处转了两圈,寻找着最佳的拍摄角度。

  最后,将目光停在角落的隔间顶上。

  试想,从这上面往下拍摄……这个角度应该是独一无二了吧?照理说是比专业动作片的角度还要独特呀!

  江凌苑扯了扯唇角,正满意于自己的机智,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正徐徐朝这边而来,眼看着越来越近,不轻不重的声音仿佛一下下地踩到了心尖上。

  “尼、玛……”

  她几不可闻地低咒一声,眼珠子一转,连忙走到一旁的便池处,作势解着自己的裤子,一边在心里默念,希望这不长眼的家伙赶紧尿完走人才好。

  毕竟,要真解开了裤子,她可没那玩意儿可掏啊……

  厕所隔间里的动静隐隐传来,听着似乎战况越来越激烈了,江凌苑暗暗心急,孰料身后的脚步声却仍旧不慌不忙,仿佛不是尿急了来上厕所的,而是悠闲着在逛超市!

  她眯着眼睛磨了磨牙,不耐地微微侧头,想要看看身后那个来厕所散步的男人究竟要不要尿。

  可这一转,整个人顿时愣住,摸着裤腰的手也是一僵——

  那双深邃无波的眸子仿佛自带漩涡一般,紧紧地钳住了她。

  来人刀刻般的面颊上神色冷峻,两片薄唇微抿,浑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威压,这堪称是一张可以称之为鬼斧神工的脸……男人眼神严肃,无声地将她浑身上下扫了一遍,最后停留在她挂在胸前的相机上——

  江凌苑僵硬地侧着头一动不动,抓着裤腰的双手缓缓握紧。

  耳朵听着隔间里男女暧昧的声音,眼睛看着身侧一言不发的男人,竟生出了一种转头落跑的冲动!

  这男人……让她感到有压力。

  “嗯哼——”

  隔间里突然传来女人高亢的声音,让外面四目相对的两人有片刻闪神。

  “兰少……”

  男人急促的喘息声随后跟上,厕所门也随之被撞出了几声闷响。

  “乖宝贝,叫我兰枫!”

  “兰枫!枫……呀……”语调千回百转,宛若莺啼。

  江凌苑面色虽是平静,心里却在暗暗叫绝,心道自己要是个男人肯定得让她给叫硬了了。

  当下目光就不由自主——看向了身侧男人的某处!

  嗯……听着这样的声音,下面那地儿竟然毫无动静?这男人长得这么俊美超凡,只可惜那方面怕是……

  左少渊抿唇,一双冷眼锁住面前人胆大包天的目光,自然也看透了那双眼中毫不遮掩的想法,浑身的冷气顿时往外散发。

  江凌苑无端地打了个寒颤,又听得隔间内的男女声音渐息,似乎是即将完事的节奏,当即烦恼地皱眉。

  隔间开门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暗道一声不好,同情地看了眼身边这硬不起来的男人,转头就往洗手间外奔去!

  开玩笑!

  这里面正在跟人办事的男人可是她结婚两年的丈夫,虽说两人之间只是有名无实的一纸婚约,这浪荡花心的男人更是对外将她贬成了渣渣。

  但,这跟踪偷拍的事儿,暂时总归是不能暴露出来的……

  左少渊打量着那一身男装闯进男厕的女人、没错,女人,在他面前,不存在任何所谓的高超伪装,尽管这女人的打扮确实能够以假乱真,不过也就是糊弄一下常人罢了。

  落在他眼里,就跟个演技蹩脚的十八线戏子没有差别。

  这明显是来偷拍的女人突然间眼神一慌,随后就与他预料的一般,转身朝门外逃了去。

  临走,还惋惜地朝他下身看了一眼,那眼神,可以说满满的都是失望啊!

  一瞬间的功夫,隔间门已经被人打开了。

  刚爽完的男人一脚踏出隔间,竟见这洗手间内还站着个人,尤其是在看清那人是谁时,当即吓得变了脸。

  趁着左少渊还没转眼看他,连忙将身后紧跟着的女人往厕所里一推,又回去重新关上了隔间门!

  冷沉如左少渊,原来根本不会把这点小插曲放在眼里,但,那女人的最后一眼真是令人不快极了,那么的明目张胆不加掩饰嚣张放肆……理所当然。

  所以,他忽然间在心底冷笑了一声,看也不看那被他吓回了厕所里的男女一眼,拔腿就朝洗手间外追去!

  “兰、兰少?”

  被推回了洗手间内的女人踉跄地靠在墙上,看着面前这被吓得面色一白的男人,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外面是谁?”

  京云城兰家是当今商界赫赫有名的泰山北斗,而作为兰家长子的兰枫虽然长相不错,但私底下却极其不堪而且非常好色,从不会缺席各大商业娱乐版新闻,也并不在意自己的声名狼藉。

  带着女人在洗手间干这种事又不是一两回了,何曾这样一副害怕被人看见的模样?

  “那人……他怎么回来了……”放眼整个京云城,那一身生人勿进的气息,除了当今的军区太子爷左少渊之外绝无第二人……

  两年前落在那人手里的可怕场景仍在眼前,兰枫摸了把头上的虚汗,竟觉得双腿有些发颤。

  “兰少,他是谁?”女人抓了兰枫的西装衣袖,又追问了一句。刚才她踏脚出去只看见了一个轮廓,那男人少说有一米八五以上,侧身露出的一张脸更是禁欲系的绝顶英俊。

  只一眼,已经令人心动不已了。

  见这女人一副眼中冒光的模样,自然清楚了她的想法,兰枫略带嫌恶地甩开那只手,轻飘飘道:

  “他是你再怎么翘高了屁股也触不着的人。”

  岂非是触不着?不说那左少渊这么多年来连个女人都没找过,即便是要找,就这种女人也是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心里这么想,却丝毫没察觉他自己正是放着家中妻子不要,在‘这种女人’之间流连忘返。

  “兰少你别生气……我、我只是好奇而已……”女人一惊,连忙尴尬地笑了笑,收起了眼中的几分心思。

  洗手间外的酒店走廊上,江凌苑正在稍显狼狈地一路狂奔。

  身后,高大的男人正急速追来,眼看着离她越来越近!

  真是日了狗了,她不过就是看了那男人几眼,怎么还追上了?要知道她别说是现在这副男人装扮,就是直接换回女装,也不见得就有让人穷追不舍的资本吧?

  这男人虎着脸这么不依不饶的,想要急支糖浆?

  脚步微顿,江凌苑眨了眨眼,忽然朝楼梯间飞奔而去,一路跑到一楼酒店大堂,还一边大声叫道:“救命啊!”

  “救命啊!非礼了!来人啦——”

  她扯下头上的鸭舌帽挡住自己的大半边脸,身上的衣服也胡乱扯开,再伸手朝露出来的半边下巴上狠狠一拧,恰如其分地拧出一个红印子来,就好像被人狠亲过似的。

  酒店的保镖迅速冲上前来,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正拔腿狂奔着,散乱的衣襟似乎真是让人给非礼了,更别提那下巴上的红印了。

  可待他们转头看见了后面追上来的男人,顿时齐齐停在了原地,有的甚至悄悄退后了两步。

  那跟在后面的男人……那可是京云城中一手遮天的存在,绝对不是他们这一众小喽啰胆敢多看一眼的……那人居然狂追着一个男子非礼?

  小事!小事而已!还是聪明点不要打扰左少的兴致为好!

  江凌苑明显察觉到本要上来帮忙的一群保镖愣在原地了,当即暗骂一声,心里寻思着出门往哪边跑能更顺脚。

  可就这愣神之际,身后的男人已经追了上来,一只大掌不容反抗地抓住她的肩,下手极度的稳狠准,令她费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挣脱。

  周围的一部分人已经悄然举起了手机,琢磨着要是能拍下左少狂追一个男人的视频,绝对是震惊整个京云城!

  多少名媛明星肖想着这位机关大院太子爷啊,能得此人多看一眼那都是莫大的荣誉,可这么多年从没有人成功晃到左少的眼皮底下过。

  谁知道,原来因为这位爷感兴趣的其实是男人?

  媒体报纸不敢把这事儿捅出去,咱泱泱网民可是无人能挡……

  江凌苑脸色一僵,再试探地挣扎了一下,这男人正用刁钻的擒拿手法稳稳地将她押着呢……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一咬牙,整个人瞬间变得柔弱无骨,单薄的身子轻轻一扭动,反朝身后的男人紧紧贴去!

  果然,男人有片刻的僵硬。

  她几不可见地一勾唇,趁此机会一个手刀劈向男人的小臂,男人伸出另一只手擒向她的手腕,短短一瞬间,已是旗鼓相当地交手了好几个回合。

  左少渊眯了眯眼,看向面前女人的眼神忽然多了几分兴味。

  相对于男人的轻松应对,江凌苑则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你来我往之间,连她脖子上的相机掉落在地都已经无暇顾及了。

  ------题外话------

  双强宠文,男主撩妻套路新,女主已婚有内情,据说又名:冷酷军爷抢妻录、极品萌娃坑妈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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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狗皮膏药是他?


  左少渊是谁?堂堂军区大院里的佼佼者,放眼整个京云城,谁会是其对手?可这个又矮又瘦的小男生竟然生生在他手底下走过了二十多招,还没见有落于下风的趋势!

  “你追什么?”江凌苑咬牙,过招之际低声质问。

  “你跑什么?”男人面不改色地反问。

  “你追我当然跑了!”

  “你不跑我怎么会追?”

  “……”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顺带把这男人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外人看不出来,可她自己却很清楚,这男人分明招招都有保留,再打下去她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正苦苦琢磨着该怎么脱身,却听见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这男人的手机响了。江凌苑猛地一脚踩上男人的脚尖,这一脚落到正常人的脚上就算不躺半月也得躺十天了,紧接着又提起膝盖,朝男人的双腿之中狠狠撞去!

  左少渊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见此一掌拍下去,才勉强挡住了那毫不留情的一膝盖。

  趁着这空隙之际,她轻轻一勾嘴角,转身朝酒店门口狂奔!

  所有动作在瞬间完成,待周围的吃瓜群众从惊异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刚刚还在打斗的两人早已经不知所踪了。

  酒店门口,一辆骚红色的玛莎拉蒂停在拐角处,江凌苑从善如流地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这才松了口气,朝旁边人说道:“走走走赶紧,送我回兰家。”

  驾驶位上坐着一个短发红唇的女人,见她这带了几分狼狈的架势,不禁挑了挑眉,“怎么?没拍到?”

  “何止没拍到啊……”何止没拍到啊,遇见那么个宛如煞星的臭男人,算她倒了霉了!

  “该不会,你还被兰枫给抓包了吧?”短发女人一脚踩下油门,鄙视地看向一脸细汗的江凌苑。

  “怎么可能?”就兰枫那个草包怎么可能发现得了她?突然间,江凌苑一个激灵,脸色紧接着就是一黑,“糟!我的相机丢了!刚刚半路冒出个程咬金,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我一路狂追,我的相机……”

  短发女人一手抓着方向盘,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手机,对她的一番话充耳不闻。

  “梅钦,你听我说话了没?”足有半分钟没见反应,她奇怪地转头,却见身旁的女人猛地一个急刹,将车停在了路边。

  随后,女人幽幽地转过头来,用一种堪称五味杂陈的表情看着她。

  “梅钦你干嘛?丢魂了啊?”

  梅钦又沉默地看了她两眼,缓缓将手机举到江凌苑的面前,从牙缝里蹦出一句:“你说的狗皮膏药……是他不是?”

  只见手机上明晃晃的一条热门:传闻中不近女色的京云太子爷左少渊,就在刚才被人发现其追着一个男子不放,那被追的男子还一路狂喊非礼……达官显贵的八卦新闻总是传得十分神速,而且还不是从官方媒体口中传出去的——因为各大媒体都没那胆子,这些八卦新闻来自于网上的私人账号。

  “是、是啊……”等等!江凌苑凑近了一看,这……京云太子爷?军区大少左少渊?

  “你怎么招上那尊煞神的?”梅钦眯着眼,看怪物似的看着江凌苑,“还是,你心里又打上他的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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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被人一脚踩瘸?


  左家和江家曾定下过一门娃娃亲,这门娃娃亲的主角可就是左少渊和江凌苑,直到三年前,左少渊突然单方面毁了这桩婚约,而江家也没见得有多大反应,而是随后就将女儿嫁进了兰家。

  梅钦自从三年前认识江凌苑时,就已经知道这事;而兰家那位大少爷更是个天天爬女人床的货色,也不知道这从不吃亏的江凌苑怎么就死心塌地赖在兰家了。

  “怎么可能?”打左少渊的主意,还‘又’?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自觉就抽了抽嘴角。

  “别说我根本不认识左少渊了,就是那什么婚约都是别人在传得火热的好吗?”

  梅钦无语地瞥了眼一脸正色的江凌苑,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当你真是倒霉才勾搭上了人家左大少,行了吧?”

  “不过……”江凌苑眯了眯眼,斟酌着道:“我觉得那左少渊好像有点眼熟啊。”

  “你自己的前未婚夫,眼熟不是很正常吗?”梅钦忍不住想朝她翻白眼了。

  “不不、我真不认识他,就连小时候都没见过几面的。”她只是单纯觉得眼熟,至于究竟哪里熟,还真说不上来。

  这天底下说不认识自己前未婚夫的,恐怕除了江凌苑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

  京云城,老城区。

  一辆纯黑色的加长迈巴赫驶进一座别墅,稳稳停在大门前。

  “少爷,你回来了。”老管家迎上前来。

  “李叔,爷爷还好么?”左少渊一张冷脸微微柔和了些许,下了车大步踏进大门。

  “老爷他挺好的啊。”老管家愣了片刻,尴尬地闭上了嘴,立刻补上一句:“老爷他先前确实有点头晕,不过现在应该好多了。”

  跟在左少渊身后的朱副将闻言一抽嘴角,当下就明白这又是老爷子的迫兵之计了。

  左少渊这位爷从小就处处优秀,论地位京云城中无人能及、论长相丰神俊朗、论能力出类拔萃,几乎没有能让人挑剔的地方。

  但有两点:其一是左大少爷从出生就开始单身,二十八年来都没找过一个女人;其二是没能找个女人传宗接代就算了,关键他貌似连个男人也找不着。

  这一年年下来,曾经对他的婚事有诸多期许的左老爷子越来越坐不住了,直接由最开始的要找个温柔贤淑的妻子、到后来找个女性就行、再到现在只要他找个伴儿,是男是女大概都能勉强接受了……

  大厅内

  一头花白头发的左老爷子正襟危坐,见左少渊来了,一贯严肃地朝他点了点头。

  “爷爷。”左少渊轻飘飘的视线扫过老人一眼,见他果然不像是电话中‘浑身不舒服’的样子。

  就因为这个不分时宜的私人电话,他的脚趾差点被人踩扁,若不是眼疾手快,恐怕这会儿连命根子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你的腿怎么了?”常人看不出来,老爷子可一眼看穿了他故作正常的步伐,这是……跛了?

  “被人踩了一脚,没事。”

  站在一旁的朱副将嘴角又一抽,这能一脚把左大少踩个半瘸,他真是对那敢与这位爷过招的矮小子钦佩不已啊!

  “哦?”老爷子眼力尤其的精,见他面上竟无波无澜的,不免有些好奇。

  左少渊抿唇,一句话掐灭了他的好奇心,“爷爷这么着急命我回来,不是身体不舒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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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一月内找老婆?


  “这个……”左老爷子神色一顿,不动声色地扫了老管家一眼,“老李,我的药好了没有?”

  “中药喝多了,对身体也不见得好。”左少渊又是轻飘飘的一句,毫不留情地戳破那张老脸上的严肃。

  “算了,不跟你小子兜圈子。”老爷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将手中的一叠照片扔到桌上,指着那些照片道:“照片背后有身份和家族介绍,都是京云城中的适嫁名媛,你看看。”

  “我还……”

  “得,别跟我扯你那套还不想找女人的托词了啊?你可跟我兜了三年了,要我说当年就不该信你的邪,退了那江家丫头的婚!”他这宝贝孙子表面看着不苟言笑,真讲起道理来可是让人叹为观止呢。

  当年退江家婚约的时候说已经有了更好的老婆人选,可这一晃三年过去,别说老婆了,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我正在找。”

  “你在找什么?当我老头子三岁小孩啊?”

  左少渊眯眼,脑海中闪过三年多前在纽约的那个夜晚,和那个一夜之间就蒸发不见的女人,沉默不语。

  左老爷子一副就知道你耍我的表情,将照片全推到了他的面前,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我已经替你向部队请了一个月的假,这一个月,京云城中差不多的名媛酒会都给我放下身段去露露面,成天端着个身份怎么可能找得到老婆呢?人家吓都被你吓破胆了。”

  “反正你小子这回怎么也得给我找个孙媳妇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一个月内……以自家上校这无人能及的尊贵身份,居然需要屈尊去找老婆了。旁边的朱副将接到左老爷子一个眼色,头皮发麻地将手机递给左少渊,尴尬道:

  “最近的是兰家为兰小姐举办的生日宴,兰家大少爷兰枫有个亲妹叫兰韵,今年23岁……”

  左老爷子琢磨了一下,“兰家?”

  左少渊眯了眯眼,回想起之前在洗手间内听到的那个名字……兰枫?低头一看手机,一张生日宴会的宣传照落入眼底。

  照片上是兰家的当家少奶奶江凌苑带着江老爷子、以及江大小姐兰韵,兰枫并没有出镜。

  左少渊捏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透过那温婉的面目,他看见了先前那一脚把自己踩了个半瘸的女人;江凌苑……兰家少奶奶,兰枫的妻子?

  “上校?”朱副将跟随他多年,深知他对女人从来无感,心里忐忑得很。

  “可以,我去。”男人淡淡一句,把手机递回给朱副将。随后起身,面不改色地上了楼。

  兰家别墅

  江凌苑刚走进客厅,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花瓶摔碎的声音,随后,一个尖利的碎片从二楼朝她飞来,眼看着要直中眉心。

  她眼神一凛,整个人闪电般侧身,碎片的尖头险险擦过额头,留下一条鲜红的血丝!

  “凭什么?我自己的生日宴自己会做主的!凭什么要她江凌苑来插手?”二楼,不忿的女人声音远远传来。

  这种事情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她抚了下自己的额际懒得理会,抬脚朝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

  可二楼房门大开,兰韵一转眼就看见已经走到了二楼的江凌苑,当下气冲冲地朝江凌苑吼道:“你过来!”

  ------题外话------

  男女主双洁1v1,男主费尽心机把别人老婆抢回了自己家,嗯……然后成了宠妻狂魔。

 



  ☆、第五章 她就是这脾气?


  江凌苑还未照做,兰韵已经提着长长的裙摆跑了过来。

  “有事?”她懒懒地扫了来人一眼,兰韵的身后跟着兰夫人,也就是她名义上的婆婆。

  见她这副万事不在乎的样子,兰韵质疑地扫了她几眼,“江凌苑,怎么我一个生日宴也有你的事,你想趁机整我是不是?”

  兰夫人快步赶过来,见此忙拉了拉兰韵,礼貌而疏离地看向江凌苑,“凌苑,韵儿就是这脾气,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江凌苑这才正眼瞧了一眼面前的母女俩,兰夫人虽然心里没多待见她这儿媳妇儿,但好歹也还顾及体面,但她这个小姑子真是连父母的一点优良基因都没遗传到,除了那张脸长得不错之外,其他地方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你觉得我想怎么整你?”

  “我怎么会知道?”兰韵冷哼一声,鄙夷地瞥了江凌苑一眼,“整天就会糊弄我爸,不然他怎么会连我的生日宴都交给你来操办?江凌苑,你别以为讨好了我爸就能在我们兰家得到什么!”

  这个女人当年前脚被左家太子爷甩了,后脚就在和他哥的婚宴上红杏出墙,还被他哥给抓了个正着,嫁过来这几年也三天两头往外跑,不知道背地里干了些什么对不起兰家的事呢!

  说来说去江凌苑就是会点医术而已,真不知道自己父亲怎么就那么看重她,明知道让哥哥娶了这女人就等于顺手接了江家那个烂摊子,可偏偏不仅二话不说逼着哥哥娶了她,还转头就给兰氏注了资!

  “那你去问你爸,我是怎么糊弄他了咯!”

  “你别太嚣张!”兰韵言语一哽,顿时脸色铁青。

  江凌苑挑了挑眉,看向一旁脸色变得有些奇怪的兰夫人,“我也就是这脾气,希望您不要往心里去。”

  兰夫人不同于这一家人的强势,反倒性格略有些软弱,听得她这一句原封不动的回敬,虽然心里不爽快但面上终究没表现出来。

  兰韵可看不下去了,她扫了眼江凌苑那仍旧漫不经心的表情,气得整个人扑了上去!

  江凌苑微一皱眉,站在楼梯口的身子往侧边一让——

  “啊——”兰韵尖叫的声音跌宕起伏、高高低低震得人耳膜发疼,只见那身影像是刹车失灵了似的,尖细的高跟鞋在楼梯上噔噔噔踩着,一直从二楼冲到了一楼!

  素净的瓷砖地板十分光滑,她细细的酒杯跟踩在地上一个不稳,顿时原地摩擦着滑出了一米有余,兰韵前后摇摆着努力稳住身形,一边失控地喊道:“啊!江凌苑你这个贱人!”

  兰夫人在一边看的脸色都变了,整张脸白得不行,正想下去扶住兰韵,就听得客厅门口传来一个带着十足怒意的声音——

  “江凌苑!你干什么!”

  江凌苑看兰韵这一遭正看得津津有味,闻声转过眼,就见得兰枫出现在门口一脸厉色地看着自己,怀里还拥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这女人,可不就是她今天跟拍失败的那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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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有被害妄想症?


  见自己的妹妹险些摔倒,兰枫连忙上前扶住。

  她淡定地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兰韵已经脱下了脚上的高跟,二话不说,朝楼梯口一掷!

  尖细的高跟鞋夹带着轻微的破空声,直直朝江凌苑的面门而来,不得不说,扔得奇准。

  若是真砸到脸上,非毁容不可。

  兰夫人大惊失色,看着那飞过来的鞋子和纹丝不动的江凌苑,只道她是被兰韵这一手吓傻了,竟前所未见地颤声道:“韵儿,你疯了!”

  兰枫也没想到,不过看着那凌空而去的鞋,心里竟有些隐隐期待。他这个有名无实的老婆自从嫁进兰家,从来都是一副万事不关己、事事不在意的态度。

  无非是仗着他父亲的看重,从来不将他这个正牌丈夫放在眼里。

  江凌苑扫了眼兰枫的表情,就知道他是何想法了,当即一勾唇,在那只鞋子即将砸上来的一刹那,飞快侧开脸!

  同先前那块花瓶碎片一样,尖细的鞋跟没能真砸到她脸上,可却恰如其分地留下了一条红色的细线,不深不浅刚刚好。

  兰夫人见此总算松了口气,忙跑下楼梯,走到兰韵面前,轻声叱道:“韵儿,你真是过分了!”

  “哼!砸死也是她活该!”兰韵将这一下被江凌苑躲了过去,半是庆幸又半是不甘,真要伤了这女人,父亲肯定会找她麻烦的,可是不出了心里的一口气,她怎么能好过?!

  “妈,你何必为了她来教训妹妹?”兰枫嫌恶地扫了眼还呆站在楼梯口的江凌苑,一把搂过身边的妖娆女人。

  兰夫人这才注意到兰枫竟然还带了个女人,当即脸色又不太好了。江凌苑再怎么不行,也是兰家名义上的儿媳妇,自己的儿子在外面如何乱搞不要紧,这把人带回家终究是有些说不过去。

  江凌苑右脸和额头上挂着红线,冷淡地看着这一家子,见他们聊得差不多了,才淡淡朝兰夫人道:“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可偏偏有人看她很不顺眼。

  不过才走出两步,就听见客厅传来兰枫冷漠的声音:“等等!”

  她不予理会,淡定地朝房间走去。

  兰枫更是一脸怒气,直接甩了身边的女人,大步朝二楼追去。

  “江凌苑,你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越来越愤怒的声音,江凌苑心生厌烦,心道老娘踏进门就挂了两道彩都没发火,不该发火的倒是憋不住了!

  “有何贵干?”她眯了眯眼,已经走到房门外的身影猛地顿住,转过脸来。

  兰枫认定了她心机深沉,毫不客气道:“我劝你,别仗着有父亲撑腰,就胆大到敢对我妹妹动手了!”

  “对你妹妹动手?”江凌苑看瞎子似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简直怀疑他们全家是不是都得了被害妄想症,“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你妹妹动手了?”

  苍天在上,她可一个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你!”

  “没有亲眼看见的事情就不要妄加定论,这个道理你读书的时候没学过?”

  这一会儿功夫,兰夫人已经后脚赶了上来,身后,还跟着那个被兰枫带回家的妖娆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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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想要鸠占鹊巢?


  “好了,今天的事情不是凌苑的错,枫儿你别再节外生枝了!”兰夫人看了眼面色如常的江凌苑,又不经意地扫了眼自己身后跟着的女人,“你跟凌苑也好几天没见了,这一回来就闹个没完的,夫妻之间还是和气点好。”

  兰枫总算想起被自己撇到了一边的女人,再看江凌苑那副淡然的样子,气得一把将那女人拉过来,冷冷道:“我们回房!”

  “兰少……”那女人初入兰家,似乎被这阵仗吓得有点傻眼。

  “宝贝别怕。”兰枫温柔地低头在她额头印上一吻,“走吧,我带你回我的房间,嗯?”

  江凌苑挑眉,看着那一男一女相亲相爱地互拥着踏入主卧,眼底生出几分深沉之意。

  两年前刚结婚时,二人的主卧一直是江凌苑住着,而兰枫除了大部分时间都夜不归宿之外,偶尔回了家也是住在另一间房。虽然她早已不再住这间主卧了,但这事儿……兰枫肯定是不知道的。

  两年来从未踏入过主卧,今天头一回带了女人回来,居然直奔着主卧去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鸠占鹊巢?

  兰枫一面揽着女人朝门口走去,一面用眼角余光扫了江凌苑一眼,心中不屑。他就不信,这女人的城府能深到连他带着女人回家过夜都可以忍!

  可一打开主卧的房门,却瞬间有些傻眼。

  眼前的房间里除了一个孤零零的衣柜和一张床外,可以说是光秃秃地连一床被子都没有,哪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江凌苑心下冷笑,脸上挂着一丝温温柔柔的笑意追上前去,咬着唇轻声道:“这还是你第一次进我们的婚房呢……不过既然你想住,那就住吧,我自己住别的地方就好。”

  ‘婚房’二字被她加重了语气,站在兰枫身侧的妖娆女人顿时面色一僵,待见这兰家少奶奶一副软弱可欺的样子,心里才轻松了几分。

  兰枫揽着怀里的女人站在门口,此时进也不是、出也不对,脸色眼看着变得一片铁青,“江凌苑!这是怎么回事?”

  话一出口,却见江凌苑已经转身走远了,只留下略带悲伤的一句:“时间不早了,你……晚上早点休息。”

  可一定要早点休息啊,看不冻死你个孙子!

  三天后

  兰家大小姐兰韵的生日宴在兰家别墅举办。

  此次宴会本就相当于兰家为兰韵举办的招亲大会,前来赴宴的大部分都是京云城中的名门子弟,家世显赫的有、门当户对的有、想趁机攀上兰韵这个高枝儿的也不乏有。

  兰老爷兰劲雄放下了生意亲自出席,可见其想嫁女儿的心思是有多急切了。

  兰家设宴,作为亲家的江氏自然得给足了面子。

  江凌苑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江家众人,朝为首的人点点头,礼貌道:“父亲、陈阿姨。”

  “凌苑,你……最近过得还好吗?”问出这句话的同时,江遇秦的神色有些沉重。

  兰家大少爷这几年来放浪形骸,在外招蜂引蝶的那些破事三天两头上新闻,他的女儿……又怎么会过得好呢?

  “我很好。”江凌苑不动声色,招呼江家人就坐,“父亲先稍坐一会儿。”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了兰劲雄的声音:“凌苑啊,你过来一下。”

  “好,马上。”

  江遇秦见此微微放下了心,再怎么样,兰劲雄总归是看重凌苑的,就凭这一点,她在江家应该也不至于到过不下去的地步……

  兰劲雄带着兰夫人一同坐在桌旁,江凌苑走近时,竟见他面色十分的忐忑,还隐隐有几分不安,不由得正了正神色。

  “爸,什么事?”

  “这次韵儿的生日宴,你都邀请了哪些人?”兰劲雄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目光几经闪烁,将手机放回了桌上。

  “都是京云城中一些名门少爷,以及与兰氏交好的生意伙伴。”

  “凌苑,你是怎么……请到这位的?”兰劲雄看着手机里的消息,语气十分怪异。

  江凌苑凑过去一看,脸色顿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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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公公和儿媳妇?


  以兰家的资格,还不足够能邀请到左家。更别提那从不屑于交际的京云太子爷了,那个人,摸都摸不得。

  兰家从未得罪过左家,也从未与这京云城的任何军政势力有过半点交情,如果说非要扯,那就是江凌苑曾是左少渊从小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妻,可三年前左家可是昭告天下毁了与兰家的婚约。

  兰劲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儿媳妇,心中转过千百种想法,最终什么也没说。

  江凌苑愣了片刻,见兰劲雄和兰夫人二人脸上那千回百转的神色,开口道:“爸,这个左少渊,我没有邀请过他。”

  难道,那男人跟兰韵有啥关系,相亲来了?

  “算了,好生招待着吧。”兰劲雄摆摆手作罢,将兰枫叫了过来。

  兰枫走过来就看见江凌苑在场,当即又没了好脸色,只觉得有这个女人在自己父亲的身边,他爹叫他就准没什么好事。

  “爸,干嘛?”

  果然,兰劲雄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末了道:“让你和凌苑打理好今天的酒宴,你一大清早又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我能去哪?这不在家吗?”

  “我听说,你的胆子竟然还大到了带着野女人回兰家过夜?!”

  “您真厉害啊,又知道了?”听到这事儿,兰枫当即讽刺地转眼看向江凌苑,这个女人成天没事做,打小报告的本事还越发见长了。

  “你在外头那点见不得人的勾当,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兰劲雄起身猛地拍上桌子,脸色一冷。

  兰夫人连忙替丈夫顺了顺气,温温柔柔地劝:“枫儿这件事确实做得过了,我已经教训了他,你别太生气了。”

  “哼!娶到凌苑这么好的老婆你不知道珍惜,天天跟个急色鬼一样到外面拈花惹草,也不怕得病!”

  “得病也比回家面对这水性杨花的女人来得好。”兰枫压低了声音,不服气得反驳一声,珍惜?他倒是不清楚这个女人哪里值得他珍惜了。

  “你这个孽子!”

  这边的动静不小,四周的目光早已经若有若无地朝这边扫了过来,江凌苑将那些看好戏的视线一一收进了眼底,站在边上一言不发。

  兰夫人见她这不动声色的模样,上前拉了她道:

  “凌苑,枫儿实在太不懂事了,你替我劝劝你爸,他身体不好,要是一不小心气出了毛病……”

  她这儿媳妇的脾气说不上坏,但始终有点怪异,虽说从不会直接得罪人,却也不是个多好相处的主儿;兰夫人跟在兰劲雄身边这么多年,情商可以说非一般的高,说话的方式也让人不好拒绝。

  江凌苑闻言点头,这才出声:“爸,今天是妹妹的生日宴,大多数宾客也都到齐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晚点再说吧。”

  涉及兰氏的家族脸面,兰劲雄的脸色总算和缓了些。

  兰枫却不见得吃这一套,越发看不得江凌苑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转头看向兰劲雄,“爸,我拜托你能不能好好看清楚你这儿媳妇,就她,也称得上个好?”

  这番话的声音被他猛然拔高了声音,这片场地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听在耳朵里,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一旁的江凌苑,各型各色的目光皆是意味不明。

  都说兰家这位少奶奶可谓是京云城中的奇葩,本来好好地攀着机关大院里的左家,谁知是不是因为长得太其貌不扬,竟然被左家那位太子爷给甩了;转头嫁进兰家吧又品行不端,在大婚当天就被兰大少爷捉了奸。

  这两年兰枫在外头的名声谁人不知?这个女人,称之为京云城中最大的笑柄也不为过了。

  人群中,一个顶着梨花烫的小女生面带好奇,突然戳了戳身边的男人,轻声问:

  “诶?俊辰哥你说,兰大少爷这么讨厌他老婆,为什么迟迟不把她给甩了?”

  一旁的男人被她一扯,收回了放在江凌苑身上的视线,淡淡摇头,“我怎么知道?”

  “我觉得……”

  娃娃脸的小女生贼兮兮一笑,转头凑近了说道:“是不是因为兰少爷他爹?你看兰先生那么维护他儿媳妇儿,嘿嘿……”

  “你想说什么?”男人幽幽地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脸贼笑的亲妹妹。

  “我这两天看了本小说,里面讲的是公公爱上了儿媳妇儿,但是碍于脸面和家族,就逼着自己的儿子娶了那个女人回家……啧啧,精彩得很!”

  这兰家少奶奶,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之处,长得又没有多好看,还听说曾经给兰大少戴过绿帽子,真是……女中豪杰呀!

  男人俊脸一黑,起身朝江凌苑的方向走去,“那种三观不正的小说,你给我少看。”

  “我就是觉得这兰少奶奶特别有意思……哥,哎!你去干嘛啊?”

  见得周围宾客的反应,兰劲雄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却只得死死压住了怒意,气得猛烈地一阵咳嗽。

  当即朝兰枫低吼道:“你给我滚!”

  “劲雄!”

  兰夫人连忙上前扶住他,一边示意兰枫离开,“我扶你进去休息一下吧,别气伤了身。”

  江凌苑见此抓过兰劲雄的手腕,捏了捏脉门,见没有大碍也就放了心;她沉吟片刻,正想说什么,眼角余光一顿,却见一个男人不急不缓地走上前来。

  那稳健的步伐快而不乱,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个一路小跑的小女生。

  “兰先生、兰夫人。”男人走上前来,礼貌地朝兰劲雄点了点头,转眼扫了江凌苑一眼,随后伸出手:“这位是兰少奶奶吧?”

  江凌苑心下微愣,礼貌地回握住那只手,眉心微动。手中散落分布的薄茧告诉她,这是一只拿枪的手。

  兰劲雄见得来人,面露几分尊重,“原来是潘少爷,欢迎欢迎!”

  “好久不见兰先生了,您近来身体可还好?”

  “人老了病也多,不过总归没什么大问题,劳潘少爷惦念了。”

  “哥!”

  身后的小女生追了上来,眼神首先在江凌苑的身上转了一圈,也笑意盈盈地朝她伸出手,“兰少奶奶你好!”

  江凌苑挑眉,看不懂这女生眼睛里隐隐闪过了几分……激动?还是钦……佩?

  她可能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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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难道说我瞎了?


  “小妹不懂事,唐突了。”男人勾出温和的笑意,歉意地看向江凌苑,“少奶奶不要见怪。”

  不待她回话,一旁的兰劲雄已经笑着开了口,和悦无比地道:“这是美辰小姐吧?”

  “对呀!我是潘美辰,兰先生兰夫人你们好呀!”小女生咧嘴一笑,一张娃娃脸上几乎写着四个大字:人畜无害。

  江凌苑终于想了起来:京云城四小家之上还有三大族,江兰两家属于四小家,而三大族,城南潘家就是其中之一;潘家有一子一女,取俊美二字为名,面前这两兄妹,就是潘俊辰和潘美辰没错了。

  怪不得,兰劲雄端着十二分的恭敬,半点也不敢怠慢似的。

  这潘俊辰是潘家的唯一继承人,既然出现在了今天的生日宴会上,又怎么能不谨慎对待?弄不好搭上左家或潘家随便一艘快艇,兰家的前途可就一片光明了。

  她只是想不到,自己那不怎么长脑袋的小姑子竟还挺有魅力的?

  潘俊辰坐在边上,以眼角余光打量着一脸淡然的江凌苑,心里有些犯嘀咕;传说中一脚把左少渊那家伙踩瘸了的女人,真是面前这个正正经经的兰少奶奶?

  心里想着,不动声色地调出相机,将面带微笑的江凌苑拍了下来,发出一条信息:真是她?我再确认一遍你真的确认是她?难道说我瞎了?

  另一头,左少渊正一手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那信息,以三字回复:你瞎了。

  这真的能是同一个人?潘俊辰磨牙,心里十分不服气地再将网上的视频翻出来,点开——

  熟悉的嘈杂声音响起,视频中一高一矮的两人连走了二十来个回合,那动作之利落、手脚之到位……怎么就会是面前这位明显大家闺秀的兰少奶奶呢?

  江凌苑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一转眼就看见了那天和左少渊打斗的视频,顿时脸色一僵,心里冒出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哥,你看什么呢?”潘美辰捅了捅身边的亲哥,凑过去瞧了瞧,不禁眼睛一亮:“哇!这个高个子好像少渊哥!”

  潘俊辰闻言抬眼,恰好对上了江凌苑淡淡的视线,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两天网上比较火的视频。”

  潘美辰一把夺过那手机,抓了抓脑门上的刘海,“这个真的像少渊哥诶……”

  江凌苑见他竟然跟自己解释了起来,一时间摸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大方地扯起唇角,却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

  “这个矮个子怎么那么厉害啊……诶对了兰少奶奶,我跟你说啊……”潘美辰拿着手机反复瞧了两遍,终于确认那人真的是左少渊,那叫一个兴奋,亲热地挽起了江凌苑的手臂说道:

  “这个高个子叫左少渊,我认识!他是咱们这京云城中第一大人物呢,我哥都没他厉害!”

  “左少渊……”江凌苑礼貌地配合了一下。

  “对啊!他可是军区大院里……诶……”话说至一般,小丫头那激动的神色忽然一僵,缓缓转眼看向了江凌苑,龇着牙硬生生吞下了剩余的内容。

  这兰少奶奶……好像是少渊哥三年前退过婚的人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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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排着队来演她?


  突然间想到了这一点,潘美辰尴尬地挠了挠头,看向一旁的潘俊辰,干巴巴道:“哥!哥比我了解得多,你来说!”

  兰劲雄还坐在一旁,听闻这番话,神色有些复杂地看向江凌苑,却见她也是一副思绪万千的模样,当即尴尬不已。

  他开始怀疑,潘家的这对兄妹究竟是冲着他女儿来的,还是冲着自己这儿媳妇来了……

  潘俊辰暗地里狠狠地剜了自家亲妹一眼,正琢磨该怎么应对眼下的场面,就见江凌苑大方一笑,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原来是左大少,我也认识,只不过我和他多年没见,现在都认不出来了。”

  真认不出来,要是当时认出来了,她绝对二话不说早点跑,现在说什么梁子都已经结下了,只能希望那男人不要认出她才好……

  “啊……哈哈……我那个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忘了少奶奶认识他了……”潘美辰尴尬地挠头,小心翼翼地扫了眼兰家人,又拽了潘俊辰的袖子试图坑亲哥:“我从小就健忘!我哥他知道!”

  “是啊!我妹妹不仅健忘,小时候发烧还烧坏过脑子!”潘俊辰再次磨牙,看江凌苑一副淡定如山的神情,不由得怀疑左少渊这回是真弄错了。

  “没事……”江凌苑眼角一抽,“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安排,两位稍坐一会儿,失陪了。”

  不远处,兰韵拖着一袭淡紫色礼服,搜寻似的目光在场中看了一圈,待扫过潘俊辰的脸上时,顿时眼前一亮。

  再一瞧,见自家父母和江凌苑都在一处,眼光一转,一边朝那边走去,一边娇声喊道:“嫂子!”

  “嫂子你在这儿啊!我找你半天了!”

  江凌苑听见这声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奇怪地看向这突然变得含羞带怯的小姑子,眼角又是一抽。

  “嫂子!”心里装着小九九,兰韵可不管她配不配合,上来故作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眼角余光从潘俊辰的脸上收来,笑得格外温柔,“帮我看看,我穿这件礼服怎么样?”

  今天是演技大比拼的日子吗?一个个排着队来演她?

  她沉默着还没答话,就听见一旁响起了潘美辰的声音:“不好看。”

  “啊?”

  “我说你这件礼服不好看啊。”潘美辰咧着嘴露出一脸招牌笑容,耿直道:“繁星的高定礼服中最丑的就是你这款了,尤其淡紫色最不受欢迎了,不衬皮肤、又显黑、又显胖……”

  兰韵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化下去,本来她不过想利用江凌苑跟旁边这男人搭几句话而已,哪料到一上来就碰见个硬钉子?

  潘俊辰白了自家妹妹一眼,无奈地拿出已经驾轻就熟的那句话:“小妹不懂事,唐突了。兰小姐不要见怪。”

  “没事!她是你的妹妹吗?”

  “是的。”

  “你妹妹长得真漂亮。”兰韵温温柔柔地一笑,半点不计较。

  江凌苑诧异地扫了身边的女人一眼,难以想象就是这个女人,在三天前的晚上又是砸家具又是朝自己扔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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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更适合胸小的?


  “真的吗?从来都只听人说我可爱,还没人夸过我漂亮呢!”

  “嗯,真的!可爱和漂亮并不冲突呀!”

  潘美辰开心得眯起了一双大眼睛,当下朝兰韵回了一句:“谢谢这位姐姐,你嫂子长得也很漂亮。”

  人家冲着俊辰哥夸她,那她也礼貌地夸一夸人家的嫂子,这就是哥哥一直强调的礼尚往来吧?况且兰少奶奶长得真心很合她胃口呢!

  兰韵的脸色又有些僵硬了,不待反应,就听得潘美辰又真诚地接着道:

  “这位姐姐,繁星的礼服下次你要选白色的哦,因为白色款的抹胸比其他颜色都要厚,穿起来又仙,也更适合胸小的。”

  适合……胸小的……

  江凌苑飞快转过头轻咳一声,现在她非常相信,这个潘家小姐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了。

  站出来善后的仍旧是潘俊辰,仍旧是惯用的道歉句式:

  “小妹不懂事,唐突了。兰小姐不要见怪。”

  “没事!”兰韵咬着牙挤出两个字,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幻了好几种,那速度之快,直教人咋舌。

  “这位姐姐,你不是找你嫂子有事吗?”罪魁祸首并没有察觉出半点不对劲,“那我和哥哥就先走一步,不打扰你们啦!”

  潘俊辰配合地站起来,看也不看兰韵一眼,只朝兰劲雄点了点头,“兰先生、兰夫人,告辞!”

  见两兄妹转身走远,兰劲雄这才扫了兰韵一眼,赞赏道:

  “不错,韵儿的脾气越来越好了,就得多向你嫂子学学,这才该是我兰家的千金小姐。”

  “……我走了!”兰韵黑着脸,不屑地扫了眼一旁的江凌苑。

  “着急去干什么?你不是来找凌苑的吗?”

  “换!衣!服!”

  兰韵气急败坏地跑了,江凌苑这才眯了眯眼,将场中的众人大致看了一遍。

  四小家当中只来了江家和梅家,江家是因为江凌苑这层联姻关系,在这场宴会中,三大族的潘俊辰兄妹已经算是最重量级的人物了。

  除此之外的人,大都是兰家不会轻易看得上的。

  至于三大族再往上、那传闻要亲自屈驾前来的左少渊,到目前还没见踪影。

  “凌苑!”梅钦风风火火地朝这边走来,那略有些豪放的声音已经先一步而至,“老娘来了,还不出来接驾!”

  待到了近前,江凌苑才看清她身边还挽着个男人,“这是?”

  “帅不帅?”

  “新欢?”相识三年,这个女人换男友的速度,堪称一绝。

  “江凌苑,你好好说话成不成?”梅钦暗地里朝她一阵挤眼,抓紧了身旁男人的手臂,一字一句地郑重道:

  “这是我失散多年的……”

  “兄弟?”

  “呸!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初恋!”

  原来梅大小姐还有初恋这种东西,江凌苑挑了挑眉,朝男人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我是江凌苑,梅钦的好朋友。”

  男人闻言伸出手,看着面前这个传言中‘其貌不扬品行不端’的兰少奶奶,微微点头,“既然是梅钦的朋友,叫我顾白就好。”

  城西顾家……江凌苑眯眼,思索着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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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事后躺了三天?


  “顾白有一些军火方面的人脉关系,我今天带他过来,是想让你把你那东西拿出来,让他帮你查查。”梅钦忽然勾住江凌苑的肩,将她拉到一边。

  她心中一凛,缓缓点头,“跟我来。”

  回到屋里,江凌苑快步走到梳妆台处,从锁住的抽屉中拿出一个雕花木盒,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把手枪。

  枪身上没有标致、没有型号、没有任何能分辨来源的信息,但十分精致。

  就算三年不曾保养,也不见半分陈旧。

  她拿起手枪,利落地取出弹夹中的两颗子弹,递给顾白,“这把枪,是我三年前在纽约……捡到的。”

  梅钦疑惑地将一颗子弹放在手心里,“这子弹上面也没有任何标致。”

  枪和子弹,仿佛都是来路不明的三无产品。

  顾白沉吟片刻,看向面色浅淡的江凌苑,道:“给我一颗子弹就好,另外,这枪我需要拍一张照片。”

  “没问题。”

  她眯眼,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把枪不是她捡的,是她从一个和自己滚了一夜床单的男人身上,偷拿的。

  那天晚上,纽约国际医学研究协会的整栋大楼都处于黑暗之中,她作为协会的特聘中医,因为误喝一杯白开水,居然就中了烈性春药。

  那种她从入踏医门就没放在眼里过的下三流药物,到头来成功让她着了道,然后……她在一片黑暗中把一个受了伤的男人,给强上了。

  想到那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干柴烈火覆雨翻云酣畅淋漓事后让她足足躺了三天……的一夜,就顿时头皮一阵发紧。

  “凌苑?”梅钦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丫干嘛这副被人蹂躏了的表情?”

  江凌苑幽幽地回过神来,“没什么,这把枪和子弹,我中间也查过,但是一直没查到。”

  “放心吧,有顾白出手,你就等消息吧!”

  “好。”

  “你上次那相机拿回来没有?”梅钦忽然想到了这茬。

  提起这个,她又觉得整个人不太好了。

  那相机里有不少她拍到的,兰枫和不同女人上床的视频以及照片……当时丢了相机,第二天她就回蓝夜酒店找过了,然而那时看戏之人众多,场面十分混乱,酒店监控也显示不出到底是被谁拿走了。

  见她这副算不上好的神情,梅钦一哂,“嘿嘿……不就当丢了点片儿嘛?反正兰大少那种事干得又不少,真被谁捡了还好呢,要是提前让人晒到网上去,岂不是一场好戏?”

  她眼角一抽懒得理会,转身走出门去。

  可一脚才踏出门,就见她那刚被梅钦调笑过的便宜丈夫,搂着前两天的妖娆女出现在了宴会中央。

  兰枫左手执高脚杯,不时低头朝怀中的女人咬耳朵,看也不看周围人早已惊掉了下巴的表情。

  见江凌苑现身,众人的目光瞬间转变了方向,心中不禁好奇这兰少奶奶究竟还能丢脸丢到什么地步。

  “今天是我妹妹的二十三岁生日宴,兰枫在这里感谢诸位赏脸了!”兰枫举起酒杯,目光若有若无地朝江凌苑的方向扫过,接着低头朝身旁的女人宠溺道:

  “茜茜,来,和我一起敬大家一杯。”

  这短短两句话的态度,很显然是要江凌苑这个正牌妻子没法下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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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我太小声了吗?


  兰劲雄见此脸色一变,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而场中众人登时安静如鸡,谁也没敢第一个举起杯子来。

  人群中,潘美辰摸着自己的娃娃脸,扯了扯旁边人的衣袖,低声问道:

  “俊辰哥,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长得漂亮一点的女生啊?”

  “原则上来说,这是初步条件。”潘俊辰略加思索道。

  “那,这个兰大少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不了解,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不是瞎的话,怎么会不喜欢兰少奶奶,要喜欢那个妖里妖气的小姐姐呢?”

  潘美辰的声音更加疑惑,不知不觉放大了一些,“哥我觉得那个女的长得很像小说里面描写的小姐啊……”

  潘家兄妹的方位离场中央极近,这番话也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不待兰枫反应,那身旁的女人已经脸色一黑,气得转眼看向了潘美辰,“小丫头,你在说谁呢?”

  兰枫再怎么样,也心知潘家兄妹并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当下想要阻拦,却不料身边的女人一副被人踩了尾巴的模样,不依不饶:

  “你妈有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在背后议论别人?”

  潘美辰想了想,真诚地答道:“老师教过,可我没在背后,我就当你面儿说的。”

  “小贱人!你再说一遍?”

  好不容易才勾得兰枫带她踏进了兰家,要是在今天这种场合就在一个小丫头面前吃了瘪,她楚一茜真嫁进了兰家以后还不得跟那江凌苑一样,任人拿捏?

  “哥她骂我,我说得太小声了吗?”小丫头挠了挠头,扯住身旁人的衣袖。

  潘俊辰双唇微抿,眸色不善地扫了眼那场中的一男一女,轻轻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脑袋。

  “美辰不怕,她嫌小声,你大声点就是。”

  兰枫的面色本来已不算好了,对上潘俊辰那深不见底的目光,头皮没来由地一麻。

  “你给我等着!”楚一茜一把挣脱兰枫的手臂,大步流星朝潘美辰而去。

  不过踏出两步,便听得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从哪儿来的?”

  众人一愣,转眼看去。

  只见江凌苑捏着酒杯,朝场中一步步走来。

  “今日这场宴会的男女名单,是由我亲自整理的,不过我倒不记得还邀请了您这号人物。”

  她晃了晃手中红酒,走到那满面妖娆的女人跟前:“这位小姐,可否出示一下您的邀请函呢?”

  楚一茜瞪了瞪眼,没料到这软弱可欺的江凌苑竟突然出了这招,当即转眼朝兰枫看去。

  不待她出声,江凌苑已绕过她走向兰枫,语调一派温柔:

  “你带回来的这位‘小姐’未经我允许,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我的贵客出言不逊,我现在……”

  那双眼中突然生出一股凌厉气势,兰枫微一皱眉,竟觉得心中一颤,“你想怎么样?”

  “我现在,要把她丢出去。”她勾唇一笑,眯着眼一扬手,大声朝场外的保安道:

  “来人!”

  “江凌苑!”

  “还有问题?”

  “这是我的女人,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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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不敢这么对你?


  “我不敢?”她挑眉,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妖娆女人,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近兰枫。

  在外人看来,那双红唇几乎已经贴上了男人的耳垂。

  突然靠近的气息清爽无比,与他平时在外接触的万千女人都不同,似乎格外让人觉得舒服;兰枫满心的怒气微微一顿,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江凌苑执着酒杯的手腕。

  这一抓,就更添了几分暧昧。

  众人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几圈,不知不觉又变了。

  什么兰少奶奶红杏出墙?什么兰大少爷夜不归宿?看样子,传说还真是不太靠谱,这兰家大少爷两口子的模样,根本就像是在闹别扭而已。

  一旁的潘美辰双眼冒星星,满脸兴奋:“哇!兰少奶奶真是驭夫有术、威风凛凛、霸气侧漏,简直是我心中标准的女中豪杰啊!”

  驭夫有术、威风凛凛……

  旁边的男人扶额,面无表情地拍了自家妹妹一巴掌,“不会用成语就别硬搬!”

  “俊辰哥你看呀,兰大少爷肯定对兰少奶奶还是有感情的,肯定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小姐。”她看的豪门小说里,男主角就算再怎么对女主角不好,最后其实都是喜欢女主角的。

  潘俊辰没搭话,敏锐地转头看向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兰枫与江凌苑的身上,只有他,适时发现了门口那个男人的出现。

  左少渊习惯性冷着脸,一袭正装外搭一件黑色大衣,将近一米九的个子突兀地站在不远处;在众人都没回神的时刻,踏入了场中。

  自然,也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正以暧昧姿势相对着的一对夫妻。

  手腕上传来恰到好处的温热,江凌苑微微有些讶异,扫了一眼抓着自己手腕的男人,旋即轻轻抽回,凑近兰枫耳边低低地出声:

  “看见潘俊辰的脸色了吗?‘你的女人’得罪的是城南潘家的掌上明珠。”

  不带温度的言语响起,兰枫瞬间回过了神来,只见面前这女人哪还有半点让人舒服的感觉?

  可她说得不错,潘家人的确是整个兰家都得罪不起的。

  “哼!那又如何?”要他朝这水性杨花的女人低头,永远不可能!

  “在你妹妹的生日宴上结下潘家这个大梁子,还是让我把‘你的女人’请出去……”她不紧不慢地退后两步,停顿片刻后,朝身后大声命令:

  “来人,立刻请这位不邀自来的小姐离开!”

  兰枫从来对她是寸步不让的,今天这番忍让都是因为忌惮于潘家兄妹;她倒挺想看看,自己这便宜丈夫在这时候还会不会站出来英雄救美?

  两个保安朝中央走来,楚一茜当下就傻了眼,不禁失声朝江凌苑叫嚷:“江凌苑,你敢这么对我!”

  然,江凌苑眼神也没转一下。

  她恨恨地咬牙,忽然眼睛一亮,抬高了嗓音道:

  “江凌苑,兰少他根本就不爱你!”

  “就这么赖着一个讨厌你的男人,你的脸皮真是厚!”

  话音落下,江凌苑果然有了点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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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不过多看两眼?


  只见她一抬手示意保安停下动作,踩着悠闲的步伐走上前,满脸和颜悦色地朝楚一茜点了点头,“这位小姐你说对了,我的脸皮确实不算薄。”

  “你明知,他根本就不想要你!”她楚一茜才该是要嫁进兰家的女人!

  “我知道呀……但,回到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敢这么对你呢?”

  “你……”

  “你看,现在我说要你走,你就得乖乖离开哦。”

  这种自以为爬过一个男人的床就能嫁入豪门的女人实际上最可怜了,不过那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嘛;她眯着眼,笑得一如既往的温婉:

  “现在,把她给我丢出去!”

  左少渊站在入口处,听着那不冷不热的语调,正好把江凌苑那一闪而过的嘲讽与怜悯收进眼底。

  这个如今成了兰家少奶奶的女人,三年前还曾是他的未婚妻,要不是在酒店的那一次‘重逢’,他都已经不记得这个女人的存在了。

  终究,不是谁都能让他左少渊印象深刻,江凌苑顶多算是让他多看了两眼罢了。而这辈子唯一让他印象深刻的女人……

  左少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淡然自若的江凌苑,眼神已透过她回到了三年前,那个一片漆黑却让他至今咬牙切齿的夜晚!

  潘美辰用手肘捅了捅自家哥哥,见他半天没反应,顺着那视线才看见站在门口的左少渊,连忙站起来朝那边招手道:

  “少渊哥!”

  随着声音响起,众人回过神来,顿时满面震惊。

  要知道兰家不过是四小家之一而已,什么时候竟有那么大的面子,得了左家太子爷的赏脸?

  胶着在自己脸上的那道视线不带任何侵略性,却让人觉得很有压力,江凌苑眉眼一动,迅速抬眼对上那压迫力十足的目光。

  无论是几天前在男厕的仓促交锋,还是现在的凌厉对视,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都是那么深不可测。

  兰劲雄见此,这才带着兰韵朝门口迎去,路过场中时朝江凌苑低声吩咐道:“凌苑,跟我一起来。”

  今日的主角是兰韵不错,可他兰家真正拿得上台面来接待这位爷的,恐怕还是只有他这个儿媳妇。

  江凌苑应声跟上,越是走近,越觉得那来自头顶的目光格外……渗人,好像其中所有的压力全都落在了她一个人头上似的。

  她的感觉没有出错。

  左少渊一丝不苟地抿着唇,确实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微垂的脸。

  兰劲雄的头皮略有几分发紧,他当然发现了这位爷的视线,从始至终只落在了自家儿媳身上。

  心中思绪翻来覆去,脸上却是半点也不敢泄露,只上前道:“您来了,兰家真是蓬荜生辉,快请入座!”

  众人想的与兰劲雄自然大不相同,只道是这兰家大小姐的面子大,左太子爷当年不要兰家的儿媳妇,如今却为兰家的千金来了。

  不得不说,江凌苑也是这番想法,因为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另一个能让左少渊屈尊前来的理由……

  心中悄然掠过几分不安,她微微咬牙,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

  左少渊极有修养地朝兰劲雄夫妻二人问了好,扫也没扫一旁的兰韵一眼,抬脚朝场中走去。

  兰韵却是眼睛一亮,想不到……今天除了那潘家大少爷之外,还能有京云太子爷这么个惊喜出现。

  简直太好了!今天的事一传出去,她兰韵在京云城的身价和脸面绝对要翻上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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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老情人再重逢?


  场中众人不自觉地安静下来,看着那一身凛冽气息的男人穿过人群,所过之处,皆是一阵若有似无的威压。

  左少渊神色浅淡,径直朝离潘家兄妹最近的座位而去。

  潘美辰见他来了,连忙站起来,开心道:“少渊哥,你怎么也来了?”

  潘俊辰在一旁抬眼看向左少渊,心里想起这人此行的目的,不禁心生几分趣味,将目光在他和江凌苑两人之间来回徘徊了好一阵。

  那神情,只差没亲口说出左大少和兰少奶奶有关系了。

  就在谁都觉得潘美辰的问题不会得到答案时,左少渊突然出声了,“今天有些赶巧,我来,还兰家少奶奶一件东西。”

  还……还东西?兰少奶奶?!也就是说这位爷其实不是为了兰大小姐而来?

  不过到底什么东西能让左太子爷亲自登门向兰少奶奶奉还,却是没人敢胡猜乱想的。

  话音一落,江凌苑的心里已是‘咯噔’一下。

  不待她缓过脸色,左少渊已缓步走来,站定在了她的面前,淡淡道:

  “别来无恙。”那晚上的一脚,说来力道巧得很,让他那几乎算是铁打的脚趾也痛了三天。

  众人只以为这是两人解除婚约三年后再见的寒暄,却只有江凌苑心里清楚,眼前这男人仿佛是在说:三天不见,你看上去过得还挺不错。

  不是没想过终究会被他识破身份,只是没想到竟这么快!

  一时间无法揣测眼前这男人的想法,她忽略身边复杂的目光,朝左少渊勉强露出一丝礼貌的笑意,回道:“你也是,别来无恙。”

  老天!为什么一副老情人被迫分离后再重逢的样子,这个男人……她们能算得上认识吗?

  “你丢的东西,在我手上。”那晚过后,这个女人曾几次回酒店找东西,听朱铭的汇报,她似乎把明里暗里的各种方法都用上了。

  原本他对这个捡来的相机并不感兴趣,不过,她既然用尽了手段去寻找……他也就随手打开相机看了看;相机里没别的,只有以兰枫为主角的各式各样大尺度照片、视频!

  如果那些全都是她亲自拍的,不得不说,这女人很会挑角度、拍摄手法也非常不错。

  左少渊的视线盯着江凌苑心思微转……就算拥有不错的身手和脑子,终究还是个已嫁为人妇的女人,得不到丈夫的感情,竟然只能去偷拍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办事’。

  江凌苑心神微微绷紧,压根不知眼前的男人想得那么多,只担忧他会不会在下一刻就当众掏出她的相机。

  如潘俊辰所说,因为堂堂左大少破天荒追着一个男的不放,所以近几天那个视频在网上格外的火爆,要是这个时候左少渊冒出来,说这个相机是她的……

  她顾及的倒不是被兰枫发现了自己跟踪,而是那堪称人精的兰劲雄;嫁进兰家两年来,兰劲雄因为她最初的几次帮助对她颇看重,却也始终有着几分防备;只要让他发现了半点不对——

  她这段合约婚姻,恐怕会变得十分麻烦。

  兰劲雄坐在一旁,见此恭敬地看向左少渊,倒也不敢过多询问,“左上校老远的亲自登门,劳烦您了。”

  见左少渊似乎要开口说些什么,江凌苑的眼神在那身上扫了一圈,一顿,忽地出手如闪电,抓住了男人的……衣袖。

  “哗——”人群中,一阵哗然。

  若是接下来再发生点什么劲爆的事情,明天的军政头条绝对会是:京云太子爷与其前未婚妻余情未了,当众拉扯不清!

  下一刻,江凌苑温婉一笑,摊开收回的手心:“上校您的扣子掉了。”

  白皙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纽扣。

  左少渊眯了眯眼,刚才这个女人,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割破了他的大衣口袋!

  出手之快力度之准,若不是他瞬间发现,口袋里的相机绝对已落入了她的手里;虽及时保住了口袋里的相机,却还是让她顺手扯掉了他无比牢固的大衣袖扣。

  “多谢提醒。”他面色浅淡,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再脱下大衣扔到了江凌苑怀里,“劳烦你,替我处理一下它。”

  这一番举动,在外人看来又变了味道。

  边上的兰韵脸色也跟着好看了些,原本看着江凌苑与这位太子爷的熟稔十分不快,眼下连江凌苑碰过的一件衣服这位爷都直接给丢了,可别提多令人舒爽!

  没会儿,左少渊身边的朱副将就踏进了门,手里抱着一件外套,走到近前利落地替他披上。

  江凌苑拿着手里的大衣,悄然伸手摸进兜里,待摸到了里面的相机方才微微松了口气。

  想来,或许她戒备心略强了点,这个男人并不像是那种会拿捏着一件小事不放的人,她的这点芝麻小事,对他这种大人物来说根本不足一提。

  “告辞。”左少渊突然转身作势要离开,看向兰家人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硬,看不出喜怒。

  来也莫名,去也莫名,却无人敢揣测或询问。

  兰劲雄顾不得思考是不是自家儿媳刚才的触碰得罪了这位爷,忙站起身道:“我送您!”

  潘美辰扯了扯自己的一头梨花烫,将周围人的议论声听在耳朵里,忽然上前挽住江凌苑的手臂,低声道:

  “兰少奶奶,你不要相信他们说的。”

  他们说的?什么?

  她转眼,就见小丫头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少渊哥他肯定不是讨厌你,大概是因为那个……他有点洁癖!”

  江凌苑这才恍然,原来所有人是将左少渊扔衣服误认为嫌弃了,虽然这脑洞开得有点过分,但相机总算找回来了,还管它那么多作甚?

  她垂眼,看着跨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双手,好心情地挑了挑眉:“好巧,我也有点。”

  潘美辰连忙往后一跳,瞪大眼睛朝江凌苑道:“你、你你不会也想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扔给我吧?我可……”

  一旁的潘俊辰又是无奈地扶额,站起身来捂住那张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话的嘴:“小妹不懂事,唐突了,兰少奶奶……”

  话至一半,被江凌苑淡声打断,“我不会见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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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妈妈会来接吗?


  礼拜六的京云机场。

  细雨蒙蒙,人声鼎沸。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一手插兜,臂弯挂着一件风衣外套,从安检走出。

  那高大的身材比例完美,白种人特有的五官丰神俊朗,眼尾眉梢十分狭长,甚至透出一丝魅惑的意味。

  让人难以形容的,是那浑身上下将帅气与妖娆融为一体的气质,独特却令人不敢靠近,周围的男男女女不约而同地侧目,不经意间朝这个堪称精致的外国人打量着。

  男人借着身高的优势,一双眼睛在人群中左右搜寻,略过那一张张对着自己犯花痴的女人脸,面上始终带着一丝春风般和煦的笑意。

  “艾尔叔叔,妈妈会来接我们吗?”身后,一对大概三岁不到的双胞胎手牵着手,异口同声道。

  “会的。”男人将手中风衣一扔搭在肩上,蹲下身子将娃娃抱起。

  两个小娃娃一左一右地扒着他的肩膀,左边的小男孩一脸激动又无措,“艾尔叔叔,我和妹妹都长大这么多了,妈妈会不会认不出我们了啊?”

  “怎么可能?”虽然她有点瞎……男人低头朝怀里的小娃娃一笑,在心里补上一句。

  她要是不瞎,怎么可能连自己孩子的生父是谁都搞不清楚?

  江凌苑身着高领毛衣,刚走进机场大厅就猛地打了个喷嚏,不由伸手将衣领往脖子上拉了拉。

  走了几步,就见不远处的男人抱着两个小孩,满面春风地朝自己走来。

  她原本浅淡的面上露出几分暖意,大步迎了上去。

  两个小家伙单手挂着男人的脖子上,一阵欢呼,朝江凌苑远远地喊道:“妈咪!”

  “妈咪!好久不见呀!”小男孩下了地,努力跳起来抓住江凌苑的衣袖,将她拉下,然后朝着那脸上‘吧唧’亲上一口。

  “好久不见!欢迎我的两个小宝贝回来看妈妈!”她略带温柔地抱起两个孩子,朝面前的外国男人笑了笑:

  “你也是,好久不见了艾尔。”

  “还以为你一点也不想念我们!我的凌。”男人勾起了唇角,一双碧眼朝江凌苑扫去。

  “怎么会?看在你千里迢迢送我家俩宝回国的份上,下次你再有看中的小姑娘就包在我的身上了。”

  “包在你的身上?”

  “不错,我最近开始研究媚药了,初有成效。”

  艾尔耸了耸肩,一双浓眉几乎要皱到了一块,出言却是满是无奈:“我的凌,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一点?”

  除了生孩子的时候,他就没见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正经过!

  左少渊一身军装,面无表情地站在机场大厅之中。

  身后朱副将垂着头,低声道:“上校,我们的人今天已经守了一整天。”

  “什么情况?”

  “目前没有情况。”朱副将思索着回答,一面浏览着手机,“纽约那边老莫传了消息过来,那伙人还在京云城中。”

  “我知道了。”

  分明已经是寒冬腊月了,这机场大厅却还让人觉得有些热,左少渊大步穿梭在机场大厅,一双眼睛四处扫了一遍过之后,抬脚走向东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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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敢踢老子的蛋?


  “妈妈,媚药是什么啊?”大厅里,两岁多的小女娃扯了扯江凌苑的衣服。

  “这个嘛……”江凌苑一笑,“就是一种吃了可以让人变得很精神的药。”

  男人精致的面容有片刻扭曲,摸了摸小孩的脑袋,用略微蹩脚的中文解释道:

  “那是一种小孩子不能接触的违禁药物,你妈妈是在开玩笑。”

  哦……

  可以让人变得精神的违禁药品。

  小孩子简单的认知就这么简单地树立起来了。

  “妈妈我想尿尿。”另一个小男孩在边上低声说。

  江凌苑有点苦恼,因为自家儿子有点早熟得可怕,以至于他刚满两岁那会儿就已经开始拒绝裸身示人,以及出了门坚持不愿跟着她上女厕了。

  于是,她把女儿交给了身边的男人,自己则带着儿子走向男厕。

  与此同时,一个人影飞快穿过大厅,朝东北角洗手间奔去——

  人群中的左少渊脚步一顿,敏锐地捕捉到那似在落跑的身影,飞快追上。

  “妈妈你、你在外面等我。”

  男厕里,小娃娃脸红地捂着裤裆,推拒着江凌苑的双手,一直将她推到隔间外,方才关了门。

  江凌苑挑了挑眉,无奈地退到门口。

  不过片刻,却忽然觉得背后一凉,门外飞快闯进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将她整个人撞得一歪!

  “干什……”话不过说出两个字,江凌苑猛地住了口,看着那男人急促奔向窗口的脚边……

  几粒白色的粉末散落在地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那男人低头一看,忽地厉着眼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那双眼中的杀意显而易见。

  她的视线微微一转,看向那藏在袖中的手,不算太厚的袖口上印出一个枪口的形状!

  “妈妈,怎么啦?”隔间内,儿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个人之间谨慎无比的对视。

  看着那双闪着杀意的眼睛转向了隔间门口,江凌苑一蹙眉当机立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近窗口,一面大声道:

  “南南,待在里面不要出来!”

  说话间不过转瞬,她娇小的身影已靠近了窗边。

  “找死!”正欲攀窗离去的男人见此脸色一变,拿出藏在袖中的手枪!

  早已料到那手中有枪,江凌苑狠狠地扭住那只手腕,整个人以近身格斗的步法凑上去,一脚踩住那人的脚背。

  高跟鞋的鞋跟可谓是十分尖利,那长得其貌不扬的男人得脸色一黑,狠狠地挥出一拳,几个交手,才摆脱了江凌苑的制约。

  “砰——”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响起,虽然声音不大,却能让门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刚追上来的左少渊神色一顿,抬眼看去,只见那枪口正明晃晃地对准了门口,而拿着枪的男人表情十分难看。

  “臭女人,你敢踢老子的蛋!”

  “准你拿枪指着我,就不准我踢你蛋了?”江凌苑闷哼一声,忍着脚踝处传来的疼痛。

  “我弄死你!”一手被人捏着竟无法抽离,那男人疼得面色青白;忽然间,另一只捏着短刃的手悄然抽出——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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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勾搭到一块了?


  略带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江凌苑脸色一变,想要躲过那朝自己腰腹而来的匕首却已来不及了!

  糟!这下少不了挨一刀。

  她心下一惊,用尽全力侧开身子,捏着男人腕部的手也瞬间往死里一阵用力,耳边顿时响起了骨节裂开的声响。

  “啊——”男人不堪入耳的惨叫声响起,喊到中间竟生生地涨了两个调子!

  刀刃破空的声音非常细微地响起,江凌苑只觉腰间一暖,一只手臂已揽住了自己的腰,将她整个人甩出了一米开外。

  左少渊!

  一身军装衬得那将近一米九的身姿格外挺拔,几个利落的动作,已将之前那个男双手扭到了身后。

  ‘咔擦’一声,手铐合上,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江凌苑微微愣怔,发现自己可耻地、被眼前的酷炫操作和俊朗男色给惊艳到了。

  这个男人不仅长得一副妖孽相,关键那身手是非一般的快,刚才在自己眼睛一花的刹那间,他已经一脚踢掉了利刃!

  若非如此,今天她是免不了要挨上一刀的。

  左少渊面色浅淡,转眼看向身边这眼睛里似乎正冒着光的女人,眉峰一皱。

  第一次见面,这个女人也是一副没干好事的样子出现在男厕;这一次竟然又在男厕……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相机里的一堆肮脏视频和图片竟不够她欣赏?难道,她的癖好不仅仅是偷拍自己的丈夫办事,还对别的男人也感兴趣么?

  这个真的是传说中虽长相不够美但性格特温婉、且曾和他有过多年婚约的江家小姐?

  “女人,还是规矩一点比较好。”他的心里生出几分轻视,语调冷冽且其中略带了点鄙视意味。

  规、规矩一点?

  江凌苑半是诧异半是不解。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一时间谁也没出声。

  朱副将随后赶到,将戴着手铐的犯人押住,见得江凌苑在此小小的疑惑了一把,随后小心翼翼地朝左少渊喊了声:

  “上校?”

  上校怎么会跟江家的少奶奶勾搭……啊呸、碰撞到一块了?还一副两相对望的样子……

  左少渊略微回过神,面色略有些僵硬地朝朱副将吩咐道:

  “把这个人先送去警局!”随后,转身扬长而去。

  朱副将尴尬地应声,朝江凌苑告了别,押着人匆匆跟上。

  隔间里传来开门声,里面的三岁娃娃探出小脑袋,见四下无人后方才扑向江凌苑,“妈咪,出什么事了?”

  “没事。”

  “妈咪!”小娃娃突然间跳了跳脚,一只小手颤颤巍巍地指向渐渐走远的左少渊,轻声说道:

  “那个人,他的背影好像我爸爸呀!”

  “臭小子又满嘴跑火车是吧?说得就跟你见过你爸似的。”你老娘我都还没真正见过呢!

  “我梦见过爸爸!那个人好像我梦里的爸爸!”

  江凌苑一个激灵,连忙伸手捂住自家儿子这张什么都敢说的小嘴,“南南,小孩子家家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

  “妈咪我没有乱说!”

  “那你还乱认爹?”

  “妈咪!可他真是像啊!我刚刚躲在门缝里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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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有夫之妇而已?


  身后不远处似有稚嫩的孩童声音传来,左少渊大步离去的脚步突然一顿,莫名地回过头去。

  却见东北角的男厕门口早已空无一人,想必是那女人被他再次撞破,又经历了一番打斗,这会儿已经没了偷拍的兴致吧?

  朱副将见他停步,也跟着那视线看去,这才想起刚才的疑惑,“上校?兰少奶奶她怎么会在男厕啊……”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自家上校怎么会跟兰少奶奶一起在男厕,只不过碍于身边这强大的威压,实在是不太敢啊!

  “你,很感兴趣?”

  “这、这个,也没有很感兴趣,嘿……”不是很感兴趣,也就是多少有一点而已。

  “就算感兴趣,也该找正确的对象。”左少渊的语气不咸不淡地,可其中的意味却有些让人意犹未尽。

  “啊?”

  “一介有夫之妇而已,找女人,还是找身家清白的比较好。”

  “找、找女人?”朱副将脚下差点一个踉跄,明白过来那其中的意思连忙道:

  “上上上校你你你误会了啊!”说啥那也是上校的前未婚妻啊!

  他怎么敢对兰少奶奶有什么非分之想呢,他只是单纯好奇自家上校和那兰少奶奶是不是发生了啥故事而已!

  毕竟自家上校之前满口答应去参加兰家大小姐的生日宴,可真去了宴会却似乎对兰大小姐半点兴趣也没有,再加上今天在这种地方撞见了他和兰少奶奶在一块,免不得要好奇呀!

  左少渊不置可否,似懒得纠结于这种小事。

  “嘶——”

  被手铐缚住的男人突然间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打断了朱副将还要继续的话。

  那被铐住的手忽然抽搐了几下,耷拉下来,“啊!好痛!”

  “痛就憋着呗!”

  “妈的,那个臭女人掐断我的筋了!”本就面目丑陋的男人痛得脸部都扭曲了,整个人一缩,当即重重倒向地上。

  见那身子往地上缩,朱副将狠狠地提拉着他的后颈,嘲讽道:“哟!还筋断了?你咋不说人家踢爆了你的蛋?”

  痛得蜷缩成一团的犯人心里顿时就苦哈哈了,好想回一句确实也差点被踢爆了蛋,却已经疼得脑门上冷汗淋漓。

  “没话了?痛你就给老子忍着!”朱副将没好气,更加用力地抓住了那手腕。下一刻,却发觉被自己捏着的手腕好像真有些软趴趴地,不由面色一顿。

  拨开那手铐一看……

  左少渊垂首扫了一眼,缓缓出声:“手筋断了。”

  “这……”朱副将咽了口唾沫,目瞪口呆。

  这手腕不是被枪打的,更没有刀伤的痕迹……这是活生生被人给掐断了!

  此等手法常人绝对是无法办到的,目前天底下除了自家上校之外,他还没发现有第二个人能赤手空拳干出这种事。

  朱铭头皮一麻,想到刚才这男人痛得脸色青白时,说到的是……兰少奶奶?

  他求证似的朝左少渊看去,只见他淡淡地点了点头。

  “等等,先把这人送去田峰那里。”

  这手筋是在被人狠掐之后慢慢断掉的,而非当时一蹴而就,也就等于并非是出手的人武力过硬,而是力道用得恰到好处,可见其对人体的精血脉络掌握得极为清楚。

  江凌苑……

  左少渊拿出手机打开短信,找出之前潘俊辰发给自己的照片信息,细细打量;图片上的女子弯着嘴角,笑得温婉得体、纯良无害,明明这才该是一个真正的世家少夫人!

  ------题外话------

  女主能力不俗,背景强大

  男主抢别人老婆容易,要真正搞定女主可能就不简单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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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随意真是随意?


  京云城老城区

  这里是京云城中大部分权门贵胄的集中居住地,一般人连踏入这个小城区的资格也不见得有。

  江凌苑带这两个孩子,让艾尔驱车到达一座别墅门前。

  院落不小但却冷清,看得出此地已经空置了许久,艾尔停好车,替江凌苑拉开车门。

  大门内,一个老管家闻声迎来,见得江凌苑连忙上前开门,嘴上已是笑开:“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陆叔,我带随意回来看你们了。”

  江凌苑的一对双胞胎儿女名叫南随和北意,都虽江姓,大部分时间与江凌苑的外公外婆一同生活在纽约,每年会抽一段时间回国,来外公家的老城区旧宅居住。

  话说当年怀孕之后她一直在纽约研制新药,也没将孩子起名的事儿放在心上,等生下来时恰好看见一个脑袋朝南、一个朝北,加上艾尔一直在边上催促起名,江凌苑就甩了甩手说:

  随意啦!不就是个名字,回头让外公翻翻书籍找一个。

  艾尔一听,觉得随意这两个字就很不错,和她本人那随意的性子简直不能更配了,于是……刚出生的孩子在无法反驳的情况下,就被人起了这么随意的两个名字!

  “好!好!这不过就是一段时间没见,小少爷和小小姐都这么大了!”老管家欣慰一笑,不无想念地问道:“不知老将军和老夫人在纽约过得还好吗?”

  “他们很好,有空让人送陆叔和陆阿姨去纽约,老将军很是想念你们。”一旁的艾尔率先出声,朝老管家一笑,一张脸俊俏得能晃花人眼。

  “好!好!艾尔医生送小少爷小小姐回国辛苦了,先进去休息一下吧?”

  江凌苑一左一右牵了俩小孩,刚走进去两步,包里的来电铃声就响了起来。

  接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父亲江遇秦的声音:

  “凌苑,在忙吗?”

  “还好,怎么了父亲?”对于这个父亲和整个江家,她倒是没有太多特殊的感情,要说比较讨厌的,无非是江遇秦那位由小三扶正的现任夫人,也算是她的继母。

  “我接到了纽约传来的消息,南南和小意回来了吗?”

  江凌苑眉峰微蹙,扫了眼身边的两个小孩,“回了,怎么?”

  “凌苑啊……你看这两天有空,带着南南和小意回来看看,如何?”电话那头,江遇秦接着道:

  “我很久没见过他们,也不知是不是长大了长高了,正好你也回家里来待几天。”

  “可以。”三年前她怀着几个月的身孕在纽约养胎时,也是江遇秦的一个电话,说是因为左家退掉了她的婚,江氏大受打击面临败落,要安排她与兰家联姻才能挽救。

  江家是靠商场打出来的势力,真要垮台也不过吹灰之间,加上后来她恰巧与兰劲雄有着一些关联,一来二去这桩联姻也就算成了;待到第二年她生下了孩子,才回国正式嫁入了兰家。

  随意兄妹的存在,兰家除了兰劲雄之外无人知晓;江家则都是知道的,但他们要与兰家联姻,当然死活也不会将此事拿出去说。

  与兰劲雄三年的合约也即将到期了,江凌苑眯了眯眼,心里盘算着等解决了国内的事情就带着俩宝回纽约,江家嘛,这两天去一趟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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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有女人送礼物?


  朱副将照着左少渊的吩咐,将疼得脸色惨白的犯人送回了老城区的一家私立医院。

  “田峰,给看看这孙子的手。”朱副将龇牙咧嘴地,拖着犯人往诊室床上一扔,看向旁边一身白大褂的男人。

  男人鼻梁上挂着一副无框眼镜,看上去四十岁左右,见此瞧了瞧那被拷着的双手,又凑过去仔细地闻了闻味道,慢悠悠道:

  “贩白面的?”

  “可不,刚逮住的。”

  “朱铭,你确定左上校要救他?”田峰推了推眼镜,抱有几分怀疑态度。那位爷最痛恨的就是沾毒的人了,这可不像他会做的事儿。

  朱铭嘿嘿一笑,了然道:“怎么可能!就是让你瞧瞧他的手,上校说你可能会有发现。”

  无力耷拉着的手腕被放了开来,轻轻一碰,都能疼得那人一阵嚎叫。

  “嘶……”倒抽冷气的声音,从一身白大褂的田峰嘴里发出。

  “咋地,断的可是人家的手筋,你还能疼啊?”

  “……这个断筋手法,我第二次见。”第一次是三年前,去纽约国际医学研究所救受伤的左少渊时见过。

  “那又怎么样?”朱铭不明所以,既疑惑左少渊为何要把这人送来田峰这里,现在又疑惑田峰这奇怪的反应,不禁接着道:

  “不知道为啥,上校当时瞧了两眼就让我把人送来你这里了。”

  “他仔细看过了吧。”

  “额……大概吧。”不就是断筋的手法巧了点吗?这前后俩人的态度一个比一个怪,有什么不对的吗?

  田峰将那双手腕重新拷回,拍了拍朱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你家上校找媳妇儿的漫漫长途,可能就快走到尽头了。”

  “啥、啥意思啊?”

  “总之是喜事,你自己问他去。”

  “握草!真是受不了你丫这副故作神秘的样子。”朱铭一脸莫名其妙,不待继续问,就被人赶苍蝇似的赶出了诊室。

  另一头,左少渊驱车回了老城区。

  因为,他半路又接到了左老首长的夺命连环call,说是有很重大的事情。

  高大的身影一踏入客厅,就见得左老爷子正襟危坐着,见他来了连忙招呼:“来来来!有女人给你送礼物了!”

  不愧是他左粟的孙子,说找媳妇儿分分钟就找着了,果然,这种事还是得逼啊!

  女人?送东西?

  饶是冷面淡定如左少渊,也一瞬间顿了顿脚步,随后那眼神就像是在看骗子似的。

  左老爷子摆了摆手,对此十分不悦,“当老头子哄你呢?自己过来看吧!”

  左少渊敛了神色走上前,拿起那摆在桌上的盒子,打开一瞧——

  一件黑色的大衣静静躺在盒子里,赫然是他去江家赴宴时扔掉的那件,敞开一看,那天被人割破的大衣已被缝补如新,看不出一丝毁坏过的痕迹。

  盒底还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质量不错,下次争取把口袋也做严密点。

  字非常非常潦草,潦草得堪比医生的字迹。

  ……

  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片刻僵硬,对上老爷子好奇的目光,淡淡地挤出几个字:“还真是。”

  “谁送的?”闻言,左老首长轻咳一声,假装很不感兴趣的样子。

  “您的前孙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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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他想吃回头草?


  前、前孙媳妇儿?

  老爷子愣了好几秒,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脸色不禁变了又变,好半晌,才犹豫着看向左少渊:“臭小子,难不成你想吃回头草?”

  又隔了几秒,老爷子思索着道:

  “这个,你要实在找不到女人了,想吃回头草也行,只不过这个江家丫头好歹已经嫁进兰家两年了,要抢过来怕是还要费一番功夫啊……”

  刚踏进门的朱副将一个踉跄,差点直接在门口摔了个狗吃屎。

  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家这千人捧万人追要多少女人就能有多少的上校……在老首长的眼里究竟是有多愁娶老婆!如果没听错,这意思只要是个女人,他家上校就连抢个有夫之妇回家都没问题吗?

  “上校。”朱铭讪讪地上前,将田峰让他带的话一字不漏地报告出来:“田峰他说,这次的手法和三年前的一模一样。”

  三年前他还待在西南军区,而田峰似乎已经跟着上校许多年了,他不知道田峰说的三年前是什么意思,也没那胆子探听自家上校的秘密。

  他发现自家上校猛地站了起来,那深邃无波的眼似乎暗了暗:“还有呢?”

  “还说这种断筋手法只有对人体脉络万分了解、同时又武力不俗的人才能做到,照理说当属独一无二。”

  左少渊眯眼,将手中的大衣装回袋子,抬脚出门。

  “上校?”

  “少渊?”

  朱铭和左老爷子疑惑的声音同时响起。

  已经走到了门口的男人脚步未停,淡淡道:“出去一趟,找女人。”

  左老爷子更不敢相信了,转眼询问朱铭:“臭小子开始这么认真找女人了?”

  后者尴尬挠头,“嘿嘿……大概可能吧,毕竟老首长您的命令上校是从来不违背的,这几天上校都可积极了。”

  江凌苑将两个孩子和艾尔安顿在老城区,就直接回了兰家。

  兰家别墅内,似乎特别安静。

  往日一回家就有不和谐的声音钻出来,今天则格外奇怪。

  她一脚踏进客厅,见兰劲雄正带着全家人坐在客厅,除了兰韵一面目含春之外,其他人的脸上还各自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走近一看,顿时挑眉。

  原来,是左少渊这尊大佛驾临!

  男人还穿着上午在机场时的一身军装,脸上神色一丝不苟,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兰韵端着在人前的一副温柔态势,见江凌苑进门好声好气地招呼:“嫂子回来了?”

  江凌苑几乎想搓一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抬脚上楼。

  她的相机已经拿回,这男人的衣服她也已经完璧归赵,照说接下来应该没什么好交集的了,既然兰家一家人在这招待着,想必不差她一个。

  孰料不过走出两步,却听得左少渊的声音响起,“等等。”

  她疑惑地转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兰劲雄见此解释道:“凌苑啊,左上校来,是找你有些事情要谈。”

  “有什么事?”难道,是觉得那衣服没给他缝好?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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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被人撞破奸情?


  她愣怔在原地,直到男人大步走到了跟前来,方才回过神。

  左少渊意味不明地垂眼,随后越过她踏出门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大门,前面的男人不说话,江凌苑也不好开口,只得漫无目的地跟随着那脚步。

  突然间,面前高大的身影猛地顿住身子。

  她上午被扭到的脚踝还隐隐作痛,此时一个急刹车,整个人差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面前的男人忽然转过身来,出手如闪电,她以为他是要拉自己一把,不料却见那伸过来的手在半路变成了握拳——

  江凌苑内心说出一声‘卧槽’,下意识地顺势退后两步,躲过那朝自己手臂挥来的拳头,“左上校,您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一件衣服没缝好还要把她打一顿不成?还是,因为她忍不住写纸条嘲讽了他那衣兜质量不过关?

  男人铁了心要打她一顿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身上来。

  她连连后退,却不料整个人已靠近了身后的台阶,随即就要仰面倒地!

  电光火石之间,她看见面前的男人神色微顿,适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飞快将自己的手腕紧紧抓住。

  尼玛,这不是典型的英雄救美标准姿势吗……江凌苑心里的那一声‘卧槽’变成了一万声。

  左少渊一言不发,就着眼下姿势捏着她的手,将那指间细微的茧子收入眼底,片刻道:

  “功夫不错。”

  瓦特?

  “多谢夸奖。”

  “断人筋脉的手法也不错。”

  江凌苑心下奇怪,摸不准这番话是何用意,只好勉强挤出一丝丝笑:“左上校,我那是很温和的正当防卫了,还不至于犯法吧?”

  很温和的正当防卫?是不是代表若不温和,她能自己把人给捏死?

  男人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些,仔细盯着那双看似微笑实则清冷的眸子,三年前那晚,他除了留下一些触感记忆之外,半点也没看清那对自己霸王硬上弓的女人。

  触感……

  左少渊严肃的脸庞闪烁着审视,揽着江凌苑的大手忽然调转方向——猛地朝下移动了几分,然后开始揉捏!

  兰韵坐在客厅里,心里一百个不忿,原本她好好端着大家闺秀的完美姿态,可左少渊从头至尾一句话也没跟自己说,反倒是看江凌苑一回来就将她给叫了出去。

  然后任她左等右看,江凌苑还就像是去跟人约会了似的,半天也没回来。

  兰韵心里疑惑,见全家人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自己身上,当即起身朝门口走去。

  一方面希望左少渊若是还没走,她可以做点什么;另一方面,她好奇江凌苑能跟自己的前未婚夫有什么好聊的。

  可穿过小花园,却恰好看见了那两人相拥的一幕!

  那堪称京云第一柳下惠、传言活了二十八年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的左家太子爷,正一手揽着江凌苑的腰,另一手放在她的屁股上似乎正在揉捏。

  而她的嫂子一副要倒的样子靠在左少渊的怀里,整个人仰着头,看上去可是好一副郎情妾意呀!

  “啊——”兰韵感觉自己的眼睛要瞎了,忍不住捂着耳朵尖叫一声。这两个狗男女……不、主要是她那水性杨花的嫂子江凌苑,竟然不知廉耻地在兰家勾引起前未婚夫来了!

  “你你你们……”

  她语无伦次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兰家大门口传来一声怒喝:

  “江凌苑!”

  转头看去,是一脸狂怒的兰枫!

  江凌苑被身后那一声尖叫震得耳朵发疼,穿过左少渊正好瞥见了大门口的兰枫,不用想也知道,这回真是实打实的被人‘捉奸’了。

  她狠狠地挣扎了一下,禁锢着自己的那只手却纹丝不动,不止如此,这男人通过近几次的交手已经将她的近身套路摸得差不多了,这会儿一条腿正将她压得死死的,让她想要抬脚自卫都做不到!

  尼玛,这个左少渊是不是脑子有病?

  先是想揍她一顿,现在又动手动脚的,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那只大掌还搭在自己的臀部!

  跟在兰枫身边的女人,仍旧是楚一茜。

  兰枫没认出抱着江凌苑的是谁,她可是认出来了,毕竟,这样无人能及的背影绝属世间少有——这个男人,就是她见过了两次的左家太子爷。

  “兰少爷,那是……”楚一茜伸手拉住兰枫想要出声,却被狠狠地甩到了一边,整个人险些摔在了大门上!

  兰枫怒红着眼,万万没想到两年前的事情到今天居然会再次发生!江凌苑这个女人,他以为自己冷落了她两年多,她多少也该有些改变的,孰料,现在竟勾人勾到兰家来了!

  “江凌苑,你这个贱人!”

  江凌苑用尽了力气也无法挣开左少渊的掣肘,随后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脸颊已经传来了一阵刺痛——

  响亮的巴掌声回荡空气中,同时出现在江凌苑面前的,还有兰枫紧接着狠狠扇来的又一个巴掌!

  那毫不留情的第二巴掌气势汹汹,却在半空中猛地被人截住。

  左少渊松开江凌苑,另一手迅速抬起,稳稳抓住了兰枫的手腕,无意般地一捏!

  “你这个不知悔改的贱女人……啊!”兰枫的语调在一半时猛地拔高,痛过劲儿来才发现搂着江凌苑的人是谁,不禁脸色变了又变。

  楚一茜赶上前来,连忙扶着兰枫朝左少渊道:“兰少只是一时气昏了头,还请您手下留情啊!”

  在第一次看见兰枫对左少渊的态度之后,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绝对惹不得了,眼下江凌苑竟然跟这位搅上了,可想而知这兰家迟早得容之不瞎,她又何做不了下一任兰少奶奶?

  她虽然没太大机会攀上这位太子爷,但这回还真是要感谢他了!

  呆在了一旁的兰韵也连忙过来,顾不得维持自己的温柔形象,劈头盖脸就朝江凌苑一顿咒骂:

  “江凌苑你这个狗改不了吃屎的货色,嫁进了我们兰家两年多还不安分,白白浪费我哥的感情,左上校要是喜欢你,两年前你这个祸害就不至于来咱们兰家了,难道你现在还不服气想要背叛我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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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招惹有夫之妇?


  兰枫从无比惊怒中回过神来,连忙拉住了兰韵的手,缓了口气恭敬地看向左少渊:“我一时冲动没看清是左上校,失礼了。”

  即便他有再大的愤怒,也得暂时避了眼前这个男人的锋芒,这个人,是真的得罪不起!

  “是是是,兰少他不是故意的!”楚一茜急切而温柔地抚了抚兰枫的后背,一面故意压低了声音补上一句:

  “兰少您都说自己冲动了,谁还能没有个一时冲动的时候呢?少奶奶可能也只是一时犯错而已,兰少您就先忍忍吧,别气着了自己。”

  “一时犯错?”一番话软趴趴的,听在兰枫耳朵里却是恰到好处激起了他的又一番怒火,他要能信这个女人是一时犯错,那绝对是见鬼了!

  “兰少……”

  兰韵先前的一声尖叫早已惊了兰家的人,此时兰劲雄正带着兰夫人,夫妻俩呆愣地站在不远处。

  早在左少渊还拥着江凌苑时,他就已经出来了,自然是将一切都看进了眼里,不禁脸色有些难堪,“这是?”

  江凌苑蹙眉撤开身子,离身边的男人远了两步,正想出声,却听得左少渊居高临下地出了声:

  “兰枫?”

  兰枫的头皮略微发麻,但一想到江凌苑窝在别的男人怀里就格外的气,当即硬挺着答了一句:“左上校有何指教?”

  “作为男人动手打自己的妻子,恐怕不是一个大家族继承人该做的事情。”

  此话一出,不止是江凌苑,在场的其他几人也顿时一愣。

  这位爷像是会管男人打老婆这种芝麻小事的人?可偏偏还挑着这个梗入手了,而且一句话说得让人无地自容。

  “左上校可误会了,您可能不了解我这位嫂子的人品,我哥这么做也不过是一时失手,可她,经常背着我哥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咱们兰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光了,您根本不必可怜她!”

  兰韵恨恨地出声了,反正这个左大少从头到尾似乎就没看上过她,可江凌苑这一次竟然被父亲撞见了,她一定得抓住机会让她得到教训!

  第一次看见这种因为看不惯自己的嫂子、就着急把家丑摊给外人看的;兰劲雄的脸色黑得反光了,当下扬手怒道:

  “韵儿,还不住口!”

  “父亲!您都亲眼看见了,还要袒护这个女人吗?”

  不待兰劲雄继续说,左少渊已经伸出手,搭上了江凌苑的肩膀——

  兰枫眼睛都看直了,气得胸口急速起伏,不敢冒犯那尊大佛只好换个人针对:“江凌苑!”

  江凌苑不悦地拂开那快要指上自己鼻尖的手指,这才出声,“你们看见什么了?”

  语调淡淡地,根本没有被面前几人的情绪感染半点,尽管,今天这一耳光挨得实在让她憋屈。

  想到这个,她二话不说把一切归到了左少渊身上;要不是这个男人神经病一样地对她动了武、又抱着她上下其手,最重要的是,她因为他生生挨了兰枫那莫名其妙的一巴掌。

  “江凌苑,到了现在你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

  “她不该理直气壮么?”左少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咸不淡却沾染了无尽的威压,“我今天来兰家,是为了跟兰少奶奶道谢。”

  “道谢?”

  “兰少奶奶上午帮我抓获了一名毒贩,而且因此受了伤,功劳不浅。”

  “所以她就胆敢勾引您了?”兰韵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这位爷头一次说了这么多的话,竟然都是为江凌苑辩护。

  江凌苑仍旧是那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闻言接话道:“勾引?就凭妹妹你的这句话,我能告你诬陷。”

  兰劲雄头痛地摇了摇头,既不敢在左少渊面前太过造次,又实在被眼下的状况震惊得无以复加,“既然左上校都说了是误会,自然没有不可信的道理,只不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兰少奶奶的脚受了伤,刚才险些跌倒,我不过是伸手扶了一把。”不过三言两语,原来的‘搂抱着’就变成了‘扶一把’。

  兰劲雄面色没有半点犹疑,当即信了,“我替凌苑多谢左上校了,今天这都是一场误会,还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江凌苑虽然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对这个随口就能胡说八道的男人竖起了大拇指;谁说京云城至高无上的太子爷就为人正经?这男人简直比她还能扯,而且还扯得让人不敢反驳!

  不待她惊叹完,头顶又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兰少奶奶跟我走一趟。”

  “不去!”她动了动唇,毫不犹豫地拒绝。

  “事情既因我而起,我自然要替你治好伤。”左少渊的神色要多严肃有多严肃,“我左少渊,从不欠人情。”

  后面这句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兰劲雄果断地挥手,一心想着赶紧送走这尊神,“既然左上校一番好意,凌苑你就不要推脱了,去吧!”

  江凌苑勉强地被男人塞进车里,然后纯黑色的迈巴赫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父亲!”眼看着车子驶离兰家,兰枫的面色已经难看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兰劲雄缓缓吸了口气,收回目光,“左家的太子爷,不需要招惹一个有夫之妇。”

  若是他有心,江凌苑在三年前就嫁不进兰家,他兰劲雄的命,可能也在那个时候就没了。左少渊这样一个已经站在了制高点的人,根本不屑对他们这种中层世家多看一眼。

  兰韵恨恨地一瞪眼,“可就不能是江凌苑勾引人家吗?”

  左少渊一手抓着方向盘,以眼尾扫了副驾驶座的江凌苑一眼,目光在那微微肿起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

  “左上校,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女人的声音还是那么淡然,看她对兰家人的态度、再看看兰家人待她,左少渊冷沉的目光微微一动,“治伤。”

  “多谢左上校一番好意了,我不需要。”江凌苑快要抓狂了,任凭心里一万个握草,嘴边也还得保持礼貌。

  “我说你需要,你就需要。”

  她咬牙强忍着想要咒骂的冲动,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

  左少渊悄然扬眉,他早已听遍外间传言,知道江凌苑被他退了婚后的遭遇,但却从未生出多少怜悯之心。

  直觉地,他认为这个女人绝对不需要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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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男女授受不亲?


  “少爷!”门口,管家恭敬地垂着头,飞快地看了眼跟在左少渊身后的江凌苑。

  “拿药箱。”男人淡淡点头,走上楼去。

  江凌苑只感觉手臂一阵温热,低头一看,男人的大掌正稳稳抓着自己的手臂呢……

  “左上校,有句话说的是男女授受不亲啊,您这样拉着我不太合适吧?”说好的冷酷无情不近女色呢?

  难道外面的传言有误?

  男人闻言回过头来,低头看了看她一瘸一拐的右脚,淡淡道:“你是女的?”

  一个热衷于进男厕的女人,怎么能算是女人?

  “难不成、我是男的?!”她一哽,愣愣地瞪了眼面前的男人,不自觉地拍了拍胸脯。

  哪个男人有她这么大的胸?有她这么细的腰?有她这么翘的屁股?

  左少渊沉吟片刻,似在思考什么,突然转了话题,“你学过人体摄影?”

  看着眼前这女人清亮的眸子,他脑海中闪过的却是那部相机里的画面……这个女人,偷拍别人的时候大概也是像现在这样一脸正经。

  人体摄影?

  江凌苑活生生被他突如其来的话震住了,不过片刻,一张脸上的神情已经转换了千百遍,“你……你偷看了我的相机!”

  “并非偷看,只是随意翻了翻。”

  “您这是侵犯他人隐私,知道吗?”

  此话一出,男人原本看不出情绪的脸忽然变得十分兴味,“侵犯他人隐私?”

  那不咸不淡的眼神似乎在说:难道偷拍别人啪啪啪就不是侵犯他人隐私了么?

  她又哽住了,半晌,咬牙切齿地道:“兰枫是我的法定丈夫,我就看看他的片儿怎、怎么了?”

  话说,她嫌那视频太污了,都还没仔细看过呢!

  法定丈夫四个字落下,左少渊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这个女人是他三年前亲自悔婚的对象,也是让他目前心怀疑惑的人。

  三年前,他曾亲自出任了西欧雇佣兵团的一次特级任务,也是出任务以来出问题最严重的一次——并不是身上那点枪伤有多严重,主要是,因为被一个女人按在床上摩擦了整整一夜,把他的精力给耗损殆尽了!

  第二天,那女人却消失无踪了,现场只剩下一具被扭断了脖子和手筋的尸体。所以他今天看见那毒贩被扭断的手筋,才会特别留意。

  而突然前去兰家、特意叫出江凌苑,都不过是因为他想试探一番罢了,但之前在兰家的小小触碰十分短暂,根本就无从分辨……

  他不动声色地回神,抓着江凌苑的手上楼。

  管家适时拿着药箱上来,恭敬道:“少爷,药箱放这了。”

  江凌苑将他的细微反应收进了眼底,一时间实在摸不准他究竟出的什么幺蛾子,只得规规矩矩地坐下。

  眼看面前的男人想要拿药箱,她眼疾手快地抢先伸了手,‘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道谢:“多谢您的药箱了,我自己来处理就好。”

  开玩笑,这男人该不会还想来个亲手替她处理伤处吧?

  左少渊微微拧眉,见她一副十级戒备的模样,忽然在心里改变了计划。

  原本,他打算单刀直入问清楚的,不过以现在的了解来看,这个女人的性子却是狡猾极了,恐怕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江凌苑略带尴尬地坐得远了些,才拨开了鞋袜查看脚踝,一边淡淡道:“左上校,你有什么事就直说了吧,我也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今天特意上门,还二话不说带她来了这里,就因为自己阴差阳错帮他抓了个毒贩?这话说出来谁信!

  “没什么事。”

  “难道不是因为你对兰韵有意思?”看着那丝毫不像在说谎的样子,她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从最初去参加兰韵的生日宴,到今天亲自登门,她除此之外实在也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兰韵是谁?”男人的疑惑明显摆在脸上,神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了。

  ……

  “没、没谁。”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利落地对着镜子处理好脸上的伤后,起身出门,“既然您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看着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左少渊起身走到窗边,一丝笑意悄然浮现在唇角。

  江凌苑的身影已经飞快走出了大门,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外国男人的声音,用着有些蹩脚的中文:“团长。”

  “帮我查一件事情:三年前,纽约国际医学研究中心所有在职人员名单中,是否有一个叫做江凌苑的女人。”

  “是,团长。”

  “如果没有,你把所有隶属于纽约研究所的中国籍女人名单及资料弄到,全部发给我。”

  “是。”

  ……

  江凌苑回到兰家,径直朝卧室走去。

  一手推门而进,漆黑一片。

  在她迅速抬手开灯的间隙,房中隐隐约约一个身影猛然站起,朝她扑过来!

  房内灯光亮起,她敏锐地想要闪避时,却见那扑来的人竟是兰枫。

  “兰枫?”

  “江凌苑!”兰枫阴沉着脸,双手狠狠地抓住了她的双肩,两人的呼吸瞬间近在咫尺,“你还知道回来了?”

  江凌苑诧异地挑眉,轻而易举地拨开那禁锢着自己的手,淡淡道:“有事?”

  “今天的事你不打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我记得,左上校先前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

  “哼!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兰枫似乎格外的恼怒,整张脸连同眼睛里都冒着火花。明明就是搂抱在一块,活活被左少渊给说成了‘扶一把’,他回头越是想,就越是下不来气!

  哦……原来不是傻子吗……

  她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男人一副被戴了绿帽子的模样,觉得略好笑,“我已经说了那不过是个意外,如果你非要为自己凭空捞一个绿帽子来戴,我也无能为力。”

  “你……赶紧离婚,给老子滚出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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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让她滚出兰家?


  兰枫觉得自己已经忍到极致了,因为兰劲雄对江凌苑无端的维护,他一直以来都拿她没什么办法,反而时常被气到七窍生烟,不过今天他却想到了绝对有效的一招——

  让这个女人自己受不了,然后滚出兰家!

  果然,江凌苑一如既往的面不改色,“滚?这个字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说的。”

  “难道你以为你能一直赖在我兰家,我告诉你江凌苑,这个兰家早晚会落在我手上的,到时我第一个扔你出去!”

  “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说吧。”

  “哼!届时我会发遍新闻昭告天下:你这个一直死赖着我的女人其貌不扬品行不端,别想谁再敢娶你!”

  “我说了,不要把话说得太早。”江凌苑的声音猝然冷了下来,微讽地看着正沉浸在自己臆想当中兰枫,猛地伸手将他推到在墙边,一字一句道:

  “现在,我们先来算一下目前的账。”

  “算账?你什么意思!”

  “不知道了吧?当然是你那两个巴掌的账。”她温温柔柔地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噢……其中一巴掌你没能打下来,姑且算你一个半好了。”

  “呵呵!你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我来告诉你。”

  啪——

  清晰透亮的一巴掌,狠狠地扇上了兰枫的左脸。

  四目相对,气氛有整整两秒的凝固,随后——

  啪!

  第二巴掌,稳稳地落在了那右边脸上。

  “江凌苑!”兰枫满眼的不敢置信,这才回过神来,几乎能冲破屋顶的怒吼响起,整个房间都仿佛震了两下,“江凌苑,你疯了!”

  “先别闹,还差一个。”江凌苑眯了眯眼,一手闪电般扒下兰枫捂脸的手掌,铆足了十成了力道再次朝那脸上挥去!

  俗话说,人若犯我双倍奉还,她的乘法应该没错吧?

  眨眼之间三个巴掌落成,快速而响亮,干脆而有力。

  随即,整个兰家都被兰枫那变了调的声音吼懵了。

  兰劲雄扶着兰夫人的手赶来,只见得兰枫双目赤红,狠狠地掐着江凌苑纤细的脖子,满眼都是狠戾。

  反观江凌苑,虽说看上去似乎气定神闲,可那状况却还是十足吓人的。

  “孽子!你疯了!”兰劲雄也是一声怒吼,“给我放开凌苑!”

  “我疯了?”兰枫脸红脖子粗地转过头,“这个女人疯了才是,她竟然敢打我!你们没看见吗?”

  “凌苑是女人,打你两下怎么了?你先前在外人面前对她动手的事还没算呢,简直丢我兰家的脸面!”

  “呵!你们一个个都有理!这种女人我绝对不会再要的,你们谁要是再留,就让她跟你们谁过得了!”

  这一番话的针对性不可谓不强。

  偌大一个兰家除了兰枫这个继承人之外,就剩兰劲雄一个男人了,显然他是意指着自己的父亲。

  江凌苑闻言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在心里叹息此人的智商。

  兰夫人第一时间把话听了个明白,当即脸色青了又白,伸手死死拉住即将暴怒的兰劲雄,急切地劝道:

  “枫儿他只是气急了瞎说的,劲雄,你就不要在这个时候跟他计较了!”

  “放肆、放肆!”兰劲雄头昏脑涨地连连倒退了两步,指着兰枫的手指都开始颤抖起来,“我兰劲雄造了什么孽,竟生出你这么个不知所谓的混账东西!”

  “哼!我放肆?我混账?”

  “你混账!”

  “你们不就希望我跟这个臭女人过日子吗?好啊!”兰枫梗着脖子怒极反笑,抓着江凌苑的双肩恨恨道:

  “我今晚就开始跟她过怎么样啊?你们都给我走!赶紧走!”

  江凌苑用了几分巧劲挣开禁锢,并不理会那从头到尾都在跳脚的男人,走上前去扶起兰劲雄道:“爸,回吧,我替您把把脉。”

  兰劲雄这才压下了急速起伏的胸口,转身随江凌苑离去。

  兰枫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江凌苑挽着自己的父亲离开。

  脸上的隐痛这会儿才开始发作,他的脑海中却已认清了一个铁打的事实:眼下这个家一天落不到他的手里,江凌苑是走还是留还真就由不得他做主!

  书房内

  兰劲雄深深地叹气,看向坐在一旁的江凌苑。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凌苑啊,今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江凌苑垂眼,心知他问的其实是左少渊的事情,“我与左上校从无交集,今天的事情也在我意料之外。”

  “他为何亲自上门向你道谢?”

  “却是如他所说,上午我去机场接孩子时,碰巧替他争取了时间抓到一名毒贩。”她不自觉地蹙着眉,实在连自己也不清楚那男人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随意两兄妹回国了?”

  “是的。”

  兰劲雄的脸色微沉了片刻,当即想到了和江凌苑的三年合约,又是叹气,“枫儿始终少不更事,也让你在兰家受委屈了。”

  与江凌苑约定的三年之期已只剩下一年,他原本打着若是这个儿媳妇嫁了过来,自己的儿子能够善待之,说不定三年后那份合约失效之日,就是江凌苑真正嫁进兰家之时。

  江凌苑的手段和本事别人不知,可他却最清楚不过了。

  十八岁之时就已成为纽约国际医学研究中心的特聘中医,师承顶级古医大师冯淳化,当年他身患重病性命垂危之际,全靠她救得一命,后来又陆续为他兰家化解了好几次不大不小的危难。

  如此已让他心存惊叹,更别提她那早已移居法国的江氏一族……

  当年江家是与军机大院左家齐名的存在,江家老爷子与左老爷首长那是莫逆之交,若不是多年前江凌苑的生母病逝,江家彻底举家迁去了纽约,如今这京云城也不会有左家一手遮天的局势了。

  当时江凌苑被左家退婚,是经他一手策划才得以让江家推出了江凌苑来联姻,然而江凌苑与他的合约中却要求道:

  三年之内可将他的病调理无虞、并履行儿媳的义务与兰家共进退,但兰劲雄不可将内幕告知其他人,包括他的儿子、她的丈夫——兰枫。

  三年约满,保他病愈,并正式解除与兰枫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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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这个人是爸爸?


  京云城北,艾尔开着车送江凌苑和俩小娃娃去江家。

  一对双胞胎你一言我一语,正闹腾个没完,而且闹腾的话题还是她一直以来最头疼的——

  “南哥哥,你说我们的爸爸该是长什么样的啊?”小女孩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与江凌苑足有七分相似。

  “你看我呀,妹妹。”南随仰起一张小脸,用鼻孔看着自家妹妹。

  “看你干嘛?”

  “笨了是不是?你哥哥我都长得这么帅,咱们的爸爸肯定是天底下最帅的人啊!”

  江凌苑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在一旁好心提醒道:“小鬼头,你俩的长相可都随我好吗?”

  南随和北意两兄妹恰恰都长得像她,若说北意只有六分,那她这儿子至少跟她有八分相似。

  要不然,她也不会至今都找不到俩小鬼心心念念要找的父亲了。

  不过,当时那男人可是受了不轻的枪伤,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善茬吧……她虽然顾及兄妹俩的心愿一直在找,但内心其实并不在乎是否真能找得到。

  “唉……”南随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那天在机场,我本来看见一个很像咱们爸爸的人了。”

  “啊?你真的看见爸爸了?”北意激动地两眼发光,四舍五入忽略了那个‘像’字。

  “对呀,可妈妈她非说不是。”

  江凌苑抽着嘴角,斟酌了一下:“那个人吧,他确实差点成了你们的爸爸……”

  “哇?”

  “妈妈,你说什么?”

  可不是么,若当初真跟左少渊扯上点关系,他还真就能成这俩小鬼的爸爸呢,不过……

  “不过,他肯定不是你的亲爸爸就对了。”想想当初若延续婚约,堂堂的左家太子爷岂不算是喜当爹,然后,就得从京云第一太子爷沦为京云第一接盘侠了?

  这也是当初她对左家的退婚毫无意见的其中一个原因,毕竟就算左少渊不提退婚,她也绝不会带着孩子嫁入左家的。

  “好吧……”俩小孩噘着嘴,内心有点忧伤。自家妈咪看上去并不着急的样子,他们得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亲爹啊?

  艾尔抓着方向盘,见此好笑地摇了摇头,看向江凌苑认真道:

  “我觉得,随意不仅长相随你,连性格也完全随你。”他还觉得,这俩小孩的亲爹除了贡献了一颗活体精子之外,其他的基因似乎一概没有遗传下来……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

  车子停在江家大门前。

  江凌苑带着孩子下了车,却猛地顿了神色——

  另一边,停着一辆纯黑色的加长迈巴赫,格外眼熟。

  转眼看去,一个高大的的男人身影立在不远处,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眼神一如既往的严肃。

  难道是传说中三生修来的缘分吗?不然怎么哪哪儿都能碰见这男人!

  江凌苑一左一右牵着俩小孩,脸色一黑。

  左少渊视线一转,瞥见了她手中牵着的两个小孩,还有,随后跟着下了车的艾尔。

  那棱角分明的俊脸冷了片刻,大步走到江凌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传言并没有说这个女人嫁进兰家后生过孩子,况且眼前的小娃娃少说也快三岁了,时间上首先不符合;但这个女人并不像是会帮别人带孩子、还带着回娘家的人……

  他心里的疑惑更大了,之前让老莫查了纽约国际医学研究所的清单,江凌苑并不在列,一向无往而不利的他,在查江凌苑的时候华丽丽地扑了个空!

  气氛似乎有些僵硬。

  两个小娃娃对视一眼,北意忽然仰头惊叹了一声:“哥哥,这个叔叔他好像爸爸啊……”

  又高、又帅、又有气质,配妈咪完全不存在问题啊!

  南随顿时乐了,“嘿……这个也很像。”

  江凌苑捏了捏两兄妹的小手,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们都给我闭嘴!”

  “叔叔!叔叔你好呀!”北意干脆松了自家妈咪的手,伸出两只手——稳稳抱住了左少渊的大腿!

  软糯糯的声音十分狗腿,江凌苑不禁脑门一黑,一手提着小女娃的后颈将她抓了回来。

  “孩子不懂事,唐突了,左上校不要见怪。”一时情急,她尴尬得直接借用了潘俊辰的道歉专属口头禅。

  男人的脸色看似毫无变化,可那双深邃的眼睛却是几经闪烁,半晌,弯下腰一把捞起北意放在自己的臂弯。

  “叔叔,你真帅啊!比哥哥和艾尔叔叔还帅!”北意笑得弯起了眼睛,活活摆出了一副花痴相。

  左少渊眯了眯眼,面色竟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北意,我哥哥叫江南随,妈妈给我们起名起得很随意,因为妈妈她比较懒!”

  得,该说的不该说的,一口气全说了!

  “这是你妈妈?”这个女人竟然有了两个孩子?他眉峰一蹙,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怒气。

  距离他退掉江家的婚约才三年,这两个小孩起码也快三岁了,岂不是意味着在他还没退婚的时候,这女人就已经怀了孕?

  江凌苑更莫名了,看着眼前这男人的气息忽然沉了几分,她不由得又开始琢磨下一句道歉的话该怎么编……

  “对呀!我长得和我妈妈很像吧?叔叔你觉得我比妈妈漂亮吗?”三岁小孩的语气更加兴奋了。

  就在江凌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下这尴尬局面的时候,江遇秦如同救星一样,适时地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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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手感非常不错?


  “左上校大驾光临,里面请,里面请!”江遇秦十分恭敬地迎上来,身后还跟着江家的一家子人。

  见左少渊点头,江凌苑上前两步,想要将女儿接过来。

  孰料小家伙双手一抱,牢牢地将左少渊的脖子环住了,还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脆生生地朝左少渊道:

  “叔叔,你还没说我和妈咪谁更漂亮呢?”

  这个叔叔真是帅呆了,简直就是未来爸爸的第一人选啊,不过她得先考验一下他,要是他敢说妈妈没有自己漂亮,那肯定是不能当爸爸的。

  爸爸怎么能嫌妈咪不够漂亮呢?

  左少渊闻言倒是面不改色,淡淡的目光在江凌苑身上转了两圈,“小家伙,那你觉得你有你妈咪漂亮么?”

  堂堂军机太子爷,竟然满目兴致地跟一个小娃娃讨论起‘谁更漂亮’这个问题来了,江家众人被唬得一愣一愣地,心中不禁各有猜想。

  难道,江凌苑与这位爷又重新扯上什么关系了?

  “哎?我觉得啊……”到底是三岁小孩,话题不自觉被人牵着走了都不知道,“我觉得肯定是妈咪最漂亮,妈咪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美女!”

  然后,一定要找一个天底下最厉害的帅哥做爸爸才行。

  江南随扯了扯江凌苑的手,抬起脑袋眼巴巴望着,看着妹妹被人抱在怀里,那叫一个心凉啊!

  “南南,怎么了?”

  “妈咪我也要抱抱……”他想要爸爸抱抱……这话他不敢跟妈咪说。

  “那让艾尔叔叔抱你?”江凌苑揉了揉有点酸痛的手臂,转头看了看艾尔,换来他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话音刚落下,左少渊已经将弯下腰,一把将南随小小的身子提起来,放进了怀里。

  坚硬的臂膀一左一右托着两个小娃娃,两双清澈的眼睛就这么滴溜溜地转着,像极了江凌苑狡猾的双眸。

  男人思及此,眉目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不远处,朱铭躲在隐蔽地执行任务。

  抬头恰好看见自家上校堪称温柔地抱着俩娃,一双眼顿时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这种诡异的画面……倒真是莫名有点温暖呢,要真是上校这样抱着自己的娃……老首长得多高兴啊?

  朱铭一边都这抖着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边笑得荡漾。

  脑袋突然被人重重地敲了一下,转头一看,他不由得笑意一僵,活像见了阎王似的。

  “朱铭,你怎么见了本小姐就跟见了鬼似的啊?”一张活波可爱的脸加上一头梨花烫,不是潘美辰还能是谁?

  岂止是鬼啊……潘俊辰与自家上校算是同僚,而潘美辰从小粘着潘俊辰没少在军区大院搞事情……他现在见这位姑奶奶就跟见阎王没两样好吗?

  朱铭苦哈哈地扯出一笑,微微压了压嗓音,“潘小姐您怎么来啦?”

  “我来江家见个人啊,倒是你在这里干嘛?少渊哥在吗?”潘美辰眯着眼睛,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我来是办点小事,上校他……”

  他是带着任务来这附近的,然而这种小事并没需要上校亲自出马,那……上校是干嘛来了?

  “哎呀支支吾吾的,少渊哥在哪啊?”

  朱铭甩了甩头不想了,转眼朝江家别墅里一指,“那儿呢,喏——”

  “咦!”

  “啊!”

  “哇……”

  前后三种奇怪的声音,从潘美辰的嘴里发了出来,带着满满的不敢置信,“少渊哥有孩子啦?”

  “不是……瞎说什么呢,那不是我家上校的孩子!”

  “呀?那他抱着小孩一脸姨母笑?”少渊哥压根就不是这种人啊!

  姨母笑?朱铭再看了一眼,确认般地点了点头,这个形容还真是很贴切。

  “哎呀,我得去看看明白!”潘美辰忍不住了,撇下朱铭连忙朝别墅而去。

  艾尔把江凌苑尴尬的反应看在眼里,低头询问道:“凌?你们很熟?”

  医生最擅观察人的心理,就这么短短一会儿,他发现这个东方男人对自己好像不是很友好啊?

  江凌苑抽了抽眼角,“不熟,就认识。”

  “好吧。”艾尔悄然耸了耸肩,朝江遇秦打了个招呼,“江先生您好,我叫艾尔。”

  “你好!”江遇秦这才回神,询问地看向江凌苑。

  “艾尔是我的朋友,正巧顺路,送我们过来一趟。”

  “江先生、凌,我先走了。”艾尔礼貌地点了点头,转头朝江凌苑道:“凌,晚点忙完我回来接你。”

  “少渊哥,兰少奶奶!”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

  艾尔转身刚跨出两步,一个娇小的身子就猛地撞进了怀里来!

  低头一看,入目是一头梨花烫和一张漂亮的娃娃脸,此时那眼睛里还冒着金星——

  “哇……”潘美辰揉了揉撞得有点昏的脑袋,愣生生看着眼前的外国美男,愣生生地搬出了潘俊辰平时替她道歉的话:

  “我不懂事,唐突了,这位帅哥不要见怪!”

  艾尔深刻感受过中文的博大精深,听懂了唐突的意思,却没觉得‘我不懂事’这种说法有何不妥,精致的脸上勾出一个浅笑。

  “没有关系,这位小姐您可以先放开我吗?”语毕,扯了扯被人紧紧抓住的胸口。

  “诶……哈哈!”娃娃脸微微红了一下下,随即忙道:“帅哥你的胸摸起来手感非常不错。”

  哥哥说过,真诚的赞赏可以将功补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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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被看上的爸爸?


  “感谢小姐的夸赞。”

  这两位倒是绝配,一个是完全不会说话,另一个实在听不太懂中文。

  江凌苑暗自抽了抽眼角,眼看着艾尔的耳根居然微微泛了红。

  北意正心满意是地窝在左少渊的怀里,见得潘美辰的动作,好奇地用手扯了扯南随的手,悄声问:

  “哥哥,那个姐姐她在摸艾尔叔叔的胸!”

  “我、我看见了!”南随捂了捂脸,似乎觉得那画面有点不忍直视,“妈咪说这样做算是非礼,艾尔叔叔他是被人非礼了。”

  “非礼是什么意思?”显然北意不如自家哥哥早熟,学的东西也不够多。

  “就是占便宜的意思!”

  “喔……”小女娃似懂非懂,照葫芦画瓢地伸出手朝左少渊的胸上摸了摸。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心实意,潘美辰笑嘻嘻地,忍不住又伸手朝艾尔的胸膛揩了一把……

  真是一副好看的皮囊啊,简直跟小说里的男主角没差了!

  艾尔始终绅士地挂着一丝微笑,稍微离潘美辰远了两步,随后利落地转身而去,留下了一句:“这位小姐,再见。”

  异国的女人都这么热情吗?这么一比较,他发现凌真的算是一个很矜持很礼貌很规矩的女人了……

  “诶?”跑了?

  好歹还剩下了最后一丝丝矜持,潘美辰有些遗憾地收回了视线,看向左少渊和那怀里的俩小孩,顿时又眼冒精光了。

  “少渊哥,真是巧啊,哈哈……这俩小可爱是谁?”

  话音落下,怀里的俩小孩异口同声:

  “他是我们看上的爸爸!”

  看……什么叫做看上的爸爸?

  从来只有自己说话让别人难以接受的潘美辰,第一次觉得自己遇到了强大的对手。

  江家人首先觉得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了,原本见这位爷一直和颜悦色的放了点心,这下一句话,顿时又让众人开始提心吊胆。

  尤其是没摸着事情原委的江遇秦,那张老脸上几乎都写着‘懵逼’两个大字。

  江凌苑在心里长叹一声,得,除了一直以来的备选爸爸艾尔之外,她的两个小宝贝又看上了另一个爸爸……

  “那,你们看上的妈妈呢?”不愧是出了名的缺根筋,潘美辰的回答也是很绝了。

  “妈妈在这里呢!”俩小孩伸手一指。

  “兰少奶奶?哇哦……”

  江凌苑决定拿出一贯以不变应万变的态度,一脸的淡定。

  但潘美辰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太感兴趣,只是非常场面化地拍了两句马屁,就笑眯眯地凑了过来,低声问道:

  “兰少奶奶,我问问、刚刚那个帅哥你有联系方式吗?”

  “……有是有。”有是有,可也不能随便乱给啊,看着那亮晶晶的双眼,她暗自抽了抽眼角,想着是不是该替艾尔编个女朋友出来?

  心里刚转过这个念头,手机里就传来了一条消息,是艾尔发来的:

  凌,刚刚那个小萌妹的联系方式帮我弄来,条件你开。

  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江凌苑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朝面露失望的‘萌妹’坚定地点了点头,“美辰小姐想要,当然可以。”

  左少渊比在场中的所有人都高那么一头,不过一个不经意的垂眼间,就把江凌苑的信息收进了眼里,在确认了那个外国男人与面前这女人的关系十分正常之后,面上的冷硬不由得减了两分。

  这边,江遇秦总算能插上话了,“美辰小姐,不知您今天来,是?”

  “江先生你好啊,我来找江亦默的,他在吗?”潘美辰挠了挠头,这才想起了正事儿来。

  江亦默……

  江凌苑沉默,自从母亲去世以后,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对江家的人并没有多深的了解,只不过这个江亦默……

  他并不是江遇秦的儿子,而是他大哥、也就是江凌苑大伯江南天的儿子,然江南天一家早在多年前就出事了,全家只剩下江亦默一人。

  随后江遇秦将他接到了江家抚养,在江凌苑的印象中,这个堂哥对她向来很好,且早早入了军营一步步爬到了少校的位置,颇有些深不可测。

  “亦默啊,昨天晚上就没见着他呢。”江遇秦摇了摇头,对这个侄子也了解不多。

  “啊?可是明明是他让我过来的呀。”潘美辰又开始挠头了,犹豫了一下道:

  “他要是不在,那我就先回去啦!”

  话音落下,不远处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我在。”

  转眼看去,一个还穿着军装的男人身影出现在门口。

  江凌苑凝神细看,只觉得那张脸上除了军人特有的严肃之外,还带着几分虚弱,显得十分苍白。

  “默儿什么时候回来的?”江遇秦有些意外。

  “部队临时有假,我听说凌苑会回家,所以早上就回来了。”江亦默笑着上前,一眼看见了一旁的左少渊,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神色:“左上校!”

  左少渊虽只身居上校之职,但手上的权势却已在中将之上,无论身份还是功勋皆让人望尘莫及;这一点,在整个西南军区已经是无人不晓的事情。

  江亦默身处西南军区,自然也清楚;不过他了解左少渊,这位爷却并不认识他。

  “你是?”左少渊仍旧维持着两手抱娃的姿势,似乎没觉得有何不妥。

  “西南军区二十四军十八师三十六副团少校:江亦默!”一个标准的军礼与字正腔圆的报道,军人的气势瞬间流露出来。

  左少渊眯了眯眼,示意他不必敬礼。

  江遇秦身后还跟着现任的夫人陈雪莹,眼见江亦默在左少渊这个大人物面前出了个不错的风头,连忙回过神来,扯了扯她身后的一对儿女。

  “不知道左上校前来,真是怠慢!”见总算能站出来说两句,陈雪莹热络地出声,一边转过头朝江凌苑客气道:

  “凌苑啊,你也好久没有回来江家了,咱们不如进去再说?”

  江凌苑不冷不热地点点头,对这位继母的印象依然还停留在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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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不符合人设吧?


  那时江家在商场即将站不住脚,原本江遇秦的选定嫁入兰家的人并不是她,而是陈雪莹所生的女儿江芝雅。

  可订婚前夕,江芝雅却似乎大病了一场,加之江家原本也是因江凌苑被退婚才导致了当时的境地,情急之下,江遇秦才听了陈雪莹的建议,与兰家商量换了江凌苑联姻。

  她一嫁入兰家,江芝雅的病倒是不声不响地好了起来。

  江凌苑面色疏离地抬眼,看向陈雪莹身后的两人:颇有几分仙气的江芝雅和她哥江沉。

  也怪不得外人说她江凌苑其貌不扬,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虽然长相不见得多出尘,打扮却一直走的仙女路线,乍一看还挺唬人的,她这么粗糙的人与之相比,确实有点距离。

  江沉也遗传了陈雪莹的五官,长得阳光帅气,只不过比起江亦默还差了一大截,更别提左少渊这种妖孽长相了。

  江凌苑摸着下巴,想着又转过头看向左少渊,这男人到底是传闻中的冷面阎王,抱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不肯撒手这种事……不太符合人设了吧?

  接到她的视线,左少渊不咸不淡地回了一眼,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鬼,越看越觉得好像跟自己有点神似。

  众人落座,随意俩兄妹仍旧牢牢地窝在左少渊怀里。

  江遇秦小心翼翼地招呼,看着面前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大人物,“请问左上校您……是和凌苑一起过来的吗?”

  “对呀对呀,少渊哥怎么这么巧在这碰见你啊?”很明显,潘美辰对此也很感兴趣。

  听哥哥说少渊哥最近行为十分邪门儿,她今天一瞧见也觉得……莫不是少渊哥和兰少奶奶?脑中的八卦因子不禁蠢蠢欲动了起来。

  “正巧顺路,送兰少奶奶过来一趟。”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熟悉?

  江凌苑眨了眨眼,想起正是艾尔在不久前的说辞,顺路送她过来……这男人还真能编。

  江遇秦点点头,假装自己是个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辛苦上校了。”

  “不妨事。”

  江亦默坐在一旁,看着自己这个三年未见的堂妹,眼中浮出几分暖色,“凌苑,欢迎回家。”

  短短四字,比江家任何一个人的话都要来得真诚。

  “哥,好久不见了。”江凌苑笑笑,将随意兄妹俩从左少渊的怀里扒回来,朝俩小孩道:

  “这是亦默舅舅。”

  “舅舅!”北意的声音尤其响亮,看着江亦默的脸又是一阵花痴,“舅舅真帅!”

  “真的吗?”江亦默勾起唇角,整个人更为柔和。

  “恩!跟艾尔叔叔一样帅!”

  “艾尔叔叔是谁?”

  “艾尔叔叔他是我和哥哥看中的爸爸之一!”现在已经是备选之一了,因为眼前这个左叔叔也是了。

  话音落下,左少渊眼神一暗。

  江亦默眸光一转,精准地捕捉到那瞬间的神色。

  他这个堂妹妹三年前生了一双儿女,且不知生父是谁的事情他听说过;最近左家太子爷突然下凡驾临兰家的事他也清楚……而现在这爷又跟着凌苑来了江家。

  “左上校,不知您顺路是要去哪?”

  “城南警局。”

  城南……这里可是城北,果然,顺路顺得有点过了吧?

  陈雪莹坐在江遇秦的身边,闻言眼睛一亮,扯了扯身边的江沉道:

  “小沉啊,你实习的地方不就是城南警局吗?”

  江沉是江家最小的儿子,不同于江亦默的稳重,性格倒有几分单纯,闻言不知所谓地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妈?”

  看着自家儿子不太上道似的,陈雪莹暗自摇头,转眼看向左少渊,“左上校,您不是要去城南警局吗?小沉他正巧在城南警局实习,不如就让他给您带路?”

  江亦默在部队混了那么多年,到今天也不过是个少校职位。

  可左少渊这位爷,可是京云城中一手遮天的存在,要是不小心祖坟冒烟博得了此人的好感,哪还担心不能平步青云?

  她心中的那把算盘悄然无声地打了起来。

  江遇秦扫了眼陈雪莹的脸色,自然知道她的打算,当即附和道:

  “小沉最近在城南警局实习,路程很熟,如果上校不嫌弃,倒是可以让他带您过去。”

  左少渊没答话,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行字:给我查江凌苑的一双儿女。

  收件人是潘俊辰。

  上次让纽约那边查毫无收获,这次,他不得不试试让人从国内着手。

  这世上,绝不存在他左少渊查不出的人。

  这头一阵沉默,江遇秦夫妻顿时对视了一眼,心里不由忐忑是不是失了策。

  过了足足三秒钟,才见低着头的男人抬起眼来,极有修养地应了下来,“那就劳烦了。”

  看着那几次三番来也莫名去也莫名的男人,江凌苑发现自己又开始揣测他的来意了,而且照旧没能猜出个所以然。

  这样下去,估计她迟早要因为这神经病男人整出个臆想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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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强扭的瓜不甜?


  “不麻烦,不麻烦!”陈雪莹喜笑颜开,忙跟着道:“上校您走时让小沉送您就好。”

  左少渊点点头,转眼看向江凌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用的是势在必得的陈述句,因为,她若不给,他想查也不难;只不过有句话说的是强扭的瓜不甜,他还是更喜欢甜瓜。

  江凌苑下意识就要拒绝,可一转头,却见江遇秦等人眼巴巴朝她望着,就连随意兄妹俩也是一副‘你不给我就偷偷告诉别人’的表情。

  她头疼地眯了眯眼睛,深刻觉得自己生了俩吃里扒外的娃。

  “或者,你可以记我的。”男人提出了一个自以为新颖的办法。

  “这……”江遇秦见此,很有眼力见地拉着其他人,“凌苑,你跟上校好好叙旧,我去处理点事情。”

  潘美辰瞠目结舌地看着瞬间消失的江家人,小心地扯了扯江亦默的袖子,悄声问道:

  “要不我们,也先撤?”

  江凌苑挑眉,正拿出手机,就见屏幕一亮响起了艾尔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艾尔急切的声音:

  “凌,我找到了,我找到办法了!”

  她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一凛,“你在哪?”

  “城南医学实验室!”

  “等下细说,我马上过来。”

  左少渊静静地看着她挂了电话,开始安抚两个小孩。

  “左上校,您慢慢玩好,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江凌苑拿起包包,将随意两兄妹拉着,朝一旁的江亦默道:

  “哥,麻烦帮我照看一下南南和小意,我去去就回。”

  “好,路上小心。”

  城南实验室

  艾尔穿着一身白大褂,湖蓝色的眸中闪着惊喜的光,见江凌苑进门,当即迎上前来,高兴道:

  “凌,你那个公公的对症方法,我已经研究出头绪来了!”

  “公公?”

  “嗯哼……好吧,是你那个病人。”

  “说来听听?”这次艾尔归国,其实是受她所托,帮忙治疗兰劲雄的顽疾。

  说来奇怪,她十多岁开始学医,自诩医术凌驾于大部分人之上,可兰劲雄的病她观察研究了整整三年,除了能令他逐渐好转之外,却始终无法根治。

  三年之期只剩不到一年了,若不是时间实在紧迫,她也不会将艾尔带回来。

  艾尔从心理医生入道,对西医的研究十分深广,恰好跟她形成了中西医的并肩鼎立,近年来两人在学术上交流颇多,关系倒是越来越近。

  “你说,你用尽了中医的所有办法,都没有办法根治兰先生的病对不对?”

  “不止中医,西医我也试过,不过西医方面我的手段可能比不上你。”

  “不不、不是这个问题。”艾尔打开手里的文件夹,将划圈的红字摆出来。

  “心……理?”

  “对呀!你考虑过中西医,以及其他所有因素,可却没有从内外去研究,兰先生的病,如果是从身体和心理上去攻破呢?”

  “他不存在心理问题。”兰劲雄可正常得很,满肚子算计比谁都精,哪会有什么心理问题?

  艾尔有些郁闷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又伸手挠了挠江凌苑的头,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我没说他心里有问题。”

  “行。”江凌苑后退两步,躲开那爪子,“不管你是什么打算,我们都要试一试。”

  “凌,相信我,这次肯定能有收获!”

  “那是最好了,时间可只剩大半年了,大半年后搞不定兰劲雄,我那合约可就变成卖身契了。”

  想想那形同智障的兰枫,她又补了一句:

  “而且还是卖身给一个无才无德愚蠢浪荡一无是处半点都赶不上我家艾尔的……金针菇男。”想想自己拍到的那些视频和图片,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艾尔被她的形容吓得耸了耸肩,不过瞬间抓住了重点,“金针菇男人是什么男人?有这种男人吗?”

  “额这个……就是……”就是那玩意儿真的很短很小很没有看头细得跟金针菇一样的……男人啊!

  “对了,那个左上校跟你是什么关系?”

  江凌苑松了口气,庆幸他没有继续纠结上一个问题,不过扯到左少渊……也并不值得高兴呐。

  “算是前未婚夫吧!”

  “未婚夫还有前任啊,凌你可真时髦……前未、未婚夫?!”艾尔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指着她的手差点翘成了兰花指。

  “怎么了,还不准有个前任未婚夫?”

  “那你们现在是朋友?”

  “认识,算不上朋友。”

  “噢……”艾尔缓缓点头,大松了一口气,“那个金针菇男是什么男人啊?”

  ……

  手机铃声响起,江凌苑勉强收了白眼,一接竟然是兰枫。

  “你好。”

  “凌苑,你回来一趟。”

  “有事?”

  “嗯,有点事,你陪我去参加个party吧。”

  “没空。”她以为,上次的三巴掌能让这个男人消停一会儿呢,就这么点功夫又开始蹦跶,看来打轻了。

  那头似乎对于她的冷淡十分不满,但又很快强行压抑了下去,仍旧和和气气地:

  “这次的party很重要,让你陪我去是父亲的意思。”

  “什么时候。”

  “今晚,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

  她报了地址,果断挂上了电话。

  艾尔在旁边摇了摇头,目光里似乎有些别的东西,喃喃道:“终于再次看见了这样的你。”

  “什么叫再次看见?”说得好像现在的她不是她一样。

  “没什么。”艾尔眨了眨漂亮的蓝眸,凑过来问:“谁电话?”

  “啧……就那金针菇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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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兰枫画风突变?


  不过几天时间,兰枫对江凌苑的态度似乎变了不少。

  不仅破天荒地亲自来接她,到了之后,甚至特意下来为她打开了车门。

  江凌苑面不改色上了副驾驶,刚一坐下,一只大牌口红就从座位上滚了下去,再一看,后座上还扔着一件粉色内衣……

  兰枫倒也十分淡定,随手将后座的内衣一塞,转头看了她两眼,不禁开始在心里无限吐槽。

  江凌苑果然是江凌苑,本来就长得不咋地了吧,还不开始琢磨着从打扮方面入手,真是……要不是为了自己的计划,他才不会上赶着将这女人带在身边呢。

  这带出去,简直丢人现眼!

  “你穿这身怎么行?”兰枫皱着眉,神情略带嫌弃。

  江凌苑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用眼角余光将那摆在脸上的表情看了个明白,“那,你认为?”

  “不行,今晚是城西顾家的局,你我是要代表兰家出席的。”

  代表兰家?一向不爱管事是兰枫,竟然开始愿意‘代表兰家’了吗?

  兰枫二话不说,带着江凌苑走进了商场。

  说是兰家少奶奶不能穿得太难看,实际更多的是,连他自己都瞧不起江凌苑这身平凡无奇的打扮。

  不过现在,他不打算和江凌苑硬斗了,因为不得不承认,在兰家他真的拿江凌苑这个女人没什么办法。

  “把她给我打理打理!”

  江凌苑沉默,任人摆弄。

  既然兰枫又开始换花样了,她也不介意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高端操作来。

  “不好,这件太俗,不好看。”

  “不行,这件太仙,不适合她。”

  “不成,这件太单调,撑不起场面。”

  兰枫摇着头坐在一旁,看着那一件件的衣服,又把江凌苑上下打量了一番,越发觉得,这女人真是什么衣服都搭不上。

  “兰少爷,若不然试试这一款?”服务小姐没辙了,转身朝角落走去。

  角落处挂着一件通体黑色的短款礼服,颇有些暗黑气息,却又整体充满了魅惑力,立体裁剪的领口极有个性,腰身处十分纤细。

  江凌苑的神色微动,扫了两眼那黑色的礼服,略有几分满意。

  “先生,这是我们店里的应季限量款,这款礼服是繁星设计师的师父所出,本是打算放在店中作为镇店之宝的。”服务员迟疑了片刻,瞧了瞧兰枫的脸色又接着道:

  “我看兰少奶奶气韵非凡,我们店中的大部分衣服都不是很适合她,可这款却……”

  话音未落,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枫,你怎么在这儿?!”楚一茜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身边还挽着个同样妖娆的女人。

  兰枫下意识地看了眼江凌苑,“茜茜,你怎么来了?”

  “我带小姐妹来逛街呢,打你电话你也不接,发信息给你也不回人家。”楚一茜不高兴地嘟着嘴,径直扑到了兰枫的怀里。

  “我这不是……没看嘛。”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的,你来这里买衣服吗?”

  “这个、是啊。”

  楚一茜脸上一喜,满心以为兰枫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才会来这里的,顿时娇嗔道:

  “那你看好了吗?”

  江凌苑淡定地坐在一旁,看着有些无语的兰枫,并不打算出声。

  “这不,正在看呢。”

  由于心里无比高兴,楚一茜完全没看见边上的江凌苑,只一转眼看见了服务员手里的礼服,不由眼前一亮。

  再瞥一眼那标价时,眼睛瞪得大大地,“这件衣服好好看啊,枫!”

  这件衣服的标价,可是她这辈子从没见过的,虽然整个款式和色系有点不太对劲,但只要能穿上身,身边的一个个女人还不得羡慕死她!

  跟在楚一茜身后的女人一脸烟熏妆,适时地发现了江凌苑,再将她的脸和时常出现在新闻里的兰少奶奶对比了一下之后,伸手扯了扯楚一茜,低声道:

  “一茜,兰少身边的人,是不是兰少奶奶?”

  “什么?你说什么兰少奶奶?”

  “我认错了吗?”

  楚一茜这才察觉到不对,看了眼没出声的兰枫后,缓缓将视线一转——

  “啊!你、你……”

  江凌苑面上不带情绪,轻飘飘道:“不好意思,吓着你了。”

  “枫?这是怎么回事?”那带着质问的语气,仿佛她才是兰家少奶奶,而江凌苑反倒是个背着原配勾搭男主的小三。

  兰枫摆了摆手,见江凌苑仍旧没什么反应,心里不禁有些恼怒,“我做什么,由得你来质问吗?”

  “可……这……”

  兰枫可是出了名的讨厌江凌苑,不然她当初也不会寻到机会接近他了,可现在这是?

  楚一茜傻眼了,后知后觉地看了眼江凌苑,和那件价值连城的黑色礼服,明白过来之后不禁嫉妒得发狂。

  江凌苑心下觉得好笑,转头询问似的看向兰枫,“这位,不是你上次带去妹妹生辰宴的小姐吗?”

  有句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很好奇,这男人现在是不是要扮出一副跟自己夫妻同心相敬如宾的样子?

  果然,他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没事,你试试这件。”

  一旁的服务小姐见此,连忙识趣地带着江凌苑朝试衣间走去。心道这不受宠的兰少奶奶似乎并不如传言,反而十分得兰大少的重视。

  “枫!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件礼服,他竟然是买给江凌苑的——那个她心心念念想取而代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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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靠衣服选老婆?


  兰枫面上的不耐越来越明显,耐着性子补了一句:“茜茜,你先回去,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楚一茜不甘心地变了脸色,可她和兰枫的关系才有了一点点好的进展,这时候是万万不能搞事情的,只好朝江凌苑离开的方向狠狠地瞪了一眼。

  江凌苑掂了掂手里的衣服,确实小小地被惊艳了一把,毕竟外婆就是享誉世界的设计师,时尚知识她也跟着了解过不少,甚至曾经差点放弃了医道,被外婆拐去学设计了。

  外面的衣服很少能入得了她的眼,包括时下很流行的繁星高定,一如之前潘美辰损兰韵的时候所说,她也觉得繁星的每一款都有着不大不小的缺点,可现在她手里的这款……

  暗黑的设计充满魅惑意味,而裙体本身却十分地保守,领口、腰围、裙摆每一个细节都挑不出一点毛病,甚至,就好像天生是为她量身定制似的。

  她过肩发尾微卷,垂落在肩膀上,刚好与裙身相接,却丝毫没挡住胸部的风光,腰身也是不大不小,刚刚好。

  试衣间的门一打开,坐在外面的兰枫惊得一跳,猛地站起了身!

  眼前的女人还是他结婚了两年的江凌苑吗?

  清冷的面容、恬淡的眉目、微翘的嘴角、细长的脖颈,玄黑的礼服恰好将那深深的锁骨释放出来,恰到好处的胸和腰,白皙而笔直的长腿。

  他突然发现,平时从不精心打扮的江凌苑,在此时竟胜过他以往看到的任何一个女人!

  “江凌苑你……”他咋了咋舌,竟然找不出词来形容眼下的感觉。甚至心想,都说女为悦己者那啥,难道江凌苑以前懒得打扮都是因为对他没兴趣吗?

  思及此,心里略微不爽。

  收银台处的店长自然也是惊掉了下巴,待反应过来,连忙低声朝店员一阵吩咐,然后站起身朝这边走来。

  “有问题?”江凌苑挑了挑眉,并未注意兰枫那变来变去的脸色。

  “当然没有问题。”走到了跟前的店长一身职业女装,朗声接话道:

  “这件衣服,就是为兰少奶奶您设计的。”

  “哦?”

  “这件礼服已经摆在店里足足半年了,来我们店里看中它的人不少,但能穿回家的人,却至今还没遇到,兰少奶奶您是第一个。”

  这件衣服的外在近乎完美,但只有她们知道,这尺码却非常的刁钻,完全不符合常规,只因那亲手设计这件礼服的男人说了一句话:

  “这件衣服,只有一个人能穿。”

  她们当时不信,世上女人千千万怎可能只有一个人能穿?后来发现果真如此,不解,询问之。

  那人不紧不慢地说:“我未来的妻子。”

  众人都觉得那人虽然是个设计天才,可脑子却有点不对劲,竟然靠一件衣服来选未来老婆?

  现在看来,果然有病。

  兰少奶奶已经嫁进兰家三年了,这看上去跟兰少的感情也不浅,恐怕这件衣服最终卖了出去,他的未来妻子却没有着落啊!

  江凌苑看着店长那千变万化的神情,“那我要感谢你们的设计师了。”

  “这件衣服的尺码非常刁钻,兰少奶奶穿在身上却毫无瑕疵,实在是难得。”

  兰枫深感赞同,不过心里对于自己确实被江凌苑惊艳到的事,倒是不以为然,掏出黑卡道:

  “既然你说只有她能穿,那就包起来呗。”

  “兰少别急。”店长掰着手指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我们的设计师有请兰少奶奶一叙。”

  “什么?”

  “他大概三分钟后就能到,兰少奶奶楼上请。”

  江凌苑若有所思地扫了眼身上的衣服,沉吟了片刻,“好,劳烦带路。”

  “这位设计师本来跟我们店没什么关系,这件礼服还是我们老总亲自找他要来放在总店的,原以为是没人能穿的。”

  推开门,一个红色西装的男人背影出现在房里。

  “兰少奶奶,里面请。”

  单从背影来看,定是男人无疑,可那耳朵上却挂着一副女人戴的细长耳坠,直直垂落到了穿着西服的肩膀上。

  兰枫看得有些疑惑,转眼瞥了江凌苑,却见她倒仍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不禁怀疑他娶了三年的女人是不是有面瘫之症。

  听得身后的动静,男人伸手理了理衣袖,缓缓转过身来——

  “嘶……”倒吸冷气的声音,清晰从兰枫的口中传出。

  若说背影看去此人是个男的,可这转过身来,却与风情万种的女人无异,而且是妖冶华美颠倒众生的那种!

  那一双薄唇十分红润,眉眼间美丽无双,只默然地盯着江凌苑,轻声道:

  “小凌儿……四年不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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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有多水性杨花?


  小凌儿?

  兰枫的心头莫名生出一种烦闷感,就像两年前,他亲眼看见这个女人跟别人搂搂抱抱一样,这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和江凌苑似乎很熟。

  “你是谁?”兰枫不是特别和善地出声。

  “我是小凌儿的多年老友。”男人弯着眼睛一笑,用国色天香来形容也不为过,“你又是谁?”

  “我是江凌苑的法定丈夫!”似乎加上‘法定’二字会更加有说服力。

  “哦?”男人诧异地扬了扬眉,视线反复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垂下眼低声自语:

  “难道,这是终于把夜刃那家伙给甩了吗?”

  兰枫上前两步,“你说什么?”

  江凌苑微微蹙眉,将他那句自言自语听了一半,两步走上前去,微微笑道:“好久不见,夕照。”

  “no、no,我现在不叫夕照,我叫托尼……是刚来国内的设计师哦。”

  啧,托尼……存在于每一家发廊的那个托尼吗?她几不可见地翻了个白眼。

  男人轻轻揽了揽她的肩,笑得很惊喜似的,“怎么样?四年不见,我对你的身材仍旧了如指掌吧?”

  言语间,说得就好像他亲手测量过似的。

  兰枫看着江凌苑那不咸不淡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发堵,冷冷道:

  “不就是一件礼服吗?这衣服你到底卖是不卖?少啰嗦!”

  “当然……”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卖啊。”

  “既然不卖,我就带我老婆去别的地方了,再见!”

  “我这件礼服,是要送给小凌儿的。”

  兰枫又想起了底下那店长说的,这件衣服是送妻子的,心里不由得骂娘。

  虽然他平时很瞧不起江凌苑,但也不代表他不介意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觊觎吧?这骚气冲天的男人倒好,竟然明目张胆地送衣服给江凌苑!

  他怎么没发现,自己扔在家里两年来不闻不问的女人,还有人心心念念地惦记着?

  不待他发出满腹的牢骚,江凌苑已经开口了:

  “那我就收下了,这件礼服很不错,谢谢。”

  “嘶……”兰枫烦闷地吸了口气,扯了扯江凌苑身上的礼服,“谢什么啊谢?做人不吃嗟来之食你不知道这个道理啊?”

  不吃嗟来之食?兰枫什么时候有这方面觉悟了?

  江凌苑挑了挑眉,看他今天态度尚且不错,本着在外面稍微给他留点面子的心态,破天荒补了一句:

  “夕照、额……托尼先生当初欠我一个人情,现在这件衣服就当是他的酬谢。”

  “看来你今天不是很方便。”

  夕照轻轻伸手,捻着及肩的细长耳坠,轻笑着坐回电脑前,“那我们改天再细聊,小凌儿,和你的‘法定丈夫’慢走不送了。”

  江凌苑习惯了他的脾性,带着兰枫转身离去,眼角余光却瞥见了那电脑上的画面,正是关于她的一篇篇花边新闻,如何被前任未婚夫退婚、如何被现任丈夫置之不理……

  字里行间,要多惨就有多惨。

  兰枫气闷地握着方向盘,视线不时地朝江凌苑的方向转;身边的女人打扮了一番后确实十足美艳,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总觉得不是滋味。

  “顾家的晚宴,是怎么回事?”江凌苑忽然出了声。

  他略微不自在地收回目光,还算客气道:“今晚,是顾家老大的订婚宴。”

  “顾家老大?”

  “顾白。”

  “和谁?”那顾白,不是梅钦的初恋吗?梅钦若是要和顾白订婚了,定不可能不事先告诉她的……

  “我哪知道啊,不过去走个过场也没打听,不是、江凌苑你这么关心干什么?难不成你还对顾白有什么想法?”

  啧……

  江凌苑抿唇,算是知道自己在兰枫的心目中究竟有多水性杨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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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让她自觉离开?


  见她没说话,兰枫顿时急吼吼地转过头来,追问道:“你还真有想法啊?”

  “我与你本就没有夫妻之实,我对别人有没有想法,对你来说不重要吧?”

  就像兰枫出去勾三搭四跟她无关一样,她并不觉得,跟这个名义上的丈夫熟到了可以讨论感情问题的地步。

  “好歹你是我们兰家的当家少夫人,我问问怎么了?”兰枫眼珠子一转,现在确认自己的策略是对的了。

  自从嫁给他以来,江凌苑就像是个油盐不进的顽石,任凭他怎么对付都没用,直到最近他终于想到了一种方法——

  就是和这个女人无限套近乎,她既然对他没兴趣,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逼得她受不了自己,自觉离开江家为止!

  兰枫心里的那把算盘打得啪啪响,江凌苑却懒得理会。

  车子一路开到顾家时,已是华灯初上。

  顾家地处老城区,与左家以及江凌苑外公家的老宅都隔得极尽。

  江凌苑进了场,稍微朝四周打量了一下,拿出手机拨给了梅钦。

  那头接起来,梅钦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低声道:“凌苑。”

  “梅钦,你在哪?”

  “我?当然是在家啦。”

  “顾白……”

  那头忽然有些急切地,打断了她的话,“上次你托顾白查的事情,他那边已经有眉目了,你直接去找他就好。”

  江凌苑沉默了片刻,“你知道我在顾家吧?”

  “我当然知道,今晚是顾白和左小姐的订婚宴!”梅钦略有些咬牙切齿,随后又平静了下来,语气变得轻松。

  “你……”

  “又一任男票被人拱走咯,还能怎么办,过两天重新找一个呗。”

  向来换男友如换衣服的梅钦,竟然开始掩饰自己的失落了,江凌苑轻叹一声,淡淡道:

  “改天细说吧。”

  “嗯,我今晚的飞机去出国,等我回来再说吧。”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江凌苑收起手机,转眼看向正在撩妹的兰枫,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

  见她过来,周围顿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些嬉笑:“这不是兰少奶奶吗?今天怎么跟咱们大哥一块出来了?”

  “瞧你这话说得,说得像是大哥没带兰少奶奶出来见过人似的。”

  “不过兰少奶奶今天挺漂亮的呢,怪不得大哥竟然不带茜茜姐,反倒是带着兰少奶奶了!”

  兰枫突然皱了皱眉,他以往确实出席所有场合都带着不同的女人,尤其楚一茜出现的频率最高,他的这几个兄弟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茜茜姐?

  江凌苑眯了眯眼,扫过周围的一众男女,果然,一个个的脸上全都带着若有似无的嘲笑,就仿佛是她抢了楚一茜的女伴位置似的。

  看样子这些人跟兰枫之间的关系较为亲近,她面色未改,不过却突然来了点兴致,不咸不淡地回道:

  “抱歉,不常出来抛头露面,认识的人不多,不知你们几位是?”

  “兰少奶奶竟然不认识我们啊,大哥,你就不给介绍介绍吗?”说话的是个非主流打扮的男人,说话间还轻浮地吹了个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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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搅一搅订婚宴?


  兰枫故意扮作亲近带江凌苑出来,当然是有意让她出丑,见此若无其事地介绍了一下,假装没有看到众人对江凌苑的刁难。

  “大哥,茜茜姐呢?没了她,今儿咱们还怎么痛快喝酒啊?”

  “就是,茜茜姐酒量了得,回回都能把咱们喝趴下呢,今天竟然没来,这……”

  话音落下,顿时有另一个人想到了什么似的,接过话:“不知兰少奶奶酒量如何?”

  兰枫扫了眼神色淡然的江凌苑,装模作样地低声询问了一句:“江凌苑,你那么能浪,酒量应该不成问题吧?”

  江凌苑轻轻撩了撩耳边碎发,朱唇一勾,笑了个足足的勾魂摄魄,“跟一些流连酒桌的交际花相比,可能差点,不过小小几杯,应该不成问题。”

  交际花?

  众人额际一黑,其中有个极为拥护楚一茜的男人顿时冒火了,下一刻却生生压了下来,冷哼道:

  “是啊,兰少奶奶贵为大家闺秀,喝酒这种事可不要逞强!”

  “就是,免得到时丢了咱们大哥的面子,我们做兄弟的可不太好想。”

  江凌苑扫了眼一脸看好戏的兰枫,心中一哂,“这话也有点道理,不如,先让你们大哥代我陪你们喝两杯?也免得我不胜酒力丢了脸面!”

  果然,众人连忙反驳:“那可不行,今天是咱们和大嫂‘初次相识’,这酒怎么能让大哥替你喝呢?”

  “莫不是大嫂瞧不上我们,不愿意给这个面子?”

  兰枫仍旧没有想要出声的意思,反倒是坐到了一旁,看着桌上那些上好的洋酒。

  这里面的酒,随便两杯都足够让江凌苑丑态毕露了吧?看她到时声名狼藉了之后,老头子还能容她待在兰家!

  思绪一断,江凌苑已经举起了酒杯。

  “大嫂,以往我们都是玩骰子定输赢的,但想着大嫂可能对这些不太了解,不如我们就直接点,一人一杯地喝怎么样?”

  “对对,谁先趴下,算谁输!”言下之意,是不让她趴下不作数的。

  江凌苑眯了眯眼,颇觉兴致不错,“输了如何?”

  “输了,这……”那提议输赢的男人有点犯难了,面前的女人好歹是兰家少奶奶,赌注还真是有点不太好定。

  众人看向兰枫,见他仍旧没有半分表示,顿时不怀好意地对视一眼。

  最边上的男人站了出来,兴致勃勃地道:

  “谁输了,谁就脱光衣服在这宴会场中走一圈,怎么样?”

  堂堂兰少奶奶若是脱光了在这宴会上走一圈,那兰家的脸面还不得丢到太平洋去了?到时候就算是兰枫默许的,兰家可不一定会放过他们啊……

  其他人面上带了几分微妙,心里到底还是十分忌惮。

  江凌苑轻飘飘地看着面前这群人,那神色,好像已经笃定她会输,然后亲眼看见她脱光衣服当众出丑了似的。

  她忽然间轻声一笑,犹如实质的目光在面前众人的身上扫了一圈,语出惊人:

  “单是脱光了走一圈,这个惩罚有点小了吧?”

  “小……小了?”不仅不害怕,竟然还嫌赌注小了?

  几人又是对视一眼,看向江凌苑的眼神已经不是看一个笑柄那么简单了……他们是在看一个脑子有毛病的特大笑柄。

  “呵……”一片沉默中,边上的男人再次出声,“大嫂觉得,怎么样的赌注才算大?”

  “不如,谁输了不仅要脱光绕这酒宴场上走一圈,还要上台昭告所有人:就说自己喜欢顾家大少很久了,今晚就是来阻止这场订婚宴的,怎么样?”

  梅钦一声不响地出国了,看样子还挺难过的,想必和那顾白是脱不了干系,她借此机会搅一搅这场订婚宴,也不为过吧?

  “什么?”

  “阻、阻止订婚宴?”还没有人胆子大到敢破坏顾家的酒宴呢,他们也只是想让江凌苑出丑,可半分也没想过扯上顾家这不好惹的主儿啊?

  毕竟他们家世都算不上多显赫,在这京云城中顾家要对付他们,就如同捏死一个蚂蚁一样简单!

  不过,输的人又不会是他们,怕什么?

  “大嫂这话,可得作数啊?”边上的男人张狂地一笑,居高临下地扫了周围一眼,猛地拔高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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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她是个怪物吧?


  这边动静不小,场中有片刻的静默。

  “自然。”江凌苑无声地笑着,想了想补上一句:

  “谁输了,谁来搅了这场订婚宴,要是搅不出点动静来,就跪着爬出顾家大门!”

  “哈哈哈!真是好大的口气!”

  边上的男人再也忍不住了,将手中的洋酒杯一拍,扫了眼淡定自若的江凌苑,“喝什么?你来选!”

  另一个见此撞了撞那男人,笑嘻嘻道:“姜宇,还是让大嫂选一款温和点的吧?”

  “随意,奉陪!”今天就算是喝果酒,他也要把这口出狂言的女人喝到求饶!

  兰枫在一旁皱了皱眉,想着要是江凌苑输了,真在这顾家的底盘上撒野……思及此,不由想要出声说些什么。

  可话还没出口,江凌苑已经果断地拿起了一瓶伏特加。

  瓶身在指尖轻轻一晃,随着瓶盖落地,小小的洋酒杯已瞬间被斟满!

  兰枫脸色一变,忍不住抓住了江凌苑的手腕,“这些可都是正宗的俄罗斯精品,江凌苑你疯了?”

  这一款,是场中最烈的洋酒。

  姜宇在一旁,稍微收敛了脸上的幸灾乐祸,见此朝兰枫打趣道:“老大,你别是心疼她了?这可叫我们茜茜姐不好想哦?”

  “我……”兰枫的脸色青青白白,恨铁不成钢地甩开了江凌苑的手。反正老头子追究起来,这事儿可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江凌苑抬起酒杯,语调平平,“谁先来?”

  “用不着他们。”姜宇漫不经心地倒满了一杯,朝江凌苑抬手,“我一个人来就好。”

  话音落下,一杯酒落肚。

  两人争锋相对,一杯杯未兑饮料的洋酒往下灌。

  不一会儿,桌上的两瓶伏特加已空了瓶。

  边上看戏的脸色开始变了,眼看着江凌苑眼底一片清明,脸上不见半点醉意。

  一杯、两杯、三杯……

  一瓶、两瓶、三瓶……

  不过短短十来分钟的时间,众人面上的神情已经是赤橙黄绿青蓝紫,轮番变化!

  姜宇的酒量是所有人之中最好的,这时也已经眼睛泛花,高大的身躯开始摇晃了起来。

  反观江凌苑,仍旧维持着一手撑桌的姿势,放下酒杯的间隙,嘴角的笑意清清淡淡。

  “姜宇?”边上的秦林咽了咽口水,伸手碰了碰姜宇的臂膀,“你行不行?”

  “什么我行不行?”姜宇冷哼一声,看着江凌苑一副面色未改的样子,不甘心地又是一瓶酒灌了下去!

  这一灌,整个人彻底坐不住了。

  “姜宇!”

  “没事,我还能喝!”

  啧……这话说出来谁信?

  江凌苑冷着脸站起身,淡淡道:“想必,输赢已定。”

  再喝下去,酒精中毒喝死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她只是想搞点小事情而已,可没想在顾家订婚宴上闹出人命来。

  孰料,别人却不见得领情。

  姜宇不服气地大吼一声,一脚抬起踩在了凳子上,“谁说的输赢已定?继续!”

  众人担忧地对视一眼,想要扶起姜宇,却被他一肘子扫开。

  继续?

  江凌苑清亮的明眸中暗藏危险,此时竟冒出了几分邪气来。

  兰枫不放心地揽了一下她的肩膀,侧头看去,那脸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禁嘴角一抽。

  这个女人,是个怪物吧?

  “你说继续?”

  “继续!”

  再一轮下来,姜宇已经整个人站立不住,睁眼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认输吗?”江凌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张了张嘴,却发觉舌头已经处于麻痹状态,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缓了半晌,方才找回一丝丝清明。

  江凌苑浑身上下的气息,比任何时候都要骇人,众人齐齐后退一步,连同兰枫也是心头颤了颤。

  “江凌苑你……”

  江凌苑的话语,冷漠得仿佛能冰封三尺,“认输,就履行承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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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性取向有问题?


  “大大大大嫂!这这这……”一旁的秦林搀扶着已经崩溃的姜宇,连连后退了两三步,直直撞到了身后的另一张桌上。

  “在京云城中,你们各自的家族也算是有头有脸,莫非,堂堂世家公子想耍赖不成?”

  此话一出,一个个皆是苦哈哈地——他们的家族再有头有脸,那也比不上顾家的一根手指头啊!

  “大大大大哥……”见江凌苑一副不买账的样子,几人又转头看向了兰枫,企图能找回一点转圜的余地。

  兰枫头大地放下杯子,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凌苑已经一把拽了站立不稳的姜宁,力道之大,秦林费了老大劲也没能拉住。

  姜宇摇摇晃晃地,险些整个人扑到了江凌苑的身上。

  “这款酒,重在后劲。”她一手抓住姜宇的肩膀,小巧的身躯好似有无穷的力道,冷冽的目光直教人后背发凉。

  “现在才喝下一会儿而已,你还能有点说话的能力。”

  言下之意,装醉无用,今天这赌约,是无论如何也得履行的!

  听着这咄咄逼人的话,姜宇昏昏沉沉中恶向胆边生,勉强撑起了身子,冷哼道:

  “不就是一句话,我说!我姜宇,说到就能做到!”

  “很好。”江凌苑眯着眼,又恢复了一脸的云淡风轻,将他整个人拽着推向高台!

  话筒中传来了被磕碰的声音,台下众人顿时一愣,转眼看上去,只见浑身泛着酒气的姜宇拿着话筒,支撑不住地双膝跪倒在地。

  顾家人还未反应,台上的人已经直挺挺地跪着,飞快地说了一句:

  “我是姜宇,我喜欢顾家大少很久了,今晚我是来阻止这场订婚宴的!”

  一番话语速极快还带着些囫囵,可在场的人又不是聋子,自然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顿时,推杯换盏的场中响起一阵躁动,摔了杯子的、惊呼出声的、交头接耳的……

  除了东道主顾家人的脸色难堪之外,其他人都是险些要在原地跳了起来,恨不得当场放点鞭炮以示激动之情!

  唯独,这场订婚宴的主人顾白神情莫辨,对于这场婚宴被搅,似乎没有丝毫愤怒。

  人群中,潘美辰正望着台上目瞪狗呆,下意识地扯了扯身旁的潘俊辰,咽了下口水:

  “原来,性取向有问题的不止是少渊哥啊……”当初少渊哥追着个男人不放的视频,她可还存着呢。

  大人的世界,真是太复杂了!

  潘俊辰挑眉一笑,转过头凉凉地说:“左爷,原来这个顾白和你是同道中人啊!”

  左少渊敛着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见此冷冷一瞥,懒得理会。

  “少渊哥!那天那个小帅哥你后来追到了没有啊?有没有动用你的霸道总裁之威,查遍整个京云城?”潘美辰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得一脸荡漾。

  仅仅查遍京云城?左少渊面上不为所动,垂首扫了一眼手机——西欧的消息发了过来。

  潘俊辰和潘美辰果然是亲兄妹,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十分的兴味,不过,下一刻却见左少渊一抬眼,直直看向了另一边——

  潘美辰随着那视线看去,顿时一愣,“兰少奶奶?”

  江凌苑正捏着手中的洋酒杯,看向台上摇摇欲坠的姜宇时,眼中划过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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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招惹上男人了?


  手指微动,点开梅钦的信息栏,姜宇向顾白‘当众告白’的视频瞬间发了出去。

  几秒之后,梅钦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微微一笑,接起。

  “怎么地,跟女人订婚还不算,顾白竟然还背着我招惹男人了?”听筒里传来梅钦咋咋呼呼的声音,仍旧难掩失落。

  “顾白为什么会和左家人订婚?”

  “他……也是迫不得已。”

  “哦?你倒是从来没有过的大方。”自己的男人,说让人就让人了。

  “顾家一直想攀上左家,顾白他原本一直压着家里不肯答应这桩联姻的,但顾家这次出了点变故……梅家,比不上左家的,我家里也不会允许我为了儿女私情,和左家针锋相对。”

  江凌苑蹙了蹙眉,抬眼看向顾白的方向。

  “梅钦你,就不问我是否能帮到你?”

  “你在兰家本来处境已经很难了,我怎么能再扯上你呢?况且你们江家和左家的关系也早已一落千丈。”

  不待她开口,电话那头接着道:

  “放心啦,如果顾白真的因为一点点家族压力而屈服的话,这个男人我还有留着的必要吗?”

  兰枫一脸尴尬,看着台上还在撒酒疯的姜宇,而奇怪的是顾家人个个的脸色明明都不太好看,却偏偏没一个人出来阻止,活活让众人看了一场劲爆十足的好戏。

  “江凌苑?”他转头,拉住江凌苑的手腕,非常识时务地道:

  “差不多行了,虽然姜宇的确有错,但……他好歹是我兄弟!”

  江凌苑挂了电话,闻言扬了扬眉,“现在是他自己不想下台,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不出所料,那个嚣张的货色已经酒精中毒了。

  “什么……”兰枫还没听懂意思,只见台上‘嘭’的一声,姜宇整个人扑倒在地,再没了动静。

  与顾白联姻的是左家三小姐,见此脸色难看地上了台,冷冷道:

  “今天的订婚宴,我看不必再继续下去了!”

  顾家人顿时呆住,唯独顾白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

  另一头,代替左家出席的左少渊也是不咸不淡,根本没将这变故放在心上,只是一双眼紧紧盯着江凌苑的方向——

  兰枫的手还紧紧捉着江凌苑的手腕,两人的身子挨得极近,从他这角度看去,简直亲密得不能再亲密了。

  左少渊忽地眸色一冷,大步朝那边走去。

  江凌苑似有所觉,抬眼一瞧,左少渊的身影已经走到了面前。

  “左上校?”兰枫倒是没觉察出什么,见他过来连忙换了一副郑重的神情。

  男人一言不发,高大的身躯往原地一站,一股凌然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周围的人皆是有些愣怔,盯着这位只存在于传闻之中的左家太子爷。

  下一刻,只见左少渊抿着一双薄唇,很是礼貌地朝江凌苑伸出了手……

  兰枫一呆,连忙放开了江凌苑的手腕。

  面前的男人浑身上下泛着一股奇怪的气息,江凌苑不解地扫了眼他的手掌,才将手抬起来一点点,已经被他稳稳地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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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她平时很丑吗?


  那常年握枪的手上略带薄茧,不同于当初与潘俊辰的接触,这只手,让她觉得有一种莫名地熟悉感。

  就好像,是曾经牵过千百遍一样。

  这种可怕的感觉让江凌苑心头一凛,还未细想,已经迅速地挣扎两下,挣脱了那只大掌。

  她眼里的惊异,被对面的男人精准地捕捉到。

  “左上校,有何贵干?”红唇轻启,说出的话格外疏离。

  桌上桌下,摆满了洋酒瓶,尤其是江凌苑面前的瓶子,已经堆了许多……左少渊的眉峰微微一拢,眼底多了几分让人看不透彻的思绪。

  “你今天很漂亮。”

  “我平时很丑?”江凌苑乐了,之前看兰枫那一副惊为天人的表情,她就觉得很有意思,此时不由得面上一哂。

  男人倒是不急不缓,很客观地评价:“平时太收敛,美得不够明显。”

  美得不够明显……

  一旁的几人从左少渊站到面前开始,就没敢出声了,此时听见这一番话,看向江凌苑的神色更加带了些怪异。

  不是说左家太子爷不要江凌苑了吗?自家大哥不是说自己捡了双破鞋娶回家吗?

  现在看来就算是破鞋,江凌苑这双破鞋……还真不是一般的那种。

  江凌苑抽了抽嘴角,刚想反驳,眼角余光瞥见顾白已经拿着酒杯走到了跟前。

  “兰少奶奶。”

  顾白大步走上前来,先朝她打过了招呼,方才转眼看向左少渊,“左上校。”

  今天与顾白订婚的女人乃是左家小小姐,左少渊的堂妹左璇,然而左少渊从小并不在左家长大,跟左家人的关系算不上亲近。

  今天之所以能代左璇的父亲左南庭前来参加晚宴,完全是因为左老爷子催着他前来,说是看看能不能趁机找个顺眼的女人。

  对自己堂妹的这场订婚宴以及对象,他压根没仔细了解过。

  “你是?”左少渊极有修养地询问。

  作为订婚宴女方的家长代表,不认识婚宴的男主角?众人互看一眼,面上不敢露出半点端倪,心里的吐槽却停不下来了。

  所有人眼中的男主角倒不见半点反应,淡淡地回道:“我是顾白。”

  江凌苑抬眼看向顾白,发现他正看着桌上的一堆酒瓶。

  “兰少奶奶,请借一步说话。”顾白收回目光,朝她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开。

  想起梅钦留的话,江凌苑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江凌苑?”兰枫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先去一趟医院!”

  话音落下,众人才想起来,姜宇已经被人抬进医院了,不由纷纷附言想要溜之大吉。兰枫的这位正牌妻显然不是好惹的,只希望她这会儿没那闲心再跟他们一个个算账才好!

  江凌苑颔首,却听左少渊在一旁补了一句:

  “我等你出来。”

  “左上校有事?”

  左少渊眯了眯眼,面无表情地道:“送你回去。”

  她一愣,心里瞬间冒出无数个问号,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今天还一个个轮番上了?

  好不容易走了个态度诡异的兰枫,这男人又是来出什么幺蛾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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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睡了个佣兵王?


  “兰少奶奶,上次你要查的事情,我已经查出了眉目,但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顾白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那颗子弹。

  “哦?”

  “这把枪,真的是捡来的?”话中,带着明显的质疑。

  “好吧,不是捡的。”江凌苑抿唇,沉吟了片刻坦白道:“是偷的。”

  ……

  顾白的眼神好像变得更离谱了,半点也没有相信她的意思。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她是偷来的啊,有谁规定不能用偷的?

  “……这把枪,是西欧独一无二的一把。”

  没有标致、没有型号、没有任何能分辨来源的信息,可这把枪,却是西欧黑白两道都忌惮的存在、北欧雇佣兵界的传奇!

  多少不可一世的大人物命丧这把枪下,以致于不过略微一查,就查到了端倪。也知道了为何自从三年前,这把枪就销声匿迹的原因。

  顾白面目复杂地看着江凌苑,实在难以想象,这个女人轻描淡写地就说是偷来的,她有什么本事,能摸到这把枪?

  “顾少?”江凌苑扬眉,这把枪来头很大?

  半晌,才响起顾白低沉的声音,“它是西欧第一雇佣兵团暗刃的主宰者——夜刃先生的枪,普天之下,只此一把。”

  西欧第一雇佣兵团?

  她蹙了蹙眉,没来由地心头一跳,总觉得格外熟悉。

  那么,她那晚究竟是睡了个什么样的男人?她睡的是一个雇佣兵之王?!

  想了想,又在心里暗戳戳地补了一句:不仅睡了,还偷了人家的御用手枪……

  “顾少,对西欧雇佣兵团?你有多少了解?”两个小家伙一直嚷嚷要她找爹,这恐怕就是找着了也不好认吧……

  “我不常接触西欧,但暗刃其名,只能说是如雷贯耳。这个夜刃,说是黑白两道的噩梦也不为过。”

  他还是更好奇,这个女人是怎么弄到这把枪的。

  “如果,我要找他呢?”

  顾白一贯冷淡的表情有些变了,但好在没有直接将嘲笑摆在脸上,“此人行踪不定,这个忙我帮不了。”

  “那我再问问……”江凌苑揉了揉眉心,略微好奇道:“夜刃本人帅吗?高吗?有没有一米八五?”

  俩小家伙逮着她天天问这些,她顺便也就问问,另外至于粗不粗、大不大那就不用问了,以她当年的亲身体验来说,那男人的尺寸简直逆天。

  “……道上没有这些信息。”

  “我知道了,多谢顾少帮忙!”她点了点头,收起了装子弹的盒子,总觉得顾白看他的眼里带着讥讽和鄙视?

  “今天,我也要谢谢你。”毕竟这么一搅和也免了他自己出手……顾白沉默片刻,郑重地看向她,“请告诉我,梅钦在哪?”

  “梅钦?”江凌苑略有些犹豫。

  “当是我帮你查枪的谢礼。”

  “她在梅家,不过打算明天出国,别的我不清楚。”

  “多谢。”

  出门时,左少渊还等在原地,正坐在她先前的位置上,原本的一堆酒瓶已经被收起来了,桌上只剩下一杯红酒。

  灯光潋滟,照在他刀刻般一丝不苟的面容上,透出一种令人惊魂动魄的冷酷,那浑身的气息,似乎让周遭的空气都显得逼仄了起来。

  江凌苑眨了眨眼,暗暗唾弃自己竟有被男色所迷的迹象。

  “走吧。”男人淡淡地看向她,出门上了车。

  或许是这男色实在有毒,先前喝下的洋酒开始在脑中发酵了,尽管她已经提前有了准备,但此时还是忍不住一阵头昏脑涨。

  上车堪堪系好了安全带,整个人便歪在了座椅上,昏昏沉沉不太提得起劲儿来。

  ------题外话------

  易得千人酒精中毒,难遇女主酩酊一醉啊,下章需要开一趟幼儿园校车么?挺急的在线等!

  ,!


  ☆、第四十三章 一时意乱情迷?


  左少渊滴酒未沾,开车上了路。

  车窗紧闭,身旁女人呼出的气息夹带酒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弥漫了整个车内,也逐渐闯入他的鼻腔。

  平时略有洁癖的他鬼使神差地,竟觉得这不含半点香水气的纯酒香味,十分地诱人。

  转眼一看,江凌苑仰躺在靠背中,魅惑的黑色礼服十足合身,将那纤细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只是……眼下一坐着就显得抹胸处有些紧绷了,以致于胸前白嫩嫩的一团有些泄露的意味。

  再往上,是精致白皙的锁骨,简洁的耳坠直直碰到了双肩,女人双唇轻抿,张扬的红色鲜艳欲滴。

  左少渊敛眉,眸色蓦然一深。

  一手捏紧了方向盘,转脸过去凑近了那张略带迷离的小脸。

  关于这个女人品性端不端不清楚,毕竟他曾两度在男厕碰见她,加上今晚整蛊别人的事——早知她就不是个好捏的柿软子。但——

  是谁说这个女人其貌不扬的?

  或许是路上的灯火太璀璨,也或许是车内的酒气熏得他神志微乱了,趁着前方红绿灯之时,他猛地倾身,双唇稳稳地落在了江凌苑的唇上!

  唇瓣温软,与他印象中她棱角分明的性格大有不同,这种触感,莫名让他生出一种熟悉感。

  绿灯亮起,掠夺一般攻城略地的吻还在继续。

  后面的喇叭声响个不停,隐隐还带着车主的吐槽,路边一个小交警亦步亦趋地跑上前来,待看见那车牌号时,额头顿时留下一串冷汗!

  奈何今天是他第一次来到交警部,交通还是得管制的——

  左少渊微微撤开身子,便听见车窗被人敲响!

  没等他出声,车外的小交警已经率先惊呼了一声:“凌苑姐?!”

  他回忆了片刻,再看向窗外的小交警,“江沉?”

  “左上校?凌苑姐怎么在您……”

  刚刚这位爷停着车迟迟不走,他还以为是遇见了意乱情迷的男女呢!现在一看见人,江沉连忙甩了甩头,将那些有的没的想法甩出了天际。

  左少渊并不知他心中这么多的弯弯绕,点了点头道:“顺路,我送她回去。”

  今天怎么个个都顺路?先前送凌苑姐去江家的时候,那个艾尔也说顺路来着。

  疑惑归疑惑,江沉连忙点了点头,余光却瞥见副驾驶座上的江凌苑面目泛红,而这位左上校的嘴角,竟带了一抹可疑的红色!

  身后的喇叭已经响过第二轮了,他原地一个激灵,恭敬地送神:“那左上校,您慢走!”

  车内的人看也没再看他一眼,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江沉不自觉咽下一口唾沫,看着那辆车离去的方向,喃喃道:“我大概是瞎了、我一定是瞎了……”

  黑色的迈巴赫朝老城区开去,江凌苑包里的手机忽然一震,将她从迷糊中震得勉强清醒了些。

  拿出手机,是艾尔的来电。

  “喂,艾尔?”她觉得舌头还有些捋不直,不禁伸手揉了揉眉心。

  “凌,你在哪?”

  “我在……”

  江凌苑怔了怔,连忙坐直了身子,转头就见左少渊正专注地开着车,不由地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这是在哪?”

  “老城区。”男人眸光微动,转眼间冷酷逼人。

  “那去花园路十一号吧!”

  左少渊面色不变,嘴上却没有答应她的意思,“我打算带你回别墅。”

  她一愣,随即一阵磨牙,“麻烦您,送佛送到西!”

  见她这副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男人忽地笑了笑,对于自愿充当车夫一事没了抵触。

  江凌苑收回视线,对手机那头道:“艾尔,你忙完了没有?”

  “我刚出实验室。”

  “南南和小意……”

  “我去接他们,然后来接你,你在哪?”

  “送他们回外公的老宅,我已经在回去路上了。”

  “凌,你……是不是沾了酒?”听着她不太沉稳的呼吸,那头艾尔忽然冷了声音,仿佛出了天大的事情一般!

  ,!


  ☆、第四十四章 她故意勾引他?


  “我没事……”

  “你在哪?在哪!”艾尔的语调非常急切,听筒中还传来一阵杂乱的碰撞声。

  “我在车上,很快到外公家了。”江凌苑微微蹙眉,虽说神志略有点迷糊,却也听出那其中的慌乱之意。

  “我马上过来!”

  “南南和小意……”

  “到时候再说!”话音落下,电话里传来一阵盲音。

  一直目视前方的左少渊转过头,凝视着她微微潮红的脸,不经意问道:

  “谁?”

  “朋友。”她眯了眯眼,对上男人那堪称俊美无双的脸,眼前的视线越发地模糊,恍然间,仿佛一眼看去了极其悠远的地方。

  身子轻得如同棉花一样,江凌苑握了握拳,想要借此清醒几分,可一睁开眼睛,脑海中却传来了阵阵抽痛。

  “嘶……”她无措地捂着脑袋,看向身边男人的目光浑浊无光,只觉得面前的人影正胡乱地摇晃着。

  耳边,似乎有一声声钟表转动声传来,从遥远的天际,一下下地,越来越近……

  “你怎么了?”左少渊看了眼前方的江家老宅,堪堪将车停在了门外。

  身边的女人没了声响,只是轻轻倒吸着冷气,娇小的身躯似乎在微微发着颤。

  他忽地敛眉,伸手想要搭上她单薄的肩膀,刚一触及,却已被她那一双柔韧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了。

  力道之大,让他一个几近铜皮铁骨的人都觉得手掌隐隐作痛……

  他阅人无数,也没遇见过几个能仅凭两手之力就把自己捉得牢牢的,这女人,天生蛮力么?

  此时的江凌苑脸色略为苍白,意识犹如身沉大海一般,仅仅靠那副坚硬的手腕,才觉得自己抓住了一块足够救命的浮木。

  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杂乱无章,有钟表急促而规律的转动声、低沉的呼喊声、喧嚣的音乐声,还有……隐隐约约的枪声。

  空气中只有寒冷,唯独手里抓了一丝丝温热,带给了她似曾相识的温暖。

  那双手,抓得更紧了。

  左少渊森然的眸子微沉,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她是在故意勾引自己,愣了两秒,方才擒住那力道蛮横的手腕,施了不大不小的力气一掰——

  可那双看似白皙如玉、柔软无骨的手,岿然不动。

  “江凌苑?”

  女人似乎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没有半点反应。

  “江、凌、苑。”他一字一顿的语调偏冷,片刻后,低低地道:

  “如你所愿。”

  不管她是真的醉了或是故意撩拨,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多抵触,甚至觉得那感觉也还不错,既然如此……那么适当的收点利息,也不为过吧?

  下一刻,温热的气息两两交汇,江凌苑脑中纷乱的思绪猛然被打断,惊讶地瞪大了眼,看着面前的那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你……”一个字出口,极富侵略性的呼吸袭来,双唇已被堵住,“唔!”

  江凌苑连忙甩了甩头,想要朝边上躲开,奈何男人虽然一手被自己抓着,另一手却迅速落在她的头顶,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脑袋!

  唇瓣相交,她想要脱口而出的那句mmp被压回了喉咙,只好闭紧了嘴巴。

  狭小的空间里,因此而发出的暧昧声响不绝于耳,让她满心的醉意都生生散了几分!

  另一头,一辆车飞一般地朝江家老宅驶来——

  老宅内的陆管家听到声响出了院子,一打开门,就见两辆车一左一右,停在大门两侧。

  左边车里是目前住在这里的艾尔,这右边……

  陆管家连忙迎上前去,替江凌苑打开了车门,“小姐?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那边江家住两天吗?”

  江凌苑昏昏然地擦着嘴,不敢置信地转头看着一脸平静的左少渊,眼中险些冒出了火。

  不等她答,艾尔已经飞奔过来,扶着江凌苑下了车。

  “陆叔,我带凌出去一趟,今晚不回来住了!”

  “哎,那你们怎么都来了?”

  陆叔这才转眼看向驾驶座上的左少渊,细细辨认了一下也没能认出来,“这位先生是?”

  艾尔一心放在江凌苑身上,闻言才看向车上的人,不由皱了皱眉,“左先生?是你送凌回来的?”

  “嗯。”

  左少渊极有修养地淡淡点了点头,视线落在江凌苑的肩上——那里,正被另一个男人紧紧揽着。

  “她……”艾尔犹疑片刻,见江凌苑的精神有些萎靡,方才不轻不重地问道:

  “凌她……路上有没有什么反常?”

  反常?

  他唇角严肃地抿着,心里在想这女人抓着自己不放这算不算反常……不过,他不打算把这事说出来。

  “没有。”

  “好的,今晚多谢左先生帮忙。”

  艾尔似乎微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愣在了一边的陆管家,“陆叔,我带凌先走了。”

  “那小少爷和小小姐呢?”

  “南南和小意在江家,晚上我们住江家!”说着,已经搀扶着把江凌苑塞到了副驾驶座上。

  左少渊回过神来,心里莫名地冒出几分燥郁之气,一踩油门率先离开了江家老宅。

  不过片刻,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下完了命令,果决地挂断。

  “什么?您让我亲自去跟踪?”

  电话那头的朱副将一脸疑惑,随后转变成苦逼,想他好不容易休息了两个钟啊……转眼他家上校竟然让他堂堂一个副将,去追踪一辆车!

  关键是,那车上不是什么犯罪分子,也不是什么违法集团,那车上……诶、就知道了个车牌号,那车上是谁他忘记问了!

  朱铭拍了拍脑袋,将电话拨了回去——

  “上校啊,您要我跟的是什么人物?有没有具体信息?”这次任务应该是很重要的,不然不可能会让他亲自去跟吧?

  “有。”那头回答得简洁。

  “那就好了,麻烦您透露一下!”

  “江凌苑。”

  音落,电话‘啪’地一声,又被挂断了。

  “啊——哈?兰少奶奶她犯什么……”朱铭张着嘴的动作维持了许久,直到脸皮子已经发麻了才回过神来。

  京云城南

  艾尔几乎将油门踩到了底,车子一路飞驰着开往城南实验室。

  ------题外话------

  朱副将:上校让我堂堂一个副将去跟踪别人家老婆,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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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天生力气就大?


  左少渊一路开车回到老宅。

  不一会儿,朱铭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上校,兰少奶奶跟一个男的进了……”

  “哪?”短短一字,冰冻三尺。

  “城南实验室!”那头朱副将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总有种是在帮自家上校捉奸、呸……观察别人老婆的感觉。

  “然后?”这俩字,稍微有了点温度。

  “这边实验室已经闭门了,上校,需要跟进去吗?”

  左少渊下了车,略微沉吟道:“不必。”

  “那?”

  “没事了。”说罢,没理会朱铭的诧异,挂断电话转而打去了西欧。

  江凌苑醉得不轻,酒醒得却非常快。一睁眼,就直直对上了三双大眼睛。

  “妈咪你醒了。”

  “凌你醒了。”

  异口同声,前面说话的是随意俩兄妹,后面的是艾尔,三人都双目瞪得圆溜溜地,见她醒来才眨巴了一下。

  “我怎么在这儿?”她记得在顾白的订婚宴上,把兰枫的兄弟喝到酒精中毒进了医院,这一眨眼怎么就回江家了?

  面前的三人同时翻了个白眼,尤其随意俩兄妹,脸上的嫌弃可谓十分明显。

  “妈咪,你每次喝醉都这样。”北意煞有其事地撇了撇嘴,“真担心你哪次喝醉会直接把我和哥哥都忘干净了。”

  妈咪貌美身娇哪哪儿都好,就是酒量大得吓人,这本来也算好事吧,可每次妈咪喝了酒之后,总会莫名其妙地忘记一些事儿!

  有一次醉了还说想起他们的爸爸是谁了来着,可醒来之后就翻脸不认账了,俩小娃娃对此耿耿于怀了好久。

  江凌苑干巴巴地一笑,还没来得及哄娃呢,艾尔哀怨的脸已经凑了过来。

  “凌啊,我说了多少遍,你不能沾酒……”

  “我知道了,下次肯定不会了!”她尴尬地揉了揉眼眉,发现艾尔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活像被人狂揍了一顿似的。

  这揍他的人,肯定是自己无疑。

  “还下次?”这个女人喝了酒,简直就拥有了毁灭世界的能力,她那本就变态的力气会大得令人肝颤,只需随随便便一爪子,就能直接把他拍回西欧!

  江亦默从门外走进来,见此将手中的杯子递给江凌苑,笑道:

  “艾尔先生送你回来的时候,你差点把他从这二楼丢了下去。”

  提起这茬,艾尔的脸色顿时更黑了。

  “天生力气大了点,呵呵……”江凌苑又是一阵心虚,连忙转换了话题,“哥,你这次回来,打算什么时候回部队?”

  江亦默沉吟了片刻,“加上原本的休假时间,这次大概有两个月。”

  少校级别平时就有倒休的权利,加上每年假期顶多20多天,如果是把所有假日堆在一起,加起来倒也差不多,江凌苑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艾尔眼尖地发现江亦默抬手之间似乎有些迟钝,当即疑惑道:

  “江少爷身上有伤?”

  话音刚落,江凌苑也瞬间看出来了。

  瞧着他们两人的表情,江亦默无关痛痒地轻轻甩手,“在部队训练的时候受了点小伤,没什么大事。”

  “不然,让艾尔替你检查一下伤口?”

  “不用了,我已经在医院包扎过。”江亦默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出了门去,“你们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那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江凌苑抬头与艾尔对视一眼,同时在彼此眼中看见了质疑。

  ------题外话------

  有木有小可爱来冒泡,作者菌寂寞空虚求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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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 深夜电话骚扰?


  照理说部队的训练,不过只会是些简单的摔伤扭伤,而且江亦默从军多年混到了少校的位置,定然不会是容易受那种伤的人,最重要的——

  在他甩手的瞬间,她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那伤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刀伤、要么就是枪伤!

  江亦默这次回来,显然也是没有提前通知过江家,反倒是潘美辰先知晓了。她这个许久不见的大堂哥……

  江凌苑还未来得及细想,手机忽然传来了一阵震动。

  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哪位?”

  片刻,听筒中传来一道低沉但辨识度极高的声音:“是我。”

  左少渊!

  她这才想起,白天被他拿了号码。

  “左上校有事?”

  那头,左少渊耳朵里塞着蓝牙,一手抓着方向盘,另一手翻看着手机里新传来的信息。

  “你……是谁?”短短三字,似乎夹杂着辨不明的思绪。

  江凌苑险些没让他气笑,只觉得这男人怕是脑子瓦特了,“不知道我是谁,您乱打什么电话呢?很容易会让人理解为骚扰,ok?”

  “你……”

  话音未落,‘啪’地一声,通话已经挂断了。

  左少渊皱眉盯着被挂断的电话,猛地踩下刹车停在了路边,细细地看着信息里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与江凌苑有八九分相似,信息中的名字是:江凌。

  江凌、江凌苑……

  当年,京云城有两个江家,大江家是老城区江凌苑母亲的家族,小江家则是城北她父亲江遇秦的家族,江凌苑的父母都姓江,母亲因故早逝,父亲续弦二婚。

  大江家在后来举家移居西欧,江凌苑也随之去了国外。

  他最初查江凌苑这个女人的信息,将纽约国际医学研究所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半点收获,这个女人似乎是没有过去的,无论是三年多以前,还是现在。

  直到许多天之后,他开始查西欧江家的族谱——从她远在纽约的外公身上查起。

  江老爷子唯一的孙女,名叫江凌。

  那份医学研究中心的名单里面,恰恰有个名叫江凌的西欧女人。

  如若一切按照他的推测,三年前的那个女人,该是非江凌苑莫属!

  可该死的是,不过短短三年,这女人竟然就已经生儿育女!

  这个明摆着的事实,让他心里十分不爽快,甚至隐隐有种不甘的错觉。

  思及此,又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江凌苑刚带着俩娃回卧室,拿起手机一看,又是一分钟前的那个号码,当即毫不犹豫地挂断。

  下一秒,铃声固执地响起。

  再挂断。

  再响起。

  再挂。

  再响。

  她抽了抽眼角,不太淡定地接起来,颇有些咬牙的意味:“深夜电话骚扰是触犯治安管理法的,再打,信不信我告你?!”

  “可以。”精简的两个字,男人的声音听上去也不是很淡定。

  “什么?”她的眼角又是一抽。

  “我说,你可以去告。”那语气堂而皇之,仿佛是一个正在侵犯你的人跟你说:你叫啊就算叫破喉咙也没用。

  “你!”江凌苑这下是真心气笑了,“行,你等着!”

  话音刚落,床上的俩小娃娃怯生生地凑了过来,细细一看,圆溜溜的眼睛里还发着光:

  “妈咪!是白天的那个左叔叔吗?”

  “对呀妈咪,人家很帅的,你干嘛这么凶!”小意眨巴着眼,三岁还没到显然已经成了一个小颜控。

  左少渊握着方向盘,看了眼副驾驶座上……那枚被他故意留下来的耳坠,面不改色地道:“你丢了耳坠,在我的车上。”

  “什么?”这突然转了个弯的话题,让江凌苑有点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发现倒真少了一只。

  “出来。”

  “什么?”

  男人耐着性子重复一遍:“出来,我已经到了江家门口。”

  江凌苑一阵目瞪狗呆,床上的随意俩兄妹一听,顿时欢天喜地下床开始找衣服找鞋。

  “你们……做什么?”她愣愣地,一转眼俩小孩已经自行穿戴妥当了,比起平时的速度何止快一倍?

  “去见叔叔啊!”北意蹦蹦跳跳,拉着南随出门下楼。

  门口,果然停着那辆纯黑色的迈巴赫。

  她眯着视力不算很好的双眼,恰见男人斜斜地靠在车边,指间烟雾缭绕。

  远远望去,高大挺拔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格外地让人移不开眼。

  随意俩兄妹欢呼着奔上前去,一左一右,嘻嘻笑着抱住了那两条大长腿——

  “左叔叔!”北意一手抓着那裤腿,扬起了小脑袋。

  左少渊收回视线,一低头,就见两张稚嫩的小脸正望着自己,心中的燥郁之气莫名地消散无几。

  “叔叔,你来找妈妈的吗?”这位叔叔多适合做爸爸啊?越看越觉得,简直比艾尔叔叔还要适合!

  江凌苑额角的黑线若隐若现,上前扯下那两个抱着人家大腿不放的小娃娃。

  “劳烦左上校亲自跑一趟了。”她想说,这玩意儿反正是兰枫买的,扔了也就扔了啊,真不用亲自送过来……反倒让她欠了个人情。

  男人双手一捞,将两个小孩放进了自己的臂弯,一边淡淡道:“是很劳烦。”

  江凌苑:“……”

  “我不喜欢别人欠我人情。”

  “所以呢?”如果她没记错,当初在兰家的时候他说过另一句: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好家伙,看样子他倒是原则不少!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再答话,可眼中的意思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江凌苑伸手接过那枚耳坠,试探地问:“不如,改天请左上校吃个饭?”

  “我不缺饭吃。”

  “那,喝个茶?”他这种万人之上的角色,品味应该也不一般吧?

  左少渊不语,连眼角也没动一下。

  “不然,做个大保健什么的也是可以的……”所谓大俗即大雅,男人嘛,总归都会有那方面的生理需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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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脱光了更耐看?


  眼看着男人的脸色好像越来越差了,江凌苑摇了摇头,表示很无奈。

  窝在左少渊怀里的俩小孩对视一眼,双双眼冒贼光。

  “叔叔,我妈咪没有什么别的长处,但是她很能喝酒的,要不……让她陪你喝酒吧?”大人们都说酒后会乱性,性是啥意思他们不懂,不过大概是俩人的关系能突飞猛进就是了。

  北意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这个叔叔早点和妈妈进一步,骨碌碌地转动着眼珠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喝酒……

  男人垂着眼,回想了一下之前在车里的感觉,这女人喝了酒,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讨喜。

  另外,那个叫艾尔的异国小子似乎格外忌惮她喝酒,他过后回想一下,也发现了江凌苑在他车上的反常,单是那迟钝的反应和一手蛮力……就很是怪异。

  “她有多能喝?”

  “妈咪非常能喝,喝趴十来个大爷不是问题,叔叔你肯定不是我妈咪的对手!”北意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兴致勃勃地揭自家妈咪的老底。

  没什么别的长处……

  江凌苑额际的黑线已经快盖住耳朵了,万万没想到,在这俩小鬼的心里,自己就是个没啥长处但特能喝的人。

  最终,左少渊表示十分赞同这个提议。

  所以——

  第二天傍晚时,那辆黑色迈巴赫非常准时地,停在了江家门口。

  艾尔最近不知在忙些什么,早已经去了城南实验室,江凌苑抱着十分侥幸的心理,将昨晚他的千叮万嘱抛到了脑后,暗戳戳地上了贼车。

  左少渊今晚穿了一身飘逸的长风衣,脚蹬一双黑色短靴,刚毅而俊逸的脸上一丝不苟,衬得整个人冷若冰霜,活脱脱一个高岭之花。

  不过,那双眼在看见江凌苑的身影时,稍微添了些温度。

  “来了?”

  江凌苑摸不清这男人打的什么主意,一时间没出声。

  “走吧。”

  “左上校,咱们这是去哪?”明明就是送个耳坠而已,怎么就扯到一起出去喝酒了,她总觉得有种被卖的感觉?

  男人眯了眯眼,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淡淡道:“蓝夜酒吧。”

  蓝夜酒吧是京云城中最大的销金窟,与蓝夜酒店同属一个产业链,而蓝夜旗下所有产业,都是左家的,确切的说,都是属于左少渊一人的。

  她后来找相机的时候查到了此事,对于初次见面就在左少渊的地盘上跟他结梁子的事,那叫一个万分忏悔。

  夜色起,华灯亮。

  并排而行的两人踏进了蓝夜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让她脑袋一阵嗡嗡作响,江凌苑微微蹙眉,顿时有些无所适从。

  男人转头,不动声色地牵住那只小手。

  她下意识地挣扎,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挣脱。

  见此,左少渊冷静的眸中划过一丝了然,将那只手牵得更紧;果然……这个女人在正常情况下的力道,并不是像昨夜那么夸张的。

  “喂——”四周嘈杂不堪,江凌苑努力放大了声音,朝男人吼道:

  “撒手!男、女、授、受、不、亲、啊!”

  男人眼睫毛也没动一下,显然,半点也没听见,反倒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她勉强跟上,穿过了喧闹的大堂,朝楼上而去。

  整个酒吧异常大,最外层是普通的大堂,内院的楼上才是真正的高消场所,且并非是一般人能进得了的。

  江凌苑眼角一抽,入目全是白花花的大长腿,各种味道的女人有之、妖娆帅气的男人也不少……而且气氛十分清雅,这简直是听觉和视觉的双重盛宴啊!

  她颇为享受地眯了眯眼,总算明白为何兰枫天天沉迷于此了。

  “好看么?”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冷冽的声音。

  “不错不错!”

  “哪里不错?”听着,语气似乎更冷了。

  “这个……”江凌苑猛地回神,发现左少渊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一定地步。那周身的温度急速下降,直接冻得她打了个冷颤!

  “哪里都……不错。”确实,女的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男的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

  话音一落,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成了冰渣子。

  她莫名地搓了搓手臂,没看懂身边这男人的情绪从何而来。

  左少渊冷然地睨了她一眼,猛地垂下头朝她靠近,温热的双唇瞬间差点触上她的耳垂。

  “那么,你觉得我如何?”低沉的语调,仿佛带了点蛊惑之意。

  江凌苑猛地退后两步,在心里直呼男色误人,面上尴尬地笑了笑。

  “您是堂堂京云太子爷,至高无上的人物,怎么能和这些人相提并论呢?”

  说来倒也是实话,但是他这一身无人能及的尊贵之气,已然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更何况以她的眼力,这男人脱了衣服肯定比他现在更耐看……

  这一番话貌似说到了点子上,她动了动肩膀,顿觉头上的压力缓和了几分。

  不过……

  “那么,你觉得我更好看,还是他们好看?”男人就着垂首的姿势盯着她,对这个问题尤其执着。

  “各有所……当然是您好看了,京云城中,还能找得出第二个左上校?”该狗腿时就狗腿,毕竟以这男人怪异的脾性,在脚下的地盘得罪他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左少渊微微勾唇,前所未有地勾出一抹笑意。

  江凌苑一怔,反应过来立即撇开了头,在心里默念了十来遍色即是空。这男人今晚是嗑了药不成,再这样犯规下去,她怕是保不住得对他做点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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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三围都了解了?


  她正在作着艰苦的心理斗争,转眼就见朱铭大步地走了过来。

  “上校,兰少奶奶。”

  左少渊转眼,神色颇有些凉飕飕的。

  朱铭朝江凌苑尴尬地笑了笑,凑到左少渊边上一阵耳语。

  “知道了,一切照常。”

  “是,上校。”

  江凌苑无意了解他们的事情,便四处转了转,顺带着欣赏四周墙壁上的水墨画。

  “丹青?”她发现,这墙上所有的画,作者都是那个传闻中一画千金的丹青,即便她不常了解文艺界,也对这个人有过一丝半点的了解。

  如果这些画都是真品,那么,单是墙上这十多幅,就已经足够买下几栋豪宅了。早知这男人不一般,她仍是被他刷新了认知。

  “你喜欢?”左少渊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背后,悠悠然问她。

  “不。”她只是喜欢这些画本身的价值——钱。

  “你看中了它能换来的利益。”

  ……这男人可能会读心术。

  江凌苑眯了眯眼,不置可否地点头。

  “这些画挂在这里,不过就是能让那些凡人庸士稍微侧目罢了,甚至许多人根本不会在意它。”丹青的画,还是适合放在各种艺术展。

  “这些都是她打包送来的,我让朱铭处理,他安排挂在这里了。”

  送?还打包?这一打包可就是几栋大别墅,左爷您知道吗?

  “挂在这里确实有些浪费了。”

  ……您总算是发现了。

  “我母亲很喜欢丹青的画,所以连带着给了我几幅,不如就卖掉吧。”男人说完,已经一通电话吩咐了下去。

  别人送的东西三两句说卖就卖了,江凌苑有些傻眼。

  左少渊倒没在意,只是见她还盯着周围路过的男人,当即凉飕飕补了一句:

  “你刚才看见的那些男人,其中有一半其实都是女人。”

  “哈?”

  “这最里面一层,是许多异装癖的活动场所。”男人意味不明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顿了顿道:

  “我以为你会感兴趣。”他没忘记,第一次见面时,她可是一身男装打扮站在男厕便池前面。

  江凌苑一愣,旋即一阵磨牙,“我不是异装癖!”

  “在我这喝酒,跟平常的方式不太一样。”

  “那也不需要扮男装吧?”

  “不需要,只要你不介意明天出现兰家少夫人流连夜场这类新闻,就可以,更何况……”

  左少渊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刚才朱铭告诉我,兰枫今晚也在。”

  兰枫平时不过是喜欢睡女人罢了,难不成连男人也有兴趣?江凌苑抿了抿唇,面上没有太明显的表情。

  “既然这样,那还是换一身行头好了。”毕竟,她并不想在这里正面撞上兰枫,免得惹出点不必要的麻烦。

  “兰枫,他不是个好归宿。”左少渊细细地盯着她的神情,忽然间情不自禁,说出了这句本不该他说的话。

  “我当然知道。”不过是签了三年合同而已,她又不需要一个好归宿。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嫁他?而且还是在他刚退婚,就飞快嫁进了兰家?

  男人顿觉心头有些烦闷,冷冷道:“既然知道,那这份不存在真正感情的婚姻,你为什么就要执着不放?”

  江凌苑诧异地抬眼,恰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那里面似乎带着些不甘和怨怒,四周的气息也瞬间变得冷冽。

  他从哪里看出她执着不放了?不过他们之间也没到能谈论这个话题的地步,她摆了摆手,不甚在意地调笑了两句:

  “好看的皮囊现实劈腿,有趣的灵魂精神出轨,这世道,有什么感情是‘真正’的呢?”

  她的母亲不就是一个坚信感情的人吗?可最后却死得蹊跷万分,而江遇秦在她死后转眼就扶正了小三,娶了陈雪莹过门。

  大小江家联姻,母亲以尊贵的身份下嫁江遇秦,当年羡煞了京云城中多少男女?最终不过都是泡影。

  左少渊敛眉,一言不发地牵起她的手,走向里间。

  “这……你早就准备好的?”江凌苑跟在男人身后,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这可不就是她那次在蓝夜酒店穿的吗?

  心里那种被套路的感觉,越发的明显了。

  男人不答,大步走向酒桌。

  老狐狸啊……这衣服连尺码都跟她之前那套差不多,这男人,难道是在他们接触的时候,连她的三围都给摸清楚了?

  “从这里开始吧。”左少渊落座,旁边一个男人迅速跑上前来。

  “爷,您来了。”

  “上酒。”

  男人应声,转眼恭敬地朝江凌苑打了个招呼,道:

  “我叫明杰,是这里的经理,不知您怎么称呼?”

  江凌苑礼貌地点点头,“明经理你好,我姓江。”

  “江少爷您好,您看看,想要喝点什么?”

  江少爷?

  江凌苑扬眉看向左少渊,见他一副并不打算开口的样子,当下也不解释了,正好……她玩心一起,勾出一抹笑意,嗲声朝对面道:

  “爷,咱们喝什么呢?听你的。”

  这男人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她倒要看看,他被自己的下属误会成同性恋会是什么反应?

  果然,弯腰站在桌边的明杰脸色微微一僵,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左少渊不轻不重地睨了她一眼,不仅淡定得过分,还操着一派温和的口吻:“你喜欢就好。”

  明杰连忙点头,将手中的酒单递到江凌苑手中,“是是,您看看喜欢喝什么?”

  能让这位爷亲自带来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那都是不敢懈怠的,要说从这蓝夜酒吧开张以来,左爷亲自带着人来也就两回而已。

  第一次是那个盛誉在外的画家丹小姐,不过,显然这一次带个男人过来,左爷是重视得多啊!

  从昨晚就亲自打电话通知他,加上今天的这一身亮瞎眼的打扮……只是有点可惜,好好的爷说弯就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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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我偏要觊觎呢?


  将明杰的反应看在眼里,江凌苑兴味地朝左少渊扫了一眼,却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眼底隐隐带着些笑意,不禁蹙了蹙眉。

  艾尔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沾酒,她无奈地扫了眼酒单,正打算挑个最淡的鸡尾应付一下,一旁的明杰便开口问道:

  “江少,您是想挑温和一点的吗?”

  不待她回答,左少渊已经率先出声:“她需要最烈的。”

  “最烈的酒大概在五六十度左右,几大种类基本都在这里。”明杰朝江凌苑示意,指向酒单的角落处。

  江凌苑漫不经心地浏览了一遍,内心一万句mmp。

  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明杰顿了顿又介绍道:

  “江少,咱们这里喝酒的规矩,是从最外围的桌台开始喝,酒量以个人所喝的酒类来定,每超过一个人,则往里面移动一桌,最后能移到中间高台的人,将成为全场的最终胜利者。”

  “江少您要是喜欢烈酒,那就太好了,今晚这场中挑烈酒的还就只有两三桌呢。”

  从这四周到最中央高台的距离,足足有十来个圈,江凌苑朝里面扫了一眼,所有人离高台,都还差了很长的距离。

  “什么叫最终胜利者?”

  “我们这里会放出一个价值连城的物品,作为最终的奖品,就看谁能喝到最后。”

  “哦?”

  “今晚的奖品,是西欧国际设计师夕照先生亲手设计的——落尘。”

  “落尘……”江凌苑神色一凛,“落尘在你们手上?”

  “江少也知道那幅画?”

  所谓落尘,名义上是画,却是由一块完美的翡翠玉石雕刻而来,四年前,那块老坑玻璃种一出世就震惊了西欧,最后由夕照亲手设计成了一幅玉石山水画。

  一块极品翡翠雕刻成了山水画,再次让整个世界为之沸腾,那画,可比外面墙壁上那些丹青水墨画,要值钱一百倍!

  可落尘又怎么会在这男人的手里,他当真只是个混迹军营的军机上校吗……江凌苑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看向左少渊的眼神更为意外。

  试问还有谁,能壕到直接将这么一个世界级宝物,拿来作为一群纨绔酒徒拼酒的奖励?

  “落尘声名在外,略有了解。”她抿了抿唇,缓缓收起心中的惊诧。

  “江少真是见多识广。”明杰暗自腹诽,昨晚左爷亲自打电话,就是命令他今晚搬出落尘,当时直接把他吓瘫了,要知道此物已经是千金难求的存在啊!

  可这位爷不仅让他拿出了落尘,还让他装作很正常的模样……拿一块玉石山水画来作赌,这正常吗?!

  果然,今晚宾客爆满,心知蓝夜出手必然是真品,所以个个都冲着这块翡翠玉石来了;单是之前,已经有十来桌喝到了酒精中毒!

  “爷果然大手笔。”江凌苑眯了眯眼,暧昧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左少渊面色如常,十分配合地答道:“喝到最后,落尘就是你的。”

  明杰又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出声:“可这场中的人个个都不是一般人,江少您喝酒可要千万要适量。”

  这江少爷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根本就不是喝酒的料,哪能跟这些常年浸淫声色场的世家子弟相比?

  她笑着摇头,淡淡地看向一脸担忧的明杰,“我比他们厉害。”

  这块玉石,确实勾起了她的兴趣。

  “那就好,那就好。”明杰心不在焉地附和,见左少渊一派淡定,只好不再多说。

  几轮下来,他们的位置已经从最外围移到了中间。

  离最中央的高台,只差五六桌了而已,所过之处,酒香袭人。

  江凌苑面色未改,抬手间最后一瓶酒倒入杯中,一饮而尽。

  一直候在旁边的明杰双目圆睁,整张脸上的表情除了惊吓之外,只剩下不敢置信。

  两人逐渐移桌到中间时,周围的人越发地少了。

  背后,一阵高昂的男人声音忽然响起:“你们就看着吧,今晚这落尘,我是要定了!”

  她听着这道声音,略觉得有些熟悉。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紧接着道:“你可悠着点吧!上次进医院的教训还不够吗?”

  兰枫!

  江凌苑转头,果然看见兰枫正坐在身后不远处,同桌的,仍旧是他那几个兄弟,包括——上次被她喝到酒精中毒的姜宇。

  姜宇脸色微红,上次他不仅是进了医院,还因为在那种场合对顾家的冒犯,导致姜家险些受了大难,幸亏家里几番周旋才逃过一劫。

  可那次的赌约又是他自己定的、自己输的……想着,不禁恨恨地拍了拍桌子:

  “我就不信,今晚在这里还能有人是我的对手?上次那江凌苑也不过就是侥幸而已!”

  “就是啊,大哥你那是娶了个什么老婆?我觉得她肯定是耍手段了。”旁边有人附议。

  “姜宇可是出了名的酒缸子,我也不信,这次还能喝进医院不成?”秦林也一脸赞同。

  巧啊……

  江凌苑几不可见地勾唇,指尖轻轻捻着手中的酒杯。

  果然,最后只剩下了她和兰枫的两桌。

  其他的人,该趴下的都趴下了,剩下一些围在旁边,眼冒金星地围观最中央的两人。

  兰枫也喝得头晕目眩,看着眼前瘦小的男子,总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究竟在哪见过。

  江凌苑见此,略微放了心。

  “左上校?”

  其他人见得与江凌苑一起的左少渊,酒得吓得清醒了几分。可这位爷并没有要搭理他们的意思,只是时时关注着他身边的小子。

  “你确定还要跟我比?”姜宇甩了甩头,看向一脸淡然的江凌苑,眼底藏着些许轻蔑。

  “如果你是觊觎这块玉石,我劝你还是早点打消念头。”从出生以来,除了兰枫那个怪物老婆之外,他还没遇见过第二个对手!

  “如果,我偏要觊觎呢?”

  尽管知道了江凌苑酒量惊人,明杰还是忍不住上前,低声提醒道:

  “这位姜少,是我们这里的常客,目前还没人能喝得过他呢。”

  “小子,明经理都已经劝过你了,一会儿,可别说我欺负你!”

  “来吧。”她看中的东西,谁敢争?

  “好小子,你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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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连内裤都输光?


  两两对垒,一开始,谁也不输谁。

  围观的众人一脸兴奋,现场已经开起了赌局。

  一人坐庄,大大小小的赌注往台面上一扔,自然,压姜宇的人显然占了八成以上。

  毕竟,姜少可是出了名的能喝,转头看看这位瘦弱的小子,能不能走过三巡还另说呢!

  江凌苑眯了眯眼,果断起身朝明杰道:“明经理,我也来押一注如何?”

  “江少您想要压多少?”

  “卡里大概就两百来万,全压上吧。”有钱不赚王八蛋,她那干瘪的腰包是时候充盈一下了。

  这句话说得格外响亮,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顿时议论声四起。

  两百来万……这可是场中最高的价了,他们也就是扔个几十万玩玩而已,没想真掏多少钱出来,可这小子倒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不待所有人安静,左少渊不轻不重的声音紧跟着响起,短短几个字,令人目瞪口呆——

  “我押他,出十倍。”十倍,那就是两千万!

  众人的神色开始犹疑不定,连同醉了大半的兰枫几兄弟,也瞪大了眼睛看向江凌苑,眼里多了几分凝重。

  左少渊不比平常人,竟然张口拿出两千万砸在这小子头上,不得不让人心里犯怵啊!

  江凌苑好整以暇地看向左少渊,这男人甩手就是两千万,敢情他就当真不怕赔光光?

  “区区两千万,不值一提。”看出她的想法,男人淡淡一句,让人一阵咋舌。

  是啊……以这位爷的身份,区区两千万还不就是玩玩而已?押多点也正常……

  众人微微放了心,不过接着押江凌苑的人显然开始多了起来。

  左少渊是什么人?能跟这位爷搭上关系的人,想必他们就算给点面子押一押,也不会亏。

  姜宇见此,当即冷哼一声:“既然左上校都出手这么阔绰,我也只好跟跟风,押个两千万了!”

  他就不信,今晚就算这小子真有几分本事,他也绝对不能输;否则,以后还怎么在京云城混下去?!

  一旁的秦林担忧地看了姜宇一眼,小声地相劝:“姜哥,咱犯不着跟左爷比啊,况且你家里前几天才……两千万不是小数目啊。”

  “没事,左上校自己掏钱下的注,我还怕赢他的钱不成?”姜宇摇了摇头,转眼朝江凌苑挑衅道:

  “我可是押了两千万,你就掏个两百万未免太少了吧?”

  江凌苑扬眉,淡淡道:“家丑人穷,姜少见谅。”

  “呵!搞半天你是输不起呀?”秦林见此,顿时在一旁幸灾乐祸。

  输不起?

  “最终都是要收回来的,我现在拿多拿少有什么区别?”

  “没想到,你小子的口气大得吓人!”姜宇顿时笑出了声,“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单独另开一局如何?”

  言下之意,俩人各自掏钱,最终谁赢了,另一方的钱归谁。

  江凌苑看着姜宇的表情很是微妙,隐隐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半晌才点了点头,“哦?可以。”

  “小子,直说吧,你还能拿出多少钱?”

  如果是这样,她能拿的就很多了……

  江凌苑微微倾身,靠近身旁岿然不动的左少渊,凑近了他的耳边低声道:

  “左上校,您很有钱?”

  “比你有。”男人点头,说话很扎心。

  “那,借我点小钱?”

  “要多少?”

  “五千万。”摆在眼前的五千万,不赚简直对不起祖宗十八代。

  “这是小钱?”左少渊敛眉,被身边的女人小小震惊了一把。

  她咬牙,肉痛地补上一句:“十个点的利息!”

  “可以。”

  很好,债务已谈妥……江凌苑眯了眯眼,微笑着朝姜宇比了五根手指,“我就出这么多,人穷。”

  “呵!区区五百万?”

  “不,五千万。”

  “五……五千万?”不止姜宇,连现场其他人也是齐齐一呆,回过神来不由互看一眼,心里七上八下地十分忐忑。

  兰枫头脑还不是很清醒,晕乎乎地看着对面的江凌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禁扯了扯姜宇,犹疑道:

  “你小心点,我看这小子不一般。”

  “怎么,姜少不敢赌了?”

  话音落下,姜宇顿时面露嘲讽,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五千万是吧,我押!”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连内裤都输光时,还能怎么嚣张!

  “好的,您请。”

  众人兴致勃勃地围成了一圈,眼睁睁看着两人对坐,一杯杯的洋酒往肚子里灌。

  十分钟后……

  “这小子……怎么脸色都没变一下啊?”围观群众有人发现了问题。

  “是啊,你看姜少那脸和脖子,都快成西红柿了。”

  姜宇用力地眨了眨眼,不信邪地一看,发现对面的人连嘴角微笑都没变过。

  “姜少,还能喝吗?”

  “哼!”他不服,接连再灌下三五杯。晕头转向时再看去,江凌苑仍旧面色如常。

  “你……”

  “我很好,姜少还能喝吗?”江凌苑笑眯眯地,良善的形象可用四个字来形容:人畜无害。

  “我就不信邪!今天这落尘,我是志在必得!”姜宇红着眼,显然十分地吃力了。

  周围押了姜宇的人,开始惶惶然,齐齐看了眼赌桌。

  再一轮下来,包括明杰在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已从惊讶变成了痴傻。

  这小子从头至尾不仅脸色没变,连呼吸也没乱一下,反观姜少,则已经坐都坐不住了,全靠身边的秦林用力搀扶着。

  明杰不敢置信地看了眼左少渊,见他仍是一派淡定。果然,他家左爷看中的人,简直都是怪胎啊!

  “姜少。”江凌苑眼底的温度陡然下降,稳稳地站起身来,一字一顿朝姜宇道:

  “认输吗?”

  短短三字,平白让姜宇回想起了上一次在顾家,兰枫那怪胎老婆也是这样,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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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开始0点更当天的,酱,你们晚睡的就可以一天看两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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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摸一摸三万多?


  一连能碰见两个喝再多酒都面不改色的怪物,姜宇通红的脸逐渐泛出死灰色,呆愣地坐在原地,看着桌面的目光一片呆滞。

  “姜少,承让。”

  她伸手将面前的酒瓶移开,目光转向姜宇身边的秦林几人,语气不咸不淡:“另外不好意思,恐怕你们还得送姜少去一趟医院了。”

  胜负已分,周围众人大多跟着姜宇输了个灰头土脸,少数赢了的高兴得简直想放点鞭炮以示庆祝。

  “恭喜江少!”

  明杰难掩兴奋地扬声道:“今晚的最终胜利者已经揭晓,落尘将属于我们江少!”

  大红的幕布掀开,从玻璃箱看进去,那块绝世玉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玉石之上,精细地雕刻着一副山水画,一笔一画,堪称完美。

  众人看得屏住了呼吸,连声赞叹其巧夺天工。

  “落尘,是真的落尘……”姜宇脸色苍白,呼吸粗重得可怕,见得那玻璃箱里的翡翠时,眼里冒出了金光。

  这是货真价实的落尘啊……他找了那么久,最后却无缘得到。

  姜宇魔怔了似的,猛地上前拽住江凌苑的手腕,脸色有些疯狂,“你小子,你是不是捣鬼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纷纷有些看不过去了,当即有人站出来反驳:

  “姜少,咱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您现在说这种话有点过分了吧?”

  是啊……那么多双眼睛看得好好的,这小子明明是不可能使诈的,姜宇失望地坐回了凳子上,不甘心地道:

  “这落尘,能借我一下吗?”他执着了那么久的东西,到头来竟亲手输给了别人!

  江凌苑面无表情,看着那张脸色明显的不甘,很是为难:“这恐怕不合适。”

  “让我摸一摸也好!”

  “按照落尘稀世难求的价值来说……摸一摸大概得三万多,姜少想摸一下,当然可以。”言语间,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明杰愣在原地,又转眼看了看左少渊,发现自家爷仍旧一脸的淡然,仿佛对江少的所有行为都不感到意外。

  摸一摸三万多……

  周围正目不转睛盯着落尘的人,瞬间退后了两步,生怕下一刻这江少会说出‘看一看掏一万’这种话来。

  “不就是三万,我还掏得起!”姜宇恨恨地瞪了江凌苑一眼,简直对她这副市侩的脸孔厌恶不已。

  兰枫在一旁无奈地摇头,手机铃声忽然间响起,他皱着眉接过一听,顿时面色大变——

  “那就好,姜少请吧。”这头,江凌苑非常礼貌地笑着,大度地将落尘送到了姜宇的手中。

  片刻之后,她兜里的手机也是一阵震动。

  拿出一看,竟然是兰枫的来电……

  抬眼一看,兰枫分明就坐在对面,此时正匆匆地起身出门,看上去脸色极为不好,自然也没注意她的手机铃声。

  江凌苑抿唇,随手掐断电话,起身钻出人群走到角落边。

  兰枫的离开身影已经迅速消失不见了,她足足等了两分钟,方才将电话拨回去。

  听筒里传来不甚清楚的声音,透着万分焦急:“江凌苑,你在哪!”

  “有事?”刚才还兴致勃勃地喝着酒,什么事能让他转眼就急着走人了?

  兰枫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上头的酒劲,“我爸又不好了!”

  兰劲雄犯了病!

  “时间紧迫,柳医生已经到了,你快点过来!”

  江凌苑神色一凛,抬眼看向左少渊的方向,从容道:

  “知道了,马上回!”

  电话挂断,她沉吟片刻,转头打给了艾尔。

  那头,传来艾尔的声音,“凌?”

  “你上次说,找到了治疗兰劲雄的方案?”兰劲雄的病距离根治,还差得远,倒不如趁这次跟艾尔一起研究一番。

  “可以试试,怎么了?”

  “你跟我去一趟兰家吧,就现在。”

  “好,你在哪……”话说一半,艾尔忽然顿了顿,疑惑道:

  “凌你在哪儿,那边怎么这样吵?”

  “蓝夜酒吧,我现在回兰家。”

  “酒吧?你又在喝酒?!”艾尔的语调猛地拔高,简直跟见鬼了似的。

  江凌苑连忙将手机拿远一点,揉了揉被震得发疼的耳膜。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的身体不能喝酒,不能喝知道吗?”一通怒吼,那语气恨不能将她一把掐死。

  “好的,好的。”这会儿酒劲已经开始上来了,她用力按着微痛的眉心,忙不迭点头,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我来接你,等着!”

  话音落下,手机传来一阵盲音。

  江凌苑转过身,发现左少渊正站在不远处,定定地看着她。那浑身冷酷禁欲的气息,简直能让人看一次迷失一次。

  “左上校?”

  男人一言不发,快步走过来将她一把揽进了怀里。

  力道之大,令她好一番挣扎,靠着全身的一股蛮力才挣脱开来。

  “有句话说的是男女授受不亲,左上校没听说过?”

  “你是女人?”左少渊被她推得退后了两步,稳稳立在原地。

  这样的对话真是似曾相识啊……江凌苑转眼一瞧,周围的人都是一副惊掉了下巴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一身男装。

  想来,明天京云城中传出左家太子爷是断袖的消息,是必然的了。

  禁欲系断袖男神的人设简直不要更符合这男人啊……思及此,她变了想法,大大方方地摆出笑容,上前牵住左少渊的手。

  “爷,咱们回去吧?”

  众人张大的嘴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了,目送着两人前后走出门,才陆续回过神来。

  江凌苑大步地在前面走着,待身后没了人,连忙甩掉那只温热的手掌。

  身后,却忽地传来左少渊的声音,短短两字:“江凌。”

  “嗯?”

  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诧异地转头,只见男人微眯着眼,看着她的眼中夹杂着审视,还有另外一些让人辨不明的情绪。

  空气中,有刹那的静默——

  “你查我?”

  “只是稍微了解一下我的前未婚妻。”

  “您费这么大一番力气,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微微蹙眉退后两步,发现眼前逐渐模糊起来,不禁伸手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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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睡了他还敢跑?


  左少渊敛眉,静静地看着眼前目光微茫的女人,心口处的跳动速率似乎开始有些失控。

  他与江凌苑是指腹为婚,虽然两人从小并不相熟,可他却从未想过要解除这份婚约。

  原本,他对女人是并不感兴趣的,对娶谁进门这件事也根本不在意。

  可当年纽约一夜,那个胆敢强睡了自己就玩消失的女人,让他生出了想要寻找的心思……

  甚至,他觉得若是找到了那可恶的女人,就顺手娶了也不错。所以,才会在回国后立即向江家取消婚约。

  然而那女人,任凭他翻找了三年,也没能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江凌苑……他现在几乎已经确定,这个女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朱铭已经开车来接他们了,进门见左少渊一副沉思的模样,道:

  “上校,我送你们回去吧!”

  左少渊摇头示意他噤声,上前捞起江凌苑纤细的腰肢,眼底的神情复杂得可怕。

  “你,为什么要跑?”低低的询问,夹杂着三分遗憾七分不甘。

  若早知道是她,他何必大费周章回国退婚?而这女人,竟然在睡了他之后毫无责任感,转眼做了别人的妻!

  “跑?我没跑!”

  江凌苑神思略有些模糊,抬眼间,男人紧抿的唇角映入眼底,不禁疑惑:“为什么我要跑?”

  没跑?

  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无比,没跑?她不仅跑了,还尼玛连孩子都有了!

  而且看样子,那两个小孩并不是兰枫的。

  这个女人,真是该死!

  “我再问你,孩子是谁的?”左少渊蓦地凑近,将双唇抵在了她的鼻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啊?”

  “南随和北意,是谁的孩子?”

  “我不知道啊……”

  她这不是一直在找吗?要是知道她的那俩小鬼也不会这样坑妈了,让自家妈咪陪别的男人喝酒,也只有她那俩孩子才能干得出来吧!

  “不知道?你竟然说不知道?”生了孩子也就算了,竟然连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

  男人引以为傲的冷静全丢了,几乎是横眉瞪眼地盯着怀里的女人,内心五味杂陈。

  江凌苑的花边传闻众所周知,他从没留意过这些,可现在……他一心寻找了三年多的女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浪荡千金?

  “哎!疼啊!”腰快被人勒断了,江凌苑蹙着眉,轻哼一声推拒那坚硬的臂膀。

  左少渊缓缓压住了怒意,手中力道稍微放松了些,却仍是情绪难平。

  正在剑拔弩张的时刻,艾尔的身影如同神祗一般,出现在了门口。

  “凌!”

  江凌苑连忙挣脱男人的桎梏,微微踉跄了两下站稳脚跟,混沌的脑子还有些无法思考。

  “艾尔,我不是让你……”

  “别说话了,马上跟我走!”艾尔匆忙地赶过来,根本没看其他人一眼,二话不说就拉着江凌苑离开。

  两人搀扶着迅速消失在门口,左少渊狠狠地拧起了眉,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拳。

  朱铭全程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毕竟,他家从不轻易变脸的上校,在这短短时间脸色已经变了七八回了啊……

  “上校?兰少奶奶她怎么了?”

  她怎么了?

  左少渊抿着唇,他该说是因为她睡完了自己就跑么!

  想他生平翻云覆雨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了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上校?”

  “朱铭,我问你……”话至一半,又忽地顿住了。

  “哎!您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被潘美辰那姑奶奶给说中了,自家上校真跟兰少奶奶有点啥?

  不然这又是三番两次登门拜访、又是大半夜亲自带兰少奶奶出来喝酒、还附赠落尘那种价值连城的宝物,眼下更别提了……

  他发现,自家上校的样子,分明就像是在为情所困啊!

  朱铭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看着左少渊那十分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上校……兰少奶奶既然嫁人了,那有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啊,您这么追着问……难道是生气?”

  “可那孩子根本就不是兰枫的骨肉。”

  “这个跟兰少奶奶嫁人了有什么……诶、您说什么?!”

  不是兰枫的孩子,难道兰少奶奶还跟别的男人有染?难怪自家上校一个劲问孩子是谁的呢,不过……

  “不过,不管孩子是谁的,上校您不过是曾经跟兰少奶奶有过一段婚约而已,犯不着这么……”

  左少渊突然冷笑一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谁说的?”

  朱铭的诧异地张大了嘴,可左少渊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他整个人更加凌乱了……

  原来,自家上校三年前就被……就睡了兰少奶奶?

  怪不得,当初田峰莫名其妙说上校快要找到老婆了,敢情自从那时候,上校就已经开始怀疑兰少奶奶了啊!

  “可是,为何兰少奶奶也不认识上校您呀?”

  左少渊微微冷静了片刻,闻言回道:

  “黑灯瞎火,全凭手感。”

  何况那女人又早早逃之夭夭了,谁能认识谁?

  倒也是啊……朱铭抽了抽嘴角,觉得此言颇有道理,转眼间,眼睛又是一亮——

  “上校您说,兰少奶奶的孩子两岁多对吧?那您被……您和兰少奶奶那、那一次,具体是在什么时候?”

  “三年零八个月。”

  “三年零八个月,那就对了啊!”朱铭激动得一击掌,越想越觉得简直是天衣无缝的巧合!

  “为什么那孩子不能是您的骨肉呢?”

  此言一出,左少渊冷酷的神色一顿。

  从时间看是吻合的,况且那女人说不出孩子的父亲是谁,不过,那俩孩子他看来看去也是长得向江凌苑比较多。

  朱铭在一旁兴冲冲地补上一句:

  “虽然孩子长相随兰少奶奶,但是您如果实在纠结孩子的问题,改天咱们想办法带走那两个孩子,您和他们做个亲子鉴定不就行了吗?”

  天知道,这个设想要是成立的话,那老首长的孙子孙女梦就瞬间齐活儿了,他老人家还不得笑开花?

  至于兰少奶奶嘛……老首长都说了,只要自家上校能找个媳妇儿,就算是个有夫之妇那也根本不存在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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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现在是pk期间,希望能顺利过关,麻烦大家多多收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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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所谓街头流氓?


  兰家别墅,灯火通明。

  兰枫的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江凌苑随手掐断,带着艾尔走进大门。

  “少奶奶,您可算回来了!”

  老佣人急匆匆地迎出门来,仿佛看见了救星似的,“柳医生已经等您很久了!”

  “我知道了。”

  “这、这位先生是?”佣人转眼,在看见艾尔那张青紫的脸时,语气有些卡顿。

  江凌苑面带歉意,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随口解释道:

  “他是我带回来的医生,路上来时太着急,不小心摔了一跤。”

  艾尔一张脸又黑又青,旧伤未愈又添了几道新伤,额头上还贴了点纱布,闻言咬着后槽牙补上一句:

  “叫我艾尔就好。”

  “噢噢好的!老爷在里面,两位里面请吧!”

  江凌苑两人进门时,兰劲雄昏迷在床,兰家一家子都在,病房里出奇的安静。

  往日见了她就跳脚的兰韵也没吭声,只是在看见她身后的艾尔时,奇怪地皱了皱眉。

  “柳医生。”江凌苑上前,习惯性地探了探兰劲雄的脉象。

  果然,紊乱得更加厉害了。

  “少奶奶,兰先生这次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柳医生是跟随兰家多年的私人医生,自然也知道,这几年全靠这位少奶奶才续住了兰劲雄的命。

  “这次有什么反常吗?”

  以往,兰劲雄犯病时总会神志模糊,她能处理其他的任何问题,唯独这一点,一直都没能找到对策。

  “跟之前一样,这方面没有任何好转。”

  “你好,让我来试试。”艾尔忽然出声,看向手足无措的柳医生。

  江凌苑点点头,朝众人介绍道:

  “这是我从纽约带来的艾尔医生,对爸的病已经研究了一段时间。”

  一直忍着没出声的兰韵闻言,有些质疑地看向江凌苑:“他是医生?”

  从一进门她就觉得奇怪了,这被打得一脸青肿的外国男人,怎么看着更像刚打完架的街头流氓?

  艾尔脸色一僵,暗暗瞪了江凌苑一眼,极有修养地搬出她之前的说辞:

  “来时太着急,不小心摔了一跤,吓到小姐您了。”

  这种假话,说起来竟然面不改色。

  兰枫也皱眉瞅着明显是被人打了的艾尔,不过这时候已经无心计较这些了。

  “凌苑啊,你看看,劲雄的身体状况又开始走下坡路了。”兰夫人坐在床边,面上愁云遍布。

  想她兰家并非请不起顶级医生,可这些年寻遍天下,也只有江凌苑的手段为最;她这个儿媳抛开长相性格和人品,单论医术,确实不是一般的人物。

  江凌苑淡淡摇头,抬手示意他们离开,“妈,别担心。”

  “那劲雄就拜托你了,凌苑。”

  兰夫人起身,由兰韵搀着出了门去,房中只剩下了三人。

  艾尔拿出怀里的文件,仔仔细细地将兰劲雄检查了一番。

  “怎么样?”

  “凌,你的治疗方向没问题,但有缺陷。”艾尔沉吟一番,直言不讳。

  柳医生道:

  “艾尔先生您所说的,少奶奶也跟我提起过,只不过我们研究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头绪。”

  “兰先生的病,我有办法。”

  江凌苑眼睛一亮,笑着地拍了拍艾尔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一旁的柳医生正叹着气,闻言一阵激动。

  “艾尔先生是什么打算,能否告知?”兰劲雄这样的病例,在医学界当中少之又少,若是这次真能成功治好,那可就是一件大事了!

  “你们只管按照你的方式继续对他进行治疗,其他的不用担心。”这番话,虽是百分百的保证,可却并没有要具体透露的意思。

  不过,眼下治好兰先生才是重中之重……柳医生转眼一想,也就释然了。

  江凌苑蹙了蹙眉,不待出声询问,艾尔已经笑着转过了头,道:

  “心理学这一块,你向来不太感兴趣,我就不跟你对牛弹琴了。”

  对牛弹琴……

  “艾尔,我发现最近你的成语学得不错。”她磨了磨牙,竟然觉得无法反驳。

  艾尔最初是主攻心理学,后来才慢慢和她成了搭档,而她自己,在中医方便天赋异禀、西医造诣也不低,唯独心理医学这一块,打心眼里提不起兴趣。

  “我的成语是真的进步了吗?”艾尔激动得不行,“我最近一直在跟潘小姐学习华夏文化。”

  “潘美辰?”她突然响起,当初这俩人可是不约而同找自己要对方的联系方式呢,不过……

  “你找潘小姐学文化?”一个能说出‘我不懂事,请你不要见怪’的小姑娘,确定不会把艾尔彻底带沟里吗?

  “不可以吗?谁让你又不肯教我。”

  “这个……也是可以的。”反正就算以后丢了人,也基本没她啥事。

  艾尔耸了耸肩,垂眼看着自己的资料,言归正传道:

  “兰先生的病,我打算从心理医学的角度入手,应该能有所突破。”

  “艾尔先生的意思是说,我们一直以来的缺陷之处,就是没考虑到心理方面?”柳医生一点即通,当即沉思了起来。

  确实,兰劲雄这么一个人物,有谁会去想到这一点?

  “就好比有一句话说的是:万事俱备还需东风,你们已经万事俱备了,但缺了最关键的那一股东风。”

  瞧!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又被篡改了,江凌苑无奈摇头,看在他的说辞本身有点道理的份上,懒得纠正。

  “说重点!”

  “我想,我已经找到了这个突破口。”

  “好,就今晚,按你说的做!”江凌苑揉了揉眉心,直截了当。

  整整一夜,兰家上下没能安宁,外面也并不平静。

  蓝夜酒吧的事情,一夜之间传遍了京云城。

  第二天报纸新闻蜂拥而出,全写的是:姜家大少爷一夜输了七千万、不……确切地说是七千零三万。

  另外那三万,因为摸了一下价值连城的玉石山水画!

  而姜少本人,这才短短几天又连夜被送往了市医院,听说那酒精中毒的状况比上次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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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抢个有夫之妇?


  输给了谁?

  谁也不清楚,众人只知道那人是左家太子爷亲自带在身边的,另外,只流出了一张侧影照片。

  有眼尖的人发现,那照片里的瘦小男子,分明就是当初左爷在蓝夜酒店一路狂追过的小子——

  哗!京云城的上流圈子瞬间爆炸了。

  这京云太子爷要真的是个断袖,还跟那小男生修成正果了……那,他们辛苦培养出来的女儿可嫁谁去啊?

  各大家族扼腕叹息的同时,左家也是齐聚了一堂。

  第一个原因是左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就要到了,依左家家训,所有人都要提前半月回到祖宅。

  这第二个原因嘛——

  左老爷子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将手中的报纸随手一扔,心里有些忐忑。

  “少渊呢?”

  下首第一位是左少渊的大伯左南庭,只浅浅扫了那报纸一眼,都好似觉得辣到了眼睛。

  “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另一边,说话的是左少渊的父亲,左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左少渊身后跟着朱副将,二人姗姗来迟。

  “回来了?”左老爷子抬眼,面色自然而然缓和了些。

  “爷爷。”

  抬眼望去,左家人全部到场,左少渊点点头,朝场中众人打了招呼落座。

  “少渊啊,我们刚回祖宅就收到了消息,这……是怎么回事?”左穆犹疑着,将报纸递给左少渊。

  他粗略一瞧,江凌苑的男装侧影映入眼底,即便一个模糊的侧面,看上去也十足的赏心悦目。

  “报纸上说的,大部分没错。”瞬息之间,那冷硬的棱角趋向柔和。

  “什么?”坐在左穆旁边的女人顿时不淡定了,“少渊你怎么能……”

  “好了,慌什么?”左老爷子轻咳一声,暗暗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催婚催得太过。

  这,可是他唯一看着长大的孙子啊……

  左南庭瞧着老爷子的脸色,当即摇了摇头:

  “少渊,你应该清楚咱们左家男人肩负的责任,虽说你的年纪确实不小了,但只要随便一句话,娶个妻还不是轻而易举,你找个男人这算怎么回事?”

  “你大伯说得没错!”

  左夫人丹诗琴整个人都处于凌乱状态,蹙着眉道:

  “你当初不要江家女儿,可以,妈也已经给你选了更合适的,我看你并不排斥那丹青丫头的,这怎么转眼就……”

  她实在没想通,自己明明生了个最受老爷子宠爱的好儿子,从小优秀得令人侧目,怎么就成了个喜欢男人的断袖呢?

  “谁说我找了个男人?”

  “什么意思?”

  左少渊面色未变,指尖轻轻地点着报纸上那张小脸,没再出声。

  “究竟是怎么回事,少渊你说话呀!”

  “我要恢复与江家的婚约。”

  “什、什么?”这还不如别让他说话了呢……不止左穆一脸懵逼,其他人更是压根听不明白了。

  “你这孩子,就算现在恢复和江家的婚约,你娶谁去啊?”

  “我的前未婚妻。”

  众人当场石化,‘哐当’一声,左老爷子瞪着一双老眼,手中的茶杯盖掉到桌上了。

  “你说,你要娶谁?”左穆连忙起身,替老爷子拍了拍后背。

  左少渊眯了眯眼,语气一派淡定:“江凌苑。”

  “你这孩子,你在开玩笑吗?”左家和江家的婚约不仅早没了,而且那江家丫头还早就嫁进了兰家。

  左穆与夫人丹诗琴对视一眼,瞬间觉得他们这个从小到大都很省心的儿子,简直是一鸣惊人。

  这孩子不省心起来,能直接闹得全家不宁!

  “别说那江家丫头早就嫁了人,咱们左家虽然家大势大也不能这样冒天下之大不韪;单是我堂堂左家太子爷娶一个有夫之妇,就实属脸面无光了!”

  “最近……让我左家颜面扫地的事情,未免多了点。”一旁的左南庭沉着脸,若有所指地看了眼左少渊。

  前日他女儿左璇与顾家的订婚宴,就是左少渊这小子代替左家出的面,孰料,却被人当场闹得不可开交。

  然而这小子回头就甩手不管,老爷子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这笔账他还没来得及计较呢!

  这次,又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倒看看老爷子会是个什么态度。

  “我左少渊,从不开玩笑。”淡淡一句,掷地有声。

  左老爷子又咳嗽了两声,连忙喝了口茶压压惊,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臭小子,你是认真的?”

  想当初,那江家丫头还送过衣服来着,他那时是没觉得自家孙子真能去吃回头草,眼下这个……

  “这个……那兰家虽说确实不能跟咱们抗衡,但好歹咱是要抢人家的媳妇,怕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呐。”

  此言一出,所有人又呆滞了几秒,随后举座皆惊。

  “爸,您在说什么?”左南庭震惊地转眼,看着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老爷子,眼睛瞪得如铜铃。

  “咱们左家人要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就偏要去捡人家的……”

  话才说一半,左老爷子脸色一黑,当即扬声打断:

  “什么叫捡?庸俗!少渊难得有看得入眼的女人,他看上的会有错嘛,抢过来又怎么了?”

  老爷子那叫一脸认真,一个早上他都在纠结,要是左少渊真带了个男媳妇进门可怎么办?

  这下总算是放心了。左家就从没人超过二十五岁还未结婚生子的,他大孙子都快三十了,现在只要对方是个女人,其他的重要个啥?

  左家人各自对视了一眼,不敢置信地摇着头,却也不敢反驳。

  左少渊淡淡地收起那张报纸,压根没将其他人的话听进耳朵里,只接上了老爷子的话头,道:

  “爷爷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让她名正言顺。”

  他整夜未归,已经连夜进江家取了那两个孩子的dna,检验报告现在就揣在身上的。

  江凌苑,果然是他苦苦寻找了三年多的女人,不仅如此,她还偷偷生下了他的骨肉!

  他不仅找到了心上的人,还有了一双聪明可爱的儿女……之前的满心燥郁烟消云散,取而代之是从未有过的狂喜。

  那女人,他绝对要娶,这婚,他也绝对要抢!

  左穆夫妻俩坐在边上,见这爷孙俩三言两语就已经拍了板,顿时瞪着眼不知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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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连别人的老婆都不敢抢,还算是我左家的大孙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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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 他认定的妻子?


  “那这报纸上又是怎么回事?”

  “我说了,是大部分没错。”但最关键的一点错了,她不是男人,她是他从此认定的妻。

  左老爷子只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能有孙媳妇:“那,你什么时候能把江家丫头抢回来?”

  早娶早生娃啊,他这个孙子绝对继承了左家所有的优良基因,别人生三五个,不定有他生一个来得好呢!

  左少渊不言,面色如常地起身。

  “少渊,你去哪?”左穆显然没有遗传到老爷子所谓的优良基因,这会儿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追女人。”话音落下,人已经出了大门。

  朱铭在身后大步跟上,一边气喘吁吁地查看消息,道:

  “上校,底下传来的消息,兰家家主突发旧疾,兰少奶奶从昨晚回去之后就一直在兰家。”

  “去兰家。”

  “哎!”

  “等等。”

  “怎么了上校?”

  “我们去江家。”左少渊抬手看了看表,眉峰微敛。

  兰家别墅

  兰劲雄的专属病房门扉大开,兰韵扶着兰夫人坐在床边。

  “凌苑,多亏了你,又救了我一命。”兰劲雄的面色仍旧很苍白,说话间轻声一叹。

  江凌苑的一身白大褂还未脱下,衬得那嘴角的微笑更加纯良,摇头道:

  “不必客气,爸,我特意带了艾尔医生回来医治您的病,不出大半年,一定能痊愈的。”

  “大半年啊……”

  “是的。”大半年之后合约到期,这兰家也就与她再无干系了。

  兰夫人不知其中缘由,闻言替兰劲雄压了压被角,面上十分高兴。

  “那可真是太好了,凌苑,多亏有你啊!”

  这一回,连兰韵看江凌苑的眼神都变得和善了些。

  兰枫眯了眯眼,见此不情不愿地上前揽住江凌苑的肩,努力地放柔了声音:

  “凌苑,你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不了,我有点事要立刻回江家。”江凌苑几不可见地蹙眉,巧力一挣,轻而易举地摆脱那只手的触碰。

  “是江家出了什么事吗?”

  兰夫人抬眼,恰好将他们两人之间的动作看了清楚,笑意微微一僵,道:“不如,让枫儿陪你去吧?”

  “对,我送你吧。”

  兰枫点头,倒并非为了刻意套近乎,只是他瞧着这女人苍白疲惫的脸色,心里奇怪地冒出了几分怜惜的感觉。

  “不必了,我和艾尔一起回。”

  江凌苑转眼,看向一旁的柳医生道:“爸这里,劳烦柳医生照看一下。”

  “好的,少奶奶您放心吧!”

  车辆疾驰,奔向城北江家。

  离江家大门还有远远的距离,她已经看见了那辆熟悉无比的迈巴赫。

  不过转眼间,左少渊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眸中神色是难得一见的温和,胸前一左一右,挂着两个正欢天喜地的三岁小孩。

  “妈咪!妈咪!”

  小意蹦下了地,朝江凌苑奔来,“妈咪,左叔叔说要带我们出去玩!”

  “对啊妈咪,你去了哪里?我们都等你很久了!”

  我们?

  江凌苑眯了眯眼,总算明白心里的危机感来自何处了,这男人,莫不是惦记上了她的俩娃?

  “左上校来我这,有什么事吗?”

  男人面不改色,淡淡道:“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么?”

  “昨、昨晚?”每次喝酒之后,除了会把艾尔狠狠揍一顿之外,其他事情她都不会记得很清楚。

  昨晚,也就记住了那幅玉石山水画,噢……还有,找这男人借了点钱!

  “您放心,今天是有些事耽搁了,钱我今天就还给您!”

  左少渊的脸色黑了黑,略带探究的盯着她,“就这些?”

  “当然,利息也一分不少……还有什么?”昨晚还有什么事,是她记不得的?

  江凌苑犹疑着看向艾尔,以眼神询问。

  艾尔眨巴了一下眼睛,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男人将怀里的南随放下,蓦地走过来,直到离她只剩下半步之遥,一低头,温热气息几乎都能喷到了她的额头上。

  “原来兰少奶奶,对人承诺过的事情,睡一觉就能忘记。”

  “不是,我到底承诺什么了?”她要是说其实还没睡觉……就把事情给忘了,这男人会不会暴走?

  尼玛,喝酒误事儿啊……

  念头刚转过,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左爷!”

  江凌苑转眼,只见明杰怀里抱着一个玻璃柜,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抬着箱子的伙计。

  “爷,东西给您送来了。”

  明杰心里疑惑得不行,左爷要他把昨晚江少赢的落尘和那些钱全部搬来江家,偏偏还不敢问其他的。

  “这是?”江凌苑吓了一跳,看着那满满当当的箱子被放在客厅里。

  “放下吧。”左少渊不答,转眼朝明杰吩咐道。

  “江、江江江少……”

  明杰面色一阵呆滞,颤颤巍巍地看着江凌苑,总算转过了弯来,“原来是兰少奶奶?”

  “让明经理见笑了。”

  “不不!是我眼拙了、眼拙了!”原来,自家爷不是断袖啊,可是……可这江少虽然不是男的,却是京云城出了名的兰家少奶奶啊!

  传闻那是品行不端其貌不扬简直一无是处,而且据他昨晚的印象,这兰少奶奶还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

  毕竟,把别人喝进医院还讹人家五千万也就算了,连说出摸一摸三万多这种话都能字正腔圆……

  明杰尴尬地想着,不由得抬眼看了看左少渊,高高在上的左爷,竟然好的是这一口?

  “明经理,这些是?”

  “噢!这是您昨晚赢的钱,还有这玉石画,左爷特意命我亲自给您送过来。”

  “多……谢……”江凌苑完全没注意明杰的腹诽,反倒自己神色一僵。

  这堆积成山的盒子,一眼就看出是装的现金了,这男人难道不知有一种方式叫做‘转账’吗?!

  尼玛,非得弄出一种抬着东西来下聘的感觉又是闹啥?

  “我的钱已经从账目中扣除,这些,是你的。”左少渊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不得不说,面前这女人露出被雷劈的神情时,还真是比平时可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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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的剧情主要以五字概括:左爷追妻记;而左爷追妻主要以八字概括:嗜好独特,套路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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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陪我一月好么?


  “哇——”随意俩兄妹一声欢呼,扑到江凌苑的脚边,“妈咪,这么多钱!”

  “妈咪,咱们再也不用过穷日子啦?”

  穷日子?

  左少渊将那话听进耳朵里,不禁拧眉。他左少渊的一双儿女,竟然声称是过穷日子长大的!

  “你们家很穷?”

  “对呀!”小意瘪着嘴,深深地叹了口气,诉苦道:

  “从小,妈咪就告诉我和哥哥要节俭,可我们知道,那都是因为妈咪她穷,养不起我和哥哥。”

  “妹妹说得对!”南随用力地点头,抱紧了左少渊的大长腿。

  他从小被妹妹压着看了好多华夏国的霸道总裁剧,里面女主角都是穷苦的灰姑娘;然后,天才的他们每看到一个能当爸爸的人就装穷,效果简直不要太好啊!

  “左叔叔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和哥哥都是全靠太姥爷接济,才长这么大的。”

  接济?那可都是你们老娘上缴的钱……江凌苑忍不住翻白眼,暗戳戳地在心里补充。

  “嗯!妹妹说得对。”南随继续附和。

  “妈咪为了养活我们,经常不能在家陪我们,太姥爷一大把年纪了还得照顾我们。”

  ……那是我外公死活要霸着你们好吗?

  “这次好不容易出趟远门,妈咪都没有钱带我们出去玩。”

  ……你们平时跟着艾尔玩得还少了吗?

  江凌苑的白眼已经快要翻到后脑勺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造孽太多,才生出了这么两个小套路王。

  而左少渊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一把将俩小孩捞进怀里,深邃的目光锁紧了江凌苑。

  “你很穷?”昨晚,她似乎也在强调自己的‘穷’。

  “还过得去、过得去。”

  尼玛……她堂堂一个国际首席中医,再不济还有个兰家少奶奶的身份撑着,都被这俩小鬼说成啥样了?

  男人淡淡扫了眼客厅里的箱子,朝明杰道:“我的五千万,送来。”

  “啊?左爷?”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明杰自然不信,兰少奶奶这等人物会跟‘穷’字沾上边儿。

  可左爷那眼神,好像恨不能把蓝夜的资产都转点给兰少奶奶了……哎哟!明杰吓得一哆嗦,连连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

  “好、好的左爷!”

  朱副将站在边上,从头到尾没敢吭声,只暗暗朝明杰使了个眼神。

  自家上校这会儿,怕是巴不得立刻就把小少爷和小小姐给带回家宠上天呢,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明杰会意,一挥手朝底下吩咐道:

  “那,你们赶紧的,把这些都搬上楼!”

  艾尔一言未发,悄然看着一群人来来往往地忙活。眼神扫向左少渊时,蓦地变得幽深无比。

  二楼栏杆处,江亦默收回放在艾尔脸上的视线,笑着下楼。

  “凌苑。”

  “哥,父亲呢?”偌大一个江家,今天似乎空无一人。

  “噢,姜家那边好像出了点意外,你爸妈他们都过去了,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

  姜家?

  陈雪莹的娘家与姜家交情极深,当年她能顺利嫁给江遇秦,还多亏姜家的推波助澜呢……

  “原来是这样。”江凌苑点了点头,这具体什么事情嘛,她倒是很清楚。

  “左上校来了有一会儿了,随意两兄妹很喜欢他。”说话间,江亦默的目光轻轻扫过一旁的艾尔。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了。

  “两个吃里扒外的小鬼。”她看着那两个赖在左少渊怀里不肯撒手的小娃娃,心里直叹。

  左少渊抬眼,正好对上那颇有些凶狠的眼神。

  “走吧。”

  “啊?”去哪?

  “外面。”

  ……她又想翻白眼了。

  “妈咪,左叔叔真是帅呆了!”小意一脸的兴奋,看左少渊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亲爹。

  男人总是微抿的唇角松懈下来,难得地显露几分笑意,淡淡道:

  “昨晚的借钱之恩,你不打算报答了么?”

  “我给利息了!”江凌苑咬牙。

  “刚才我可是连本带利,全都给你了。”

  “我不要行吗?”江凌苑切齿。

  “不行,我左少渊给出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那你要我怎么报答?”江凌苑咬牙切齿。

  五千多万呢,说给就给了,就算这男人再财大气粗,他们的关系也没到能让她一掷千金的地步吧?

  除非,他另有所图?

  她在心里作好了打算,如果这男人敢提什么过分的要求,那她就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

  “五千多万赠你,陪我一月,好么?”语气有商有量,十分温和。

  ……

  此话一出,空气中寂静得可怕。

  艾尔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连江亦默都不敢置信地咋了咋舌。

  明杰与朱铭对视一眼,双双一副被雷劈过的蔫儿样。

  左爷私底下竟然这么孟浪?谁来告诉他们,这个‘陪’,到底是哪个‘陪’?

  尼玛……江凌苑脸色一阵尴尬,果断地一抬腿,踢向左少渊的双腿之间!

  男人眼疾手快地一个侧身,轻柔地将怀中小孩放到桌上,伸手朝下拍去,挡住那致命的一击。

  “你不愿?”左少渊敛眉,眼底似乎有些失望。

  她差点气笑了,当下拳脚不停地招呼,“变态!难道我该欢天喜地答应吗?”

  虽然说,五千万一月已经是无人能敌的慷慨了,就算国际名模啥的都不一定能找到那么大方的金主……啊呸、她在想什么?!

  江凌苑懊恼地飞出一脚,在心里将左少渊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你要多少?”男人见招拆招,又问。

  “……我要你大爷啊!”对她一个有夫之妇感兴趣,他是有毛病吗?

  左少渊眯眼,没看懂她的恼怒从何而来。

  随意俩兄妹坐在桌上晃着小腿,兴致勃勃地看着俩人你来我往,纷纷掏出了兜里的零花钱。

  “我赌左叔叔赢!”南随押出一个硬币,明显看清了形势。

  “哼!我赌妈咪!”北意不屑地仰起头。

  “可是妈咪打不过左叔叔啊!”

  “你知道什么?左叔叔一定会让着妈咪的!”

  “有点道理啊……”

  “那是,哥哥钱拿来!”

  ……要不是这俩小鬼装穷变相坑妈,她至于跟人撕破脸吗?

  江凌苑简直要给自家俩娃娃跪了,分神之间动作一顿,脚下顿时不稳,整个人朝右边歪去——

  左少渊敛眉,一把捞住那纤细的腰肢。

  温热的指尖触及那细腰之时,情不自禁地轻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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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封面不好看,你们有没有这样觉得,换一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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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我对你有想法?


  “你——”她瞪眼,无暇顾及此时的狗血姿势。

  明杰与朱铭侧开身子,绷着脸目不斜视。

  左少渊的手臂紧了紧,想到这女人逃了三年,心里那股子燥郁莫名又冒了出来。

  “你就那么不想与我相处吗?”

  相、相处?

  “我不讨厌与你相处,可不代表就——”

  “那你,为什么连陪我一月也不肯?”以这女人的爱财之心,他应该是恰恰投其所好了才对。

  眼前的男人神色更疑惑了,江凌苑揉了揉眉心,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个,我能不能先问问……怎么陪啊?”

  怎么陪?

  左少渊双眸一眯,仔细瞧了瞧怀中女人的神色,再将视线从四周的所有人脸上扫过。

  不出意外,都是一副‘左爷大白天逼良为娼’的表情。

  他蓦地弯起了嘴角,眸光一暖,神色深处升起几分戏谑,“你认为,是怎么陪?”

  “五千万……陪你吃饭逛街喝茶?没别的了?”真是她想歪了?

  “有。”

  她犹疑的面色僵了僵,满满的都是警惕,“还有什么?”

  男人一点点凑到她的眼前,好整以暇道:

  “还有他们,不止是你。”说着,单手一抬,指向桌上的一对双胞胎。

  “随意?”

  江凌苑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又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你……什么意思?”

  难道真让她猜对了,这男人真正的企图,是南南和小意?

  “你不是担心,我对你有想法么?”正好让他带上一双儿女,一家人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江凌苑后退两步,顿时狠狠心虚了一把。

  众人也是恍然大悟,简直都想伸手捂住脸,好好唾弃一下各自的肮脏思想了。

  真是,左爷是何等人也!

  怎么会要一介有夫之妇那……啥呢?人家顶多也就是看随意两兄妹穷得可怜,担心兰少奶奶对他的帮助受之有愧才这么说的!

  明杰这回打心眼里,接受了‘兰少奶奶真的很穷’这个设定。

  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有朱铭,不禁暗戳戳地给自家上校点了360个赞。

  果然,这世上就没有上校办不到的事儿,老首长这要是得了消息,该高兴得在家跳广场舞了。

  一个月内找媳妇儿?那根本不存在任何问题的好吗!

  在场众人的脸色都挺奇怪的,随意两兄妹从桌上跳了下来,互看一眼。

  “那到底算谁赢了啊?”南随一脸苦恼。

  “当然是妈咪,妈咪是不会输的!”北意斩钉截铁。

  “可是……”

  “南随,你敢说咱们妈咪输了?”

  “不……敢……”南随瘪了瘪嘴,不服气地垂下脑袋,乖乖掏钱。

  艾尔忽然皱着眉,湛蓝的双眸探究地打量着左少渊,冷冽的话锋却是对着江凌苑。

  “凌,你很缺钱?”

  “还过得去、过得去。”眼看着丢人丢得有点大发,她只好努力摆出一副淡定的表情。

  左少渊转眼,争锋相对地碰上艾尔的视线,嘴上淡淡地朝怀中人道:

  “你缺。”

  “可是凌的经济问题,不需要左先生您来管。”

  “不好意思,我管定了。”

  短短的对话,充满了莫名其妙的火药味。

  江亦默招呼另外的几人坐下,将随意两兄妹搂进了怀里,饶有兴致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

  秉承着不要白不要的一贯方针,江凌苑见此暗暗朝艾尔使了个眼色,一把拍下左少渊放在自己腰际的大掌。

  “左上校,咱们成交!”

  艾尔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好一会儿才努力调整过来,余怒未消地道:

  “我的凌,你若是再敢跟着他沾酒,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

  “原来你担心这个啊,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要是再喝个两回,艾尔可能真的会被她打残的。

  更何况揍揍艾尔也就算了,要是哪天出个意外把左少渊给揍了,还拿什么五千万啊……到时候她母子三人在这京云城中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凌,你……”

  “我知道了,绝不沾酒!绝不打人!”

  左少渊的耐心似乎已经用尽,淡淡地打断道:

  “走吧。”

  “啊?”去哪?

  “外面。”

  ……这不是十几分钟前原封未动的答案吗?江凌苑无奈地闭上嘴,选择走一步看一步。

  明杰见此,连忙朝两人打了个招呼,带着手底下的人撤退。

  黑色的迈巴赫穿过街道,朝偏僻的山上开去。

  江凌苑坐在后排,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小孩。

  “左上校,我们这是要去哪?”

  我们?

  握着方向盘的男人神色一暖,对这个词似乎格外满意。

  “你想要去哪?”只要她想去,他并不介意临时改道。

  “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兰劲雄那边让人不太放心,而且左少渊好歹是自己的前未婚夫,若是让兰家知晓了她们的来往,恐怕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他收回前面那句话。

  “左上校?”

  “你就那么不想与我相处吗?”

  ……

  江凌苑烦恼地搓着眉心,彻底没辙。

  车子一路走过山道,到达山顶。

  车窗开出一条缝隙,凛冽的寒风瞬间吹进来,拂开她额际的碎发。

  展眼望去,入目是宽阔而略带枯黄的草地,原本只属于西北的大草原突兀地出现在了这片山顶上。

  天气寒冷,地上的白雪还未化尽,一片片地耷拉在草坪上,呼吸间空气冰凉却令人心旷神怡。

  不远处矗立着一栋欧式别墅,在这一片天地之间显得有些孤零零。

  左少渊将车停下,替江凌苑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两手一伸,将俩小孩稳稳地抱进了怀里。

  别墅内,一个打扮优雅的中年女人迎出门来。

  “少渊,来了?”那声音清澈中带点低沉,颇有些沁人心脾。

  江凌苑立在一旁,不动声色打量着面前的女人,那张脸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可垂在身侧的手却肌肤松弛,微笑间嘴角勾勒出几丝皱纹。

  若所料不错,眼前的人该是有五十岁左右。

  “这是……”

  那女人诧异地转头,看向正眨巴着双眼的随意两兄妹,“谁家的孩子?”

  左少渊眸光微暗,瞥了眼不动声色的江凌苑,顿了片刻道:

  “白姨,进去再说吧。”

  ------题外话------

  左少渊:一个月五千万还不包括特殊服务,我难道不是天底下最大方的金主么?

  江凌苑:一个月五千万陪吃饭逛街,谁能不往歪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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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趁机占她便宜?


  “好,这位小姐也请进!”

  白……

  江凌苑踏进门,一面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个姓氏。

  既能与左少渊攀上交情,想必地位定然不低,可她回想了许久,发现在京云城中,确实没有声名在外的白姓家族。

  “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女人的涵养极好,亲手替他们斟了茶,方才微笑着看向江凌苑。

  “您好,我是江凌苑。”

  话音落下,女人的面色有片刻僵硬。

  “叫白姨就好。”

  左少渊放下怀中的小孩,一面朝江凌苑介绍,一面放下怀里的两个小孩,柔着声音道:

  “叫奶奶。”

  她从未见过左少渊这样的态度,言语间是实实在在的恭敬。

  “白奶奶!”随意两兄妹察言观色的能力可谓出色,见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到两侧。

  “真乖!”女人伸手捏了捏那两个小脸蛋,笑得更加温柔,“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北意,我哥哥叫江南随,妈咪给我们起名起得很随意,因为妈咪她比较懒!”

  这回答,与当初回答左少渊的时候如出一辙。

  江凌苑扶额,这俩小鬼真心是无时无刻都不忘抹黑她,堪称坑妈中的战斗机了。

  “真是乖孩子,奶奶很喜欢你们。”言语间的自称,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江凌苑忽地眯眼看向左少渊,只见他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连平时生人勿进的气息也收敛了不少。

  察觉到她眸中的探究,男人正了神色。

  “白姨是京云城中首屈一指的设计师。”

  “首屈一指不敢当,只不过更厉害的人不在这京云城中罢了。”白姨笑了笑,轻轻摇头。

  设计师?

  江凌苑懵逼了一秒,未待询问,左少渊已经朝白姨道:“劳烦白姨。”

  “江小姐的气质当属万里挑一,一般的设计恐怕是配不上她的。”

  “照您的想法来。”

  “那好。”

  她总算听明白怎么回事了,当下有些尴尬。

  “左上校您不必这么麻烦。”他还真把她当成一个连衣服都要别人赞助的穷比了吗?

  男人扫了她一眼,将那一身随性到有些邋遢的装扮收进眼底,严肃的俊脸上无甚表情。

  “既然答应跟在我身边,就不能丢了我的脸。”

  ……言下之意,不仅当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穷比,而且是个带在身边都嫌丢脸的穷比!

  江凌苑咬牙,刚冒出来那点莫名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怪异气氛,白姨抬手,将两张图纸递过来,道:

  “我这里有几张不曾出过世的设计图纸,江小姐你先看看。”

  一眼瞧去,其中的设计风格十分眼熟。

  她蓦地蹙眉,看向那纸张的右下角署名处。

  曾经被她吐槽为发廊标配的‘托尼’二字,赫然出现在纸上。

  “明年开春有个设计大展,我已经收集了一段时间的设计图,这两份图纸是目前我觉得最好的。”

  江凌苑一阵愣神,拿起那张纸细细看了两眼。

  ‘托尼’两个大字歪歪扭扭地十分难看,就算已时隔四年,她仍旧能认出那确实就是夕照的字迹。

  一旁的左少渊敛了眉,忽地问道:“这图纸,有什么问题?”

  江凌苑揉了揉眉心,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以夕照的本事,想必是根本不会在乎什么所谓的设计大展,又怎么会将自己的设计图送来白姨的手上呢?

  “这两张图纸的设计,江小姐觉得还行吗?”

  “很不错。”如今夕照的手笔,比起外婆也差不了太多了。

  “这两张图纸的设计师,是我一位老友介绍的,他只给了这两张,另外的就由我自己来为江小姐设计,如何?”

  “那就劳烦白姨了。”

  “江小姐等我的消息。”

  白姨笑着起身,转眼看向左少渊,“少渊,难得你带了人上山,就带着江小姐四处走走吧,你们自便。”

  江凌苑点头,带着随意两兄妹跟在左少渊身后,踏出后门。

  别墅后面是很大的一片射击场,场中的活靶无规律地移动着,货真价实的枪支摆放齐整。

  明明是一个独身女人居住的地方,却摆满了各种刀枪武器,上到枪支下至匕首,应有尽有。

  左少渊侧头,看清她眼中的疑虑,道:

  “白姨曾是我的救命恩人,多年来无依无靠,这山上空着也是空着,我便让她住了进来。”

  “这块地盘其实是你的?”

  “这一片山,是我父亲给我的,我用不上,所以将它做成了一些训练场。”

  左家上下四代从军,唯独左少渊的父亲左穆从小经商,左老爷子觉得堂堂左家人不能为国效力也就算了,竟然还涉足商界,所以十分不喜。

  可左穆本人不行,却生了个处处优秀的儿子。

  左老爷子转头把所有希望放到了自家大孙子的身上,而左少渊也不负所望,年纪轻轻就大有建树。

  若不是当年出了那场意外,恐怕现在也不会只是一个区区上校的军衔。

  左少渊敛眉收回飘远的思绪,随手拿起一只手枪,子弹射出,刹那间穿透了不远处的移动枪靶。

  “好快的速度……”看着那潇洒利落的动作,江凌苑暗自低喃。

  “来,试试。”男人转眼,示意她上前。

  “啊?我不会……”作为一个中西兼备的医生,一把手术刀虽然玩得不错的,不过玩枪她倒真是不会。

  话音落下,左少渊似乎有些意外,视线淡淡扫过她略带薄茧的指间。

  “在我面前,你不用太过谦虚。”

  “……”江凌苑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第一次听见有人将谦虚两个字用在自己身上。

  见此,男人蓦地眸光一闪,低头凑过来正经道:

  “既然不会,我来教你。”

  话音落下,整个人已经飞快靠到她的身后,长臂一伸,将那瘦削的身子揽在了怀里,手中枪支一转,轻轻放进了她的手中。

  高大的身躯极有压迫力,而且这种方位直接将她笼罩在了男人的身影之中,而身后的人似乎毫无所觉,将脑袋又压下了几分,目不转睛地看向前方的靶子。

  江凌苑不自在地微微侧头,躲避近在耳畔的温热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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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乖,多冒泡,明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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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穿上衣服说话?


  左少渊微微后退两步,她见此才松了一口气,却见他利落地脱下了身上的厚外套,露出里面的玄黑色衬衫。

  那副宽阔的胸膛上肌肉十分明显,直接被衬衣印了个清楚。

  衣服往旁边一扔,男人高大的身躯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了过来,这回,前胸紧紧贴住了她单薄的后背,热度斐然。

  “背挺直、手放平……”身后,传来有条不紊的一边指示,那只大掌轻轻握着她的小手。

  “我知道你天生蛮力,不过持枪不宜力道太大,稍微放松一些。”

  说罢,另一只手臂长长绕过她的胸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腕。

  教个简单的枪械射击有必要贴得这么近吗?

  他的胸膛都紧紧黏在她的后背上了,尤其是这会儿衣服一脱,浑身的热气直冒,连带着她的脸都被烤得有点热乎了好吗?

  不过以她的经验来看,单凭感觉,这男人的肌肉就绝对是百里挑一。

  江凌苑的脚步朝前面移动了几分,身后的男人随之移动,三两下之后,不但没能拉开距离,反倒是两人离得越来越近了。

  “你已经超过了标准线。”左少渊不咸不淡的语调响起。

  放眼一看,枪靶已经近在咫尺。

  她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当下试探着道:

  “要不劳烦左上校您说说要领,我自己来动手就好?”

  这奇奇怪怪的气氛真是够了,可任凭她心里再多的吐槽,这位大金主也不能轻易得罪啊!

  近在眼前的女人耳根泛红,连同那常常淡然如山的小脸也带着僵硬。

  左少渊不再咄咄逼近,略微将身子退开几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勾起了唇角。

  被晾在一旁的俩小孩见此对视一眼,默契地凑到了一块低声咬耳朵。

  北意有点忐忑地看着紧紧相贴的两个大人,朝南随问:

  “哥哥,妈咪是不是被非礼了啊?”

  “妹妹,这不叫非礼。”南随故作镇定地一阵沉吟,得出这么个答案:

  “这叫联络感情,你看妈咪都没有反抗,而且不止没反抗,妈咪她看上去还挺享受的。”

  一阵冷风吹过,将那对话吹进了江凌苑的耳朵里,让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叹。

  享受……还不都是因为她的两个坑妈玩意儿,不然她哪至于要忌惮这男人?

  “孩子教得不错。”左少渊在身后轻笑出声,握着她的手扣下扳机。

  “是啊……”

  当然教得不错了,这俩小鬼可是坑得一手好妈啊,如果说他俩的性格真是随了父亲,那她当初可能睡了个天底下最不要脸的男人。

  思绪一顿,她听见身后的男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天气寒冷,左上校还是把衣服穿上吧。”虽然脱了衣服的触感确实不错,但难免她会控制不住自己,一不小心就被撩了。

  还是穿上衣服说话,对彼此来说都比较安全啊……

  “你这个女人,在心里骂我。”左少渊扫了一眼她的表情,得出一个结论。

  “不敢不敢。”冤枉啊!她骂的可是随意兄妹俩未曾谋过面的亲生父亲。

  言语间,‘砰砰砰’三枪连开!

  枪声响起,全部正中靶心。

  “左上校的枪法果然神乎其神。”随便拽着她的手,都能精确地打上移动靶的红心。

  话音落下,身后的男人蓦地退后两步,语气不无复杂地道:

  “这三枪,我并未插手。”

  这三枪,是她自己随手射出的。

  江凌苑脸色一僵,诧异地看向自己拿枪的手。

  “可能是我玩刀玩得不错……”她确实是不会枪法的,顶多也不过就是运气到了,加上向来玩手术刀有两下子。

  “刀?”

  “手术刀。”

  左少渊眯了眯眼,想起了她的另一层身份,“我忘了,你还是个医生。”

  她不仅仅是个医生,还是个世界级的顶级中医,师门显赫、造诣孤高,他费尽手段查了许久,也只查出了这些讯息。

  江凌苑不甚在乎地点头,回眸之间,视线诡异地停在了男人的……双腿之间,她一愣,忽然想起他们的初次见面。

  这男人一直比较强势,她都险些忘记了,第一次在男厕的时候他可是死活硬不起来啊……思及此,不禁有点遗憾。

  “我的医术尚可,左上校若是有什么……额、身体方面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调理调理。”

  好歹也‘资助’了她五千万,虽然是需要条件交换的,她就当好心替他治疗一番了。

  身体方面的问题?左少渊敛眉,捕捉到她向下倾斜的视线。

  那直接的目光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的两条腿之间,还隐隐胶着不肯移开……就像他第一次在酒店男厕初见她时,与那眼神是一样的肆无忌惮。

  这下就算他不懂也懂了,不禁眯了眯眼,深邃眸子锁紧了她的眼睛,问:

  “你觉得,我需要你帮什么忙?”

  调理?这女人可能是有点欠调理才对!

  “男人嘛!存在某些问题其实是很正常的,我作为一名医生,各方面都涉猎过,左上校对我的医术大可放心。”

  “某些问题?”短短四字,有了些许咬牙的意味。

  “如果左上校实在放不开,那就当我没说。”

  见他一副‘不愿面对’的态度,江凌苑略带可惜地摇头,在心里暗暗遗憾,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一个太子爷,却身有隐疾。

  左少渊忍无可忍地跨步上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深深看进了那双清澈的眸中,一字一句道:

  “我有什么是放不开的?”

  “这个……”怪她怪她,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好地要去多管闲事。

  男人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蓦地低头将双唇凑到她的鼻尖,面上的神情由冷硬变幻为似笑非笑。

  “那,就拜托江医生了。”

  “什、什么?”

  “你不是说要帮我调理么?求之不得。”他要让这女人知道随便臆测的严重后果,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医药费另算,我保证亏不了你!”

  “这就对了,左上校您不仅有敞亮的气度,还有敢于面对自我的魄力啊!”这方面的有疾的病人,都需要多夸。

  “呵……”男人似乎冷笑了一声,意味莫名。

  ------题外话------

  中午12点开始pk,下午两点加二更,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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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需要深入了解?


  “医药费就不必了,这种小问题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左上校您不必这么客气。”正好,还一还欠他的人情。

  “是么?那可真是劳烦你了。”左少渊眸光一暗,突然间一把抓起她的手,往下方按去……

  江凌苑愣神之际,指尖已经险险触到了男人的裤腰处,惊得当场跳了起来,连连后退了两大步!

  男人面上一本正经,严肃中还带点疑惑,“你不需要先具体了解一下么?”

  “这……这它也不是这么个了解法啊!”她仿佛被开水烫了似的甩甩手,见得那认真的表情时连哽在喉头的非礼都忘了说。

  “哦?还需要更深入一些么?”

  ‘深入’两个字被刻意加重了语气,江凌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想到那‘更深入’的意思,简直尴尬异常。

  “导致这种问题的原因有很多,大都是那啥……肾虚所致的,另外就是……”另外就是五姑娘用得太多了。

  她试探地瞄了眼面无表情的男人,心想这种人物想睡个女人还不是招手即来,应该是不至于需要自己用右手解决的,不过……

  “另外是什么?”

  天呐,她怎么就沦落到跟一个男人面对面谈阳痿不举这种事儿了!

  随意两兄妹在边上又是一脸不解。

  “肾虚是什么?哥哥。”北意伸出小手扯了扯南随的袖子。

  “这个我还不知道诶,等下问问妈咪……”南随摇头。

  江凌苑正在心里干嚎呢,闻言冷飕飕的眼刀扫向俩小孩,磨牙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太好奇!”

  “可艾尔叔叔教了我们一个新词:不耻下问,意思就是……”

  “意思就是作为一个、不……作为两个聪明的小孩,不懂的事情就要多问。”

  “艾尔,他还教了你们什么?”看她回头不再揍他一顿。

  左少渊现在似乎对艾尔这个名字不太喜欢,两步上前抱起俩小孩:“你们想要知道的,我来教。”

  “真的吗?叔叔你太好了!”北意激动得伸长了脖子,在那下巴上‘吧唧’一口。

  南随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了转,生出一计:“左叔叔,你做我们的干爹好不好啊?”

  他们艰辛漫长的找爸爸之路啊,不如一步步来,就从找干爹做起吧!

  江凌苑难以忍受地扶额,对这俩小孩搞事情的能力简直刷新了认知。

  左大少是何等人也?

  别说他们之间还夹着那层前未婚夫妻的关系,就算是眼下这点交情,也远远到不了能认干儿子的地步吧?

  果然,男人面色没有太多改变,嘴上却回了短短两字:“不行。”

  “喔……叔叔你真的不答应我们吗?”两个小娃娃顿时嘟着嘴,面露失望。

  “不答应。”他失散了两年多的孩子,还在叫自己叔叔?

  左少渊拧眉,瞥了眼身边的江凌苑,淡淡道:“要叫爸爸。”

  “哇……”

  “爸爸!”异口同声,响亮非常,那果断程度足以惊掉一地的下巴。

  “小家伙,乖!”男人前所未有地面露几分宠溺,垂眼看着怀里的小孩,越看越觉得讨喜得不行。

  身后不远处,白姨的身影缓步而来,朝江凌苑笑了笑:

  “这后院没有什么新奇东西,两个小可爱怕是闷坏了吧?”

  闷坏?别提这俩小鬼认爹认得有多开心了呢!

  江凌苑摇头,正欲开口,左少渊已经将随意两兄妹交给了白姨。

  “白姨,带他们回去吧。”

  “好的,少渊你带江小姐四处走走,西北山上的腊梅也开了,景色倒还不错。”

  “嗯。”

  随口打发掉了两个小鬼,男人似乎心情挺棒的,抬手朝她示意道:“来。”

  “去哪?”

  “会骑马么?”

  “会一点。”在西欧时,艾尔最大的乐趣就是赛马,时不时连带着她倒也练了一身不错的骑术。

  两人两骑,扬鞭疾驰向西北方向的山林中。

  这片地盘格外的大,江凌苑抓紧了缰绳,不禁在心里暗想身边的男人究竟该是有多大的家业。

  “前面是腊梅园,应季开花,林中也有不少猎物。”男人说罢抬手,一把手枪凌空扔了过来。

  林中薄雪未化,马蹄没入的声音沙沙作响,丛林之间的飞鸟被惊得四处飞窜。

  她掂了掂手里的枪,盯紧了不远处的一只飞鸟,回想着之前的开枪手法,利落地射出一颗子弹。

  鸟儿惊叫,扑棱着翅膀落在林中。

  “这也能中?”江凌苑眼睛一亮,没来得及惊讶自己的枪法,随手又是两枪。

  毫无例外,不偏不倚地正中目标。

  身侧,男人缓缓放缓了速度,幽深目光紧紧锁住她带笑的脸,眸中所有所思。

  “用刀试试。”音落,一把小巧的匕首接着飞来。

  ……尼玛,这种凶器说丢就丢,一个手抖可是要出人命的好吗?

  她慌忙地侧开了身子,左手捏着枪,另一手去接那把利刃,缰绳落空,马匹顿时加快了速度!

  “哎——”指尖稳稳地夹住了匕首,江凌苑心下一喜,可转眼却发现整个人已经偏坐在了马背上。

  脚下重力歪斜,她整个身子难以控制地……迎风倒地。一头栽倒之际,按照惯例在心里将左少渊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下一刻,耳边一阵劲风袭来,夹杂着一股温热的气息。

  男人用力扭转了缰绳,弯身在她的腰际迅速一捞,转瞬之间将那瘦削的身子揽进了怀中。

  一大一小的两副身躯,贴了个严丝合缝,简直不要更亲密了。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江凌苑大松了一口气,一手扶着男人坚硬的手臂,不知不觉说出了心里的腹诽。

  “是的。”身后,响起非常诚恳的两个字。

  他原本参照了朱铭查来的撩妹攻略,只准备了一匹马,是打算和她共乘一骑的,孰料这女人好像没有什么是不会的。

  既然如此,就只能使点小手段了。

  ……

  这男人绝对不止是那方面有问题,可能精神上也病得不轻!

  她当场哽住,脸上可谓是青红皂白。

  ------题外话------

  二更送上,最近好像有点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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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您再主动一点?


  说好的不近女色呢?说好的不喜与人肢体接触呢?

  她低头瞅了眼揽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总觉得被占了便宜。

  男人翻身下地,从林中捡起她打下的猎物,随后翻身上了她之前的那匹马,竟然没有要继续占她便宜的意思了。

  “愣着做什么,还想与我共骑?”

  “您想多了!”江凌苑连忙收回视线。

  “走吧。”左少渊敛眉,挥起手中的马鞭冲出了林间。

  朱铭在撩妹攻略中说了,一定要把握好分寸适可而止,太过了容易把人吓跑,可力度不够又会达不到效果。

  他觉得,今天力度把握的刚刚好。

  江凌苑抽了抽眼角,扬鞭跟上。

  西北是漫山的腊梅,花朵之间还盈着些许冰雪融化后的水珠,只一眼,便教人心旷神怡。

  男人下马,牵过她的马匹套在一旁。

  “想不到,京云城中还有这等景致!”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摘下一朵梅花在指尖把玩。

  “你若是喜欢,这块地盘送给你也无妨。”

  “啊?”

  左少渊伸手拿过她手中的花朵,亲手插到她的鬓边,末了,略带薄茧的指尖飞快顺着那张小脸轻轻一抚。

  不顾她诧异不解的眼神,接着道:“我说,只要你想要,没有什么是我不能给的。”

  这番话的内涵可谓十分深刻,江凌苑一时间被震在了原地,回过神来不仅生出了几分危机感。

  这男人说话能不能按照套路来,动不动就说这种许诺似的话,很令人费解好吗?

  “我这么说,你听不明白么?”他表白的方式出了差错?

  她呆了片刻摇摇头,直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可男人偏偏不依不饶,强势地凑近,目光将她紧紧禁锢,重复道:“那么,你听明白了么?”

  “明白了明白了,多谢左上校这么大方,不过这片地盘我不想要。”江凌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随口糊弄过去。

  她不想要?

  “那你想要什么?”

  “目前没有什么想要的。”

  左少渊有些为难了,头一回在心里为自己不懂女人而暗暗着急。心里这么一想,拿出手机给朱铭发了条信息。

  几秒之内,那边的信息回了过来。

  上面写着:上校,据说女人说自己不想要的时候,其实都是想要的,要不您再主动一点试试?

  他抬眼,看着江凌苑一脸的正色,却并没有看出她有‘想要’的意思。

  该试的都试了,衣服也脱了、英雄救美的流程也走了、所谓霸气的表白也说了……左少渊沉吟,寻思自己是不是还漏掉了哪个环节。

  “左上校?”江凌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男人一副没想好事的神情,别是在心里算计她呢?

  思绪一断,她兜里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瞧,是兰枫的电话。

  “江凌苑,你在哪?”那头,传来兰枫的声音。

  “有事?”

  “你是不是跟左上校在一起呢?”

  “是,怎么?”她的态度恢复了冷清,语调不咸不淡。

  “你!果然!”

  兰枫的声音似乎有些气急败坏,顿了片刻才忍着怒气道:“爸身体不舒服,你赶紧回来吧!”

  这片天地间十分寂静,听筒那头传来的声音尽数传进了左少渊的耳朵里。

  男人危险地眯眼,面露几分不郁之色。他差点忘了,自己看上的女人目前还是别人的法定妻子!

  江凌苑蹙眉挂下电话,心里有些担忧兰劲雄的病情。

  “今天临时有点事得回去了,左上校,失陪!”

  “我送你。”

  当初兰家人对这女人的态度他看在眼里,虽然明知她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却仍旧生出了一种无论如何都想护着她的冲动。

  “不必这么麻烦的。”以这男人的尿性,要是当着兰枫那一家子的面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她还不得又要背上‘水性杨花’的大黑锅?

  这年头,赚点钱真心不容易啊……

  “我说了送你,就要送。”

  他左少渊看中的女人,管她是有夫之妇也好、水性杨花也罢,看上了就要先抢过来再说,更何况,她还早就为他生下了一双儿女?

  他想着,也是时候让这女人改嫁了,毕竟自己的女人天天躺在别人家中,这种感觉可以说是相当的不好。

  躺……这女人当初可是老偷拍那兰枫,连隐私部位都拍得一清二楚的,左少渊蓦地拧眉,凌厉的视线险些穿透了面前的腊梅林。

  “左上校?”江凌苑莫名地打了个冷颤,总觉得周身的空气更寒凉了。

  “你和兰枫有过夫妻之实?”这话,怎么莫名地听出了一股子火气?

  “啊?没。”她呆愣地摇头,反应过来才发现身旁男人似乎有点询问得过分了。

  男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长臂一伸牵起她的手。

  “走吧。”

  回去时,朱铭已经候在了门口。

  左少渊将俩小孩以及打好的猎物全丢给了朱铭送回江家,自己则带上江凌苑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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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可爱们五一快乐,下午两点有二更,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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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 对她很感兴趣?


  兰家别墅

  兰枫看着江凌苑身边的男人,一阵脑门儿发紧。

  “左上校,您怎么来了?”尤其是,这一次左少渊看他的眼神似乎带了敌意。

  “送江小姐。”

  左少渊姿态凛然,上位者之尊的压迫力透体而出,言语间称呼江凌苑却不再是兰少奶奶,而是江小姐了。

  江小姐?

  一旁的兰韵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眼中原本对左少渊的仰慕变成了疑虑。

  “左上校里面请!”不过再怎么样,这男人的事情都不是他们敢随便过问的。

  兰家人奇怪的神情被江凌苑尽收眼底,顿时她的脑门儿也有点发紧,扫了眼身边这非要亲自送她进门的男人,心里别提多费解了。

  若说这男人是看上了她哪一点,才会做出今天这一系列怪异的举动,她是打死都不会信的,可他偏又是一副对她很感兴趣的态度。

  算了,江凌苑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智商有点不太够用,索性直接换了个话题:“爸怎么样了?”

  左少渊对他们所说的话题并不感兴趣,见兰家人这次的态度还算正常,便没踏进正门,站在外面朝江凌苑道:

  “我走了。”

  “左上校慢走!”兰枫巴不得赶紧送走这尊神,连忙客客气气地接话。

  男人没作理会,接着又看向江凌苑:“明天,我会准时去江家。”

  这话听得兰枫两兄妹一阵疑惑,待左少渊的身影一消失在大门外,就双双对视了一眼。

  “江凌苑,你怎么会跟左上校搅和在一起?”兰枫皱着眉,刚才左少渊离去时还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看得他心里莫名发毛。

  本来先前江凌苑回江家拒绝他送,后来他鬼使神差地又去了一趟江家,却被告知这女人被左少渊带走了。

  兰枫心里奇怪得很,不禁想起了她这个妻子曾经还是左家太子爷的未婚妻。

  难道,那位爷又看上了江凌苑不成?

  “爸的情况如何?”江凌苑答非所问,唯一挂记的只有兰劲雄的病,压根没想理会这两兄妹一个比一个怪异的表情。

  闻言,兰枫赶紧甩了甩头,将脑海中那些有的没的想法抛得远远的。

  “之前突然昏睡了过去,柳医生说他的精神波动太大,不放心所以叫你回来一趟。”

  精神上?

  她想起艾尔所说的治疗方案,难道……

  江凌苑蹙眉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艾尔。”

  “凌,怎么了?”那头,传来艾尔的声音。

  “兰劲雄的精神不是很稳定,你之前的治疗方法确定没有纰漏?”

  “一般精神力较为强大的人,对我的治疗方法都会反弹得比较厉害,兰先生也是一样,这是很正常的不用担心。”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

  三年前,她和艾尔就开始合作了,他向来对每一套治疗方案,都会细细跟她解释清楚,可唯独这一次模棱两可,只说了能保证兰劲雄痊愈,却没有要告诉她细节的意思。

  “凌,你真的那么想知道?”

  “当然,这样也便于我后期观察他的病情,艾尔,我不想兰劲雄的病出什么岔子。”

  大半年后合约就到期了,如果兰劲雄到时候不仅没能痊愈,还出了别的问题,她可谓就得不偿失了。

  听筒那头似乎沉默了几秒钟时间,半晌才听艾尔轻松地解释道:

  “我给兰先生做了一点催眠治疗,因为你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这个,所以我没有和你细说。”

  从‘催眠治疗’四个字说出来的那一刻,江凌苑就觉得脑海里似乎抽搐了一下,一阵短暂而尖锐的疼痛袭来,刺得她难受得蹙紧了眉。

  “凌,你怎么了?”艾尔适时察觉到了她的反常,在电话里焦急地询问。

  “没事,刚才头有点疼,你继续说。”

  “兰先生现在的反应是正常的,你适量给他注射一些镇定的药物就行了,放心,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好吧。”

  “凌,你没有跟左先生在一起了吗?”

  “我临时回兰家了,怎么?”

  “左先生身边的副将送来了一些猎物,说是你的。”

  “之前在山上打猎呢,让他们处理好了,南南和小意也到家了吧?”

  “打猎?”

  “嗯,看见那些野味了没有,都是我亲手打的,原来我的枪法还特别准,改天得好好让你见识一下。”

  江家客厅内

  艾尔的脸色忽然沉了几分,目光盯着正兴冲冲围着那些东西转的随意兄妹俩,嘴上朝江凌苑答道:

  “我的凌就是厉害,南南和小意都在呢,那我们在江家等你。”

  “好。”

  电话挂断,江凌苑转过身去,正对上兰枫兄妹俩直勾勾的眼神。

  “我去看看爸。”她礼貌性地点头朝两人示意,转身离开。

  “等等。”兰枫忽然出声,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来,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还有事吗?”

  兰韵最见不得她这一副没把人放进眼里的态度,当下不冷不热的讽刺道:

  “怎么?跟左上校攀上了点关系,就连自家人都懒得搭理了?”

  自家人?原来她也算是兰家的‘自家人’。

  江凌苑蹙了蹙眉,没什么兴趣跟她斗嘴皮子,抬脚就打算上楼。

  “江凌苑!你跟左上校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可是我哥的老婆,你自己心里还有没有点数了?”兰韵一跺脚,气急败坏地指着她。

  “所以呢?”

  “你!要是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哥做了什么龌龊事儿,你看我……”

  “好了,韵儿你回房去吧!”兰枫忽然出声,烦闷地打断了兰韵那极为不客气的话,转眼看向江凌苑。

  “你饿了吗?”

  “什么?”江凌苑眉头一跳,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说你是不是一天没吃饭了,就不怕饿死你自己吗?”兰枫不太自在地扫了她一眼,不容反抗地牵起她的手上楼。

  她这个便宜丈夫竟然开始担心她有没有饿肚子了?江凌苑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外面,想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起来的。

  ------题外话------

  二更晚了抱歉,今天电脑一直开不了机,还以为那么多稿子没存它就坏了,差点吓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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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 睡女人的姿势?


  不过,昨晚因兰劲雄的病捣腾了一晚上,今天又被左少渊拽着一顿猛撩,她也确实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不急,先看看爸的情况如何吧。”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兰枫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确实太过忽视这个女人了。

  “江凌苑。”任凭江凌苑想要挣脱,他紧紧抓着那只手不肯放,突然认真道:

  “左上校今天找你干什么?”

  ……分赃。

  简短两字浮出脑海,江凌苑扬了扬眉。她能说是因为昨晚赢了他兄弟的好几千万,今天左少渊给她送钱去了吗?

  “一点小事而已,没什么。”她担心要是说出真相来,她这便宜丈夫的心态会原地爆炸。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肯说。”兰枫的面上更加烦躁,开始回想他们结婚的这两年,一路走来,似乎从来没有和谐过,确切地说,是根本没有太多交集。

  原本江凌苑嫁过来之前,他只是对和江家联姻没什么好感,却不是那么厌恶她的。

  可当年她嫁进门那天,他意外发现一个男人对她搂搂抱抱的,这女人不仅没有推拒,反而听之任之,被他当场抓到了也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他兰枫好歹也是堂堂兰家的大少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这女人本就是因为家族受挫才嫁来的,说起来还占了不小的便宜,居然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姿态,几次下来,他也就对她失去了原有的那么几分耐性。

  江凌苑抿唇,不打算继续搭理。

  “江凌苑!”见她仍旧不说话,兰枫急了,就着两人走在楼梯台阶上的姿势,把江凌苑拦在了边上。

  她略有些不耐地眯眼,淡淡道:“如果有事,麻烦一口气说完。”

  “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他们之间能谈什么,谈他在外面睡女人的姿势都有哪些吗?

  “你是不是在心里怨我?”兰枫的语气别别扭扭地,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用力。

  “你想多了。”

  江凌苑的表情十分诚恳,显然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多费半点心神,连稍微琢磨一下都不曾。

  “我知道,这两年冷落了你,可当初是你出轨在先……”

  “出轨?”话题跳跃十分巨大,她缺乏休息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如果你以后安分一些,好好做我兰枫的女人,我会试着接受你的。”

  话音落下,江凌苑可谓是一阵哭笑不得。

  真不知道兰劲雄那精明的老家伙是怎么生出兰枫这么个儿子的,不仅搞笑,还分分钟冒着傻气。

  “现在这样挺好的,真的。”她无语地摇着头,非常诚挚地拍了拍兰枫的肩膀,将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挪开。

  “你……我说到做到,不会骗你的!”

  “那就感谢你了,我先去看看爸。”

  “江凌苑!”

  兰枫瞪着眼,看着那瘦削的女人身影越走越远,不再回头看他一眼。

  兰劲雄的昏迷之中也时不时动着手指,江凌苑进了门时,柳医生正守在床边,见她进来连忙打了声招呼。

  “少奶奶,您回来了。”

  “情况我已经向艾尔了解过了,柳医生不用担心。”

  柳医生神色有些郑重,闻言点点头,顿了一会儿犹犹豫豫道:

  “少奶奶,我虽然对心理医学了解不多,不过……我总觉得先生的精神似乎受到了一股压迫力,导致了他潜意识的反抗,所以才会昏迷的。”

  “艾尔跟我说了,是他治疗方式所留下的后遗症,爸他没什么事的。”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放心了……”柳医生若有所思地点头,不放心地看了兰劲雄两眼。

  言语间,兰枫的身影又出现在了门口。

  江凌苑转眼一看,他手里正端着一杯咖啡,进门将杯子朝她递来。

  “我让张嫂准备了饭菜,你去吃点东西!”

  “是啊,少奶奶您去休息吧。”柳医生在兰家多年,对兰枫这样的态度也有些诧异,不过只是瞬间,面色就恢复了正常。

  在他看来,兰少对这位少奶奶是从来没个好脸色的,不仅三天两头在外面乱来,还把少奶奶扔在家里两年不闻不问。

  江凌苑扬眉,见此点了点头朝楼下走去。

  天色将晚,兰枫已经在楼上折腾了起来,将原先两人分房的东西全部抱进了江凌苑现在住的房间里,连同枕头被子一样也没落下。

  她抬眼一看时钟,懒得在回江家去了,可上楼休息时,却见自己的房中多出了许多不属于她的东西。

  “这是?”

  “我今晚要睡在这里。”兰枫站在窗边,回眸之际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凌苑。

  ------题外话------

  上午要出远门,如果晚上到了目的地还来得及就会加更的,摸摸。

  2p的数据不好,不过没关系~那都不是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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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 你有没有想我?


  她对上那闪烁着怪异情绪的视线,没有过多在意,“哦?好的。”

  女人,果然还是希望得到自己丈夫的在乎吧……

  兰劲雄之前苦口婆心的劝告在耳边回响,兰枫满以为江凌苑对于他愿意同房的事该是庆幸的,可一转眼,却见她利落地收拾了自己的床单被套,通通抱在了怀里。

  “江凌苑,你要干嘛?”

  “你不是要睡这里吗?我搬回主卧好了。”这男人喜欢鸠占鹊巢也好,她暂时并不想与他计较,不就是一间房,让出去也无妨。

  “你……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江凌苑不耐地眯眼,原本的几分耐心即将耗尽。

  “我没让你搬走!”兰枫别扭地走上前来,一把抓起她的手腕,一股脑道:

  “咱们好歹是两年夫妻了,睡同一张床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这下她总算听明白意思了,敢情她这便宜丈夫是想尽一尽夫妻义务了不成?

  不过……

  江凌苑似笑非笑地扬眉,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兰枫的双腿之间,脑海中浮现出三个形容词:

  太小、太短、太丑。

  她以前拍的那些视频非常详尽,眼前这个男人办事儿的姿势可谓是花样百出、应有尽有,可还是掩盖不了那玩意儿本身的缺陷……唉,也算是挺可惜的。

  “江凌苑,你在看什么?”见她的视线紧盯着一处,兰枫顺着低下头去,不禁当场有些脸色难看。

  “抱歉,我今天大姨妈。”

  “什么?大姨妈?”

  “我的意思是,今天不适合跟你同床共枕。”明天也不适合,压根就没有适合的那一天。

  话音落下,兜里的手机非常默契地响了起来,江凌苑发现了救星似的掏出手机,待看见来电人时,带笑的脸色顿时僵住。

  “您好,请问有事吗?”

  “不准你和兰枫住在一起。”听筒里,传来左少渊简洁明了的命令式话语。

  她诧异地蹙眉,忍不住朝窗外打量了一番,险些以为那男人是半夜三更来听墙角了。

  “然后?还有别的事吗!”江凌苑磨牙,碍于兰枫在场也不好多说。

  “有。”

  “那就快说!”

  “我想你了。”电话那头,左少渊坐在车后排,纯黑色的加长迈巴赫恰恰停在兰家别墅门外。

  “您是故意来消遣我呢?”想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一腿呢,这男人的神经病又上升了一个级别吧?

  男人不答,反问道:

  “还有,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想我。”

  这些都是朱铭在攻略上写的,说什么追女人一定要时刻不忘调情,大概就是说一些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之类的话。

  想他堂堂左家太子爷,竟然有一天也会对着一个女人问出这么无聊的问题。

  左少渊的指尖正烟雾缭绕,问出这话时猛地吸了一口烟,脸色也不是很正常,甚至还带着几分尴尬。

  江凌苑烦躁地揉着眉心,抬眼看着近在眼前的兰枫,磨着牙对电话那头道:

  “没有!”

  这女人本来就颇有些没心没肺,怎么会有‘想他’这种情绪呢?男人心知肚明,当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聊下去了。

  朱铭一手握着方向盘,见此急得连忙转过头去,无声地朝左少渊一阵挥手示意。

  后者也略微压了压嗓音,问道:“你说什么?”

  江凌苑用手将听筒按住了一半,隐隐听见那头有两个人在对话。

  “我说上校,您要自然一点,自然一点知道吗?”朱铭焦急地压低了声音,撩妹这种事都能做得这么僵硬,除了他家上校还能有谁?

  “这样有问题么,还要怎么自然?”左少渊拧眉,不解地问。

  ……完了。

  朱铭的心里冒出这短短两个字,不知是恼恨还是无奈,狠狠地一巴掌拍上了自己的脑门儿。

  “如果您没什么事,我可就挂了!”那头不甚清晰的对话传来,江凌苑扔掉怀里的床单被罩,甩了甩已经开始发酸的手臂。

  “等等。”

  “说!”传闻中这位太子爷也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物吧?怎么到了她这里人设一路崩塌?

  “不管你有没有想我,我都在想你。”

  “呵……那我谢谢您嘞!”她气笑地对着电话又一阵磨牙,在挂断电话之前补上一句:

  “不过有一件事我要警告你,如果再这样无缘无故地深更半夜打电话来吵吵,我真的会告你骚扰!”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她身边一个个的从兰枫到艾尔,就没半个男人是正常的。

  “你还和兰枫待在一起?”

  左少渊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女人还在别人家里,生怕他一个没注意就让那兰枫有机可乘,心里别提多紧张了。

  “不准和兰枫在一起,听见了么?”

  “听见了听见了!”

  话音落下,通话‘啪’地一声被人挂断。

  左少渊质疑的目光扫向驾驶座上的朱铭,冷冷道:“你的方法有问题,回去仔细想想。”

  “我……”

  朱铭欲哭无泪,顿时生出一种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委屈感,默默地感受着车内越来越冷冽的空气。

  “我可是把所有的办法都整理给您了,原本想着就凭上校您的魅力,根本就不需要费吹灰之力的呀!”

  谁知道,这兰少奶奶怎么就不吃这些套路呢?

  “算了,你下车。”后座的男人掐灭烟头,潇洒地下了车,拉开驾驶座的门将他扔了下去。

  “哎——上校,您要去哪儿啊?”

  “回老宅。”

  “那……那我呢?”

  “在这里守着!”

  “……”朱铭绝望地看着那车子绝尘而去,独自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别墅门外。

  难道真要他在这里守一夜,盯着看兰少奶奶和兰大少有没有睡在一起干那种事儿吗?他好好的一个副将,不仅要帮自家上校研究撩妹大法,还要承受方法失败的严重后果,可以说很令人绝望了好吗?

  ------题外话------

  中午2p结束,下午有二更,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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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叫干爹不好听?


  江凌苑没好气地挂了电话,抬眼看向兰枫,却见他一副奇奇怪怪的表情,盯着她欲言又止。

  “是谁?”兰枫目不转睛地盯着江凌苑,不自觉地问出一句。

  “一个朋友。”

  “只是朋友?”

  眼前这女人的神情,是他见过结婚以来变化最为生动的一次,亦嗔亦怒、似烦闷似无奈,根本不是平时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么淡漠。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她懒得再啰嗦,弯腰就打算捡起床上的被子。

  “算了!”兰枫突然觉得心头火起,冷哼一声调头出了门去,临门口时留下一句:

  “既然你这么不愿,我还不屑于勉强。”

  他要睡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说个个对他兰枫趋之若鹜,却也从没有谁像他这个老婆一样对他避之不及的。

  思及此,他走到门外的身影一顿,手中电话拨了出去。

  “枫,怎么啦?我在呢。”那头,楚一茜嗲嗲的声音传来。

  “今晚有空吗?来我家!”兰枫的心里因江凌苑而生的怨气稍微平复了些许,不冷不热道。

  “啊?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就连他睡过几次的外围女都能关心一下自己,可他这个娶回家的老婆却好像个陌生人一样,兰枫越想越觉得心里不爽,烦躁地甩手道:

  “还不都是因为江凌苑,算了,你过来吧!”

  江凌苑?

  电话那头,楚一茜浓妆艳抹的眼眉顿时一蹙,连忙应声点头。

  江凌苑扬眉,没有理会那摔门而去的身影,反倒是蓦地转眼,看向窗户外面——

  这间房的窗户正好对着别墅大门,转头之间,瞥见黑暗中一辆车绝尘而去,而别墅门口,一个人影正在望着那远去的方向。

  她眯了眯眼,想起刚才的那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顿时闪身出门。

  门外,朱铭满腹委屈地拍着脑袋,见实在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只好认命地丧着脸在兰家别墅外四处打量,寻找‘在这里守着’的最佳位置。

  “我说兰少奶奶啊,我家上校那么优秀的人物,要啥有啥的,你说你怎么就不识货呢?”朱铭一边踱着步,一边低声地自言自语。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上校可是出了名的钻石单身汉,要啥女人没有啊,怎么就盯着兰少奶奶不放了呢?”

  空气中一片寂静,忽然,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有可能,是他脑子出了问题吧。”

  “哎,其实我也这么想过,可是……诶?”朱铭顿觉不对地转眼,却没看见半个人影。

  “谁?是谁在那?”

  江凌苑似笑非笑地摇头,从黑暗中走出。

  “兰、兰少奶奶?!”

  “你家左上校呢?”那男人,果然是在暗中偷窥她!

  “啊?上校他回老宅了。”

  “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尤其是,还一副鬼鬼祟祟明显没干好事的模样。

  “我……啊哈哈!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看看风景、看看风景。”朱铭干笑着朝江凌苑咧嘴,嘴里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哦,那现在看够了吗?”说话间,她纯良而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浑身隐隐泛出了几分煞气。

  朱铭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连忙迭声道:“看够了看够了!”

  这个兰少奶奶怎么也跟自家上校一样,刚刚那会儿的气息简直冷得吓人,让他一个在部队里受尽了千锤百炼的大男人都觉得难以招架。

  “那,我就不送朱副将了。”

  “不用不用,我这就走了,打扰兰少奶奶了!”

  江凌苑微微弯唇,笑得满眼人畜无害,“不打扰,慢走。”

  朱铭一面暗想着没能完成任务就回去会不会被上校重惩,一面狼狈地离开了江家。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同时遇上了两个最不好对付的主儿。

  第二天,城北江家。

  江凌苑踏进江家大门,就见左少渊已经抱着两个孩子端端正正地候在了客厅。

  今天江家人都在,江遇秦带着陈雪莹坐在一旁,傻了似的看着一派自然的左少渊。

  全家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唯独江沉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亲近地逗着随意两兄妹。

  “左上校,您喝茶。”陈雪莹热络地起身招呼,一面扯了扯自己旁边的江芝雅,朝她暗暗使了个眼色。

  江芝雅见此,温温柔柔地朝左少渊坐近了些,轻声道:

  “这是亦默哥带回来的南方普洱,希望左上校您不要嫌弃。”

  左少渊礼貌性地点点头,看在江凌苑的面上朝她回以一笑,唇角笑意虽是极浅,却让江家人齐齐高兴得不行。

  江遇秦眼神一亮,顿觉有戏。

  “芝雅对茶道小有研究,上校您要是不嫌弃,就让她来为您斟茶吧!”

  他江家的大女儿最终没能攀上左家这棵大树,不过要是小女儿争点气,也许能让这位爷青眼相待呢?

  左少渊的心思压根不在此,当即不置可否,任由江芝雅面飞红霞地坐到了身边。

  “您请。”

  一左一右坐在男人怀里的随意两兄妹对视着,同时嘟起了一张小嘴。

  江凌苑抬脚进门,便见得江芝雅颔首挨坐在左少渊身边,白皙的手中端了一杯清茶,递到男人面前时险险擦过了南随的小脸。

  南随似乎被熏得有些烫,小脸上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却十分懂事地没有吭声。

  “你来了。”左少渊抬眼,见江凌苑进门方才出声。

  “妈咪!”

  南随顿时弯腰跳下地,朝江凌苑跑去,嘴里兴冲冲地叫道:“爸爸和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话音一落,江遇秦率先变了脸,犹疑地目光看向左少渊,却见他一副稀松平常的表情,神色并无半点不悦。

  “南南,跟你说多少次了,不准胡乱认爹。”朝自己奔来的小孩儿一脸兴奋,江凌苑无奈地一把将他抱起来,磨着牙低声警告。

  “可是、是左叔叔让我们这样叫他的……”

  “他让你怎么叫你就怎么叫?”好歹是她江凌苑生下的娃,咋就这么没个主心骨呢?

  南随垂下脑袋,暗自朝窝在左少渊怀里的北意使了个眼色,低声道:

  “左叔叔他给我们买玩具了……”

  “对呀妈咪,左叔叔说叫干爹不好听,我和哥哥也这么觉得!”北意举起小手,大声地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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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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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防他就像防贼?


  江亦默坐在边上,转眼扫了眼旁边的桌子,江凌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大堆玩具堆成了一座小山。

  仔细一瞧,还基本都是国际限量版,随意兄妹俩一直心心念念吵着要的。

  朱铭目不斜视地站在一旁,对自己的机智表示十分满意。

  昨晚上校让他回去闭门思过,他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到了这么个办法——要想俘获一个女人的心,就先俘获她的孩子!

  正好小小姐和小少爷也格外喜欢自家上校,这个法子要是用对了,那可就是事半功倍啊!

  江凌苑眼角微抽,突然感觉到了沉重的危机感。

  原本那男人什么也不做,她这俩小鬼就一心向着他了,这要是一直投他们所好,还不得从此认下这男人当亲爹?

  “妈咪,你怎么了?”南南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家妈咪的脸色,心里有些忐忑。

  左少渊抬眼看向江凌苑,随手推开了江芝雅递来的清茶,神情十分认真。

  “是我让他们叫的。”他总觉得,这女人现在防自己就跟防贼一样。

  在场中人的脸色都不是太正常,江遇秦是满心的诧异与疑惑,被晾在了边上的江芝雅则面露尴尬,陈雪莹当即翻了个白眼,朝她一阵眼神示意。

  江芝雅见此青白着一张脸,鼓着勇气又抬起手中的茶杯,将身子凑近了朝左少渊道:

  “上校,这南方普洱刚冲泡出来时最为馨香,您尝尝吧。”

  “是啊是啊,芝雅的茶道也算是咱们京云城中数一数二的,上校您可千万要赏个脸!”陈雪莹略带谄媚地笑,暗暗扫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江凌苑。

  江凌苑再怎么样,也是左少渊早就声称不要的女人了,就算眼下看着两人关系不错,可要想有点什么别的也定是不可能!

  这位爷最近来江家来得这么勤快,她的女儿要是能好好把握机会,说不定运气一来,最终就能嫁进那军机大院呢?

  江凌苑抱着南随上前,将陈雪莹母女俩的动作看在眼里,朝众人挨个打了个招呼。

  左少渊微不可见地拧眉,将身子挪到一旁,拉开了与江芝雅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朝江凌苑道:

  “过来。”

  她不明所以地走上前,只见男人伸手一拍座位,补上一句:“坐到我身边来。”

  顿时,江芝雅与陈雪莹的表情更为微妙。

  “凌苑啊,我听说亲家公最近生了病,现在怎么样了,情况还好吧?”陈雪莹眸光一转,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左少渊的神色。

  以这位爷的身份,最多也就是因当年退婚而对江凌苑心有一点愧疚,总不至于还能对一个嫁出去两年的残花败柳生出了兴趣吧?

  “劳您惦记,已经没事了。”江凌苑犹豫片刻,依言抱着南随坐到了男人的身侧。

  乍一看,随意兄妹俩各自坐在俩人的怀中,倒真有那么几分一家四口的诡异和谐感。

  朱铭斜眼瞧了瞧这副场景,悄然掏出手机拍下一张照片,随手发给了左少渊,附带几句邀功请赏。

  “没事就好,这两天我和遇秦也忙,本来打算前去江家探望探望的。”

  忙……忙着帮姜家填补姜宇之前捅的娄子呢?江凌苑礼貌性地点头在心里想。

  江遇秦自然明白陈雪莹的用意,当即沉下了脸色,轻咳道:

  “好了,既然左上校是来找凌苑的,那就让他们好好聊聊,你们就忙自己的去吧!”

  他与原配的这个女儿,从小并没有得到多少父爱,前妻去世后,她更是直接被江老爷子带去了西欧,三年前又被左家退婚嫁去了兰家联姻。

  江遇秦对此到底心有亏欠,看着陈雪莹一心想要把江芝雅推给左少渊,不禁暗叹一声。

  陈雪莹见此脸色有些难堪,很快便压下了情绪,笑着起身。

  “那左上校你们聊,我这就失陪了。”

  左少渊垂着眼未作理会,只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极其和谐的照片,眸中神色渐暖,隐隐浮出了几分温情的笑意。

  江凌苑眼角余光一瞥,就见男人手机上的那张图片,拍的可不正是他们现在的画面吗?不得不说整个画面感倒真是不错……顺着那角度一看,迅速便锁定了朱铭的方位。

  正满心洋溢着喜悦的朱铭面色一僵,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凉气袭来,待对上那道不轻不重的眼神时,忍不住头皮一麻。

  ……完了。

  朱铭的心里又冒出了这俩字,垂在腿边的手揪紧了裤兜。

  江亦默坐在一旁,适时地朝江凌苑道:“凌苑,艾尔先生出去之前让我转告你,他这几天就不回来了。”

  “转告?”明明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何必还要通过江亦默来转达?

  “嗯,我看他走时匆匆忙忙的,只让我这么跟你说一下,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江凌苑略一沉吟,回想起从昨天开始艾尔就不怎么对劲,拿出手机拨去电话时,听筒中却久久无应答。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冰冷的提示音在耳边回响,她确认般地查看了一下号码,再打了两三次出去却始终是一样的回音。

  “凌苑,怎么了?”

  她摇头,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唇,“艾尔的电话打不通。”

  “可能是出了什么故障呢?不用着急。”江亦默见她脸色不太对劲,顿了顿安慰道。

  左少渊拧眉,将她担忧的神色尽收眼底,难得地出声附和,“他一个异国小子,在京云城中能出什么事情?”

  是啊……艾尔从没来过京云城,应该是不至于出什么意外才对。不……江凌苑忽地面容一凝,单手握着手机微微收紧。

  她想起来,艾尔是从没来过京云城,可却对城南实验室熟悉无比,甚至在之前也偶尔会消失两天,去向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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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还要不要加更捏?快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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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左爷撩妻奇招?


  城南实验室……

  “哥,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南南和小意!”

  江亦默见她神色略带凝重,不禁担忧道:“凌苑,你要去哪?”

  “我去一趟城南实验室。”她抿着唇,起身便打算出门。

  “等等。”

  左少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大掌牵住了她的手腕,“我送你。”

  心里正着急,江凌苑见此点点头也不再推拒,跟着左少渊出了门去。

  朱铭在前面开车,左少渊放着好好的副驾驶座不要,硬生生和她一起挤进了车后排。

  “兰少奶奶,您知不知道那城南实验室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只是遵循上校的命令跟踪江凌苑去过一次,连实验室的大门都没进去过。

  而且,那实验室并非对外开放,更好像是一个私人所有的地方。

  “我也不太清楚。”除了工作上有所交集之外,她很少在别的地方插手艾尔的事情,自然也从没去了解过那间实验室。

  左少渊垂眼,见她确是一副疑惑的表情,解释道:“那是一间生物基因研究室。”

  “生物基因研究室?”

  “而且,很少有人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江凌苑眯着眼,心中一时间没了头绪。

  朱铭加快了油门,一路飙车到城南实验室门口。

  她独自下车进门去,原本让左少渊先回的,可那男人并没有听话的意思,反而命朱铭停了车,坐在车上开始闭目养神了。

  “上校,咱们不跟进去看看吗?”朱铭转眼,看着明显不是很放心的左少渊。

  “她的事,让她自行处理。”

  “那咱们就在这里等着?”

  “嗯。”那女人做事处处都有自己的主见,只要她不是急需帮助,他便也不必过多插手,以免显得多余。

  男人收回看向实验室大门的目光,靠在后座上闭目沉吟,顿了顿朝朱铭吩咐:

  “查清楚这间实验室的底细。”

  “是,上校!”

  江凌苑进门去,实验室中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仿佛没有看见她似的,全程连头也不抬一下。

  “你好!”

  江凌苑随手拉住一个女人,纯良地笑问道:“请问一下,你有见过一个叫艾尔的外国医生吗?”

  “艾尔医生?”

  “他应该刚来这实验室不久,个子高高的、相貌帅气、蓝色的眼睛。”

  那女人不为所动,极为淡漠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平平地答:“我知道,他最近都没来过。”

  “没来过?”

  “对啊,他是我们这生物基因研究室的特别顾问。”

  “谢谢。”

  出门时,左少渊还一言不发地等在门外。

  见她钻进了车里,方才出声:“没有找到?”

  江凌苑摇了摇头,一面思索着艾尔可能会去的地方,最后索性摊了摊手道:

  “算了,等他回头联系我。”

  她有一些疑问攒在心里,本来是想找到他问问的,既然找不到那就算了,等到时候找到了他再说吧!

  左少渊转头,见江凌苑离自己坐得远远的,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车门边上,不禁拧眉。

  “坐过来。”

  她不情不愿地挪动了一下屁股,稍微往中间坐了一点。

  “再过来点。”

  她不明所以地蹙眉,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象征性地挪动了几分。

  “再过来。”男人命令式的语调继续响起,深邃无波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这男人难道还想让她坐到他怀里去不成?

  江凌苑的耐性差不多用光了,冷冷的眼刀飞出,不太耐烦道:“还要怎么过来?有句话说的是男女授受不亲,您听说过吗?”

  “男女授受不亲?”男人不置可否地摇头,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长臂一伸揽住那单薄的肩膀。

  “之前我让朱铭买了随意两兄妹想要的玩具,这基本杂志忘记给他们了,你坐在那边,压坏了两个小家伙要的动漫杂志。”

  她顺着那视线看向身侧,这才发现座位上竟然放着几本薄薄的动漫杂志,恰好是随意两兄妹最喜欢看的系列。

  ……江凌苑轻咳一声,顿时尴尬得面色一黑。

  朱铭一手扒着方向盘,全程听着后面的对话,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嗽起来。

  明明就是刚才临时让他去买的好吗?刚开始他还懵着呢。果然,撩妹攻略什么的他家上校根本就用不着,毕竟人家随随便便来一招,都极其实用且效果显著啊……

  左少渊闻声抬眼,冷冽的视线扫了眼驾驶座,下一刻,前面压抑着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江凌苑很快调整好了脸色,略一挣脱男人的手臂,收起座位上的动漫杂志丢到前面的副驾驶座上,整个人往车门边上一缩,坐得离身边的男人更远了。

  ------题外话------

  左大爷:撩妻什么的还不简单?

  江凌苑:老娘得了一种对撩妹套路视而不见的病。

  左大爷尴尬:呵……还真不简单。

  ps:凌晨的留到明天下午更,明天继续两更走起,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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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 左爷醋意横飞?


  坐稳之后,转头扫了眼一脸严肃的左少渊,眼神隐隐像是在看傻子。

  左少渊:“……”

  朱铭目不斜视地盯着车前方,默默地收回了‘极其实用且效果显著’这句话。

  城北江家

  纯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外,江凌苑下了车,进门便见兰枫竟然也出现在了客厅里。

  “兰少您坐,凌苑刚才出去了一趟,应该快回来了!”陈雪莹热络地招呼兰枫坐下,一面笑着道。

  江遇秦坐在主位上,见江凌苑回来,脸上多了些惊讶和欣慰:

  “凌苑?兰少他也刚刚才来。”

  江凌苑与兰枫结婚两年,他这位女婿可从未赔女儿回过江家,无论是逢年过节,江家收到的都只有兰枫在外面花天酒地养女人的新闻。

  而江凌苑嫁进兰家后与江家的关系相对淡泊,两家联姻毕竟已经至此,他也没有别的法子。

  眼下他这个女婿竟然破天荒地来了江家,还开口就说是为了接江凌苑而来,江遇秦顿时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稍微落了地。

  都说日久能生情,他的女儿论哪里都不差,想必如今也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爸。”

  江凌苑点头,在心里暗想是不是兰劲雄的病又出了问题,不过看兰枫倒不像是火急火燎的样子。

  “凌苑,我看你一直没回家,所以过来江家看看。”

  兰枫抬眼,看见她进来时微微一笑,面上半点也没有平时的不屑,不过,目光落到她身后的人时——

  “左上校怎么也在?”兰枫装出来的好女婿形象险些破功,脸色当即黑了几分。

  以左少渊的身份,原本是跟江兰两家都搭不上半点关系的,可如今他总觉得这位爷时刻都跟在自己的妻子身边……简直有点阴魂不散!

  左少渊随后进门,连眼角也没给兰枫一个,视线在客厅中扫了一圈,却没看见随意两兄妹的踪影。

  江凌苑走上前去,朝兰枫打了招呼道:“这么急找来,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看你一直没回家,有点担心。”

  担心?

  她扬了扬眉,脸上是实打实的不敢置信,甚至再次怀疑自己的听觉了。

  不过江家人在旁边看着,尤其是陈雪莹与江芝雅母女俩,面色似乎带点看戏的神情,江凌苑略微沉吟了片刻,配合地点头。

  “爸的情况还好吗?”

  兰枫难得见她这副温柔的模样,似乎少了些以往的拒人于千里之外,顿时心里一喜。

  “好多了,柳医生在照看着呢,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麻烦你特意跑一趟了。”

  “咱们夫妻之间这样客气做什么?我等你一起回家!”兰枫笑笑,非常自然地抓起了她的手腕。

  江遇秦又是一阵欣慰,脸上刚浮出笑意,却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息霎时间变得冰冷无比。

  江凌苑侧头,恰见左少渊拧着眉头,浑身上下的冷冽气息不要钱似的散发出来,足足冰冻了三尺。

  夫妻之间?

  一起回家?

  这句话可谓是深深刺激了站在一旁没出声的男人,左少渊面上寒冷,如刀锋似的目光剐向兰枫,随后又转到了江凌苑的头顶。

  兰枫脸色一凝,无端端打了个寒颤。

  江遇秦见此,连忙关心地询问:“兰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天气寒冷,可得小心不要感冒了。”

  “我没事,岳父叫我兰枫就好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生分?”

  “是啊是啊。”

  陈雪莹在边上附和,朝兰枫招呼:“今天咱们女婿难得过来,不如就留下来吃个饭吧?”

  “好的,妈。”

  在江凌苑看来,兰枫也不知是哪根筋没对上,现在不仅对她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态度,竟然还满脸堆笑地开始接近江家人了。

  她蹙了蹙眉,有点不太习惯,而身后的左少渊一言不发,那浑身的低气压已经快将空气都冻住了。

  “姐,姐夫对你可真好!”

  江芝雅浑然不觉场中的尴尬气氛,只是那含春的眼神不时朝左少渊脸上瞄,嘴上轻笑道:“要是我也能嫁一个这样的丈夫,那就太好了。”

  要是她能嫁一个比兰枫强一百倍的丈夫……比如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太子爷,岂不是太好了?

  兰枫是好丈夫……

  江凌苑内心一哂,没在意江芝雅心里那点弯弯绕,“是挺好的,妹妹当年不嫁给他,真可惜了。”

  当年该嫁进兰家的可不是她,而是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她虽然不曾计较过这些,但这种事情被人套路了还是心里有数的。

  “姐你这是哪里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姻缘,没有什么可不可惜的。”

  她才没把兰大少这种花名在外的男人放进眼里呢,要嫁,左家这位爷才是所有女人心目中高不可攀的绝佳男人!

  “哦?”江凌苑扯着嘴角一笑,将江芝雅的神情收进眼里,不禁感慨左少渊这男人的魅力之大。

  貌似遇见他的女人就没一个是不对他心存肖想的,只可惜……这男人帅气多金是没错,可就算得到手,那啥也用不了啊……嫁给他可不是等于守活寡吗?

  要是江芝雅真能攀上这根高枝儿,她倒觉得会非常有趣。

  左少渊见得江凌苑与兰枫那一副相敬如宾的模样,脸色本就阴沉得能挤出墨来,转眼一瞧,还正好对上了那意味莫名的视线。

  眼前这女人的视线非常隐晦,可他一眼就看懂了。

  “左上校,您要不也留下来吃个便饭?”江遇秦一直没搞懂这位爷频频造访的意图,但好歹是这么一个人物,他只好硬着头皮,礼貌性地招呼了一声。

  孰料,左少渊倒是半点也没推拒,答得干脆而果断:“好。”

  ,!


  ☆、第六十九章 老婆被人抢了?


  “兰少奶奶!”门口,忽然传来潘美辰的声音。

  “潘小姐?”江凌苑转眼,只见潘美辰仍旧顶着那一头波浪卷,一张娃娃脸上洋溢着笑。

  “兰少奶奶,亦默哥在不在?”

  不待她出声,一旁的江遇秦已经接了话,“亦默他出去了,潘小姐找他有什么事吗?”

  “啊?刚才不还在嘛。”

  潘美辰嘟哝了两句,将手中捏着的东西放回了包里,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亮,“兰少奶奶,怎么没见你的孩子呢?”

  话音落下,旁边的兰枫脸色一变,“孩子?什么孩子?”

  江遇秦心道不好,连忙打了岔,接着潘美辰的话头道:“随意他们跟亦默在一起呢,潘小姐是有东西要转交给亦默吗?”

  “噢!这个是我哥让我拿给亦默哥的,我就是过来送个东西。”摊开掌心,一个戒指盒般大小的首饰盒出现在她的手中。

  “这是?”江凌苑扬了扬眉,看着那明显只能装下小首饰的盒子。

  两个大男人,潘俊辰送什么东西要用这种礼品盒装上,还让自家妹妹亲自跑腿?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哥不让我打开啊。”潘美辰挠了挠头,脸上也是疑惑不已。

  她向来只负责帮她哥跑腿,然后赚点跑腿费来买各种小说漫画,别的一概不知啊。哦!对了……

  “我哥说一定要亲手交给亦默哥,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先走啦!”说罢,小小的身影又旋风一般,冲出了江家大门。

  兰枫还在纠结潘美辰刚才的话,一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一边凑到江凌苑的身侧追问了一句:

  “她刚刚说什么孩子?”

  江凌苑抿唇,有片刻的犹豫。

  “你听错了。”

  随意两兄妹的存在,兰家除了兰劲雄之外再无人知,只不过她虽然没特别忌讳兰枫,却也并不想让他知晓,免得徒增不少麻烦。

  江遇秦迅速压下了面上的不自然,紧跟着打圆场。

  兰枫来得猝不及防,他只好临时吩咐江亦默把两个小家伙带走,想到他这女婿如今的态度和当初他们的隐瞒,不禁暗自开始担忧。

  这种事情能瞒得了一时,总瞒不了一世,虽然江凌苑已经说过只会在兰家待三年,兰劲雄也满口答应了,江遇秦皱着一张老脸,总觉得心里忐忑得不行。

  左少渊坐在一旁不动声色,见此脸色好看了许多。

  至少,兰枫并不知道随意两兄妹的存在,说明这女人没有将他的一双儿女带进江家。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除了江凌苑泰然自若之外,其他人皆是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

  比如,左少渊。

  众人吃完饭,还没来得及反应呢,这位太子爷已经起了身,命令似的朝江凌苑道:

  “走吧。”

  “左上校,您还有别的事吗?”江遇秦闻言,率先出声。

  兰枫也是皱着眉,朝江凌苑看去,嘴上不甘示弱:

  “凌苑,我们回家吧!”明明是他的女人,凭什么个个都很感兴趣的样子?先是那个什么托尼,现在又来了左少渊这么一尊煞神,兰枫心里别提多恼怒。

  江凌苑扬眉,疑惑地看向左少渊,却见他冰冷的目光锁住对面的兰枫,薄唇微动,“跟我走。”

  “左上校,请问您找我老婆有什么事?”兰枫起身,争锋相对。

  这句话针对性不可谓不强,活像是老婆要被人抢了似的……空气中顿时寂静无声,兰家人目瞪口呆,望着隐隐对峙的两个男人。

  左少渊面无表情,姿态卓然地紧盯着江凌苑,道:“你没有告诉他么?”

  what?有什么是她没有告诉兰枫的吗?

  江凌苑眼角一抽,不禁暗暗咽了一口唾沫。

  “江小姐现在是我的私人医生,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她帮忙。”男人微不可查地冷哼一声,看向兰枫的视线暗藏杀气。

  ……

  她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男人是说‘调理身体’的事儿,见他竟然搬出了这茬,不由哭笑不得扫了眼那两腿之间。

  “私人医生?他说的是真的?”兰枫一脸懵逼,求证似的看向江凌苑。

  “算是吧……”自己揽下的活儿,她还能说什么?

  江遇秦转头,和身旁的陈雪莹对视了一眼,显然对‘江小姐’这个称谓心有想法。

  “私人医生?左上校身体不舒服吗?”

  “呵……”江凌苑意味莫名地哼笑一声,瞥了眼身侧的左少渊,“是啊,左上校的身体急需调理。”

  “既然这样,那你们赶紧去吧?可不要耽搁了时间!”

  男人一脸正经严肃,淡淡朝江遇秦道:“告辞。”

  兰枫咬牙,眼看着江凌苑跟着左少渊的步伐消失在门口,随口丢下了一句话:“我也先走了!”

  留下江家一众人愣在客厅,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好一会儿。

  半晌,陈雪莹呆呆地转头,看了眼被晾在一旁的江芝雅,道:“遇秦,这个左上校到底是什么意思?”

  “唉……这位的心思,就不是你我能随便揣测的,算了,顺其自然吧!”江遇秦一张老脸都皱出了褶子,心里还在担忧兰枫知道了随意两兄妹的存在。

  “可是,咱们雅儿……”

  “左上校再怎么样,他也是凌苑的前未婚夫,我们总不能……总不能是个人都去肖想吧?”江遇秦叹了口气,心里对江凌苑的亏欠又冒了出来。

  陈雪莹一心只想着能让自己的女儿攀上左少渊,见他这期期艾艾的态度,脸色瞬间难看了。

  “江遇秦!你什么意思?”

  “我说算了!他就不是我们能随便攀得上的!”

  “你是不是觉得咱们雅儿要是嫁了左上校,就是抢了江凌苑的人?我可告诉你,你的女儿早就被人家亲自退婚了!”

  “陈雪莹,你够了!”

  “你总是时时都想着江素欣的女儿,可我的一双儿女呢?当初联姻的时候你说什么也要雅儿嫁进兰家,要不是咱们雅儿大病一场,现在恐怕就跟江凌苑一样,守着个夜不归宿的浪荡纨绔呢!”

  江遇秦的脸色骤然青紫,眼神骇然地瞪了身边的女人一眼,语调阴沉无比:“我告诉你,别再跟我提这件事!”

  “你……”陈雪莹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吓一大跳,连连退后两步跌坐在了沙发上。

  ------题外话------

  ——左爷的隐疾怎么治?

  凌:脱……脱了裤子治?

  渊:好的。

  凌:诶——咱们好好说话别脱裤子行吗?

  渊:一边说一边脱不是更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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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 孤男寡女约会?


  “爸、妈,好了你们就别再吵了。”

  江芝雅上前安抚着陈雪莹,一面朝江遇秦道:“妈只是一时激动了,爸爸您别生气。”

  “你!我怎么就生了你们两个不知道争气的货色!”江沉和江芝雅,一个比一个不成器,前一个是没心没肺的粗线条,后一个吧心里弯弯绕不少可却照样是个没用的。

  “妈!”眼看着江遇秦的怒火越来越盛,江芝雅连忙扶着陈雪莹起身,低垂的眼中神思闪烁。

  现在看来,江凌苑和那兰枫还真是雨过天晴了,不过,要是让兰枫知道了江凌苑早就背着他生了娃,还不知道是谁的种……

  “我们走吧!免得在这惹了晦气!”

  陈雪莹气急败坏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江芝雅缓缓扯出了一抹笑,面上不动声色。

  朱铭开车候在门口,江凌苑跟在左少渊的身后上了车,刚开离江家大门,江亦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哥?”

  “凌苑,我带着南南和小意在万圣影院,你在哪呢?”

  “我刚从家里出来。”

  “两个小家伙说要出去看电影,你要过来吗?”

  “好,我现在过来。”江凌苑沉吟了一下,朝驾驶座上的朱铭道:“麻烦朱副将送我到万圣影院。”

  影院?

  左少渊岿然如山地坐在一旁,闻言扫了一眼身边的女人,脑海中想起了那本撩妹攻略里面的内容。

  是了,他似乎漏掉了这个环节。

  不过他一直认为这女人根本就不像是会喜欢那种小女儿情调的,难道有所误解?

  “去影院?跟谁去?”

  身边的男人突然出声,江凌苑奇怪地转头,“亦默哥带着南南和小意,陪他们去呢。”

  左少渊的脸色稍缓,神情轻松了不少,淡淡道:“一起去。”

  “我记得,您可是大忙人,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还是……”

  “时间多。”

  what?

  男人认真地点头,重复道:“时间多,一起去。”

  ……

  朱铭坐在前面,暗自给自家上校点了个赞。

  不愧是他家威武神气的上校,这么快就学以致用并且举一反三了,简直令人佩服啊!

  眼神一转,却见车后面紧跟着一辆颜色张扬的跑车,那车,不正是兰枫的吗?

  “上校……”他回头,正打算告诉左少渊,却见他从后视镜中飞来一个眼刀,警告的意味十足。

  “好好开你的车。”后座,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显然是知道兰枫就跟在屁股后面的。

  “是!”朱铭神色一凛,顿时目不斜视地直视前方。

  兰枫皱着眉,紧跟着前面那辆纯黑色的迈巴赫,只觉得心里头有一股无名火在熊熊燃烧。

  江凌苑如今是越发让他看不懂了,那感觉就像是你弃之如敝屐的东西,突然间有人来争抢了似的,尤其那左少渊一副寸步不让的态度。

  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从心头升起,兰枫鬼使神差地,从江家出来便直接尾随了江凌苑。

  心里隐隐有种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江凌苑所说,她与左少渊真的只是病人与医生的关系。

  可跟着跟着,却觉得不太对劲了。

  这方向,既不是老城区的方向、也不是医院的方向,反倒是在往城中的繁华商区走,最后,那加长的迈巴赫停在了电影院门口。

  而左少渊,则下车亲手替江凌苑开了门,两人并肩朝里面走去。

  孤男寡女的来这种地方,怎么看怎么像约会似的——他真是信了他们的邪,还说是什么私人医生,私人医生需要陪看电影的吗?

  兰枫的心里冒出无数的质疑和愤懑,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人大步走进影院,刚想要想要继续跟上,兜里的手机却适时地响起了来电铃声。

  江凌苑大步走在前面,忽然听见一阵熟悉的铃声,可一时间没能想起来是谁的,正欲回头,身侧的男人已经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他们在哪?”左少渊眼角余光扫过身后的朱铭,一个眼神示意,后者了然地点头退下。

  “等等,我问问。”江亦默没有发具体位置,她打开手机发了个信息,循着定位上楼。

  来电的人是姜宇,兰枫没好气地直接挂断,抬眼再看去之时,已经没了前面两人的踪影。

  待他再追上去时,姜宇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到底有什么事?”

  那头,姜宇被他不耐的语气吓了一跳,忙问道:“枫哥,你怎么了?”

  “我忙着呢,有什么事快说!”

  “枫哥,是茜茜姐的事。”

  “她的事?关我什么事?”兰枫一愣,不明所以地顿在了原地。

  “茜茜姐她怀孕了!你说关不关你事吧?”姜宇的嗓门儿极大,震得兰枫的耳膜都是一阵颤动。

  “你说什么?”

  “茜茜姐她怀了你的孩子,刚刚我在医院碰见她呢!”

  兰枫将手机移开了点,狠狠地揉了揉耳朵,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枫哥你怎么是这个反应啊?难道,茜茜姐的孩子不是你的?”

  “……”他睡女人从来都少不了做措施的,要说有遗漏……

  兰枫闷不吭声地回想了半天,才想起不久前在蓝夜酒店的厕所,也就那一次一时兴起,事后也忘了这茬而已。

  “枫哥?”姜宇的声音继续响起,在电话那头提醒。

  “我不知道啊。”谁知道那种女人肚子里的种究竟会是谁的啊……他最近心思大多都在江凌苑的身上,也就忽略了外面的那些女人。

  “可是,茜茜姐还在我这呢。”

  “等我过来再说吧!”兰枫头大地挂了电话,不甘心地朝江凌苑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凌苑。”

  江亦默带着随意两兄妹坐在影院门口,见江凌苑过来便抱着俩小鬼起了身,转眼见左少渊竟然也跟在身后,当下恭敬地打了招呼。

  “左上校,您怎么也来了?”

  左少渊抬眼,极其自然地从他怀里接过随意两兄妹,淡淡道:“陪江小姐。”

  ------题外话------

  左少渊:别问为什么,一切套路都是为了抢老婆。

  江凌苑:这男人有病,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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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准许她动手摸?


  江凌苑眼角一抽,对上江亦默疑惑的眼神,难得地解释,“别看我,不是我让他‘陪’的。”

  身侧的男人一脸严肃,气势凛然:“嗯,是我要陪她。”

  江亦默脸色不尴不尬:“……”

  随意两兄妹现在一见左少渊,就跟见了亲爹似的,趴在那宽阔的胸膛上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别提多兴奋了。

  “左叔叔,你要陪妈咪和我们看电影吗?”南随仰起小脸,难掩高兴。

  北意也连忙追问:“叔叔,我们想看新出的动漫,特别好看!”

  “想看动漫?”

  “嗯!想!妈咪平时太懒了,都不带我们出来玩!”

  “那她都带你们做什么?”

  “她……”南随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江凌苑的一脸黑线,有些认怂。

  北意见此顿时接话道:

  “妈咪她都是让艾尔叔叔带我们玩,妈咪她自己很嫌弃我们小孩子的!”

  谁有这么两个只知道坑妈的小鬼会不嫌弃……江凌苑无奈地看着两个眨巴着眼睛的小家伙,又开始磨牙了。

  “既然这样……”

  左少渊扫了眼身旁的江凌苑,在两个三岁娃满是希冀的目光下,沉声道:“那你们跟着舅舅好好玩。”

  随意两兄妹互看一眼,双双懵逼。

  “可是,左叔叔你和妈咪不陪我们看吗?”

  “你们不喜欢舅舅?”

  听着这男人称呼江亦默时左一句舅舅右一句舅舅,看样子热络得不行,江凌苑简直怀疑说他冷酷寡言的都是骗人了。

  “我们喜欢舅舅!”俩小孩异口同声,满脸真诚。

  “你们不喜欢和舅舅在一起?”

  “喜欢!”

  左少渊满意地点头,在江亦默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怀里的小孩塞到了他的怀中:“跟他去看。”

  “上校?”江亦默非常机械化地抬手,将两个小孩稳稳地抱进臂弯,默默在心里对这位太子爷的形象改观。

  这哪是冷面铁血、杀伐果断的人设?分明就是一个撩妹套路满分的痴汉好吗!

  撩妹……江亦默忐忑地转眼,扫了眼他眼前这个已婚两年的‘妹’,当场觉得头皮发麻。

  “左叔叔,可是妈咪呢?”北意呆愣住,这才可怜兮兮地看向江凌苑,“我们要和妈咪一起看!”

  触及这又萌又可怜的眼神,江凌苑顿时心软,正想开口,便听左少渊在身边果断地道:

  “不行。”末了,还极有耐性地补上一句:“我也要和她一起看。”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江亦默不忍听闻地侧过头,认命地安抚两个小家伙。

  “南南小意乖,左叔叔和妈咪有正事,我们不可以随便打扰。”姑且当作这位爷粘着他妹妹是有正事吧……否则,他真是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

  有正事?

  江凌苑抽着眼角,看向一本正经骗三岁小孩的江亦默,又狠狠地瞪了眼身边另一个更正经的男人,非常硬气地将北意抱回了怀里。

  “走,妈咪带你们看!”

  “妈咪,你不是有正事吗?”北意小小地高兴了一下,又失落地瘪了瘪小嘴。

  “江凌苑。”

  左少渊拧眉,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低沉着语调道:“我们的交易还在,你这么快就不打算履行自己的义务了么?”

  “你!”

  “如果你实在排斥与我相处,我也不便强求。”男人诚恳地锁紧她的目光,眼底闪过淡淡的失望,看得人心里莫名一紧。

  江凌苑抽搐的眼角压根没停过,见眼前的男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反倒像是她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似的!

  江亦默实在看不下去了,随口打了招呼就带着随意兄妹俩火速离开,留下站在原地互不退让的两人。

  “你想陪他们,得先陪好了我才行。”

  她懊恼地跟在男人的身后,对自己当初的贪财表示深深后悔。

  影院的内间分布着许多包房,左少渊一路带着她走进了一个私人包间,前脚进门后,干脆果决地反手锁上。

  房门‘嘭’地落锁,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声。

  江凌苑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这里面显然是一个大型的家庭式影厅,房内连同洗浴间、温泉池、大大的双人床都应有尽有。

  “左上校,敢问您这是要干嘛?”干巴巴地咽下一口唾沫,她万分戒备地瞧着已经开始宽衣解带的男人。

  左少渊一言不发,迅速将身上的衣物除去,方才抬眼看向她,“陪我。”

  what?!

  “你、说、什、么?”江凌苑又朝房内的大床打量了一圈,原本淡然的表情渐渐变得阴测测,一字一顿地道。

  这男人要是敢说出半句不中听的话……她垂眼,扫过那修长的两腿之间,眼中隐隐泛出杀气。

  “看电影。”

  朱铭的攻略中说,追女人一定要放得开,最好是让她看到你强健的体魄、关注到你肉体的魅力……

  左少渊沉吟着,在之前就吩咐朱铭定下了这间包房,他想,以自己的‘肉体魅力’,这女人应该不会无动于衷才对。

  “左上校,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哪种事?”他不解地转眼,神情严肃得不行。

  “孤男寡女关在一间房里看电影这种事!”江凌苑宛如看神经病一样,冰冷的眼刀飞向已经脱得只剩下内裤的男人,然后……

  白皙的脸庞顿时无法自控地一红,本来要转开的视线像是被黏住了似的,盯着那腹肌明显的身体——

  不得不说,她作为医生也见过不少人的身体,可这男人的躯壳,肌理分明、色泽均匀、骨节壮健,简直是得天独厚的好身材啊!

  “好看么?”不知什么时候,男人已经走上了前来,似笑非笑的目光盯紧了她略微泛红的小脸。

  江凌苑猛地回神,在心里唾弃自己的花痴,不待接话,左少渊已经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触上了那古铜色的宽阔胸膛。

  “光看有何用?我准许你动手摸。”

  ,!


  ☆、第七十二章 不小心摸光了?


  结实的胸膛却有着极好的触感,男人温热的手拽着她的,另一只手臂不容置喙地揽住她的腰,刹那间肌肤相贴。

  灼热的温度瞬间上升,直接将她的脸熏得更红了,幸亏房间的灯火是极有情调的暖色,朦朦胧胧间彼此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这男人——可真他妈好看!

  从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到比例完美的身材、到下面那啥……江凌苑惊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发出了这种可怕的感叹,禁不住指尖微颤。

  可最大的问题是,这副身体她总觉得似曾相识!

  思及此,鬼使神差地就挣开了男人的桎梏,循着那胸膛往肩膀、手臂、腰腹探索似的一阵抚摸。

  脑海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熟悉,她思绪略微纷乱地闭上了眼,眉眼紧紧地蹙起。

  男人的气息猛然袭来,霸道而冷冽,又带着一丝丝温暖,略带薄茧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皱起的眉心,流连间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江凌苑诧异地睁开眼,却被他吓得猛退了两步。

  只见眼前的男人双眸深邃,瞳孔中映出的影子满满都是她,而且那眸色,一点点开始变得赤红。

  “准许你动手摸,可没让你动手乱摸。”

  左少渊的语调喑哑,逐渐浮出欲望的双眼紧盯着眼前的女人,垂眼一看,那不规矩的小手已经摸到了腰腹的下方!

  这女人——可真他妈迷人!

  尤其是现在这副略带迷茫,撤去了层层戒备的模样,那轻妆淡抹的小脸上充斥着几分疑惑,五官怎么看怎么顺眼,这腰——

  很软、很暖、很细,摸起来很有感觉,直接让他不想再拿开手了。

  于是。

  “左、少、渊!”江凌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又连连后退了几大步,难掩羞怒地死死瞪着左少渊。

  这男人搂她的腰、吃她的豆腐、占她的便宜也就算了,竟然还动手捏她的屁股?

  那手指捏来捏去的感觉就像是在捏白菜一样,还特别地有规律,真是见鬼!

  “你先摸了我。”

  男人沙哑的声音低低沉沉,抿着唇理所当然地盯着她,还不忘补上一句:“我也算是礼尚往来。”

  ……

  什么叫礼尚往来,那是她非要摸的吗?

  男人似乎心情不错,挑眉跟她讲道理:“你刚才,把我的大半个身体都摸光了。”

  江凌苑头一回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半晌咬着后槽牙道:“抱歉,不小心把你摸光了!”

  “我要摸回来。”左少渊掷地有声,一副不肯吃亏的神情。

  “左少渊,你别太过分了!”今天真是撞了鬼了,稀里糊涂被拐到这么个鬼地方,活像是偷偷幽会情郎似的,她很懵逼的好吗?

  见她羞窘得脸色一青一红,男人总算是转身走向了洗浴间,关门之际落下一句:

  “江亦默会照顾好孩子的,你安心待着吧。”

  安心?开玩笑!

  江凌苑瞪着那‘嘭’一声被关上的门,转身就往门口冲!

  她现在根本摸不清这男人的脑回路了,分分钟都担心下一秒他又要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留在这里简直是闹心!

  可冲到门口开门时,却怎么也打不开,她凭借着仅有的开锁知识,摸索了一会儿才看明白,原来这门还需要指纹锁。

  这个神经病男人——

  她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气急败坏地看着洗浴室的门,恨不得将那门给戳出个洞。

  不一会儿,下身只围着一条浴巾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没走?”左少渊略有几分诧异,看向冷脸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我能走?”江凌苑双目隐隐在喷火。

  “你的指纹已经录进这门里了。”

  “什么?”她‘腾’地起身,不相信地走到门口试了试。

  “既然你不想走,我不介意献身。”

  从江凌苑的反应看来,他这一招没有用错,毕竟这女人可向来是一副泰山崩顶而面不改色的性子,今天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足够多了。

  献、身?

  “告辞!”江凌苑用尽吃奶的力气拉开了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那夺门而出的背影,将‘狼狈慌乱’体现得淋漓尽致。

  原本也没打算真的做点什么,他只是试探一下这个女人的深浅罢了,不得不说,这种一步步挑战她底线的感觉,真是异常不错!

  左少渊微微勾唇,利落地穿上衣服,打了个电话给朱铭。

  “上校,您完事了吗?”朱铭的语调奇奇怪怪的,夹杂着兴奋好奇还有些讶异。

  完事?

  算是吧……他嗯了一声回应。

  “这可有点快啊……”电话那头,朱铭的表情有些诡异,末了又低声喃喃道:“照理说,以上校的能力没几个小时应该是完不了事儿啊。”

  “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朱铭还在纠结‘太快’这个问题,闻言忙点头回答:“已经搞定了,您放心吧!”

  江凌苑拍着自己温度不正常的脸,一路狂奔出门,循着江亦默的信息找到了另一个影厅门口。

  由于场次时间的问题,俩小鬼还百无聊赖地在门外等着呢,见江凌苑过来,高兴地一阵欢呼。

  “妈咪!”

  “妈咪,左叔叔呢?”北意仰着脑袋,朝江凌苑的身后望去,“太好了,这下我们就可以一起看电影了!”

  “为什么非要他一起?”这会儿只要一提到左少渊,她都觉得脑门儿发紧,实在不懂为何这俩小鬼死活就是喜欢那男人。

  “因为左叔叔帅!”

  “还高、人也好、还像爸爸……”南随在边上,默默补充。

  “是么?”身后不远处,左少渊的身影大步走来,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柔和,哪还有半分以往的冷酷?

  ------题外话------

  小可爱们不冒泡忙着闷声发大财呢?今天不加更了,晚上要出远门,明天加,加一更或者两更,看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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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 兰枫发现真相?


  帅?高?帅能当饭吃?!

  江凌苑的脑海中冒出这么个问题,抬眼一瞧,男人严肃中带点温和的面容棱角分明,深邃的眸光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

  回想着刚才触感和观感,她一手将北意抱进怀里,无力地垂下眼。

  嗯……帅,真的能当饭吃!

  男人转眼,见她颇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自然而然地抬手将北意接到怀里,俩小家伙顿时眉开眼笑。

  这一家四口的既视感险些闪瞎了人眼,江亦默站在旁边,突然觉得比起那浪荡的兰枫,眼前这位爷明显和他妹妹更般配。

  呸!江亦默忙甩了甩头,努力将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想法压了下去。

  左少渊两手抱着随意兄妹,江凌苑与江亦默二人跟在身后,画面可谓其乐融融。

  影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处,相机的快门声‘咔嚓’响起——

  兰枫开着车朝医院的方向而去,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兰少!”那头传来的声音含糊不清,似乎带着痛苦。

  “怎么样了?我不是让你跟着江凌苑他们的吗?”

  “兰少,我……您还是另请高明吧,这差事儿我干不了!”

  “你说什么?!”

  “我这才跟了几分钟呢,就莫名其妙冲出了两个警察,非赖我偷东西,二话没说把我给丢进局子了!”

  “警察?”

  “可不是吗?那警察就跟土匪似的。”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又吃痛似的吸了一口冷气,“兰少啊,反正我是不敢啦!”

  左少渊!

  兰枫‘啪’地挂断了电话,气得将手机扔到了副驾驶座上。

  不一会儿,手机里传来一条信息。

  他脸色铁青地打开一瞧,却猛地瞪大了眼。

  瞪了几秒钟后,又‘啪’地一下,将手机扔回了副驾驶座。那亮起的屏幕上,是左少渊与江凌苑走在一块的身影,尤其是左少渊怀里还抱着两个三岁小孩,那长相……

  兰枫突然觉得头皮一紧,复又拿起手机仔细端详了一下照片。

  发现那照片里的小孩,可不就跟江凌苑有六七分相似吗?

  不待细想,手机里的信息接连响起,打开一看,是明晃晃的一行字:兰少不觉得,这两个小孩长得很像江凌苑吗?

  江凌苑!

  那两个小鬼怎么看也快满三岁了,可江凌苑嫁进兰家也才两年而已,兰枫抓着方向盘的手猛地用力,直到骨节都泛了青。

  ——你是谁?

  他指尖微动,一条信息发回。

  ——兰少奶奶她早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还生下了别人的孩子,您这算不算是喜当爹了呢?

  可不是喜当爹,这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捡了个已经生儿育女的破鞋!

  兰枫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铁青的脸活生生涨成了猪肝色。

  正想调头回去影院,姜宇的电话却适时地打了过来。

  “枫哥,你到了吗?我准备出院了,茜茜姐还在这儿呢。”

  “我现在没空!”

  “啊?那茜茜姐……”

  “让她等着!”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兰枫调转方向盘回兰家,满脑子都是那张神似一家四口的照片,尤其是那长得像江凌苑的两个小鬼趴在左少渊怀里时,简直毫无违和感。

  他一直都想把江凌苑这个女人踢出兰家,可两年来兰老爷子死活就是护着她,让他多少次都没法得逞,现在倒好,这女人直接在外面生出了野种,还一生就生了一双!

  回头一想,这段时间见江凌苑尽心尽力地医治父亲时,他还生出过打算和那女人好好过下去的心思,简直可笑!

  兰枫满头满脑都是冲天的怒气,冲进兰家直接进,兰劲雄的书房。

  兰劲雄的病好了许多,正坐在书桌前望着一纸报告愁眉不展,抬眼便见兰枫冲进了门来。

  “枫儿,莽莽撞撞的像什么话?”说话间,桌上的报告被他飞快地掩盖住。

  “爸!你自己看看你的好儿媳妇!”

  “有什么事值得你气成这副……”兰劲雄的语调戛然而止,目光盯在了眼前手机屏幕上。

  “这是,左上校和凌苑?”

  “我是让你看看那两个小孩子!”兰枫气昏了头,见兰劲雄并没有自己预料中的惊诧反应,一时间也没在意。

  兰劲雄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为什么江凌苑和左少渊会在一起,而且左少渊那种人物还亲手抱着她的一双儿女,随意附和道:

  “挺可爱的小孩。”

  “……爸!你还不明白吗?这两个小孩是江凌苑生的野种!”

  “枫儿你……”兰劲雄抬眼,当下明白兰枫是发现了随意两兄妹的存在。

  “我要离婚!我兰枫怎么可能留着一个拖娃带仔的女人,爸,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我倒要看看江凌苑怎么说!”

  “你要离婚?”

  “我要离婚!这次说什么我也要离!”

  “唉……”兰劲雄忽然叹了口气,扯过桌上的书籍,将那没能掩盖完全的一纸报告全部盖住。

  “爸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你就那么护着江凌苑吗?天下间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话至一半,兰枫忽然醒过身来,震惊的目光盯着自己的父亲。

  “不是我护着她……”

  “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明知道江凌苑生了别人的种还来嫁给我,让我从订婚那天开始就从头绿到了脚!”

  “唉……枫儿你听我说。”

  “你们一个个的,行啊!”兰枫赤红的眼中浮出血丝,原本只因江凌苑而气怒的情绪,眼下已经无法控制。

  “枫儿,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还有什么是你没有办法的?不就是为了你那个什么病!为了你自己,你竟然要把我一辈子绑在这么个女人的身边,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点?”

  兰劲雄这个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常年不见人,在他兰枫的印象中,眼前的父亲从来都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现在倒好,竟然连同外人合伙欺骗他,让他莫名其妙地戴了两年的大绿帽!

  “枫儿,你冷静点,有些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

  “够了!”兰枫忍无可忍地怒吼一声,一掌狠狠地拍在办公桌上,冷冷道:“这婚,我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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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码,第三更来不及加的话就只能放到0点后发了,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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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 最帅的左上校?


  就算他心里对江凌苑生了那么一点点好感,可这么大的一个事实真相摆在眼前,若是能咽下这口气,那他就不叫兰枫了!

  “枫儿!”兰劲雄欲言又止,急得拍着胸口一阵猛咳,还没缓过劲儿来,兰枫已经头也不回地转身冲出了门去。

  兰枫的身影风一般消失,书房门被‘嘭’地一声关紧。

  兰劲雄失了力气般倒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半晌,喃喃道:

  “离了这婚,咱们兰家可就算是完了、完了啊……”

  江凌苑带着随意两兄妹坐在影厅中,他们买的是公众影厅的票,而且这部真人动漫大电影的首映礼刚好在举行。

  一般首映基本都选在午夜,可这部国外的巨制真人动漫却一反其道,当下红透了半边天的纽约巨星还亲自出席了,所以影厅之中可谓是人满为患。

  南南和小意坐在她和左少渊的中间,两双大眼睛骨碌碌地看得入神,而江亦默早在十分钟前,就非常自觉地借故离开了。

  “妈咪,我喜欢这个叔叔,他好帅啊!”北意指着屏幕上的那张明星脸,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花痴又开始发作了。

  “我也觉得,他的红头发真好看。”南南无条件附和,妹妹说帅,那就是帅!

  左少渊眯着眼,闻言转过头来盯着两个小家伙,“你们在说谁帅?”

  “喏,电影里那个红头发的明星叔叔啊,这么一看,他跟妈咪也很配呢……”

  江凌苑抬眼粗略地看了看,不自觉地在心里与身边的男人一比,暗自摇头。

  不过是个动了刀的明星脸罢了,哪有身边这男人的十分之一强?要说绝品,她见过的人当中除了左少渊,可再没人能当属其二了。

  虽然……她是目光扫向男人的两腿之间,算了算了,可惜这个巨大的隐疾让人无法忽视。

  “哦?”

  被她吐槽‘有缺陷’的男人拧眉,认认真真地看向两个三岁小孩,问道:“那么,我跟他比,谁更好?”

  “那还是左叔叔好!”北意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跟他比,谁跟你们的妈咪更配?”

  “这个……”

  左少渊的目光突然夹杂了几分紧张,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个小孩的表情。

  “还是左叔叔更配吧。”虽然,妈咪好像很不喜欢左叔叔的样子。

  江凌苑将这番对话听进耳朵里,尤其是看身边的男人竟然还一脸严肃,得了答案之后才满意地勾起了笑意时,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影厅之中,台上的一众主创明星已经站定,她抬眼之际,台上最中央的红发男人正望了过来——

  那是这部真人动漫大片的主演,双眼是湛蓝色的,那一头红发张扬而独特,那副五官……细细一看竟与艾尔有着六七分相似!

  江凌苑目不转睛,眯着眼打量那远在台上的红发男演员,奈何视力实在不够好,最前排的人影晃来晃去,很快便被挡住了视线。

  “妈咪,台上那个红头发的叔叔在看你耶!妈咪你看!”北意欢喜地站起身来,惊呼连连。

  “妹妹淡定,妈咪长得这么好看,人家肯定要多看两眼啦!”南随一把拉住北意,老神在在地摇了摇脑袋。

  “是哦……”

  两个小鬼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左少渊的脸色却又不太好看了。

  江凌苑无语地摇了摇头,正收回目光,兜里的铃声忽然间响了起来,竟然是兰夫人亲自打来的电话。

  影厅里嘈杂不堪,她连忙大步出了门去,方才按下接听键。

  “妈,怎么了?”

  兰夫人从没给她打过电话,甚至她们之间连平常的沟通也没有过,这突然间的来电,大概也不过是关于兰劲雄的事。

  果然,电话那头兰夫人的声音万分焦急,朝她道:

  “凌苑啊,你赶快回来,劲雄他刚才又不好了!”

  “怎么会这样?”

  “柳医生他刚放假回了老家,你快快回来了再说吧!”

  “好,我马上回来。”

  来不及回去打招呼,江凌苑略一犹豫,拿起手机给左少渊发了条信息,让他先帮忙带着两个小娃娃,自己则打车回了兰家别墅。

  兰劲雄的状态并没有大问题,不过是一时气急攻心,加上他原本的身体气血不畅,这才导致咳嗽不止,直接咳伤了心肺。

  她把好了脉,略微松了一口气,转头朝兰夫人道:“爸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心口气不顺而已。”

  提起这个,兰夫人又是柔柔弱弱地叹声。

  “是枫儿,今天不知怎么回事,他一回来就去找劲雄闹事,一走,劲雄就成了这样。”

  兰枫?

  兰枫虽然不是什么好鸟,可对兰劲雄多少还是有些孝心的,就冲他对兰劲雄生病的态度,他又怎么会在这时候无缘无故惹老头子生气呢?

  看出她的疑惑,兰夫人缓缓摇头。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枫儿从小到大都没敢这么顶撞过我们,凌苑啊,再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妻子,你好生问问他是怎么了?”

  “好。”

  江凌苑略微沉吟,复又替兰劲雄检查了一遍,“爸睡一会儿就能醒来了,我们等着就好,妈您别着急。”

  兰枫一路狂踩油门,几乎是横冲直撞地将跑车开上了大马路。

  手中电话拨出,那头传来姜宇的声音。

  “枫哥。”

  “楚一茜还在吗?”

  “啊?茜茜姐还在呢!”

  “我现在过来医院!”他本来对楚一茜肚子里的孩子持怀疑态度,但现在,老头子一直认为江凌苑千好万好,他只能选择将楚一茜肚子里的孩子带回家了。

  今天倒要看看,老头子是要他的亲孙子,还是非要江凌苑那个不检点的儿媳妇!

  兰枫被失望和怒火冲昏的脑袋逐渐恢复清明,略微放慢了车速。

  ------题外话------

  你们猜,兰枫小可爱今天这个婚离不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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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 兰枫执意离婚?


  医院大厅中

  楚一茜正捏着手里的化验单忐忑不已,抬眼便见兰枫大步而来,不禁面色一喜,“枫,你终于来了!”

  “你有了?”兰枫的眸中思绪不明,垂眼看向她微凸的小腹。

  “是啊,我怀了你的宝宝了,可是……”楚一茜犹豫了片刻,眼中已经带了几滴泪珠:“可是又怕你不肯要他……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傻瓜,有了我的孩子还敢瞒着我?”

  “刚好碰到姜宇了,我本来没有想要告诉你,我……”

  “好了。”兰枫抿唇,见此脸色总算好看了些,淡淡道:“既然你都已经有了我的孩子,那就跟我回家吧。”

  “枫,你、你说什么?”

  “怎么,不想嫁进兰家,做我兰枫真正的女人了?”他现在想,就算娶了楚一茜这种女人,都好过继续跟江凌苑做夫妻,那简直是挑战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你是说真的,没有骗我?”

  “当然,我们现在就回去。”

  楚一茜抓住检验报告的手收紧,诧异地抬眼,顿时破涕为笑。

  ……

  兰家别墅

  兰劲雄果真不多时便醒了过来,兰夫人提着的一颗心稍微放了下来,感激地看向江凌苑:

  “凌苑,这次又多亏你了。”

  “妈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兰劲雄坐起身,脸色却仍旧是凝重不已。

  “爸,您有心事?”艾尔之前说过,兰劲雄内心的思虑过重,所以他才会考虑为他做一些心理治疗。

  不过现在艾尔不在,这方面她也就等于没了对策,只盼着先前的一系列心理医疗有用真的才好。

  “唉……”兰劲雄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摇头。

  兰夫人见此,柔声安抚道:“劲雄,有什么事都先放一放,你的病才是最要紧的。”

  “放……怕是放不住了……”

  伴随着低低的声音响起,兰枫带着一个女人正好出现在了门口。

  江凌苑蹙眉,转眼看向他身后的女人,可不就是那个声称她才是兰家少奶奶的楚一茜?

  兰夫人看了眼江凌苑的表情,见她没有明显的不高兴,方才冷下了脸,“枫儿,你这是做什么?”

  以往也就算了,可现在兰劲雄的一条命算是吊在她这个儿媳妇手中的,哪是能轻易得罪的?

  “做什么?您得问问您这位好儿媳啊!”兰枫拉着楚一茜的手,一面进门一面冷嘲热讽。

  末了,补上一句:“噢,还有您这位好丈夫。”

  “枫儿,你怎么说话呢?”兰夫人顿时觉察出不对,看了眼被兰枫紧紧牵住的楚一茜,疏离而礼貌道:

  “这位小姐,我家枫儿是有妻子的人了,可能他平时性格放荡些招惹了你,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楚一茜原本欣喜的脸色顿时僵住,对上兰夫人温和却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时,心头不自觉地一颤。

  这一番话何等高明,言下之意显然在说兰枫只是跟她玩玩而已,就算是她当了真,也别想踏进这兰家的大门!

  兰枫突然扬手打断了兰夫人,夹杂着纷繁情绪的视线看向江凌苑,当即冷哼一声。

  “妈,我不只是跟她玩玩,我要娶她!”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兰夫人瞪大了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我要和江凌苑离婚,我要娶这个……”

  “住口!”

  不止兰夫人被他弄了个猝不及防,江凌苑亦是诧异地扬眉。就在之前,这男人还兴冲冲地跑去江家,在江遇秦的面前充当好女婿呢,当时还给她一种无事献殷勤的感觉。

  怎么一转眼间,就带回了一个外围女,还声称要娶进门?

  被她不解的眼神一瞧,兰枫原本稍微平静的情绪又开始翻腾了。

  “怎么,江凌苑,你觉得我要跟你离婚这很奇怪?”

  江凌苑不置可否,“不。”

  迟早都是要离的,有什么好奇怪……兰枫这两年来的最高志向不就是甩了她吗?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他原本以为,她多少会对给自己丈夫戴绿帽子的行为心有愧疚,可这下看来,这女人真是半点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个认知,似乎比知道自己喜当爹了更令人难以接受。

  不知廉耻?

  兰夫人率先失了端庄的仪态,气得直接一巴掌扇到了兰枫的脸上,怒道:“枫儿,你真是太过分了!”

  “我过分?你怎么不问问江凌苑和我爸,他们不比我更过分十倍?”

  “这就是你要和凌苑离婚,娶你身边这女人的理由吗?”

  “呵……当然不止,茜茜肚子里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娶了她,你们很快就可以抱‘真正属于自己’的孙子了!”

  中间几个字被刻意加重了语气,江凌苑闻言,忽地蹙了蹙眉转眼一看,兰劲雄已经直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兰劲雄的脸色十分骇然,一双老眼仿佛要将兰枫盯在原地似的。

  “我说茜茜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要娶她,和江凌苑这婚是一定得离!”

  “她,有了你的孩子?”兰夫人猛地坐到床边,呆愣地看向江凌苑,又看了眼缩在兰枫身边一副我见犹怜的楚一茜。

  “对!”

  “你放屁!”兰劲雄一阵猛咳,脸上顿时涨成了铁青色,连作为上层人士的优雅风度都丢了,冲口而出一句脏话。

  楚一茜见此,连忙机灵地拿出包里的检验报告,悄悄塞给了兰枫,后者接过,直接递到兰夫人的手中,却被兰劲雄一手抢了过去,反复端详。

  楚一茜勾唇,嘲讽地朝江凌苑一笑。

  她早就说了,这兰家少奶奶的位置本来该是她的,这江凌苑倒也是稳得住,事到如今看上去竟然还一副淡定的样子。

  只不知是假淡定,还是真慌张了呢……

  ------题外话------

  晚上继续更,白天我要出去撩小哥哥了,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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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六章 怀了那就打掉?


  抬眼对上那暗露得意的眼神,江凌苑悄然扬了扬眉,转眼,却见兰枫正咬牙切齿地盯着自己。

  有些事,总是要有坦白的一天。

  “江凌苑,事到如今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兰枫的语调冰冷,言语间满满的都是失望与被背叛的怒火。

  楚一茜站在边上,也看出了些许端倪,不禁诧异地看向兰枫——原来,他并不只是因为自己怀孕了,才会兴冲冲地带她回兰家、说要娶她过门的。

  他似乎更多的是因为那江凌苑,楚一茜回想着先前兰枫接到姜宇电话时的反应,不禁神思万千,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抚上肚子。

  这步棋,可千万不要是走错了才好啊……

  江凌苑略觉得好笑,见兰枫一副被背叛的失望模样,眼神不自觉地望向了紧紧依偎在他身边的女人。

  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作为常年在外花天酒地,而且搞大了女人肚子的一男人,竟然会有‘被背叛’这种意识,倒真是有些可笑了。

  “有些事,我确实可以和你说一说。”随意两兄妹的事本就不算什么真正的秘密,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可遮掩的。

  兰枫冷哼一声,见江凌苑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坦然无畏的模样,心里不禁隐隐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希冀——

  仿佛,他内心其实希望她解释几句,说出那两个孩子并不是她的。

  可思绪一转,床上的兰劲雄已经出了声。

  “你过来。”兰劲雄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房内的剑拔弩张,说话间,却是看向了缩在兰枫怀里的楚一茜。

  触及那洞察力极深的视线,楚一茜抚着小腹的手微微一颤,缓缓地紧握成拳,“兰先生。”

  “你说,你的肚子里有了我儿子的骨肉?”兰劲雄扬了扬手里的化验单,眯着的一双老眼中喜怒莫辨。

  “是、是的。”

  兰枫见此,护犊子似的将楚一茜揽进了怀里,语气仍是斩钉截铁道:

  “爸,你喜欢江凌苑这个‘好儿媳’那是你的事,现在茜茜有了我的孩子,我就要娶她!”

  “我的事?”

  兰劲雄缓缓地笑了,那笑声轻而飘忽,笑得令房中的人齐齐心颤,末了,保持着笑意看向楚一茜,“楚小姐,对吧?”

  “兰先生,是的,我叫楚一茜。”

  “我的儿子,从小纨绔不懂事,在外面惹了不少的情债,像你这次的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的,我想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爸,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带过怀孕的女人回家了?”

  就算是带女人回兰家,他也就之前那一次带了楚一茜而已……兰枫震惊地瞪大了眼,看向坐靠在床头的兰劲雄。

  “楚小姐,这种事情我这个做父亲的已经见怪不怪了,养子不教是我之过,你还年轻,还望不要将人生就这么耗在枫儿的身上了。”

  话音落下,楚一茜的脸色骤然惨白,求证似的看向兰枫,却见他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最为诧异的要属江凌苑了,原本她的这桩婚姻就不过是一纸合同而已,如今再过个大半年她就能离开兰家,而兰枫就算这时候收个女人进来,她也是并不在意的。

  可兰劲雄的态度,看上去却十足十地是在维护自己……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维护。

  尽管她不会因此而感激什么,可到了兰枫和兰夫人的眼里,这意思可就不一样了。

  “爸,你就这么袒护江凌苑?我告诉你,江凌苑这个女人……”

  “你先住口!”

  兰劲雄厉声打断,接着不疾不徐地朝楚一茜道:“我们兰家的少奶奶不是谁都有资格当的,楚小姐眼下既然怀了枫儿的孩子……”

  兰夫人亦是不解,正呆愣地盯着楚一茜的小腹,便听耳边的声音继续响起。

  “那就去打掉吧,我们兰家会赔偿你相应的损失,这一点楚小姐大可放心。”

  一番话下来,所有人皆是听明白了。

  第一个跳脚起来的是兰枫,他原本以为,一个亲生的孙子至少能让兰劲雄看在眼里,可现在……

  “您的意思是,在亲孙儿和江凌苑之间,你仍旧是选择江凌苑这个‘好儿媳’了?”兰枫狠狠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对兰劲雄多了几分恨意。

  他的这位父亲,就因为江凌苑能治他的病,就真的能连自己的亲孙子都放弃!

  兰劲雄不答,只和气地看向已经脸色惨白的楚一茜,“楚小姐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来,我们兰家绝不会亏待你。”

  “兰、兰先生……我并不在乎钱,我是真心爱兰少的。”

  楚一茜几乎是呆滞了,她想过千万种可能,或是江凌苑不愿离开兰家、或是兰枫不愿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抑或兰家会怀疑她怀孕的事情是真是假……

  唯独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兰家家主二话不说、半句不问,直接拿钱来砸她,让她自愿打掉孩子!

  楚一茜六神无主地转眼看向兰枫,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目前能够用得上的对策。

  “我给楚小姐两个选择,第一是我们兰家给你足够丰厚的补偿,楚小姐自行处理掉腹中的孩子;第二,想必就不用我多说了。”

  第二,兰家什么也不会给,让她自己卷铺盖有多远滚多远。

  兰劲雄的态度十分坚决,那略带狠戾的眼神看得一旁的兰夫人都是心头发凉,虽不想在这时候得罪江凌苑,可那女人的肚子里也好歹怀着她的孙子……

  兰夫人见此连忙替兰劲雄拍了拍后背,柔声劝慰:

  “好了劲雄,你的身子不好还是先休息吧,枫儿今天的行事也太过冲动了,这件事我们放一放,回头再说。”

  兰枫转头,见兰夫人朝自己使来的眼神,虽不情愿却也只得按捺下了情绪,朝楚一茜吩咐道:“茜茜,你先回去吧,我晚一点来找你。”

  “枫……”楚一茜总觉得惊惶不已,兰劲雄的态度让她心里极为不安。

  ------题外话------

  兰老头的心思你别猜==

  其实我觉得只要咱们女主不受欺负

  这婚暂时离不离得成并不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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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 左爷套路无穷?


  “放心吧,有我在!”

  “楚小姐先回去吧,我们的家事尚未理清,其他的事情都先缓一缓再说。”兰夫人叹了口气,既不想把事情做得让江凌苑难堪,又实在有些想要楚一茜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江凌苑嫁进兰家以来,虽然表面上做得处处妥当还深得兰劲雄的赏识,可兰枫却从来都不喜欢这个妻子。

  二人想要个孩子可谓是难如登天,这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啊!

  兰劲雄沉默着似乎在想什么,虽然将兰夫人的打算看在眼里,一时间倒也并未干涉。

  “江凌苑,既然你有话说,那就现在说个清楚吧!”楚一茜离开,兰枫顿时不冷不热地扫了眼江凌苑。

  这个女人,神色还是没什么变化,仿佛所有事情都跟她关系不大!

  江凌苑微微点头,正欲出声,又被兰劲雄一口打断——

  “有什么事情都先放一放,枫儿,你跟我来。”

  “劲雄?”兰夫人暗暗担忧兰劲雄当真铁了心,要处理掉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禁犹豫道:

  “那女人定是不能和咱们凌苑比的,可那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也是咱们兰家的血脉,你看枫儿和凌苑结婚两年来也……咱们或者可以让她生下了孩子再离开呢?”

  她已经不指望江凌苑给她生孙子了,这个儿媳再厉害,能在兰家待多久那也是个未知数啊!

  话已至此,江凌苑自然听明白了其中意思。

  若是正常嫁入兰家的女人听闻这番话,恐怕得伤心欲绝了,不过对她来说嘛……也就另当别论。

  “爸,我觉得妈说得不无道理。”江凌苑附言,非常‘识大体’。

  兰枫见此,心里划出一丝怪异的失落感,冷哼道:“爸你看看,她自己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值得为她撑腰的?”

  “劲雄……”

  “好了!在外面搞大别的女人肚子是很光彩的事吗?传出去我兰家的脸面何存呐?!”

  兰劲雄蓦地一声大吼,震得房内几人皆是一惊,缓了好一阵才厉声重复:“今天的事情就当它什么也没发生过,兰枫,你跟我来书房好好悔过!”

  江凌苑不置可否,见兰劲雄这样的态度,只好不再说话。

  刚下了楼,手机里的电话就铃声就响了起来,她看也没看地接起来。

  “哪位?”

  “我带南南和小意上山了。”那头,是左少渊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声音好听极了,脑海中浮出那男人赤裸着上半身的模样,心跳的节奏忽地乱了一下。

  “你们在白姨那里?”

  “嗯,白姨让我来接你吃饭。”

  “那南南和小意呢?”其实她想说的是:大哥你直接送他们回来不好吗?

  “他们让白姨带着,你别担心。”那头,左少渊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查看着手机里的讯息。

  兰枫竟然带着一个怀孕的女人进了兰家,可那女人现在跟他通话的语气,似乎还特别淡定,连半点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他略微沉吟片刻,接着道:“我马上到兰家,你可以出来了。”

  “啊?”听筒那边,似乎有些错愕。

  “怎么,不舍得离开兰枫?”

  这难得不太正经的语气又好像带着点不郁,江凌苑突然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甩了甩头。

  “我现在就出来!”天知道,要是让这男人继续说下去,他还会说出些什么鬼话?

  出门时,纯黑色的迈巴赫果然已经停在了门口,江凌苑拉开后座的车门刚坐进去,驾驶座上的男人就转过了头来。

  “怎、怎么?”这男人,怎么一副对她不满的样子?

  “坐前面。”

  “后面宽敞……”她咽了口唾沫,非常硬气地答。

  “哦?”左少渊似乎轻哼了一声,淡淡道:“外面更宽敞,不如你直接下车好了。”

  “什么?”

  “下车。”男人忽然扭过头不再看她,果断地发动了车子。

  这男人怕不是吃枪药了……江凌苑暗暗吐槽,心里忌惮着随意两兄妹还在他手里,又不好当场发火。

  可车子已经启动了,她拉了一下车门没能拉开,情急之下没作多想——直接双手撑着座椅靠背,两腿一抬从后座朝副驾驶位上跨了过去!

  一瞬间,整个人已经跃到了前面,斜斜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如果忽略那因为身体失衡而撑到了左少渊大腿上的手,整个动作也算是行云流水尤其利落。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江凌苑尴尬地抽回手,坐正了身子。

  再一看,男人的脸色隐隐泛着青,仿佛是吃疼了。

  “以后,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男女授受不亲这种话了。”左少渊的嗓音低低地,一手轻轻按着刚刚被江凌苑压过的大腿处。

  这个女人,还算是女人?

  他还从没见过动作如此豪放的女人,最关键是,那一手撑下来的力道能让他铁一般的大腿痛得发麻!

  “还好吗?”

  “不好,疼。”身边男人抬眼看她,脸色似乎有点发黑。

  她正想说疼就忍着,便被他一把抓住了手,按回了那条大腿上……

  “帮我揉揉。”该占的便宜就要及时占,左少渊自从开始对江凌苑上心以来,这方面的悟性可谓是有了大大的提升。

  手腕被人狠狠地抓住,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抽不回来,江凌苑在指尖被迫触及那温热的大腿时,磨着牙出声:

  “你自己没长手?”

  男人不答,目不斜视地一手抓着方向盘,眉峰似乎被疼得隐隐皱起……她的力气难道已经变态到这种地步了吗?

  她继续磨牙,放在那腿上的手倒是没有再抽回。

  ------题外话------

  我说,对于考虑男主心情的这种事……

  左爷像是会吃亏的人吗?那是不存在的!

  ,!


  ☆、第七十八章 什么时候离婚?


  约莫三分钟后

  “好了。”左少渊大发慈悲似的扫了眼正不情不愿自己揉大腿的女人,眸底笑意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一脸的严肃。

  要不是这男人一副异常痛苦的表情,她是绝对不会做这种‘男女授受不亲’的事情的,江凌苑再三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才如蒙大赦地将手抽离,朝车窗边上坐远了些。

  车一路开上山,白姨一左一右地牵着随意兄妹俩,正候在门口。

  “少渊、江小姐。”

  “白姨。”江凌苑极有修养地回以一笑,上前将北意抱进怀里。

  “妈咪,我好想你呀!”北意象征性地凑上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便迫不及待地转身,歪着身子作势要扑向左少渊。

  身侧男人见此,极其自然地抬手接过,顺势蹲身将南随也捞进了怀中。

  ……这叫想她?

  她一愣,看着转眼已经赖进了别人怀里的两个小鬼,眼角微抽。

  “我让朱铭打了些野味,白姨已经做好饭了,走吧。”左少渊转眼见身侧的女人满脸无语,好心情地勾唇。

  刚才还一副自己欠他钱的模样,现在就多云转晴了,江凌苑额际划过几丝黑线,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男人的善变!

  一旁的朱铭见鬼似的望着自家上校那满眼的温柔,顿时觉得自己又受到了伤害。

  “是啊兰、额……江小姐,上校特意让我去林子里打了野物呢,更难得的是白姨今天可是亲自下厨呢!”

  “南南和小意还替我打了下手来着,可累坏了他们!江小姐真是养了两个可爱的小家伙。”白姨连声附和,慈爱地看向随意两兄妹。

  “我们不累,帮奶奶是应该的!”俩小鬼异口同声,默契得不行。

  奶奶?

  江凌苑扬眉,不待开口,白姨已经接着道:

  “如果江小姐不嫌弃,有一件事不知道你能否同意?”

  “白姨您说。”

  “我很喜欢南南和小意,不知道,是否能让他们叫我一声干奶奶?”

  不知为何,她敏锐地感觉到这年过半百的女人说出这句话时,竟隐隐带着几分期盼和祈求。

  见她不做声,白姨连忙轻笑着掩下失落,“如果不方便也无妨,你们能常来看看我就好了。”

  “当然可以,两个小鬼不懂事,难得白姨您喜欢。”

  “好、好!”

  话音落下,左少渊忽然搂紧了随意兄妹俩,朝怀中的俩小孩道:“要叫奶奶。”

  “左叔叔,奶奶和干奶奶有什么不一样吗?”南随仰头,不解地问。

  “就像你们叫我干爹或者爸爸,有区别么?”

  “当然有,爸爸才是最亲的!”北意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恍然大悟。

  “嗯,不错。”左少渊勾起的唇角一直没放下过,见此扫了眼身边一脸懵逼的江凌苑,接着道:“乖,叫爸爸。”

  “爸爸!”

  “记住,从今往后,都要叫爸爸。”

  “好的爸爸!”随意两兄妹稚嫩的声音响起,异口同声,默契非常。

  白姨见此更是高兴了,牵起江凌苑的手招呼几人落座。

  “上次为江小姐设计的衣服已经好了,一会儿吃完饭你带回去试试,照理说尺寸方面是不会有问题的,如果有哪里不喜欢的,尽管拿回我这里修改。”

  “有劳白姨。”

  “既然南南和小意叫我一声奶奶,咱们自然就不必这么客气了。”白姨慈爱地摆手,看着江凌苑的目光越发柔和。

  这一顿饭氛围显然比任何时候都要好,江凌苑连吃了两碗,方才放下碗筷走到后院。

  不一会儿,左少渊的身影随后跟来。

  “兰家的事情,怎么样了?”

  “什么?”江凌苑扬眉,诧异地看向一脸了然的左少渊。

  “兰枫既已带着别的女人进了兰家,你还不打算离婚么?”

  离、离婚?

  她目瞪口呆,愣愣看着一脸正经与自己谈‘离婚’的男人,喏喏道:“兰枫怎么样,是他的事。”

  她与兰劲雄的合约还未满,自然是不能就这么离开兰家的,除非,兰劲雄的病有一天好了,亲口让她离开。

  可这话听在男人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左少渊拧眉,还以为她就算忍受着兰枫在外面搞女人,也不愿和他离婚呢,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

  “他怎么样是他的事,那你呢?”这女人,就那么不舍得离开兰家么?!

  “我?”

  “就算是他根本对你无意,你也要赖在兰家不肯走?”

  ‘赖在兰家’四个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江凌苑听得一阵蹙眉,当即面色微冷。

  “我就算赖在兰家,与左上校您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吧?”别说现在了,就算以前他们也只是并不熟悉的未婚夫妻关系,何曾熟到了能让他干涉自己的婚姻?

  “呵……”

  男人冷笑一声,猝不及防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凑近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咫尺,“如果我非要说,与我有关系呢?”

  “那么,您是想怎么样?难道您这样是在希望我离婚吗?”

  “不止。”左少渊一脸严肃,短短几个字斩钉截铁,“我还想让你改嫁。”

  what?

  江凌苑足足呆滞了两秒钟,“什么?”

  “兰家有什么好,让你这么流连不舍?”他左家在京云城中一手遮天,家大业大,只要她想,就算让他将整个家族都弄来交到她的手中,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我有我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多舍不得兰家。”她暗自咽了口唾沫,竟然不自觉地开口解释了两句。

  “为什么?”

  “什么?”江凌苑又呆,活生生成了一个老式复读机。

  “留在兰家是为什么?”男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捏住她下巴的手微松,指腹轻轻在那被捏出了印子的下巴上抚了抚。

  “这涉及我与兰劲雄的交易,说来就有些话长了,至于兰枫他怎么样,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那,你什么时候离婚?”

  ……敢情,绕来绕去最终还是绕不过这个话题了?

  ------题外话------

  左少渊:不离婚?反正从今以后我随身携带户口簿,你看着办吧。

  ,!


  ☆、第七十九章 给她时间考虑?


  城东医院

  楚一茜从兰家出来直奔医院旁边的一间咖啡厅。

  “姜宇!”

  姜宇坐在靠窗位置,见她过来,朝她推了推桌上的咖啡杯。

  “茜茜姐,事情怎么样了,枫哥呢?”

  “他……”

  楚一茜的面上愁眉惨雾,闻言摇了摇头,忐忑道:“兰枫他爸,不肯要我肚子里的孩子。”

  虽然离开之前兰枫要娶她的态度很坚决,可谁不知道,他不过就是兰家的一个米虫,这种事情根本来轮不到他自己做主。

  “兰先生是什么态度?”

  “他很护着那个江凌苑,而且兰枫他也并不像是单纯地想要娶我进门。”

  “呵,那是当然!”姜宇冷哼一声,漫不经心地端起桌上的咖啡。

  “什么意思?”楚一茜察觉出不对劲,奇怪地看向他。

  “那江凌苑可是给兰枫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他怕是都气疯了吧!就算不娶你他也不会再要江凌苑的,娶你,不过是刚好你肚子里有了兰家的血脉罢了。”

  可这兰家血脉……

  姜宇眼神一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你说什么?江凌苑在外面有人?”那,她嫁进兰家这件事岂不是稳妥了?

  “岂止是有人?那江凌苑在外面的野种都快三岁了,兰枫今天知道了这件事,你说还有可能留着江凌苑吗?”

  姜家与江家向来交好,他与江芝雅从小与表兄妹相称,就在之前,他那江家表妹告诉他,江凌苑早就在外面生了娃,而且那孩子现在就在城北江家。

  江家当年为了以联姻解决家族危机,将这件事瞒了除兰劲雄之外的兰家所有人,包括兰枫那个冤大头。

  他不知道江芝雅告诉他这件事是出于什么目的,他只知道——

  原来,那天晚上坑了他七千多万,还害得他住了好几天院的小子,就是女扮男装的江凌苑!

  江芝雅说,就在他输了七千多万的第二天,江凌苑就往江家丢了整整五千多万现金!

  第一次被那女人喝进医院也就算他自己倒霉,不该惹她了,可第二次,她可是足足将他坑惨了。

  这个仇,不得不报。

  “姜宇?”

  楚一茜提高了声音,打断姜宇的沉思:“你在想什么?”

  “没事。”

  姜宇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你现在已经有了兰枫的孩子,而且兰枫为了把江凌苑赶出兰家,也一定会娶你的,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姜宇,真的谢谢你。”

  “茜茜姐,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再说,以前那件事你没有记恨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以前那件事……

  楚一茜略有些尴尬,他说的是有一次喝醉醒来之后,她和姜宇躺在同一张床上的事情,当时她和兰枫关系正浓,自然不想把这事闹大,所以才没有和姜宇计较。

  “都是酒后糊涂,这件事以后就不要提了,好不好?”她就要嫁进兰家了,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我知道了,茜茜姐。”

  楚一茜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是谁的,只要能让兰枫以为是他的,从而把江凌苑扫地出门,他的仇也就算是报了!

  一想到自己竟然接连两次栽在江凌苑的手里,姜宇沉了一口气,恨不得马上去找那女人讨回这个面子来。

  ……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你一天不离婚,我就催一天。”

  诸如此类的话,在江凌苑耳边接连响起,已经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最后,她选择死活不理身后的男人,自顾自地拿起射击场中的武器把玩。

  “江凌苑。”身侧的男人显然没有闭嘴的意思,反而强制性地抓住了她的双肩。

  “你到底要在兰家待到什么时候?”

  她再也忍不住了他一眼,磨着牙道:“关你屁事!”

  “我没有开玩笑。”左少渊拧眉,语气郑重得不行。

  “关我屁事!”

  “你是我左少渊认定的女人,注定是要嫁进左家的。”左少渊神思一转,想起了攻略上的那个相亲神句:

  “我年纪也不小了,家里人对我的婚事都很着急。”

  “……”江凌苑无语到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关他们屁事!”

  一番对话下来,男人的眉峰快拧成了麻花,但仍是试图想再抢救一下这个话题:“还有白姨,她很希望我赶紧结婚。”

  “白姨?”

  最后一句倒是让江凌苑生了兴趣,毕竟左少渊这种身份的人物本就不是一般人能结交的,而且看左少渊的态度,对白姨不止恭敬而且还十分亲近。

  “白姨是我的母亲。”左少渊顿了片刻,语出惊人。

  “什、什么?”左少渊的母亲是丹家上一代的千金小姐丹诗琴……这事京云城中谁人不知?

  “白姨才是我的亲生母亲,是我父亲后来娶了丹家的人,负了白姨;当年她也曾救过我的命,这件事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的。”

  “那……你怎么不叫她母亲呢?”难不成,是没有母子相认吗?

  男人略一沉吟,低声道:“白姨不希望我知道这件事,她与我父亲也多年不再来往了。”

  左家之中的势力盘根错节,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从小也不过是承蒙左老爷子的偏爱,左穆与丹诗琴二人,不过就是一个被称之为‘父母亲’的摆设而已。

  既然白姨不想说出这个真相,他自然不会去徒惹是非。

  “白姨人很好。”江凌苑愣了片刻,不知该如何接话。

  原来,这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左家太子爷,竟然也有着这样的身世,也有着面对着生身母亲不能相认的苦衷……其中曲折他虽未细说,可这件事情定然也是不简单的。

  “人很好?看样子,你还挺满意的了。”

  “啊?”

  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耐心地重复道:“我的母亲你已经见过了,我问你还满意么?”

  “……”她瞬间又不想再说话了。

  ------题外话------

  今晚要出门,如果有时间会加一更,晚上看缘分了,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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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 受伤的总是他?


  忽然想起先前这男人非要随意两兄妹叫白姨为奶奶,江凌苑眼角微抽,顿觉自己不知不觉地又被占了便宜。

  在山上吃完饭后,白姨将做好的几件衣服尽数交给了江凌苑,连带着替随意两兄妹也做了几套衣裳。

  原本不知道白姨的身份时,她倒是不会多想,可现在这样总有一种奶奶在给自己孙子做衣服的错觉,她不自觉地扫了眼面色如常的左少渊和白姨两人,终究没好意思拒绝。

  “让白姨劳心了,钱我会在后面打给您的。”

  白姨笑着摇头,“这些东西既然是少渊要送你的,你只管拿着就好了,记得下次有空再来。”

  “会的。”左少渊在一旁应声,一面替江凌苑拉开了后座车门。

  送随意两兄妹回到江家时,江家一家子正好都在。

  江芝雅见得江凌苑手中大大小小的袋子,又见朱铭的手里还提着些东西,不禁好奇地招呼:“姐,你这是去买什么了?”

  按照她的预料,江凌苑现在应该是麻烦缠身的才对,毕竟不止是兰枫知道了她有孩子,还有姜宇那边知晓了当初是她坑了人家七千多万的事呢。

  可眼下一看,她似乎错估了这个‘姐姐’。

  朱副将跟在江凌苑身后,帮她提着那些大大小小的袋子,里面除了刚完工的衣服之外,还有处理好的一些新鲜野味,见此开心地替江凌苑答道:

  “这些都是我们上校送给江小姐的东西,里面还有些山里的野味呢!”

  上校的撩妻之路终于有了一点小小的进步,作为副将,他可别提多高兴了,连说话都特别有劲儿!

  见朱铭这副仿佛是有喜事的模样,江芝雅的脸色僵了一僵,“左上校?”

  左上校是什么人物,怎么会送江凌苑这大包小包的……江芝雅多瞧了几眼,看出那里面大多是些全新的衣服。

  江凌苑礼貌地点点头,不打算理会江芝雅的反常,绕过她就打算上楼。

  左少渊跟在最后从门口进来,忽地朝江凌苑道:“等等。”

  她转过头去,只见男人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大步朝她走来。

  “这是什么?”这一看就不是什么能随便收下的好东西,她敏锐地看了眼一脸正经的左少渊,显然不打算接。

  “打开看看?”看出她的抵触,男人脸色未变。

  万一打开了里面真的是首饰或者别的,那别人还不得臆想到天边去了,江凌苑猛地摇头,认认真真摇头,“不开。”

  开玩笑!要真是那种东西,她岂不是既收也不是、直接拒绝让真男人下不来台也不是,得落它个两难的尴尬境地了吗?

  左少渊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不由拒绝地将盒子塞到她手中,面上浮出几分暖色,“那就先拿着,回去再开。”

  随意两兄妹也极有眼色,连忙一左一右牵住了江凌苑的手,脆生生地朝左少渊道:“爸爸,妈咪已经收下了!”

  话音一落,客厅中的人俱是神色一变。

  爸爸?

  陈雪莹正下楼来,想着跟左少渊套套近乎呢,便听得这么个令人震惊的称呼,不由当即看向了江凌苑。

  好在江凌苑似乎面露着无奈,牵好了随意两兄妹强调道:“我告诉你们多少次了,不要乱认爹!”

  乱认?

  左少渊可没有要避讳众人的觉悟,见此浑身的气息猛地变冷,“他们没有叫错。”

  一旁的朱铭第一个被冷气熏到,不禁想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好好揉揉胳膊上冻出来的鸡皮疙瘩。

  这副场面怎么看都跟两口子吵架似的,尤其这对象还是堂堂的当今左家太子爷,江芝雅一愣,与陈雪莹对视了一眼。

  江凌苑感觉自己的脑门儿又开始发紧了,当下选择闭口不言,牵起了随意两兄妹上楼去,留下不冷不热的一句:“左上校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送了!”

  这男人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还是不用点就能爆炸的那种,她实在是懒得在兰家人的面前再分心来应付他了。

  这副态度看在陈雪莹的眼里,顿时成了江凌苑不知好歹,她连忙朝江芝雅使了个眼神,一面和和气气劝道:“凌苑你这是做什么?既然左上校来都来了,不如休息片刻吧?”

  江芝雅也柔声附和,“是啊,上校就留下来休息片刻再走吧?”

  左少渊先是在心里计较江凌苑不肯与兰枫离婚的事,现在又见她这一副不耐烦的态度,即便再隐忍的性子也该有情绪了,何况他还从未在别的女人那里受过此等怨气呢。

  念及此,浑身的低气压更足,连离得远一点的陈雪莹母子二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这天气也真是越来越冷了。”江芝雅搓了搓胳膊,再接再厉,“左上校还是留下先暖暖手足,再回去也不迟。”

  孰料,男人紧抿着一双薄唇,只定定地看着江凌苑的方向,冷冷道:“不必了!”

  “诶!上校?”朱铭手里还提着一堆东西,一转眼见左少渊已经转身大步出了门去,不禁急匆匆地替江凌苑把东西送上了楼,又火急火燎地冲出了江家大门。

  一出门,只见得那辆纯黑色的迈巴赫打了鸡血似的被开离了江家,又留下了他一人在车子后面狂追。

  “上校、上校啊!您好歹别把我丢在这儿啊!”他好好的一副将找谁惹谁了?自家上校撩妻套路失败吧是他的锅,这一跟江小姐闹个别扭吧倒霉的还是他!

  朱铭气喘如牛地停下脚步,眼睁睁看着那辆车渐行渐远,不禁站在原地老泪纵横,只想高唱一首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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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 你搞定人家了?


  随意两兄妹一愣一愣的,目送着朱铭奔出江家,北意扯了扯江凌苑的袖子,不太确定地道:

  “妈咪,爸爸他看上去好像不开心啊。”

  江凌苑也有些懵逼,一时间连北意对左少渊的称呼都忘了纠正,半晌只挤出了一句:“他可能脑子有问题。”

  “什么是脑子有问题啊?”

  “小孩子家家好奇心不要太重。”

  北意撇了撇嘴,和南随对视了一眼,忽地眼珠子一转,悄悄朝江凌苑丢在床上的手机看去。

  两兄妹默契十足,短短对视一眼已经看出了对方所想,南随当即非常热情地帮着江凌苑整理东西,一面缠着她问些有的没的。

  北意则偷摸拿了江凌苑的手机,跑到走廊外面拨出了一个电话。

  左少渊沉着脸一路将车开回老城区,手机铃声忽地响起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从未主动打来过电话的江凌苑。

  瞅着那忽闪忽闪的电话号码,左少渊原本冷酷阴寒的面色微微缓和了些,犹豫片刻接起。

  “爸爸!”那头,传来北意压得低低的声音,好像生怕被谁听见了似的。

  “小意?”

  “爸爸,是我!”小孩的声音一阵兴奋,不禁放大了些:“爸爸,我们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们啊?”

  “哦?”左少渊神色一顿,眼底的寒意瞬间消退无几,只剩下了淡淡的宠溺,“当然想。”

  “爸爸,刚刚妈咪有没有惹你生气啊?”稚嫩的语气似乎带着些试探,北意整个人坐靠在楼梯角落处,缩着小小的身子朝电话那头问。

  “没有。”他的字典里会有‘生气’这两个字?一般情况凡是有不顺心的人,处理掉就行,似乎还没什么人有资格让他生气的。

  不……

  男人拧眉细想,发现江凌苑那女人显然就有,而且不止一次气得他火气乱窜,最后还总得自己收拾好脾气。

  “等等,有吧。”

  楼梯拐角,躲在一旁的江芝雅越听脸色越是奇怪,耳朵里满是北意那一声声的爸爸叫得亲密,正想继续听下去,南随已经朝这边一路小跑了过来。

  江芝雅犹疑片刻,转身离开。

  “那,妈咪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哦!”

  “嗯。”左少渊的脸色好看多了,心道那女人没心没肺又不善解人意,可他的一双儿女却可爱体贴得多。

  这个念头刚落下,听筒那头就传来了南随的声音——

  “对啊!妈咪她就算是故意的,爸爸也不能生气的哦,因为咱们男人一定要让着女人!”

  北意抢过手机,忙不迭点头:“哥哥说得对!妈咪永远都是对的,就算不对,爸爸也不能生她的气!”

  ……左少渊嘴角的笑意僵住。

  刚才说的什么,这一双儿女善解人意可爱体贴?他抿唇,硬生生笑着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放心吧,爸爸不会生气的。”

  “爸爸你真是太好了,我们爱你!”就是要这样的爸爸才能配得上妈咪,北意眯着眼睛笑得洋洋得意,开心地与南随击了个掌。

  一抬头,却见江凌苑似笑非笑的脸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啊……妈妈妈咪!”

  “你们俩,鬼鬼祟祟地在干嘛?”江凌苑蹙了蹙眉,眼看着北意将还未来得及挂断的电话塞到背后。

  “看……看风景?”南随急中生智,寻求意见似的看向北意。

  北意左右看了一下,待见得四周连一扇窗户都没有时,不禁狠狠地瞪了南随一眼,认命地交出手机:

  “妈咪,我们在打电话……”

  “打给谁?”

  “当然是打给我。”电话那头,传来左少渊低沉的声音。

  江凌苑眼角抽了抽,一看,随意两兄妹都是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左上校有什么事吗?”

  男人这次倒是很干脆,“没有。”

  “哦?我倒是有。”她微微蹙眉,看着还捏在手中的盒子。

  这盒子里,果然是全套的首饰,而且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这男人就算再财大气粗,也不该是这样送东西给自己的。

  “说来听听。”

  “您送来的这些首饰我不能收。”

  话音落下,左少渊的眉峰一皱,“你不喜欢?”

  “……您还是拿回去吧。”

  “明晚有个酒宴,我打算让你跟我一起,那些是我让朱铭准备的。”

  “宴会?”江凌苑顿时觉得不妥,再怎么说她现在还是兰家的少奶奶,而左少渊是早就与她扯不上关系的人,若是私自跟着那男人一起出席酒宴,那还像什么话?

  恐怕到时候兰劲雄就算再沉得住气,也该跳将起来了。

  正打算拒绝,那头却已传来了淡淡的语句:“晚上我来接你,不准拒绝。”

  话音落下,电话应声挂断。

  老城区左家

  左少渊将车停下,抬脚进门。

  左老爷子早已等在了客厅,见他进门,老眼中精光一闪。

  “少渊,你过来。”

  “爷爷?”

  老爷子手中报纸往桌上一丢,撑起双手灼灼地盯着他,“那江家丫头,你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啊?”

  “明天,带她来见你。”

  “这么说,你是搞定人家了?”

  左穆就坐在一旁,闻言尴尬得移开了视线,朝身边的丹诗琴对视一眼。

  左少渊想到江凌苑目前对自己的态度,其实颇有些不确定,不过见此也只得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是的。”

  丹诗琴扫了眼左老爷子那高兴的表情,犹豫了片刻,朝左少渊道:

  “少渊,明天就是你爷爷的寿宴,丹青丫头今天已经过来了,我让她在楼上等你呢。”

  “等我,有事?”

  “你们也许久没见了,别管有事没事叙叙旧总是没错的!”左穆附和地点头,见着这爷孙俩一心想着抢人兰家的儿媳妇,心里就异常地犯愁。

  “丹青丫头这次可是特意回国给你爷爷庆生的,顺便也是想着见见你,你总不能冷落了人家不是?”

  左少渊不置可否,点了点头正想上楼,耳边已经传来了一个略带熟悉的声音。

  “少渊哥,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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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二章 小三儿想上位?


  江凌苑担心着兰劲雄的身体,将随意两兄妹安顿好,就转头回了兰家。

  另一方面兰家的事情过后,她想了想兰枫之所以突然间变了那种态度、而且还执意要和她离婚娶楚一茜,大概也是知道了点什么。

  随意两兄妹的存在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她正好回去跟兰枫说明白,也干脆摊牌了事。

  可回到兰家别墅时,气氛却是一片安静。

  往日兰枫有点事儿定然会第一时间传进兰韵的耳朵里,而她每次进门时飞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利器早已成了常事。

  客厅内安安静静,江凌苑略一思索,踏进兰劲雄的书房。

  “凌苑?”兰劲雄正愁眉苦脸地坐在书桌前,见她进门,忙摆出了笑脸。

  “爸,您的身体还好吧?”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兰枫呢?”

  第一次听见江凌苑询问兰枫的去向,兰劲雄面上有些诧异,缓了缓才反应过来,淡淡道:“他啊,枫儿他出去了。”

  “我有些事想要找他谈谈。”

  “凌苑啊,今天的事情都是枫儿不懂事,我先前已经跟他谈过,他也真心悔过了,只不过他的脾气向来很差,等他缓过了劲儿,明天就没事了。”

  “爸,我……”

  “你是个性情大方的孩子,从来不屑跟他计较那些破事,我知道他在外面这么胡闹对你很不公平,我已经严厉告诉过他,外面那女人肚子里的野种是绝对不能要的!”

  江凌苑微微蹙眉,不赞同地摇头,“不,我和他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公不公平可言,这件事情就不用再多说了。”

  见她这么说,兰劲雄似乎更愁了,连脸上的微笑都再也挂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凌苑啊,你嫁进我这兰家,也足有两年了吧?”

  “两年差一个月。”

  “虽然我们一开始只是一纸合约,可自从你嫁进门以来,帮助我们兰家解决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问题,无论是性格还是人品,你都是我最欣赏的儿媳人选,我甚至没有想过,三年后你真的会离开兰家。”

  最怕发生的,终究还是发生了。

  江凌苑忍住想要蹙眉的冲动,听着兰劲雄说出这番完全不符合他性格的话,心中生不出半分荣幸,反而只有负担。

  虽然这些话说得诚诚恳恳,可她清楚地了解眼前这个老人绝不是那种重情重义之人,单从两年前为了自己的病让她嫁给兰枫这件事,就足以看出。

  “爸,合约的事,我们还是先放一放吧。”她蹙眉,在心里猜测兰劲雄这副态度的缘由。

  “也好,今天大家都累了,我已经好好教训了枫儿,那个女人的事情你完全放心!”

  “好。”

  看样子,兰劲雄是不愿再提白天的事,就算她提出要与兰枫坦白随意两兄妹的存在,也是三言两语避过。

  既然如此,江凌苑不再执着地转身出了门,刚回到房间,包里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哪位?”

  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

  “兰少奶奶是吧?我是楚一茜。”

  “有事?”

  “兰少奶奶,枫他喝多在我这里睡着了,一直吵着要见你呢,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来接他回去一下呢?”

  “既然他喝多了,就劳烦你照顾一下吧。”

  江凌苑不咸不淡的语调从手机里传来,楚一茜勾起嘴角莫名地笑,继续道:“可是枫他不肯,睡前吵了一趟,现在醒来又总说要见你。”

  兰枫喝多是是真,一直吵着要见江凌苑也是真,不过……她打这个电话是为了送兰枫回家这事,却是假了。

  江凌苑既然已经知道她怀孕了,又知道兰枫喝醉了酒还睡在她的床上,想必再怎么也该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如果这样她还没有滚出兰家的自知之明,那么,她只好再稍加刺激一下,趁早解决了这个大麻烦免得夜长梦多。

  她就不信,江凌苑自愿离开了江家之后,兰老头还不肯让兰枫娶她过门!

  “你们在哪?”

  楚一茜脸上一喜,忙强调道:“他在我家!”

  “……”江凌苑无语地蹙眉,对着女人的智商表示深深地质疑,“你家在哪?”

  “你来城东花园吧!”

  “稍等。”她可能是第一个……在丈夫从外面带回怀孕的小三儿、而且还喝醉夜宿了小三家里之后,亲自去接人的大家夫人了。

  江凌苑忽地勾唇,虽说心里无甚情绪,却总觉得有几分滑稽。

  她循着楚一茜所说的位置找到了门牌号,开门的是穿着一身性感睡衣的楚一茜,似乎是故意暴露一般,连那白嫩的酥胸都只遮住了一半。

  让她进了门,也半点不加遮掩。

  兰枫果然是醉成了一滩烂泥,不过身上却穿着与楚一茜同款的情侣睡衣,脖子边缘还隐隐带着青紫的吻痕,潮红的脸上满是一副情事过后的姿态。

  楚一茜一面观察着江凌苑的反应,一面上前拍了拍兰枫的脸,柔声道:“枫、枫!兰少奶奶来接你回家了!”

  “回、回家?江凌苑?”

  “兰少奶奶她来接你了。”

  “让她滚!我不想见她!”兰枫含混不清地一甩手,翻个身又打算睡过去。

  楚一茜见此微微一笑,扫向江凌苑的眼神已成了赤裸裸的嘲讽。

  都说酒后吐真言,兰枫在醉里想见江凌苑是不错、可江凌苑真来了他却又是一副十分嫌弃的模样,这副模样……正是她想让江凌苑亲眼看见的。

  “兰少奶奶,枫他喝糊涂了,刚才还一个劲吵着要见你呢,你带他回去吧!”

  “我不、不要见江凌苑,不要见她……”兰枫迷迷糊糊地呢喃,语气竟十分的复杂。

  江凌苑略微不耐地蹙眉,见此上前拍了拍兰枫那潮红的脸颊,目光在那夸张的吻迹上划过,淡淡道:

  “不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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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三章 你喜欢左少渊?


  “江、江凌苑?”兰枫迷迷糊糊之中,见得江凌苑的脸出现在视线之中,顿时连口齿都不太清晰了。

  “回去吧。”看样子,今天不适合谈正事。

  “江凌苑!”兰枫忽地直起身来,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江凌苑的肩膀,不管不顾地凑上前——

  “兰枫!”

  “枫!”

  同时响起的两个声音皆是不敢置信,前一个是江凌苑,后一个是楚一茜。

  前者是略带不耐地皱着眉,后者则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连时时抚着肚子的手都放了下来。

  兰枫的意识混混沌沌,看着眼前的江凌苑,心里蓦地冒出许多难言的苦涩。

  他想起从一开始对眼前这个妻子的忽视、后来的在意、再后来被背叛的耻辱……江凌苑这个女人,时至今日已经开始牵制他的情绪,她的一举一动,总能在他心上留下深深的刻印。

  “江凌苑,你的心里眼里到底装着谁?装着谁?”

  他迫切想要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江凌苑蹙眉,不发一言。

  “江凌苑你喜欢左少渊,对不对?”

  “……你喝醉了。”她不耐地退后两步,躲避越来越近的粗重喘息。

  “我知道,他无论是地位还是长相都是我比不上的……”

  江凌苑默默点头表示赞同,仔细想想,左少渊那个男人还真是难以让人挑出缺点,要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几乎算是个完美的男人了。

  “我比不上他、比不上他……”

  ……她很想附和一句:你确实比不上他。

  “况且,我还……”兰枫痛苦地皱着眉,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下半句忽然被吞进了喉咙。

  江凌苑的耐性也差不多被耗光了,忍无可忍地站起身离兰枫远了一些,抬手一把提起了他的手臂,“走吧。”

  楚一茜站在边上,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兰枫这番反应是她从未想到的,原本让江凌苑过来不过是为了给她难堪,可眼下事情似乎另有乾坤……

  兰枫这个态度,哪像是不在乎江凌苑的样子?

  见楚一茜这个反应,江凌苑便是再不当一回事,也该发现端倪了,当下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心里也隐隐冒出几分烦躁之意。

  “枫……”

  在那柔弱的话音落下之际,江凌苑似笑非笑地打断:“楚小姐,多谢你收留我的丈夫,我们就不打扰了。”

  语罢,一把拎起兰枫的衣领,拽着大步朝门外走去。

  楚一茜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她拎小鸡似的将兰枫拎出了门,久久不能言语。

  兰家灯火未歇,兰劲雄一直守在客厅,见江凌苑扶着兰枫进了门方才松了口气,轻叹着道:“凌苑,辛苦你了。”

  江凌苑倒也略有些意外,礼貌地对兰劲雄点了点头,“爸,你身体不好,早些休息吧。”

  “枫儿他……”兰劲雄犹疑着,顿了顿道:“他没有喝糊涂吧?”

  这看上去还不像是“喝糊涂”的样子吗?她不明所以地蹙了蹙眉,抬眼之际,无意扫过兰劲雄的脸色,只见那眼中竟是让人无法理解的复杂。

  “我是说,枫儿他没说什么胡话吧?”兰劲雄略带尴尬地笑了笑,随意恢复了神色。

  “没有。”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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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电脑坏了稿子丢了,时间急用手机码的,更得很少,明天加更作补偿,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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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四章 场面少儿不宜?


  江凌苑没有多想,将兰枫扶上了楼。

  “江凌苑,你别走……”兰枫低低地呢喃,被扔在床上时反射性地弹起身子——

  江凌苑起身正准备回到自己的卧室,便被他拉住了手,这一手的力气之大,直接将她整个人拽得扑上了床!

  “你……”她平静的面容变了一变,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瞳孔微张。

  “你都肯亲自去接我了,就代表你心里还是有我这个丈夫的,江凌苑你说是不是这样……”兰枫迷茫地眨了眨眼,单手扣上江凌苑的后脑,作势要吻上。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房内回荡,江凌苑本就没什么支撑的身子因为抬起手掌的姿势,整个人倾斜着倒在了床上,险险地与兰枫挨在了一块。

  “江凌苑,你干嘛!”兰枫呆愣地捂着脸,原本迷糊的目光似乎被打得清醒了几分。

  “装疯装到我头上,恐怕是有些过分了!”

  她忽地冷笑一声,索性一脚跨开,双膝分别跪在兰枫的大腿两侧,一手拎起那略带凌乱的领口,缓缓低下头去……

  没有合上门的房间突然传来两下敲门声,兰劲雄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凌苑,你在……”尾声戛然而止,兰劲雄的一双老眼瞪大,像是看见了什么少儿不宜的场面一般,连忙缩回了脑袋。

  房门“嘭”一声被一股大力关上,震得江凌苑拎着兰枫领口的手一颤,尴尬地垂眼,看着自己与兰枫眼下的姿势——所谓那啥硬上弓也不过如此了吧?

  兰夫人的声音紧接着在门外响起:“劲雄,你怎么了这幅表情?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没事!我们走吧!”

  “可是,我来找凌苑……”

  “哎呀,凌苑现在没空!我们回房!”兰劲雄的声音颇有些喜气洋洋,拉着兰夫人便回了屋。

  江凌苑隐隐地抽了抽眼角,一低头,兰枫已经闭着眼睡了过去,不禁翻过身子脱力地仰躺在了床上,也许是白天精神太过劳累,迷迷糊糊的也就这么躺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色大亮。

  江凌苑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一股压迫力,蹙眉睁开眼时,恰恰对上了兰枫离得极近的一张脸。

  见她醒来,兰枫似乎笑了笑,就着咫尺之遥的距离出声道:“江凌苑……”

  话音未落,“啪”地一声又响了起来。

  “江凌苑,你干嘛!”与昨夜如出一辙的话从那口中脱出,兰枫不敢置信地捂着脸,看着眼前这个下手毫不留情的女人。

  “……抱歉,手误!”江凌苑眼角一抽,搓了搓有些麻木的指尖,这回倒是生出了几分歉意。

  以她的预测,照着兰枫的脾气今天早上定然又不会是一个好的开始了,可这次她这个便宜丈夫却半点也没有要发火的意思,甚至生生压下了已经到达眼底的愤怒。

  兰枫忽然深深地盯着江凌苑,那其中的情绪令人难以分辨,半晌,方才一言不发地离开。

  房里顿时陷入寂静,江凌苑低头一看,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已经盖上了厚厚的被子,正愣怔间,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在哪?”电话那头,是左少渊熟悉而简洁的语调。

  她蹙了蹙眉,连忙收起了散乱的思绪,淡淡道:“在兰家,左上校有事吗?”

  “换好衣服,我来接你。”

  男人低沉的语调十分好听,不过听在她的耳朵里却成了不祥征兆,这才想起了昨天那男人要她出席酒会的事情。

  “我不去!”江凌苑咬牙,硬气非常。

  “只是家宴,不需要你抛头露面。”似乎了解她心中所想,左少渊顿了顿,思索着道:“今天是我爷爷的寿宴,我已经答应他带你回家了,爷爷他念及当年与你外公的交情,一直都想再见见你。”

  这个女人向来只吃软不吃硬,这个时候他定然是不能硬起来的,倒不如搬出老爷子来试试效果。

  果然,江凌苑的语调顿了顿,一时间竟没有找到合适的回绝理由。

  “准备一下吧,我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落下,电话适时被挂断。

  江凌苑瞪着掌中的手机,隐隐觉得左少渊那男人越来越能屈能伸、也越来越套路层出了……

  不多时,加长的迈巴赫稳稳停在了兰家别墅门口,她走上前去,便见左少渊亲自握着方向盘,示意她上车。

  加长的迈巴赫驶出兰家,院门处,兰枫的身影静静立在原地,紧盯着渐行渐远的车,眼中神色几番明灭。

  “我们这是去哪?”江凌苑蹙眉,看着眼前越来越陌生的道路。

  “跟我回老宅。”男人目不斜视,闻言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眸光随之变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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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 他没欺负你吧?


  老城区,左家老宅内齐聚一堂。

  左老爷子居首位,底下皆是左家子孙,以及三大族往上的人士,左老爷子身份尊贵,却也并非讲究排场的人,因而从不大肆操办左家的事宜。

  来的人当中,除非身份显赫,也就是真正与左老爷子有着几分交情人物。

  这份“交情”当中,江凌苑的外公算一个,只不过两家因为当年的退婚之事,关系变得生疏来许多。

  左老爷子端着一脸的严肃,精神奕奕的目光在底下的人群中扫过一圈,心里却在暗暗思索……

  他的宝贝大孙子现在上一心又想要那江家丫头了,可老江却不是个好对付的,自从当年两家婚约取消之后,他这三年来的寿宴可没有一次接到过纽约江家的消息了,连家族之间公式化的问候和拜会也没有。

  “父亲?”左穆坐在下首,见老爷子看似严肃,神思似乎又飞到了天外,不禁出言提醒。

  “少渊那臭小子呢?”左老爷子回过神来,清咳了两声。

  “少渊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呢。”丹诗琴坐在边上,轻声道。

  另一边,左南庭皱了皱眉,脸上道表情与左老爷子如出一辙,却因常年身处军营而更多了几分凌厉。

  “做什么事情需要这个时候去?让大家坐在这里等他一个人!”左南庭的语气冰冷,与外间传闻的冷若冰霜半点不差,那凛冽的气度实属场中无人能及。

  客厅内众人皆是脸色一正,

  左老爷子摇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抬手打断瞬间冷场的气氛,“谁说是等他一个人了?”

  “父亲……”

  “好了,多大点事情,今天你们都别给我板着一张脸!”他未来的孙媳妇可要来了呢,让人家看见家里气氛这么冷冰冰的多不好?

  丹诗琴附和地一笑,连忙打圆场:“是啊!爸开心就好!”

  左南庭依旧皱着眉,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眼底却是暗含不耐。

  “一年多没见了,左爷爷您真是一点都没变呢!”坐席一侧,忽然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转眼看去,丹青一袭白色礼服坐在丹诗琴都身旁,面容清雅大方。

  “还是丹青丫头会说话!”左老爷子满意地点头,朗声一笑。

  “爸,丹青丫头这次可是特意回京云来给您贺寿呢,我可是听说她连贺礼都准备好了!”丹诗琴是越瞧越觉着丹青就是最好都儿媳妇人选,上赶着想让老爷子多看两眼。

  丹青顶着一头及腰多波浪卷发,闻言极有修养地颔首:

  “去年没能来陪左爷爷过寿辰,今年正好也有一场个人画展会在京云城中举行,所以我干脆把时间排到了最近,想着来看看您老人家。”

  丹青的画,价值连城。

  这是举世皆知的事情,原本丹家便是地位颇高的名门望族,丹青作为丹家丹新一代独女千金,自小琴棋书画全面研习,尤其画画最为擅长,八岁时已作出了第一幅“水墨丹青画”,被西欧国际画家协会高价购出,奉为宝物。

  画坛之中,无人不识华夏丹青。

  “丹青丫头还特意花了三个月时间,为您画了一幅松柏常青图呢,昨天我曾斗胆偷看了一番,想必绝对是能让您老人家满意的!”

  左老爷子象征性地夸赞了一句,视线不自觉地飘向门外,一心只等着左少渊带着他未来的孙媳妇儿进门。

  正如此想着,门外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江凌苑跟在左少渊的身后,一袭星空蓝的特制礼服勾勒出完美的腰身,脖子上挂着一颗同色系蓝宝石,连同长到触到蓝肩上到耳坠,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高贵而神秘的气息。

  走路之际,燕尾设计的礼服轻轻摇摆,江凌苑面上不动声色,抬眼间将客厅内的场景尽收眼底。

  诚如左少渊所说,今日果真只是家宴而已,只不过……从主位上传来的目光似乎太过炙热了些,她眯了眯眼,正好对上了左老爷子笑眯眯的目光。

  “孙……额、江家丫头来了?快来坐!”老爷子眼睛一亮,顿时展现出了对待未来孙媳妇儿的绝对热情。

  左少渊转眼,不动声色地牵起了江凌苑的手,力道之大,直让她无法挣扎。

  “爷爷。”左少渊手中狠用了几分力道,面不改色地大步走向座位,随手替江凌苑拉开脸凳子。

  “左老先生,您好。”江凌苑礼貌性地回以一笑,在随着左少渊落座的同一刻,一脚踩上男人的脚背,随即用力地碾了碾。

  虽说这是一场家宴不错,可好歹也还有三大家族的人以及左家一大家子在场,这男人一副拉着她宣示主权的模样,不用说绝对又是故意的!

  “别客气别客气,你这丫头我可是许多年没见着了,当年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姑娘呢,怎么样,少渊这臭小子没有欺负你吧?”

  欺、欺负?

  左少渊的脸色有些发黑,放在桌子底下的脚只觉得一阵麻木,看向江凌苑的目光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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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欺、欺负?

  左少渊:我欺负她?委屈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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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六章 是他的未婚妻?


  “少渊,你这是去哪里了?”将左少渊与江凌苑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丹诗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身侧地丹青,见她面色无异方才微微放了心。

  “接江小姐。”左少渊的回答简洁明了,说话间,目光不自觉地扫向江凌苑。

  “丹青丫头之前还找你来着呢,你这孩子!”

  这是江凌苑在左少渊这里第二次听见“丹青”这个名字,上一次是在蓝夜酒吧内,那满墙价值连城的画被左少渊短短两句话卖掉了,这一次……

  丹青的声音适时响起,“江小姐?曾听少渊哥提起过你,你果然很漂亮!”

  她转眼,正好对上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丹青人如其名,许是常年浸淫艺术圈,整个人姿态雅致,气息安然。

  “丹青小姐。”江凌苑礼貌地点头,隐隐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哪里都好,唯独那双眼睛里的神色算不上对自己多友好。

  未待继续出声,便听丹诗琴在一旁打断,温声朝丹青道:“丹青丫头,这位江小姐是你少渊哥的朋友,京云城兰家的当家少奶奶。”

  “兰家少奶奶?”那眼神缓缓变得柔和,丹青求证般地看向左少渊。

  江凌苑暗自挑眉,以女人的第六感敏锐地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突然间变化的态度,身旁的左少渊脸色却不见得好看了,见此淡淡道:

  “她是我的未婚妻。”

  话音落下,不止是丹青的神色变得微妙,连同其他几大家族的宾客,亦是有些吃惊了。

  丹诗琴似是没有料到这般变故,连忙对着丹青补充道:“是前未婚妻!江小姐就是我与你说过的,那个跟我们少渊有过婚约的姑娘。”

  左家与江家早已解除了婚约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众人闻言,恍然地点了点头。

  江凌苑眯着眼一言不发,不过刚才短短两句话时间,眼前的女人气息千变万化,她倒是觉得很有点意思。

  左少渊皱着眉,转眼却见江凌苑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半点也不受影响似的,顿时冷了脸,莫名地生出一种想要将这个女人揽进自己怀里昭告众人的冲动。

  “少渊哥竟然亲自去接江小姐了,想必你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丹青笑笑,将视线转向面无表情的江凌苑。

  朋友?可以算,不过很好那可就谈不上了。

  江凌苑非常诚恳的摇头,正打算出声,左少渊已经率先打断了她:“不是。”

  “哦?”

  她附和地点头,“对!不是的。”

  眼前这个女人一副对左少渊有想法的模样,加上丹诗琴看似也早已将她当成了儿媳,单是先前的一番话就已然看出端倪了,江凌苑暗自思索了一番,表示完全不想成为别人的假想敌。

  “可是少渊哥看上去对江小姐你很不一样呢!”丹青面上一派好奇,兴味地追问。

  “我只是左上校的普通朋友。”

  “她依然是我的未婚妻。”

  异口同声的回答,答案大相径庭,不过在场众人皆是听懂了,顿时各自对视一眼,客厅内响起一阵唏嘘声。

  江凌苑尴尬地蹙眉,看向一脸理所当然的男人,放在桌子底下的脚悄然抬起,这一次用上的力道,足足是之前的三五倍!

  左少渊的面色逐渐转青,仔细一看,额角青筋都冒了出来。

  丹诗琴亦是没想到他的这番态度,顿时脸色难堪,好一会儿才咬着牙出声:“江小姐都说了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少渊你偏偏还喜欢和丹青丫头开这种玩笑,真是胡闹!”

  这明显的不对盘连左老爷子也看出来了,在左少渊神色严肃,还打算再开口说些什么之时,清咳一声朝江凌苑道:“江丫头,这么多年没见,你外公怎么样了?快跟我说说!”

  私心里,他还是觉得当年和老江的约定更重要,哪怕这江家丫头已经嫁人了,只要他的宝贝大孙子现在想要恢复这桩婚约,他也是绝不反对的。

  而丹家嘛……

  左老爷子眯着一双老眼,在心里暗暗摇头。

  江凌苑若无其事地收回脚,礼貌地朝老爷子点了点头,“外公他很好,多谢左老先生挂心,另外,外公也让我给您带个好。”

  “真的?你是说真的?”老爷子顿时开心得不行,“老江他让你带话给我了?他说什么了?”

  “是的……”江凌苑犹豫了片刻,不知道该不该把外公那一堆不留情面的话转达出来,但见左老爷子一副高兴得如同过年的神情,只得抽了抽眼角,随口搬出两句违心话:

  “外公他让我代他祝您身体健康,万事都好……”在这种天气里不知道说谎会不会被雷劈啊……江凌苑抬头,看了眼外面开始电闪雷鸣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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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 那我轻点用力?


  老爷子对江凌苑对热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丹诗琴垂眼,朝丹青微微摇头。

  今天来的人大多身份不低,自然也没有人过多纠结这个细节,江凌苑礼貌地与左老爷子一阵寒暄,大致将场中人扫了一遍。

  三大家族齐齐到了,包括之前与左家联姻失败的顾家家主,看左老爷子的态度,似乎也未将当初的事情放在心上,只不过左南庭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喜气。

  毕竟真正在订婚当天被搅和的是他的女儿,想必多少有些计较,因而对顾家的态度也十分冷淡。

  左少渊保持着一贯的冷酷,全程一言不发,只不过起身离座时的步伐隐隐显得不太自然。

  左老爷子的眼光尤其犀利,当即关切道:“少渊,你怎么好好的又瘸了?”

  ''''又''''瘸了?

  江凌苑挑了挑眉,垂眼间不经意地扫过左少渊的脚背,眼角微抽。

  “怎么?又是被人踩瘸了不成?”前不久,还说让人一脚踩瘸了来着呢,这才多久?

  左少渊几不可见的拧眉,把江凌苑幸灾乐祸的神色收进眼底,一字一顿地挤出几个字:“爷爷,我没事。”

  左老爷子老眼一眯,敏锐地看见了那脚背上还未消失的鞋印,乐呵呵地一笑:“我听说江家丫头医术不错,既然你受伤了就下去休息吧,正好让江丫头给你看看!”

  江凌苑暗叹一声姜还是老的辣,不待出声,老爷子已经接着朝她道:

  “江丫头啊,少渊的脚以前可是受过重伤,现在大概是还有点后遗症,你的医术好,仔细帮他瞧瞧。

  江凌苑轻轻蹙眉,半信半疑地看了眼身侧男人的脚,心里开始忐忑是不是下脚太重了。

  “好的,爷爷。”左少渊似笑非笑地点头,不由分说地拉起江凌苑的手腕,起身上楼。

  ''''嘭''''一声,房门被一股大力关上。

  江凌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朝房间内倒退了两步,心虚地瞥了眼还有些跛着的男人,在心里思索着该怎么把这茬儿给糊弄过去。

  “我以为你只是手劲厉害,想不到,脚上的力道也不错。”男人将门关了个严丝合缝,一步步朝她靠近。

  “干、干什么?”她捋了捋舌头,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

  左少渊眯眼,径自坐下将鞋袜一脱,那脚背上明晃晃的一片微肿,看得江凌苑莫名头皮一紧。

  她的力气,真的已经大到了能一脚把人踩跛到这种地步吗?

  “帮我。”

  “干、干什么?”她觉得,自己又像个老式复读机了。

  “你想让我干点什么?”男人面无表情地盯了她足足三秒,拿出药箱丢在床边,自己则利落地躺上了床。

  “过来,搽药!”

  短短两字响起,江凌苑大松了一口气,连忙尴尬地笑了笑,在药箱里搜了一圈。

  门外,丹青循着丹诗琴的意思,手中端着解酒茶走到门口。

  抬手正想敲门,房内却忽地传来了左少渊隐忍的轻呼——

  “等等,帮我脱掉!”

  “好好,脱就脱!”江凌苑的声音小心翼翼。

  丹青皱了皱眉,敲门的手缓缓放下。

  “你轻点!”

  “很疼吗?那我轻点用力!”

  “不是那里,再下面一点。”

  “这儿?舒服一点没有?”

  门外,丹青原本明媚温和的脸色逐渐难看,细细一看可谓是红中透着黑。

  丹诗琴随后跟上来,正想出声问她为何不进门,却被她抬手制止——

  左少渊紧闭的房门外,丹诗琴与丹青两人呆愣地互相对望,听着里面不断传出的奇怪声音,面色简直一言难尽。

  “感觉怎么样?”江凌苑压低了声音,轻轻地问。

  “挺不错,帮我吹一吹。”左少渊向来冷冽地语调添了几分柔软,低沉中夹杂着沙哑,仿佛带点欲念之意。

  “左少渊,你别太过分了!”这一句有点恼怒。

  “我现在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怎么,惹了事情不打算负责?”

  “你!”不就是踩了他一脚,这男人怎么就活生生一副被她蹂躏了的姿态?莫名其妙!

  江凌苑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正打算出声,便听门外响起碗碟被摔落在地的声音。

  房间内外同时陷入一片死寂,几秒过后,门外的丹青慌乱地蹲身捡起地上地碗碟,不顾丹诗琴的呼喊,狼狈地大步跑下楼去。

  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江凌苑察觉了什么似的,呆楞地抬眼看向左少渊,却见他淡然如山地收回脚,利落地穿上了被脱下的袜子。

  哪还有之前说的“瘸了”和“受过重伤”的样子?这行走之间潇洒得令她都自愧不如了好吗?

  这男人,绝对绝对是故意的……这个后知后觉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男人已经面色如常地下了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按摩技术不错,多谢了。”

  ……

  她狠狠地磨牙,只觉得自从招惹上了这神经病男人之后,自己的后槽牙都快要被磨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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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觉得,左爷一个人的套路已经够咱女主走的了,老爷子还要来插一脚,emmmm……

  另外,前面有一章看不了是因为被贴条了,这两天后台一直不让改,等我联系编辑改好了就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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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八章 想攀上高枝儿?


  “走吧。”

  “去哪?”江凌苑咬牙挤出两字,冷冷的眼刀飞出,直直地戳向已经走到了门口的男人。

  “送礼物给爷爷。”

  “礼物?”她恍然想起,今天因为事先不知情,倒真没有给老爷子准备礼物这种东西。这男人一副万事俱备的模样,原来早就自己准备好了。

  “以我们左家的规矩,家宴过后,家里人都会将挑好地礼物送去爷爷那里,你的我已经挑好了。”

  “你挑了什么?”这男人的套路一向让人摸不准,别是什么坑她的东西吧?

  左少渊显然没听明白她的话外音,还以为她是在担心礼物不够贵重,道:“我亲自替你挑的东西,自然不会比别人的差。”

  别人?

  江凌苑听着这似乎意有所指的话,莫名地想起了丹诗琴之前所说的,丹青的画举世无双,难道他挑礼物还故意攀比了一下不成?

  男人拉开了门转眼看向她,带着几分笑意:“再说了,只要是你挑的,不论是什么爷爷都会很高兴。”

  左家占了军机大院中的两个独立院子,左老爷子的院子处于西北角,江凌苑跟着左少渊前去时,左家大部分人已经到齐了。

  左穆两夫妻坐在一旁,左少渊带着江凌苑朝众人打了声招呼,径直走向老爷子。

  “爷爷。”

  左老爷子眯着笑,朝他的脚上瞥了一眼,“你的脚没事了?”

  “好多了。”

  “江丫头果然医术了得,很好,很好!”

  江凌苑感觉自己的眼角又开始有些抽搐了,礼貌地朝老爷子笑笑,“老先生过誉了,是左上校自己''厉害''!”

  这男人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演技好,他不去当演员发展简直都是可惜了!

  丹诗琴的旁边坐着丹青,两人看向江凌苑的目光都有些怪异,尤其是一想到她还是个早已嫁人的有夫之妇,可是刚才……

  丹诗琴皱着眉,眼神里逐渐多了几分鄙夷。

  “江小姐如今,不知是以什么名义来我们左家?”原以为这江凌苑当年因被退婚而险些导致家族生意落败,心里对少渊就算没有埋怨,也不该是多友好的。

  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毫不计较地倒贴了上来。这种女人她丹诗琴见得多了,要不是真的不在乎当年的事情,就是看中了左家的权势,朝三暮四想要攀上比兰家更高的高枝儿!

  照她眼下看来,江凌苑绝对是属于后面一种。

  思及此,丹诗琴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江凌苑眯了眯眼,敏锐地察觉到这番话中的针对性。

  正打算开口,左少渊已经率先出声:“她,以我的名义来。”

  他其实更想说的是以左家少奶奶的名义,不过……左少渊用眼角余光扫了下面色如常的江凌苑,到底还是收回了已经到嘴边的话。

  “少渊你也得注意一下影响不是?江小姐好歹已经是兰家少奶奶了,这么跟着你出来抛头露面的对她多不好?”

  竟然扯倒了抛头露面这种说法,江凌苑略觉好笑,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丹诗琴与丹青二人,故作感激地道:

  “劳烦左夫人这么为我考虑了。”人生如戏嘛,演技什么的她又不是没有。

  左少渊拧眉,面色逐渐转冷。

  丹青坐在一旁,见此连忙笑道:“少渊哥和江小姐关系好,朋友之间拜访一下对方的长辈也没什么呀。”

  “丹青丫头说得不错,诗琴你就不要多操心了。”左穆若有所思地摇头,眼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时刻护着江凌苑的态度,只觉得一阵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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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几天每天就两三更了,小可爱们再等等,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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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九章 国画神手丹青?


  丹诗琴看江凌苑就像听不懂她弦外之音似的,顿时感觉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悻悻地闭了嘴,在心里更加坚信了自己对江凌苑的看法。

  左老爷子最是不屑理会这些小打小闹,丝毫没有将这个插曲放进眼里,丹青见此,识趣地拿出自己准备的寿辰礼物,转了话题。

  “左爷爷,今天是您的八十大寿,我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只好为您画上一幅画聊表心意了。”

  话音落下,一幅由金丝绒布层层包裹的画卷徐徐打开。

  丹青之名显然不同凡响,连一向板着脸不苟言笑的左南庭都回过了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缓缓打开的画布。

  “难得丹青丫头有心了,谁不知道你的画那是千金难求啊?老头子我也算是粗人一个,还担心会欣赏不来你的佳作呢!”老头子爽朗一笑,言语间也是兴致勃勃。

  “左爷爷别这么说,丹青惭愧!”

  长长的画布被摊开在桌上,场中众人皆是眼前一亮,伴随着几不可闻的倒吸气声响起,左南庭冰块一般的脸色有了裂缝。

  “丹青小姐……画的是整个京云城?”

  “左伯伯果然好眼力,这画中景正是京云城。”

  水墨画本就是靠意境来展现画面,可这幅画说它是水墨画,却比一般的国画更为写实,没有正常山水画的模糊虚浮,反倒让人感觉异常地真实。

  左老爷子眯了眯眼,忽地起身,细细地观摩桌上的画,口中赞叹不绝。

  “这早已远超了国画的水准,老头子我活了整整八十年,还没见过这么令人震撼的画呢!”

  丹青恬静一笑,柔声道:

  “这幅画从初步构思到整体落成,总共花了差不多三个月时间,我想左爷爷您这么一生传奇的人物,若是我能将整个京云城画出来送到您的手中,应当是再好不过了。”

  丹诗琴见老爷子满脸的高兴,心里不由得对丹青更为喜欢,适时地出声道:“丹青丫头可是出了名的国画神手:速度快、质量高、意境好,这幅画竟然足足花了三个月,想来也真是非常用心啊!”

  左老爷子满意地点头,反复地盯着画中风景,嘴里激动地喃喃:

  “这城防处、商户街、居民区、新城建筑、老城旧态等等全都在画中了,偏偏还是国画的呈现手法,个中画技简直是神乎其神呐,你这丹青丫头,前途不可限量!”

  “爷爷喜欢就好。”

  “好、好、好!我喜欢!”一连三个好字,将左老爷子的激动神情体现得淋漓尽致。

  “您不知道,丹青丫头当初可是送了十来幅画给少渊呢!”丹诗琴忽然想起了这茬,笑着朝老爷子道:

  “可是少渊这孩子属实不会欣赏,后来我听说啊,他竟然把人家丹青丫头赠他的那些画全都挂到他手下酒吧的墙上去了,这事儿我倒一直没想起来跟少渊说道说道!”

  “哦!有这回事?”左老爷子还沉浸在画中景色里,闻言随口一问。

  丹青却是听明白了,当下意味不明地皱了皱眉,“阿姨您可冤枉少渊哥哥了,那蓝夜酒吧我前几天还去过呢,可没见您说的画。”

  江凌苑坐在一旁,想起那天晚上被左少渊三两句话就转手卖掉的极品国画,默不作声地抽了抽眼角。

  看来,她们对这个男人随意的心性简直是一无所知啊……

  “是吗?这事儿我还是向少渊身边的朱副将打听的呢,难道还能有假不成?”丹诗琴疑惑地转眼看向左少渊,似乎想要开口询问。

  “那些画,我一律交给朱铭在处理。”左少渊面不改色,倒也没有维持以往一贯的实话实说,而是机智而淡然地把锅甩给了不在现场的朱铭。

  城南训练基地,奉左少渊之命正在执行任务的朱铭鼻头一酸,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朱铭皱眉吸了吸鼻子,话说到一半又是一个响亮的喷嚏,顿了好一会儿才憋出最后一个字:“我……”

  江凌苑对于左少渊的应变能力,可谓十分佩服,这男人倒是该忽悠时就忽悠,半点也不提他三两句就把那么多画给“处理”掉了的事。

  丹诗琴果然没有再多问,只不过却是转念想到了别的,当即转眼看向江凌苑,不冷不热地笑道:“丹青丫头的手笔之大真是难得,另外我想江小姐今天肯定也是有备而来了,不知是否也能让我们开开眼界呢?”

  以左家的权势地位,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有见过?丹青的画已经算是举世无双的存在了,她倒想看看这个一心想要倒贴她儿子的“兰家少奶奶”还能拿出什么让人侧目的东西来。

  攀比之心人皆有之,丹青与江凌苑,明显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想必但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才对。

  江凌苑继续抽着眼角,脸上多少有点蒙蔽。

  开眼界?她自己都还在等着左少渊让她“开眼界”呢,哪知道这男人到底是准备了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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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章 他一心护着她?


  “阿姨您就别拿我和江小姐比了,我不过是会点雕虫小技而已,实在是惭愧。”丹青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笑道。

  “你这丫头就是谦虚,雕虫小技,可也是很多人比不上的呢!”

  丹诗琴轻哼,视线似有所指地扫向江凌苑:“不过我倒的确是对江小姐很感兴趣,并非有意拿你们相提并论。”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能怎么办?

  江凌苑极有礼貌地一笑,可谓是大方得体毫不怯场,沉默了片刻淡淡道:

  “丹青小姐的画技享誉天下,而我这次前来十分匆忙,倒没有为老先生准备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抱歉了。”

  “呵!江小姐可真会开玩笑!”虽然抱着想让江凌苑下不来台的打算,可丹诗琴还是被她的坦然震惊到了,反倒瞬间有些将信将疑。

  既然一心想要攀上她们家,又怎么可能没点准备就来?

  “左夫人误会了,我没有……”江凌苑心下无奈,非常诚实地出声,可话至一半,却被左少渊突然打断——

  “她的礼物,在我这里。”

  “哦?少渊你倒是一心护着她。”

  左少渊轻飘飘地瞥了眼江凌苑,在众人都以为这番话只是他为维护江凌苑的说辞时,不知随手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长长的盒子通体朱红,四周棱角以金线包边,乍一看去,珍贵程度竟与丹青的国画不相上下。

  “原来江小姐这么谦虚,只不知这里面装的说什么?”

  装的什么?她也想问……江凌苑转眼朝左少渊扫了一眼,眼神里全是疑惑。

  不待出声,那盒子已经被利落地打开——

  “这……这是……”丹诗琴顿时瞪大了眼,连语气也有些结巴了。

  左穆忽地直起身子,一双眼紧紧盯着盒子里的东西,“江老夫人的金丝银线龙凤图!这是江老夫人的巅峰设计之作!这是真迹?”

  说完最后一句话,顿觉不妥地看了眼江凌苑,紧接着道:“抱歉,江小姐,我……只是一时不太敢相信而已。”

  金丝银线龙凤图……岂止是丹青国画能够与之相比的?

  且不说江老夫人以设计之名冠绝天下,是国际上首屈一指的顶级设计师,单是这幅金银龙凤图……乃是以金银丝线为基础,以独特精湛的双面蜀绣为基础手法,将大气壮阔的龙飞凤舞图绣于薄纱之上!

  这已不单单是画,更不只是一幅刺绣,而是世界级的绝品瑰宝,这幅画由江老夫人亲自构思、西欧的十多个著名设计师参与设计,无论是选材、画面、绣工各方面皆是完美得毫无瑕疵。

  “凤飞凤舞图!”

  周围得倒抽气声不绝于耳,各自皆是满面震惊,可要说内心最为翻江倒海的——只有江凌苑自己!

  这幅蜀绣是外婆亲手所作没错,真迹她也是在几年前见过一次而已,后来外婆再没有拿出来过,可为何这东西如今却到了这男人的手里?

  这男人……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查出她的底细也就算了,竟然还查到连西欧,现在可倒好,连外婆压箱底到宝物都在自己不知情到情况下,被他拿出来借花献佛了!

  任凭心里的念头千千万,可眼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戳穿似的,江凌苑心下一凛,想着左少渊还是以自己都名义拿出这幅蜀绣图都,脸上又丝毫不能露出异样。

  每个人心中都若有所思,一时间,客厅里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沉默中,丹诗琴不敢置信地站起身,连同丹青也是满眼的震撼,看向江凌苑的眼神少了原有的几分轻松。

  丹青国画……再出名的丹青国画,又哪有资格和这一份惊天大礼相比较?

  左老爷子眯着一双老眼,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龙飞凤舞图,苍老的指尖轻落于那凤头之上,仔细一看,竟隐隐地正在轻颤。

  “尧妹的手笔……老头子我不可能认错的,这以金丝银线所绣的龙飞凤舞蜀绣图,想当年那金丝还是我从外面替她弄来的……”

  老爷子低声地喃喃,话至一半,忽然精光闪闪地看向江凌苑,那其中地神采直教人眉心一跳。

  “江丫头,白尧……你外婆现在人在哪里?这幅画她是怎么会交给你的?是她让你把这画给我的?”

  江凌苑顿时更加蒙蔽,整个人深色凝重地坐在一旁,这接连的几个问题竟是半晌只答出来一个:“外婆她、最近身体不太好,一直在西欧。”

  后面的话由左少渊自然而然地替她接上:“凌苑来得匆忙,是昨天我临时通知她才作的准备,索性就将这个给您送来了。”

  一番话干净利落,言下之意已把江凌苑外婆的干系撇得一干二净,话题瞬间转到了江凌苑到头上。

  “你这丫头……这东西可不是能随随便便送人的,你敢送,老头子我还不敢收呢……我要是收了,保不齐你外公明天就得提刀回国来砍了我。”

  这番十分具有调笑一味的话,被左老爷子说得异常认真,不掺杂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江凌苑深深呼吸,平息了心里千丝万缕的疑惑,思索着道:“除了这个我也没有什么好为您准备的了,您就安心收下吧!”

  既然是左少渊亲手弄来的,想必绝对不存在别的问题,她不过占了个光让老头子误以为是自己送的了,反正真要有点事儿那也是左少渊这男人担着,东西送都送人了,她总是不能再要回来的……

  ------题外话------

  晚上有二更,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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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一章 马上离婚改嫁?


  “不行,这幅画……”

  老爷子神色严肃,还欲再拒绝,左少渊已经淡淡地开了口:“凌苑的心意,就是我的心意,爷爷不要再推脱了。”

  言语间,显然已是和江凌苑绑在了一块,好好的一句话生生被他说出了几分暧昧缠绵的感觉。

  左老爷子高兴地转眼,询问似的看向江凌苑,似乎在等她的最终拍板。

  “嗯……小小心意,还望爷爷收下。”江凌苑颇为尴尬地点头,在那灼灼目光之下,只好默认。

  “那好!好!”

  左老爷子笑眯了眼,瞧了瞧左少渊十分愉悦的神情,又转眼看向江凌苑,“那老头子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挑不出半分瑕疵的龙飞凤舞图被摊开在桌上,众人还未来得及细看,已被老爷子藏宝似的收进了怀里,动作之快活像是害怕有人抢去了一般。

  场中最为尴尬的当属丹诗琴了,见此虽在心里仍是对江凌苑十分鄙夷,可面上却半分也不敢表现出来。

  任她千思万想,也没想到这个江凌苑为了能攀上自己的儿子,竟然真的拿出了这么大的手笔。

  江老夫人的龙飞凤舞图啊,这天下间还有多少东西能与之相提并论?

  加上老爷子这会儿一副遇见了天大喜事的模样,纵是她心里再不甘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左老爷子带着那幅画开开心心地回了房,顺便将外面的人全数赶出了院子。

  江凌苑跟着左少渊回到房间,“嘭”地关紧了门窗,转过身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今天的事情,你不该好好解释一下吗?”例如,他究竟是怎么得到这幅银丝银线图的;又例如……

  “解释什么?”左少渊微微转眼,看着紧紧蹙眉的江凌苑,沉默片刻道:“你想知道,我是从哪里得来你外婆的这幅双面绣图?”

  “这只是其中一个问题。”

  “哦?”男人淡淡地一笑,利落地拉着她走到房中坐下,“还有什么?”

  “这份礼物本就不是我准备的,甚至我全然不知情,你根本不需要非以我的名义拿出来。”

  左少渊忽地笑了,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房中,魔音一般钻进了她的耳朵里,颇有些蛊惑人心的意味,“当然要以你的名义。”

  “为什么?”她仓促收回视线,心口蓦地一阵狂跳。

  “没有为什么,因为是你。”

  “因为……是我。”

  “对,因为是你。”男人随手将她散落在耳畔的碎发压至耳后,垂眼地解释道:

  “另外,这幅绣图早在三年前就在我手中了,只不过我一直没有拿出来罢了。”谁知道,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三年前?”

  “三年前在西欧,有人拿它与我做了笔交易。”

  三年前……江凌苑脑海中灵光一现,一个人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夕照!

  当年外婆设计这幅画时夕照是设计师团之首,加上他早早拜入外婆门下,深受喜欢,若说外婆愿意将这个东西交给谁,那必然是夕照无疑。

  “多谢你为我考虑,不过,以后这种场合还请左上校不要再拉上我了!”今天丹诗琴的敌意显而易见,而左家除了左老爷子以外并没有一个人是欢迎她的,她可不想哪天成为了左家的公敌。

  “不行。以后这样的场合还多得是,你要适应。”

  她嘴角一抽,不知第多少次在心里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我能把那五千万退你,就当咱们的交易不存在吗?”

  “不行。说好了陪我一月,君子一言九鼎。”

  “我还钱!还钱还不行吗?”她明明只是个女子,凭什么要她背君子的锅?

  “你实在不想继续履行我们的约定,也可以。”

  “怎样?”江凌苑眼睛一亮,忙不迭追问。

  “马上离婚,改嫁,做我的女人。”

  ……

  “抱歉,打扰了,告辞!”她干脆利落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出门,简直一秒钟也不想跟这男人多待。

  “我送你。”男人轻飘飘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千万别,我自己走!”

  那匆忙的脚步很快消失在门口,从背影看去多少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左少渊心情舒畅地扬起嘴角,掏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那头,一个说着蹩脚中文的男人声音响起:“夜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上次让你查的人,有眉目了么?”

  “您是说那个艾尓先生,我正想跟您回复这件事,我们的人搜寻了很久没有动向,今天,突然发现他出现在纽约国际医学研究中心。”

  “只有这些?”

  “我们一直在盯着,没有什么反常。”

  “我知道了。”

  “夜先生……”那头,语调变得犹犹豫豫,“他似乎只是医学研究所的一个特聘心理医生而已,您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左少渊眯着眼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答非所问道:“那就不用在盯着他,但是,我要他全部的资料,以及所有的身份。”

  所有两个字被刻意加重了语气,电话那头的人心头一凛,严肃地点头,“好的,您什么时候能回来?您这三年来总是不现身,最近西欧也越来越不太平了。”

  “过段时间再说。”话音落下,电话随之挂断。

  江凌苑逃也似的从左家出来,干脆直接从老城区回了外公的老宅。

  艾尓最近都没有出现,她突然想到纽约国际研究所那边,连忙掏出手机正打算拨电话,屏幕上便显示了一串座机号码,正是来自纽约医学研究所的越洋电话

  “哪位?”

  “凌!”那头,传来艾尓久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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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章 艾尓麻烦缠身?


  “艾尓。”她忽地沉默下来,顿了片刻才若无其事道:“你什么时候回的研究中心?”

  “我的凌,上次的不辞而别我很抱歉。”

  艾尓这一回终于用对了成语,说话间满是歉意,“我有一些麻烦缠身,又事出紧急,不太方便牵扯上你。”

  “到底是怎么了?让你这么回避着我。”这些年来对于艾尓,除了他一夜情的滚床单姿势之外,他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她不了解的。

  “凌,有些事情你不会想知道。”电话那头寂静了许久,传来艾尓的轻叹声,“我只希望你,永远都不知道才好……”

  最后一句极其轻微,江凌苑一时间没能听清楚,复又问:“你说什么?”

  “等你回来再说吧。瑞金教授最近跟我提起你,你在京云也呆得太久了,研究中心最近会考虑召回你。”

  “回西欧?”自从两年前嫁入兰家,她基本上常住国内,倒是逐渐脱离了纽约国际医学,本想着等大半年结束了与兰劲雄的合约之后,才会回纽约述职。

  “是的,瑞金教授透露的消息。”

  “我知道了,代我问外公外婆好。”

  “好的凌,我后面如果联系你,会用研究中心的电话打给你,再见!”

  “再见。”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江凌苑缓缓放下手机,起身出门。

  出了老城区,直接往城北江家而去。

  随意两兄妹正跟着江亦默在客厅,见江凌苑进门,欢天喜地迎上前来,“妈咪!你终于回来了!”

  江亦默见此笑了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随意两兄妹一直在念你。”

  江凌苑正在心里欣慰这俩小鬼终于会挂念自己了,就见北意凑上前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妈咪,左叔叔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要他来做什么?”她现在是听到左少渊这个人的名字都觉得头疼,顿时无奈地抱起两个小鬼。

  “我们想左叔叔了,妈咪左叔叔说好要来的呢,是不是你不让他来看我们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来?”江凌苑敏锐地从话中听出了问题,审视的目光扫向两个小家伙。

  南随缩了缩脖子,盯紧了江凌苑的脸色,“左叔叔和我们通电话了,说好今天会过来看我们的。”

  “为什么你们觉得是我不让他来?”

  “那个……”北意转头和男随对视一眼,有些生气地嘟嘴道:“因为左叔叔说了,他很喜欢和我们玩的,可是妈咪不让他跟我们玩!”

  ……这两个小家伙还是她的孩子吗?那男人竟然还知道从随意两兄妹下手了,简直可恶!

  江凌苑咬牙,顿时明白又是左少渊的套路,在心里将他狠狠地唾弃几遍之后,勉强地堆起了笑意:“左叔叔和你们开玩笑的,妈咪怎么回不让他跟你们玩呢,你们喜欢他,妈咪可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发誓,自己现在脸上的开心表情也就只能拿来哄哄三岁小孩。

  “真的吗?”

  “妈咪,你真的不反对我们和左叔叔玩吗?”

  “当然是真的。”才怪!她巴不得俩小鬼离那男人越远越好,免得哪天会发现自己的孩子成他的了!

  “那,我们可以跟左叔叔出去玩吗?”

  “当然……”当然不行!大家很熟吗?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小家伙一副认了亲爹似的粘着人家。

  “妈咪,这是你说的哦!”

  真是白生了这两个娃啊……

  她一面在心里默念,还没来得及接话呢,随意两兄妹已经喜气洋洋地对视一眼,原地跳起来欢呼道:“太好了,妈咪答应了!”

  “等等!”江凌苑忽然觉察出不对,敏锐地回过神来,“不是,我说什么了?”

  “你说,他们可以跟我出去玩。”另一侧,忽然传来左少渊淡淡的语调,那熟悉的高大身影随后大步走上前来。

  “你怎么来了?”她后知后觉地扫了眼随意两兄妹,又转眼看向江亦默。

  “我什么都不知道,凌苑、左上校,你们慢慢聊。”后者飘过来一个无奈的眼神,一边说话一边利落地上楼去了,表示完全不想蹚这个浑水。

  左上校的目的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原来那高高在上的人物还真是看中了他这个早已经为人妻的妹妹,江亦默无奈地摇头,竟然觉得这两人要是真能有点发展也挺好的,总好过妹妹一直待在兰家受人欺负。

  “你们两个小鬼……”

  “妈咪,我们没有故意骗你的,只是自从艾尓叔叔走了,我们都很久没有出去玩了……”一看自家妈咪脸色转暗,北意适时地将嘴角一撇,两滴亮晶晶的眼泪说掉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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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三章 你是在生气么?


  一张小脸上眼泪汪汪,嘴角瘪得都快跟下巴齐平了,江凌苑瞬间心疼得揉了揉那嫩嘟嘟的脸蛋,连忙哄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还什么都没说嘛!”

  “妈咪,你不生气啦?”

  “不。”开玩笑怎么可能不!

  “真的?”

  “真的。”开玩笑怎么可能真的,看她回头怎么修理这俩成天坑妈的小家伙!

  “妈咪你真是太好了!爱你呦!”果不其然,北意鼻子一抽,到了眼角的泪花说收就收,哪还有前一秒的伤心难过?

  “呵……我的好宝贝,我也爱你们。”江凌苑见此扯着嘴皮子冷哼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正在上楼的江亦默眼角余光瞥见那神色,不禁用力搓了搓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在心里暗暗替随意两兄妹一阵祈祷。

  左少渊则是半点也没在意她的满脸僵硬,只站在一旁提醒道:“走吧。”

  “去哪?”

  “带他们出去玩。”在江凌苑还没来得及答话的时候,男人又补上一句:“你说的。”

  “我……”

  “如果还有事,我们可以吃完饭再出去。”

  “你……”

  “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江凌苑泄气地磨着牙,睁大了眼睛瞪着面前地男人,不待继续出声,门口突然传来了陈雪莹的声音。

  “原来是凌苑回来了啊?”陈雪莹身边是江遇秦和江芝雅,再一瞧,身后竟然还跟着许久未见的姜宇一家三口!

  “左上校也在?欢迎欢迎!”

  江家人现在看见左少渊出现在家里已经渐渐地见怪不怪了,不过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招呼这种人物任何时候都是不能有半点疏忽的。

  江遇秦看了眼左少渊,又回头瞧了瞧姜宇一家人,朝各自互相介绍:“左上校,这是我的老朋友老姜一家。”

  左少渊漫不经心地抬眼一瞧,想了一会儿总算想起了那天晚上,跟江凌苑劈酒喝输了几千万的冤大头就是这小子,点点头道:“认识。”

  “哦?原来你们认识吗?”

  “当然认识了,左上校大名鼎鼎这京云城中谁人不知?”姜宇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现在是看见江凌苑就觉得头上冒火心里冒恨,当初江凌苑不正是跟着左少渊的吗?说不定这事儿跟这位爷也脱不了干系呢!

  姜宇的父亲见此连忙出声打圆场,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左少渊这尊神,“小儿说话直来直去了唐突左上校了,他的意思是左上校这么尊贵的人物自然该是妇孺皆知的!”

  “是啊是啊!左上校既然也来了,不如就吃了饭再走吧?”

  吃完饭再走……江凌苑在边上翻了个白眼,暗想这下还真让那男人给说着了。

  左少渊好整以暇地转眼看她,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你决定。”

  江遇秦见此,笑着朝江凌苑道:“凌苑,左上校是来找你的吧?你们要是事情不急就留下来吧。”

  “不了爸,我们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就先走了,你们吃。”

  “这位就是大小姐凌苑吧?”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江凌苑转头看去,礼貌地答:“是我,姜叔叔您好。”

  “当初见你还是小时候呢,现在都已经许多年过去了,我听说凌苑你嫁了兰家公子?”姜宇的父亲与姜宇大概有七分相似,不过无论是长相或言语都要有修养得多,面上带着几不可见的愁容。

  “是的。”

  江芝雅立在一旁,闻言忽地插嘴道:“是啊!凌苑姐两年前就嫁给兰家大少爷了,我看呐他俩感情可好着呢,上次凌苑姐回来,兰家大少爷还亲自来家里接她!”

  “那就好,女孩子就要嫁得好。”不是没听说过兰枫在外面的声名,姜家主见江芝雅这么说,内心虽然诧异了片刻却半点也没有表现出来,一低头却看见了正牵着江凌苑的随意两兄妹。

  “这两个小朋友是?”

  提起这茬,江家人可就有点尴尬了,江遇秦连忙看了眼面色如常的江凌苑,“这是……”

  话音未落,左少渊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我的孩子。”

  这短短四字,场中众人顿时面色各异,尤其除了江凌苑以外的江家人,嘴巴张得简直可以塞进去一个鸵鸟蛋!

  “这……左上校……”姜家主也有些奇怪,毕竟左少渊此人别提结婚了,其身边可从来连个女人都不存在,唯独一桩与江家的婚约也在几年前就已经解除。

  所以又是上哪儿来的孩子?还把他们带来了江家?

  “哼!你们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敢说啊!”身后的姜宇闻言,再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当即明白大概是江凌苑勾搭上了左家这位爷,怪不得当初在蓝夜酒吧能把他坑成那样,想想就下不来气!

  “宇儿,不得无礼!”姜家主沉下脸呵斥,当下也顾不得思索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恭敬地朝左少渊点了点头:“小儿没礼貌,希望左上校大人大量不要跟他计较!”

  姜宇脸色一黑还想发话,一旁的江芝雅见事情不妙忙不迭打断他:“既然左上校和凌苑姐你们还有事,不如你们就先忙去吧?”

  不管怎么说,江凌苑有孩子这件事情对江家来说是一个不可外泄的秘密,她私自把所有事情告诉了姜宇,却是不敢让家里人知道的。

  把江芝雅的反应看在眼里,江遇秦忽地皱眉扫了眼似乎有些愤愤不平的姜宇,和颜悦色地看向江凌苑:“凌苑,你们就先忙去吧,正好爸爸有点事需要和你姜叔叔谈。”

  “好的爸,我们先走了。”江凌苑懒得理会姜宇那奇怪的反应,拉着随意两兄妹转身出门。

  “你是在生气么?”出了江家大门,跟在身后的左少渊突然顿住脚步,垂头扫了眼一言不发的江凌苑。

  这个女人虽然有点没心没肺,平时的情绪变化也不是很大,但基本状态他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一般情况如果是心情不错,她会有诸如生气、无奈、愤怒等等的情绪反应。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一次她似乎格外的心情不佳,这个认知让他觉得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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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四章 哄别人家女人?


  江凌苑不答,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带着随意两兄妹上了车。

  左少渊拧眉,拉开车门固执地盯着她,以确认地语气道:“你生气了。”

  眼前的男人一副半点也无觉悟的样子,她烦躁地蹙眉,顿时气急败坏:“是!我是生气了,怎么着?你大爷的还不准别人生气了吗?”

  男人忽地一笑,似乎对这反应很是满意,还十分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只是觉得,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这男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哄女人了?关键哄的还是她这个“别人家的女人”,这事情可就有点大条了!

  江凌苑尴尬地咽下一口唾沫,心里对左少渊的形象开始颠覆,干巴巴道:

  “多谢左上校的夸赞。”管他三七二十一,姑且把这番话算作是夸赞吧!

  “你……为什么生气?”朱铭给的攻略里说,要想知道一个女人的心思一定不能靠猜,得亲口问才行,他只好别别扭你地追问到底来。

  提起这个,她顿时觉得心里那股子火气又冒了出来,冷冷扫了左少渊一眼,“我只是想问问你,堂堂一个左家太子爷这么戏弄人是不是感觉很有意思?”

  “我没有戏弄。”

  “哦?那你为什么要说南南和小意是你的孩子?”嫌她的事还不够乱?

  左少渊突然眯了眯眼,细细地盯着面前的女人,几乎要冲出喉咙的真相终究被他咽了下去,只淡淡回道:“我说他们是我的孩子,就是我的。”

  “你!”瞧瞧,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等你改了嫁,自然就是了。”男人勾唇,像安抚小狗似的拍了拍江凌苑的脑袋,“我会好好待南南和小意,就等你离婚了,听明白了吧?”

  ……

  车子启动,一路开向闹市区,然后停在了一家珠宝首饰行门口。

  “左上校,您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这男人的脑回路实在是太奇特了,实在是不得不防啊!

  “先下车。”左少渊从驾驶座上回眸一笑,倒是十足的惊艳,说完下车替她拉开了后座车门,两手一捞将随意两兄妹抱到捞怀里。

  按照江凌苑对京云城为数不多的了解,知道这家首饰行算是城中最大的一家,其中不仅涉及黄金白银,还有各式各样顶级的赌石玉器,一般人要想踏足这里都只是一个奢望。

  四人一行踏进店里,店长热情地迎上前来,不敢置信地盯着左少渊瞧了好几秒,才压抑住了惊叫:“原来是左上校大驾光临,里面请里面请!”

  江凌苑暗叹有地位的顶层人士就是不一样,走到哪儿都能让人认出来,年头刚转过,便听店长转头道:“兰少奶奶也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呀,两位稍等我这就去通知我们老板!”

  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有名了吗?江凌苑扬了扬眉,转眼间只见一份明晃晃的报纸正摊在柜台上——

  “惨!”兰家大少在外恋有一女,其女如今已怀有身孕,昨日前去兰家讨说法却被兰大少无情拒绝!

  ……这则新闻里说的是兰枫与楚一茜的事,可配图照片却偏偏加了个江凌苑在其中,这下她总算知道为何那么多人能认出自己了。

  “妈咪,你怎么啦?”连随意两兄妹都察觉出了自家妈咪的不对劲,不由得忐忑地扯了扯江凌苑的衣袖,眼巴巴地抬头望着她。

  “她没事,只是太高兴了而已。”

  “啊?”南随不解地与北意对视一眼。

  “我高兴你大爷啊……”江凌苑生无可恋地摇着头,已然懒得跟这男人一般见识。

  “我带你来这里,是想让你见一个人。”左少渊恢复了一脸的严肃,朝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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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 古武第一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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