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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6章

  玉其说今日不行,李重珩明知是真,还拿话逗她,忽然就恼了。

  她不过说了句一炉香都浪费了,早知多摘些桂花。

  他甩袖而去,路过香炉踢了一脚。

  耍什么王八脾气?

  玉其绞起衫裙,气不过,恨恨剜他一眼。

  往后的年岁她才知道,他是想到了曲江那晚,她拖着别人的披风从桂花香里钻出来。

  那时他就起了杀心,绝非虚言。

  天空不见月亮,院子里的仆从打着哈欠说要下雨了。快入冬时,西京的雨最多,连连绵绵,慢慢沁进人心里。

  几个婢子把门窗关实,屋子里更安静了。崔伯元让清流党人密奏圣人另择太子妃,但也给了别的官家虎视眈眈的机会。何况从李重珩的态度来看,这招太险。

  小郑夫人哪里听得进去,道:“我们可是听了大伯的话,巴巴地笼络那个谢清原,可现在倒好,成了全京的笑话?崔玉其把我们母子害成这样,如今她要做太子妃了,大伯,换了你能忍下这口气?”

  崔伯元道:“我理解你着急,但你要记着你们始终是崔氏的人,只要崔府在这一日,我便能护你们一日,往后的日子还长呢。”

  “话说的好听,我家三郎去了岭南,那可是深山老林,瘴气丛生,不知有什么妖怪!”小郑夫人站了起来,触及大郑凉薄的目光,转又挽袖抹了抹眼角,苦道,“若是丈夫还在,小六早该说亲了,哪轮得到他一个寒门士子评说。小六十八了,大好年华却是要生生折煞,都怨我一个妇人没有用处……”

  “白捡了个太子做女婿,倒怨起来了。”大郑夫人哼了一声,“你便是心底天高,你家小六也做不了太子妃。”

  “你……”

  小郑瞪眼看去,大郑夫人悠然呷了口热茶:“不过,五娘悍妇名声在外,败坏我崔氏门风,圣人怕是有所耳闻。倘若这太子妃她做不得,也不能让给了那些个小门小户。”

  小郑惊讶地往后退了半步:“姐姐的意思是……”

  大郑夫人脸上浮现傲慢,崔伯元咳嗽一声打断:“说来明初确是古怪,他待小六是有求必应,体贴入微,可这两年就是不肯松口。”

  小郑哼嗤:“他那是入了台阁,不把恩师放在眼里了!”

  “未必。”大郑夫人道,“明初来读书也有好些年头了,从来是个实诚的孩子。他给三郎哄着倒卖那些字画,哪回没被咱们发觉?他们还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可见他就是真心把小六当作了妹妹。”

  “文人多风流,他怕是老家许过亲。”小郑不服气。

  “我正是有所怀疑,托人去他河西老家打听。”崔伯元道,“不说他自抬门楣宣称是谢灵运之后这回事,他家中只一个卖酒的老母,根本不可能存下那些传家的字画。他来西京求学,是受人资助……”

  “有这回事?”两个夫人吃了一惊。

  “那资助他的人是……”

  崔伯元道:“苏家那个苏寸泓在京混过几年,他们交情甚笃。怕就是苏家了。”

  小郑不可置信似的抓紧了桌角,气得不好:“好个崔玉其,竟是用她父亲把那谢清原换出来的!”

  那年河北举子案,谢清原因涉嫌谋害举子被大理寺提审,后来反转,把崔修晏送进了牢狱。此案牵连甚广,他们知道玉其从中作梗,却不知这个崔氏的得意门生参与其中。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跟他谢清原脱不开干系!”

  崔伯元让这妇人吵得头疼,蓦地呵斥:“你该庆幸没让宝贝女儿羊入虎口!”

  小郑颤颤跌在椅子里:“我真是为小六庆幸,知人知面不知心,三郎白疼了他这么多年……”回过神来,满含期待地看着面前的人,“大伯,姐姐,你们可要为小六作主哇。那贱人风光得意,凭什么让我们遭罪?”

  “我自然有数。”崔伯元踱步转身,沉吟道,“谁叫五娘生得如此相貌,耍性闹了多少回,太子都不肯罢休。太子到底后生,顾念发妻情谊,不知道那是个怎样的蛇蝎毒妇!”

  大郑夫人定定瞧他,觉得好不虚伪:“就怕人家夫妻同气连枝,把你这个令公当作外人。”

  崔伯元身形一顿,义正言辞道:“还不是你们做母亲的没好好关照五娘,以至于她对我们产生误会。依我看,找个机会把话说开……”

  这日,崔伯元带着亲眷来王府道贺。同来的还有崔宇宁和胞弟崔安,他们搬出崔府之后来往少了,瞧着有点生疏。

  玉其让孩子闹了一宿,过了晌午才起。她让人传话说只见女眷,适才来到堂间。

  “怎的不见三夫人?”

  大郑夫人叹气:“你母亲素来体弱,不过怕你担心,从不让我们与你说。想你府上总有要事忙碌,你不曾归家,她也不好责备你什么。如今贤婿做了太子,往后……”

  玉其笑了一声,大郑夫人一顿,空气有片刻安静。

  大郑就要接着说话,玉其淡淡打断:“既是来向太子殿下贺喜,便安静等他回来吧。”

  崔玉章躲在后头观察她们,犹疑道:“五姐姐,你讨厌我们吗?”

  玉其没有料到她会开这个口:“什么?”

  “我母亲不曾亏待你。恕我直言,你母亲是别宅妇,我母亲大度地接纳了你们,还让我敬你作长姐。我母亲是荥阳郑氏的淑女,因为这件事西京的贵女都在背后看笑话,你从来都不知道吧?”

  崔玉章远还有些忐忑,愈说愈投入。她对所说的话深信不疑,“你刚回西京时,是大伯母将你留在府上,三姐姐四姐姐都待你不薄,何况你今日的位子是我让给你的!原以为我能换来你的真心,可你连我最后的颜面都要夺去……”

  玉其惊讶地看向四姐姐,提前排练好的吗?

  崔玉章却也向四姐姐投去目光:“四姐姐你是知道的,我本来不肯计较这些,是那个谢明初主动示好,以至于流言四起。结果他倒好,当众否认婚事,害得我颜面尽失,在人前抬不起头!”

  崔玉宁向来不喜谁在面前吵闹,脱离崔氏之后,更不愿费力帮他们说话。她安抚道:“今日是来王府贺喜的,何必提起这些?”

  “我原也不想提!”崔玉章好不委屈,“若不是我无意听见大伯母与老媪说话,可怜我的前程,我至今都要被蒙在鼓里……”

  崔玉章自小得宠,贪图安逸,有高门贵女的软弱,又比父母多了些率性。她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玉其不怪她,也不想辩解。

  然而沉默令人格外难堪,崔玉章忽地撒了茶盏,飞奔而去。

  白瓷碎片在午后阳光下折射出锋利的光。

  崔安在前堂候着,崔伯元一面茗茶一面问他近况。

  当初孟镜受盐课案牵连贬去蜀地,便再也没有收过学生。多少读书人投行卷也不见他破例,此番他让崔安拜师,对外称是关门弟子,激起热议。

  妒忌崔安的人说他不过是靠着有个王妃堂姐。这话不假,为了对得起五姐姐,只能更加用心地读书。

  即便在孟王傅身边,他也不曾听闻朝中议论。册立太子的消息在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阿姐得了信儿,一早就叫他准备。难得她那么高兴,他也不想扫兴。

  可他晌午只塞了个胡饼,现在又饿又困。

  “我博陵崔氏延续数百年,历朝历代出过多少人物,大伯对你寄予厚望啊。”崔伯元笑吟吟道,“阿宝还小,这一辈就崔承与你两个堂兄弟携手共进。你们自小一起念书,你走后他还常念起你呢,你这孩子也不回来看一眼。可是五娘要你要专心念书?”

  崔安规规矩矩地回说:“五姐姐不曾要求我什么。”

  倒是他阿姐崔玉宁,一直都说要他出人头地,胜过那崔承,给大房好看。

  “哦。”崔伯元呷了口茶,笑了笑,“孟澄明跟我是老故交了,你说你仰慕孟老,想做他的学生,也不跟大伯说,劳你五姐姐替你说话。你要知道,你五姐姐是内命妇,宫中多少事体。往后有什么尽管来找我,这话你也带给四娘,你们始终是我们的孩子……”

  崔安眼观鼻鼻观心,坐得端正:“阿姐便是这样说的。五姐姐为我求了老师,我原想让承哥儿跟我一起,可阿姐让我不要麻烦五姐姐,虽说孟王傅是五姐夫的老师,可老人家上了年纪,管教一群少郎难免力不从心。”

  西京没有几个能比崔氏私学,但孟镜到底是王傅,与李重珩感情深厚。等正式册封,他就是太子的老师,天然更接近皇权。

  崔伯元怎会甘心李重珩把他排除在外,组建全新的东宫班子。他啰嗦一堆,无非是想把儿子送到他们身边。

  崔安索性点明了,把责任推给崔玉宁。

  崔玉宁为他做事这么些年,掌握了不少他在朝的机密与人脉,他不可能为了这点面子和他们闹翻。

  崔伯元果真不说了,却是站了起来。崔安循着他的视线看去,见一身熟悉的紫袍。

  李重珩受召入宫,原打算去老师那儿,听说崔安他们来了,便打道回府。

  崔安今年不过十八,又是玉其关照的人,李重珩关切了几句,适才和崔伯元寒暄:“你们爷俩在这里干坐着,怎的不叫太子妃来叙话?”

  宣旨那天,陈昂愚蠢地揭了他的短,恐怕在李重珩心头种下了疑心。崔伯元不敢掉以轻心:“太子妃叫内人和几个姐妹去了内院,许是女儿家有些贴心的话要说,我一个老头子在这里饮茶也是好的,府上的蜀茶可是难得一见……”

  “老师在蜀地有些旧识,给他寄的茶喝也喝不完,我从他那儿顺了些,权当给他分担了。崔令公若是喜欢,下回也给你拿些。”李重珩似笑非笑。

  崔伯元连道怎好麻烦,李重珩说:“听太子妃说崔氏好南茶,味香清雅。蜀茶闻着寻常,回味浓厚,多行伍之人喜爱,难免俗了些。”

  “哪里的话,这可是蜀地名茶……”崔伯元话未说完,崔玉章飞奔而来。他吓一跳,身子一偏,就让人撞向了李重珩。

  李重珩倒是没躲,提起崔玉章的肩膀与人拉开距离。她抬起头来,珠圆玉润的脸上竟是一脸泪水,哭得不能自已。

  李重珩诧异:“遇着什么事了?”

  大约崔玉章觉得哭成这样丢人,胡乱摸了摸脸蛋儿。她强撑着倔强的表情,更显得有股破碎的气质,泛红的眼将人睨着,我见犹怜。

  “不可无理。”崔伯元道,“小六,姐夫问你话呢。”

  “姐夫……”这一下触发了崔玉章的心绪,令人愈想愈伤心,“五姐姐讨厌我们,不想见到我们。”

  李重珩眸色一暗,瞬间变得冷冽,但转眼就不见了,让人疑心是自己的错觉。

  他摸出叠起的绢帕,轻柔地拭去她的泪水:“说吧,究竟发生了何事?若是你五姐姐苛刻了你,姐夫会为你求个公道。”

  崔玉章陷在自己的委屈当中,一股脑儿把原委全说了:“五姐姐心存不满,把庶母的死怪罪在我们头上!天可怜鉴,是那个女人不知羞耻做了违背良心的事情。即便这样,父亲也如愿让她离家,怎知换来的却是父亲蒙冤被贬,母亲心结难解,五姐姐因为姐夫做了太子,更是变本加厉……”

  “有这种事?”李重珩微微蹙眉,“我怎的听说……是有人逼迫良家子,枉害人命。”

  崔伯元脸色巨变,当即道:“殿下!这当中定有误会……”

  “这是何意?”李重珩奇怪,“难不成当年的事与你有关?”

  崔伯元甩袖作揖:“若说与臣无关,当是假话。可为了太子殿下,即便臣背负罪责为人非议,也不能说啊!”

  “究竟是怎样的实情,堂堂的令公都如此为难?”玉其款步而来。

  一张脸光彩照人,身姿在拖曳的裙摆下若隐若现,有一股妖冶惑人之感。这让人感到陌生,还有些许后怕。

  崔伯元正色道:“小六方才受了惊吓,五娘……”

  “回我的话。”玉其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崔伯元一顿,隐忍道:“我原不知这桩陈年旧事会成为五娘心中的遗憾,如此下去,怕是会闹得家宅不宁,令太子殿下也为难。如此臣有个不请之情,此时绝不能让多余的人知晓。”

  玉其同李重珩对视一眼,叫崔安把崔玉章带走。

  四下安静,李重珩回身坐在上首:“有何为难的,今日当着太子妃一并说清。”

  “太子殿下,可要为妾作主哇。”玉其倚在丈夫身边,泫泪欲泣,活脱脱一个妖妃。

  这个歹毒妇人果真蛊惑了李重珩,连她生母与人有私的事都敢告诉他。

  崔伯元埋头冷笑,好在他早有准备,今日这出都是他精心布下的局。

  “此事说来是宝真年间……”

  自从苏大娘子被贵妃赏识,初入掖庭,便愈发得意。当时崔三郎还是个八品郎官,虽有清资,但俸禄微薄,生活多靠家中度支。

  苏大娘子结交权贵,对她的丈夫愈发不满,终于有一天,与一位上官珠胎暗结。

  那位上官便是当时户部侍郎柳思贤。河东柳裴世代交好,他身为贵妃亲信,利用贵妃与李重珩的名誉结党营私,缔造了轰动天下的盐课案。

  柳思贤在安西边军阿史那家族兵变中丧生,苏大娘子害怕被连累,故而密逃。

  玉其攥紧了手指,再难忍耐:“崔伯元你满口胡言!是你逼迫我母亲……”

  “臣冤枉啊!”崔伯元咚地一跪,“我崔氏门风清朗,怎可容许悖伦之事。可你父亲对那侍妾情谊深厚,说只要她与那柳侍郎断绝来往,便接纳这孩子视若己出。我深感不安,怕乱了宗法,便找你庶母谈心,只好放弃那个孩子一切都当无事发生,可她不听,还想叫我为虎作伥,欲行不轨……”

  “殿下,切勿听信妄言!”玉其泪眼婆娑地望着李重珩,难辨真意。

  李重珩面上不见息怒,朝座下的人看去:“你是说苏大娘子当年怀了身孕,你崔氏满门罔顾人命,把她们母子撵走?”

  崔伯元一惊,声泪俱下:“起初我们并不知道柳思贤有所谋划,事发之后,苏大娘子怀的便是罪臣之子,不得不逃。就是不知苏大娘子何故如此怨恨我崔家,竟要把五娘也一并带走。五娘虽是庶出,却深得亲长眷顾,那是金尊玉贵养着的,怎能受逃亡之苦,因而落下了寒疾……”

  看来崔伯元在尚药局打听了她的药方,推测出她寒症不利生育。

  一个不能为天家绵延子嗣的女人,怎会有资格做太子妃?

  他故意在这个时候提及,是为了警告李重珩。消息一旦传扬出去,便会掀起另立太子妃的议论。

  唯独这件事是李重珩不可触及的逆鳞。

  “你可知道太子妃为护你家族颜面,谎称在边地受了风寒。”李重珩阴测测道,“竟是因你崔氏作孽。”

  “殿下为何不信我,这一切都是那个妇人作孽啊。”

  崔伯元捶胸顿足,好不悲情,“宫闱辛秘,臣本不该议论,更舍不得让殿下为之痛心。可时至今日,也该叫殿下有个分明了。

  “他们笔墨谈情,那些书信叫有心之人利用,成了陷害贵妃的证据!圣人爱欲之深,怎能忍受背叛,是以下令幽闭贵妃,鸩酒赐死……”

  堂中寂静,玉其心下震撼,只见李重珩垂眸不知想着什么。

  他忽然掀起眼帘,直盯住地上的人:“若有半句虚言,我治你的罪!”

  “盐课案牵连甚广,内幕复杂,但贵妃之死的真相,朝中老臣皆有耳闻。此事恐会伤害圣人与殿下的父子之情,可殿下如今身在高位,自当明白其中的为难之处。此案涉及家国大事,倘若贵妃与柳侍郎的谣言传开,更会伤害到殿下的安危!”

  “这一切,”李重珩站了起来,“都是因为那个妇人?”

  “实乃臣纵容兄弟,包庇那妇人,治家无方!”

  玉其回过神来,掩泪呜咽:“殿下,妾不知这一切竟是……”

  “够了。”李重珩甩袖打在她肩头,她浑身一抖,声音愈发低了下去。

  崔伯元勐地叩首:“若是能平复王妃之怒,臣愿背负这耻辱一世,恳求太子殿下治罪!”

  “你下去吧。”李重珩倾身掐住玉其的下巴,厌恶之情到了极点似的,“我有些话要单独和太子妃说。”

  崔伯元躬身告退,乍闻茶案轰地掀倒,他回头瞥见剑拔弩张的氛围,不由讥诮。

  李家人天生多情,疑心泛滥。他们本就是政治结合,经不起考验。

  廊下的婢子都被堂中的动静吓了一跳,却是没人敢上。

  玉其怕李重珩像上回那样发疯,握住他的手:“太子殿下……”

  砰一声,玉其被推到了背后的屏风上。她有些恼了,胡乱推他,只觉眼前一黑,柔软的嘴唇含住了她的。

  “唔……”玉其懵然,整个人僵住。李重珩捧着她的脸颊与后脑勺,重重啮咬她的唇。想要把他所不知道的她都撕裂出来一样,他蛮横地侵占她的唇齿口腔。

  津液溢了出来,她喘着气,湿润的眼浮现潮色。

  “你好会瞒。”李重珩声音低而轻,“这么久以来不曾与我说实话。”

  “你会信吗?”玉其刚挤出半句话就被他又吃了去。

  他含住她发烫的耳朵,带着喑哑:“我哪回没信你,哪回没让你唬住?他们千算万算,最不该拿柳思贤来说事。柳思贤死了,死人当然不会说话,可我……”

  耳朵在湿漉漉的吻里,玉其听得不真切。只感觉李重珩停了片刻,沿着耳垂来咬她发出微弱叫声的喉咙。

  “我曾撞见他们的情事。”

  玉其脑子嗡响,身上起了一片疙瘩。李重珩不给她反应的余地,蒙住她眼睛,再度封住了她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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