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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那替身正是萧吾知让胡祥给安排的,本来是用来在关键时候取代李文吉,夺得南郡郡守的大权,控制南郡,没想到此时却要用在这种情况下。
一番斟酌之后,萧吾知有了决定,认为掌握住李文吉,对自己也是有利的,于是便答应了,只是说:“燕王和元氏可不是好糊弄之人,如果我救了您,您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要听从我的安排。不然,这事可就前功尽弃了。”
李文吉自是应下。
李文吉当晚就从地下通道离开了郡守府,而萧吾知是怎么安排替身去替他死亡的,他没有去在意也不关心,不过,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郡守过世的消息都没在外传开,李文吉还以为元羡和燕王发现他是假死了。
萧吾知很快为他带回了另一个坏消息,说他在郡守府里安排了眼线,眼线打探到消息,说燕王同郡守夫人在府中同吃同住,两人经常在一起密谈,不让别人近前,显然坐实了两人有私情。看来,李文吉是板上钉钉被戴了绿帽。
李文吉心情复杂,却没有过分生气。这倒让萧吾知颇有些不理解。觉得李文吉此人没有男人的血性。
过了一阵,萧吾知又回来说,卢沆死了,燕王的人控制了南郡的兵马,他们没有理由再待在南郡。除此,元羡同燕王又发现了死掉的李文吉是替身,他们甚至也发现了郡守府下的密道网络,把这密道多处出入口都给打开了,让这密道成为了公开之事,萧吾知之后也不可能再派人进郡守府地下密道,而燕王则安排了人秘密寻找李文吉,想要让李文吉死亡这件事成为事实。
这就是想杀了真的李文吉。
李文吉这时更加害怕了。
萧吾知给李文吉出了新的主意,根据萧吾知所说,卢沆是和燕王一起时死的,那就是燕王为了南郡兵马谋害了卢沆,而燕王同元氏的奸情,也足以让燕王身败名裂。只要李文吉这个当事人能把这些证据用好,这完全是李文吉加官进爵的好机会。
李文吉惶然道:“我岂不是更加危险了?”
萧吾知暗叹一声,觉得李文吉此人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一点用也没有。
萧吾知说:“陛下如今对太子表现出不满,将燕王、齐王召回京,因为这事,京中可是热闹非凡。您手中握着燕王的把柄,只要支持太子或者齐王,这把柄于您而言,岂不就是荣华富贵?”
李文吉觉得的确有道理,不过荣华富贵于他而言是生来就有,所以他倒没太多真切感受,于是叹道:“但得确保我的安全才行啊。”
没了命,他就什么也没有了。而即使他不去搞事,只要等到新皇登基,而这新皇不是燕王,他就可以继续他的荣华富贵,根本不需要像萧吾知这样费力去谋求。
萧吾知道:“府君不必担心,萧某自然会保得府君安全。”
之后他们一行通过陆路往北到了洛京,本来李文吉想早早去见太子,却被萧吾知拦住了,萧吾知说:“如今太子本就占上风,你去把燕王的把柄送上,他不会因此感激你,你要有耐心,一直等到最好的时机。”
李文吉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要等这个时机,他又要多熬多少危险的时日。
后来,因萧吾知说燕王派了人在找他,李文吉本在京中住过几日,又被吓得改头换面到陆浑县去住了。萧吾知认为李文吉奇货可居,一直让人好好伺候他,是以他并不像元羡所想的那样吃了很多生活的苦,李文吉身边只是缺少了美姬相伴,名士相和而已,其他并不算苦。
不过,后来,李文吉发现萧吾知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他手里的棋子,想用他来换取更多利益而已,他就和萧吾知吵了一架,他想离开萧吾知,自己回京去。
萧吾知自是不肯,还用药为他换了面容,把他关到了熊耳山里的道观里,并说燕王的人一直在寻找他,只要他暴露身份,他就是死路一条。
李文吉虽是和萧吾知闹僵了,但是他又知道萧吾知所说是真的,自己如今没有了李文吉的身份,甚至面容都发生了一定变化,即使回去找胡祥,胡祥也不一定肯认自己,而要去找大兄,以他大兄性格的懦弱,且已封爵,他绝对不愿意搅入皇位之争,大兄是否会接纳他也存在问题,所以在犹豫来去后,李文吉不得不继续同萧吾知合作。
萧吾知说:“想要以小博大,在新皇身边有从龙之功,自是要担风险的。但这风险值得。”
李文吉心说我现在都被封公爵了,而且世袭,之前也存了很多财帛让胡祥带回京中,又和你这种亡国宗室不一样。不过,他没敢反驳萧吾知,只是对萧吾知也不热络,很显然就是敷衍着,心不在焉。
他发现萧吾知很嗜杀,只是没杀自己而已,所以,他一边害怕被燕王的人发现踪迹,一边又害怕萧吾知,不得不动着自己那常年不怎么使用的脑子,想要保住自己的命。
不过,在昨日傍晚,他又差点被吓晕了。
他在观中散步时,突然注意到有两人从不远处走过,是要出观,李文吉认识这两人中的一人,此人正是元羡的仆人,叫宇文珀。
宇文珀是阉人,但长得高大,有武艺,很得元羡看重。
虽然宇文珀做了简单伪装,但李文吉是善于书画之人,对人物是敏锐的,加上他怕元羡怕得要死,做噩梦都是元羡提剑要杀他,是以越观察越觉得这人就是宇文珀,他当即被吓得神色恍惚,认为是元羡派人专门找来杀他来了。
在宇文珀带着人离开后,李文吉飞快跑进观主院落,说要见萧吾知,萧吾知这几日非常忙碌,并未来过真武观,李文吉自然无法见到他,他随即就想从真武观逃走,但是被观主给拦住了。
观主询问他缘由后,得知是仇家找来,观主让人为萧吾知送了信去,当晚,萧吾知就来见了李文吉,李文吉讲了宇文珀找来之事,萧吾知思索片刻后,便道:“的确可能是元氏的人找来了。君谦,我们如今被逼到绝处,只能奋力一搏了。”
李文吉道:“你放我离开,让我去别处藏起来就行。”
萧吾知皱眉道:“这怎么逃得了。告诉你吧,如今皇上对燕王十分看重,正帮着燕王对付太子呢。如果燕王得以继承大宝,你和我还能逃到哪里去?别说你和我了,就是你的儿子,你以为元氏那毒妇能容得下?”
李文吉顿时脸色惨白,一时说不出话来。
萧吾知道:“如此,你随我一起去洛京,现在正是将燕王与元氏通奸的事告诉皇上的好时机。燕王出此丑事,他将自顾不暇,自然不会再来对付我们。”
李文吉又犹豫起来,心说皇帝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吗,而见别人,又极有可能被人卖给燕王。
李文吉问道:“你如何确保我能见到皇上?今日可是除夕,明日是元旦。陛下元旦哪有空见我。”而且要进宫,要被层层检查,他不认为萧吾知有那个能耐,让他直接见到皇帝。
萧吾知道:“我自然有办法。”
李文吉看他这胜券在握的样子,并不完全相信。因为他同萧吾知相处多了,就发现萧吾知善于空谈和打包票,不一定做得到。就像他之前信誓旦旦说可以杀掉元羡,最后还是落空了。而且在从南郡离开时,李文吉也意识到,萧吾知是被卢沆舍弃了的。
那必定是萧吾知有问题,卢沆才舍弃他。于是李文吉心中已不再高看萧吾知。
李文吉道:“你匆匆前来,哪有十足把握,能确保我见到皇上。你最好先去把此事安排好,再来同我禀明详情,我同意了,我再去面见陛下。”
李文吉毕竟出身世家,又当了十年郡守,还是宗室身份,他即使需要萧吾知保护,但对着萧吾知时,也并不处在下位,于是理所当然,对萧吾知颐指气使。
萧吾知很气恼,不过不想同李文吉翻脸,心说等把此人利用完毕,自己也必然进入太子和右丞相一系的核心圈子了,以后不再需要他,那有的是办法将如今受的折辱让他还回来。
萧吾知道:“好。明日必定有所结果。”
萧吾知离开时,让李文吉好好在观主院中待着,不要被人发现踪迹。
李文吉道:“我如今这副模样,那宇文珀看到我了,也没怀疑,可见不是我这里的问题,你想想,是不是你们的问题。”
李文吉声音冷下来,表现出不快。
他心里再次发愁,心说他哪里不知道萧吾知如今的意思,是让他去打击燕王,但于他自己,却不会有太大的好处。
既然皇帝如今看好燕王,专门要打压太子来看,自己捅破燕王和元羡通奸一事,皇帝的确会对燕王生气,但他也不会由此嘉奖自己;第二,妻子和人通奸,自己要假死逃脱,最后还到皇帝跟前去举报,闹出去,名声不好听,他以后在宗室里也是笑话,即使之后太子登基,自己因此获得封赏,靠举报妻子和燕王通奸而获封赏,实在是名声不好。
这些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是,只要他到皇帝跟前去举报,那他就进入这皇位争夺战的中心了,而且他的作用已经用完,萧吾知之后也不会再保护他,说不得萧吾知第一个想杀他,他从此就进入了另一种危险中,而且,他的孩儿,也会陷入危险。
总之,李文吉如今觉得进退两难,去举报很危险,不去举报也很危险。对被萧吾知这等人利用,他就更觉得憋屈。但让他自己做决定,他又没有决心和能力。
萧吾知当然明白李文吉所说,他说道:“我会去查清楚。你放心吧。”
萧吾知吩咐下属去抓住宇文珀,弄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熊耳山,自己则在夜色里快马赶往京城。
李文吉身处高位,又爱沉浸在自己的爱好里,不太关注下层人的死活。
他本身是信道的,又对道教音乐有研究,他本来以为到真武观里来修行是会有所得的,没想到这里的道人都很粗俗,根本不能入他的眼,是以,他甚至也不想搭理这些人。
其实他没有向别人表示他是哑巴,只是他因不和别人交道,观主也要求其他人不要同此人交道,最后李文吉就被观中人说成“哑巴”了。
李文吉之前并未见过贺郴,不过,看到贺郴及其随行人员很是英武,他就担心这些人是元羡或者李彰安排来的。
待贺郴等人离开观主院落后,他就跑去找了纯阳真人,道:“方才来的是什么人?”
纯阳真人并不知道李文吉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萧吾知的“贵客”,且他有仇家,有人在追杀他。
纯阳真人道:“这是京中贵人府中的健奴,怎么了?”
李文吉问:“他们来做什么?”
纯阳真人道:“他们是贫道的贵客,并非针对你。”
李文吉却依然紧张兮兮,问:“萧长风还没回来吗?”
纯阳真人道:“还未。你不要出院门就好。”
李文吉皱眉道:“他们已经找到这里了,这里不再安全,我要离开这里。你为我安排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让我暂时住过去。”
纯阳真人不想搭理他这种要求。纯阳真人同萧长风是互利互惠合作关系,他只是曾经受过萧长风的恩,要报答萧长风而已,他并非是萧长风的下属家奴,纯阳真人敷衍李文吉道:“待萧长风回来再做安排吧。我无法为你安排其他地方。”
李文吉看了看他,说:“那我自己离开。”
纯阳真人道:“这却是不行。我承诺萧长风,让你住在院中,不让你出去。”
李文吉怒道:“你们这是关押囚犯吗?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纯阳真人当然知道李文吉定然身份不凡,不然,以萧长风那等精明之人,为何要“保护”他。
纯阳真人道:“我知道郎君你出身不俗,但贫道受人所托,却不能言而无信。这样吧,我让人去路上等萧长风,只要他一出现,就让他马上回来,带你离开,如何?”
纯阳真人是常年在京中贵人府中行走的道人,想方设法挣钱,自然也就擅长糊弄人,李文吉也不能从纯阳真人的话里挑出错来,只得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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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郴让另外两名武艺高强的下属换上了道袍,将武器藏在道袍里,随着他一起前去纯阳真人的院落。
另外的下属,则扮作香客,跟着接应,在他们抓到洒扫道人和纯阳真人后,他们也不能恋战,从定下的侧门进入后山。
作战计划已经定下,贺郴带着下属一路往观主院落而去,因今日观中人多人杂,穿着道袍的三人前往观主院落并未被观中人太过注意。
三人径直进了院子里,这时,才有在院中值守的道人上前阻拦,问:“你们来做什么?”
贺郴问:“观主可在,我找观主有事禀报!”
对方皱眉道:“你叫什么,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贺郴道:“我是负责客院的观风,观主可在?”
值守道人一看对方气势,就已经察觉不对,道:“你不是观风!你是何人?”
贺郴一使眼色,两名下属从他后方迅速上前,道袍宽大的衣袖中藏着的短刃使出,值守道人一声痛呼,大叫道:“来人……”
此人话还没讲完,已被击杀在地。
观主院落也是观中贵重物品的库房所在,值守之人不少,听到院中声响,便迅速跑了出来,阻拦贺郴等人。
李文吉在厢房里住着,也被惊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发现院中打斗,他没想多待,就往院门口跑去。
贺郴一行本就是为了他和纯阳真人,当然不能由着他逃跑。
这短短时间,已有一位护卫冲向李文吉,拦住了他的去路,一刀如风,砍向李文吉,李文吉顿时痛叫出声,他惊叫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给你们,不要杀我!”
这连连求饶,倒让护卫一愣,李文吉哭喊着身体发软,就往地上倒去,根本无力再逃。
这一刻,他想到在上清园时,有一次,卢沆在殿中出剑,他也是突然全身脱力,元羡当时挡在了他的身前,但如今没有人来保护他。
纯阳真人也从房中跑了出来,他手拿一柄官府禁止百姓使用的环首刀,上前向贺郴劈来,贺郴手中只有两柄短刃,顿时只能靠灵活身形避开长刀,侧向接近纯阳真人,短刃刺向纯阳真人。
在外接应的其他护卫,也冲进了院中,并关上了院门,不让打斗声引来更多道人。
一时间,院中进入混战。
贺郴所带队伍是在军中进行磨练的精兵,武艺精湛,配合得当,只是出手都是军队杀招,而纯阳真人身边的这些道人,也不是纯粹的道人,怕是从匪徒变换身份而来,他们在贺郴等人的杀招下,竟然并不特别慌乱恐惧,还能拿上武器应战。
纯阳真人认出了贺郴,大叫道:“你们是何人?”
贺郴在道袍里面穿了软甲,武艺不俗,虽是用短刃,也让纯阳真人在短时间里被刺中数处,身上血流点点。
贺郴答道:“你们杀了香山道人!可有想过有人前来报仇!”
纯阳真人果真面色大变,道:“今日留不得你们。”
纯阳真人正是怕贺郴等人来自京中贵胄之家,那可能就是李文吉和萧长风的仇家,这事可就麻烦了,如今只是为香山道人报仇,他反而不再在意,吩咐观中道人不要留手。
不过,这不是他们不留手就能解决的敌人,贺郴手下接应的护卫已经带来惯用的长刀,换上趁手兵器后,一时间,贺郴等人力量大增,数名道人被砍杀在地。
纯阳真人睚眦欲裂,砍向贺郴,贺郴非是单打独斗之人,已有另外两名下属上前配合,三人攻击纯阳真人,纯阳真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受伤更重,他不再恋战,向房中跑去。
贺郴追了上去,在房中将他击倒。
纯阳真人知道今日逃不过了,只得求饶,恳请饶命,他房中有很多财宝,让贺郴等人随意取用就行。
贺郴却毫不动摇,吩咐下属道:“把他绑起来带走!”
观中院落深深,但后方观主院中发生这般大战,声音还是传到了前方其他院落,很快就有其他道人会赶来。
几名护卫迅速绑住纯阳真人,又有两人带着李文吉,就从院中侧门出去了,一路沿着巷子出了真武观,进入了后方树林,向山林深处而去。
李文吉稍稍回过神来,哭求道:“我不认识那香山道人,不要杀我!”
纯阳真人失血过多,已接近昏迷,贺郴找了一处适合躲藏并审问的地方,安排几名受伤的属下赶紧去处理伤口,自己则将两名俘虏分开审讯。
贺郴先审问纯阳真人:“你认识萧吾知吗?他手下有一大批哑巴刺客。”
纯阳真人已无神编织谎言,迷糊地点了头,道:“他又叫萧长风,他曾经帮助过我,是我的恩人。”
贺郴问:“他如今在哪里?”
纯阳真人道:“他去京城办事了,但他很快就会回来。”
贺郴皱眉问:“回来做什么?”
纯阳真人道:“回来带走那个叫李二郎的人。”
“李二郎?”贺郴心下一跳,问:“是否是叫李文吉,李君谦?”
纯阳真人道:“我听萧长风叫过他君谦。”
贺郴问:“李君谦人在何处?”
纯阳真人道:“就是被你们带着的那个无须道人。”
贺郴随即扔下纯阳真人,纯阳真人在半昏迷状态,顿时委顿在地,没有别的反应。
贺郴跑去李文吉跟前,李文吉被绑了起来,但他因为穿太多阻隔了兵器,又一个劲只知道求饶,只受了点皮外伤。
贺郴把他拖到偏僻处,扯掉他嘴里堵着的布团,道:“李二,李君谦?”
贺郴问出话时,伸手狠狠揉搓他的脸,但只是搓下了很少硬胶状物,不过由此可见,此人的确被易过容。
李文吉惊慌地瞪大了眼,这反应就让贺郴确认了他的身份。
李文吉求道:“你们是何人?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有很多钱,都可以给你们,你们饶我一命。”
贺郴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李文吉摇头:“我不知,我不知。”
贺郴道:“告诉你无妨,我是专程来取你性命的,我们找你几个月,总算找到你了。”
贺郴染着血的脸上露出冷笑,李文吉被吓得尿了裤子:“饶了我吧。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老天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贺郴被他逗笑了,说:“你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那些死在你府中的仆婢们的命不是命?代替你去死的替身的命不是命?受你安排,被萧吾知杀死的人的命不是命?”
李文吉瞪大了眼,道:“不是我杀了他们,不是我!”
贺郴冷笑道:“的确,不过,这些不是你要死的原因。”
李文吉哀声道:“为何非要杀我?你们要我做任何事都行,不要杀我!”
贺郴冷酷道:“是因为你生得不好!”
“啊?”李文吉瞪大了眼,“荷……荷……”
他低下头,看到一柄锋利的短刃割断了自己的咽喉,那一刻,他太过恐惧,在疼痛和窒息之前,他已经吓死了自己。
贺郴叫来下属,快速吩咐:“找个方便的地方赶紧把他埋了,不要留下痕迹!剩下的人,带上纯阳真人,我们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