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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萧长风从正平坊出来,便去了尚善坊,如今,胡祥正带着三个孩子住在尚善坊江陵公府中。
这座府邸本是元羡与李文吉成婚时的府邸,后来李氏夺位,这座府邸被没收了,不过后来李文吉一直给皇帝写信表忠心,这座府邸就又还给了李文吉。
胡祥在前一年因某些原因带着孩子先回了洛京来,就住进了这座府中,李文吉过世后,被追封江陵公,且可让子嗣袭爵,胡祥便赶紧去给府邸换上了江陵公府的牌匾。
不过,她只是妾室,平常便也不太出门和人结交。
她对外说要带着孩子去南郡为李文吉结庐守孝,让主母回洛京来住,不过,这事又不断因“孩子生病”而没有成行。
元羡回洛京后,胡祥先是当不知道此事,后有人说陛下和皇后召了江陵公夫人元氏入宫觐见,还留了她与江陵公长女在宫中用膳,胡祥便表示自己要去迎接主母回府主持中馈,不过至今这事还没去办。
胡祥所生长子已经六岁,可以继承江陵公的爵位,如果主母元氏死了,那她就可以一直守着孩子过日子,她的儿子是江陵公,她是江陵公的生母。
对胡祥来说,这是她所想过的,最好的生活。
仆人来对胡祥道:“夫人,一名萧姓男子说是您娘家人,要见您。这是他的名帖。”
胡祥一听,顿时神色就不好了,但她不敢不见,她可以逃走,但孩子不行,看过名帖后,她说道:“带到正房来吧。”
胡祥在正房里见了萧长风。
胡祥对外讲来人是自己叔父,把身边仆婢们都遣退了。
对于萧长风又变了个模样,胡祥并不觉奇怪,她脸色并不好,也毫不掩饰自己不欢迎萧长风,说道:“叔父,你来找我,又是要让我做什么?你要钱,我给了你,你要身份,我也帮了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如今我想要一点安宁的生活,依然不可得吗?”
萧长风面色平和,径直在榻上坐下,看着胡祥道:“安宁的生活?有几人可得?你可不要忘了自己的出身、自己的家族,你是被我救活,被我养大的,你的命,都是我的。”
胡祥说不出那我把命还给你这种话,她还有孩子要养。
她皱眉盯着萧长风,恨不得这人去死,不过,她杀不了萧长风。
胡祥认命了,服软道:“你知道,我要养孩子,我可以为你做事,但不能为你卖命了。不然,我宁愿和你鱼死网破,让你什么也得不到。”
萧长风笑了笑,姿态放松,道:“蕊儿,你不要这样激动,我何时让你为我卖过命。你是我最在意的孩儿,我都是为你安排你能做的轻松事,所以,你的命也是最好的。当郡守夫人,当江陵公的母亲,除了你,别的人,可都没有这种命。”
胡祥的嘴角抽了抽,一时没有回话。
她以前叫萧蕊,萧长风说她是他兄弟的遗腹子,是西梁宗室后裔,胡祥曾经很相信这话,认为萧长风是她的亲叔父,对他很信赖亲近,但后来见萧长风又收养了很多别的孩子,她就怀疑也许自己只是他这样捡回来的,两人不一定有血缘关系。
胡祥是聪明的人,萧长风也好好培养了她,让她识字读书,学琴棋书画,甚至学管理家业及辅佐男人,在她及笄之龄,又让人教她床上之术,她以为自己会被萧长风嫁给某个门当户对的男人,毕竟他们是南郡萧氏,门第很高。但其实是把她安排后,让她去了一个有妇之夫跟前,并告诉她,让她自己取得这个男人的信任,控制这个男人,她其实就和那些被弃之如敝履的来回贩卖的妓子没有区别,去这个男人身边,甚至要当妾,都还要靠手段争取。她曾经以为的靠出身家世,同士家子弟结婚当当家主母,完全就是一场笑话。
萧长风,根本不把她当人,她只是一个工具。
胡祥最初内心非常拒绝,想要反抗,但后来发现,这也许反而是自己最好的命运,并且还可能借此摆脱萧长风的控制,她便接受了。
胡祥没想到要掌控李文吉会那么容易,这个男人只需要多奉承他就能讨得他的欢心。而府中的当家主母元氏,也因为过分骄傲,根本不多看她们这些身份低微的婢子一眼,她简单施为,当家主母就同李文吉析产别居了,而且根本不愿意回来。
胡祥发现自己有了另一个大世界,从此在李文吉身边如鱼得水,李文吉身边的女人,比她美的,没她聪明,比她聪明的,又太骄傲没她会笼络男人,比她床上功夫好会笼络男人的,没有她心狠手辣,加上她善于管家,善于理财,李文吉很快就离不得她了,待她又连连生下儿子,她在李文吉身边,和正妻并无区别。
只是,这些也不过表面风光,萧长风总要来找她,让她做这个事,做那个事,她没有办法不从。
而她自己也知道,想要地位稳固,最好是当家主母过世,她能由妾做妻。
她替李文吉谋划,又在李文吉耳畔吹风,蛊惑李文吉想办法杀了元羡,元羡是前朝宗室,皇帝定然是因为元羡的身份,才一直不给李文吉封爵,在此之外,她还让萧长风为她安排谋害元羡这事。为了不让自己身上沾上谋害主母的罪名,以及萧长风安排她进京为他办事,她说动李文吉,让她先带着孩子和大量财物回了洛京,为他在京中活动,得以让他更进一步。
哪成想,她到了京城,李文吉却死了,而当家主母元羡却完好无损。
胡祥沉默了一会儿,问萧长风:“叔父,你到底要侄女做什么?你要钱,我之前已近乎倾近所有给了你。所剩的一点,只够简单度日,你应当看到了,这座府邸,都没有钱帛修缮。”
萧长风摆了摆手,说道:“我怎么忍心为难你。这次是一件简单的事,而且,你听后,会很是欢喜。”
胡祥问:“到底什么事?”
萧长风道:“李文吉没有死,他还活着。”
萧长风以为胡祥听到这个好消息,会当场喜笑颜开,没想到胡祥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大恐怖,被吓得身体一激灵,还向后倒退了两步。
萧长风沉声道:“他当初是让替身替死,他金蝉脱壳,没有死。并不是借尸还魂了。”
胡祥长呼口气,脸色还是不好,甚至控制不住神色,眉头紧锁,好半天,她才在脸上扯出一点笑意,道:“那他现在在哪里?”
萧长风道:“我把他藏在了一个安全之所,不然,燕王和元氏都想要他的命。”
胡祥一愣,道:“为何燕王和元氏想杀他?”
萧长风道:“因为这一对奸夫**,两人有奸情,要是李文吉还活着,必定会去揭穿两人。”
胡祥愕然,在她的印象里,主母元羡,眼睛长在天上的,她眼里根本没有男人,她怎么会和人有奸情。
萧长风见胡祥居然露出不相信的神色,不由道:“难道你不相信?当初燕王前去南郡,住在郡守府,同元氏同出同进,两人的奸情府中仆婢都看在眼里。”
胡祥感觉此事怪异,但还是顺着萧长风的话道:“那你是要护着李文吉回京,去揭发燕王与元氏吗?”
萧长风神秘莫测地说道:“此事我自有安排。”
胡祥问:“既然如此,你想让我做什么?”
萧长风道:“李文吉不一定愿意前去揭发燕王与元氏这一对奸夫**,需要你去劝他。”
胡祥再次疑惑:“为何李文吉不愿意去?”
萧长风道:“你不是男人,不知道去揭发这种事,会多损害男人脸面。再说,他还害怕燕王和元氏事后杀他。”
胡祥沉思片刻,看着萧长风道:“叔父,我可以去做这件事,但是,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之前你答应我,会为我除掉元氏,你却一直没有做到,这又如何说呢?”
萧长风给她画大饼,说:“皇帝得知燕王与元氏的奸情,定然容不得元氏,之后,我自会为你处理她。”
胡祥说:“好。李文吉在哪里,我会去说服他的。”
萧长风道:“他最听你的劝说,待他回来,你就不用守寡了,日子只会更好。你看,叔父还是心疼你的。”
胡祥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面皮,没有回他。
因贺郴携着黄金重礼,纯阳真人果真亲自接见了他。
贺郴身边还跟着两名下属,进了后方的观主主院中。
进院子时,贺郴发现有一名年纪稍大的道长拿着扫帚站在院子廊下,正略带紧张地盯着他们。
这位道长面皮白中带些暗黄,脸颊稍圆,身形略胖,额头上的抬头纹较重,站在那里时,却没有站得很直,就像是不习惯好好站着。山里前几天下了雪,这两天正在化雪,天气很冷,他多穿了几层衣服,显得身形较臃肿。
贺郴总觉得此人很怪异,因为此处道观中的道人,给人一种“没有闲人”之感,有种忙碌紧绷的气氛,但此人虽然紧张,却又不像真的能干事的。
见贺郴关注这名道人,领着贺郴等人进院子的执事道人道:“郎君,有什么问题吗?”
贺郴把目光转回执事道人,失笑道:“这院落已这般干净了,还需要人打扫?”
执事道人愣了一愣,对那拿着扫帚的中年道人呵斥道:“别在这里偷懒,还不快去干活!”
那道人微皱眉,也不过来见礼,就进了后方的一处房门。
贺郴没再关注刚刚那名道人,随着执事道人去拜见观主。
观主纯阳真人约莫四十岁出头,身材高大,虽穿着道袍,依然可见其身形健硕,绝非普通人。
在贺郴看来,其身高和燕王殿下也相差仿佛了,比贺郴本人及身边的几名护卫都要高。
不过,他行动稍许缓慢,走路自带禹步之感。
贺郴本不是善于言谈之人,但自从追随燕王,经常和士族官吏等人接触后,到如今虽不至于达到出口成章、口舌如簧,却也渐有可随意敷衍人的本事了。
贺郴胡诌了一名贵妇人主母的情况,将礼物奉上给纯阳真人,这礼物之贵重,价值不下十万钱,纯阳真人自是不会怀疑这名贵妇人的身份,于是和贺郴约定了上门的时间,并要做的准备。
贺郴一一应下,又说他受主母之命,为表心诚,要代替主母在道观住一晚。
看在那贵重礼物的份上,纯阳真人不方便拒绝,让执事道人来领贺郴等人去待客的院落休息。
执事道人领着贺郴等人出了观主院落,贺郴便要求安顿下来之后在观中参观,请执事准允,因护卫已经给执事道人送上了谢礼,执事道人虽觉得不妥,但看对方如此有礼数,还是让身边的年轻道人领着三人去待客静室安顿后,再陪他们在观中走走,他自己因事务繁忙,则先行离开了。
执事道人一走,贺郴便去静室对下属小声吩咐道:“方才那洒扫的中年道人,颇有疑点,去找找他住何处,是什么时候到了这道观。”
又吩咐另一位下属,让其通知其他人,去找香客和附近村民打听,这真武观在近期是否发生过什么事,将所有不同往常的事都问问。
下属们离开后,贺郴便假装要在观中走走,让年轻道人陪着自己,他边参观边询问观中情况,年轻道人或多或少说了些情况。
从这年轻道人的口音判断,此人并非本地人,贺郴问起此事,他便说自己是从别处慕名前来修行。
贺郴一路上见了不少道人,发现他们都身怀武艺,筋骨强健,如此一来,如果之前宇文珀和苏三在真武观被发现了身份,但现在没见他们踪迹,他们极可能是被这些人抓住了,只是不知如今情况如何。
贺郴再次回到了静室去,那年轻道人就要告退离开,贺郴从行李里拿出谢礼,道:“方才多谢你,还请小道长收下。”
年轻道人当即上前道谢,刚接近贺郴,就被贺郴将他往前一拉,他就要侧身躲开,贺郴如铁一般的胳膊已扣住了他的颈子,他顿时难以呼吸,脸涨得通红,想要掰开贺郴的禁锢,贺郴再一用力,已让他晕厥了过去。
道袍宽大,贺郴换上了这比他矮小不少的年轻道人的道袍,也并不太难。这时,那去打听洒扫道人的下属已回来了,向贺郴小声汇报道:“将军,那洒扫道人是一月前到了这道观,他是哑巴,不会讲话,但因是观主亲戚,旁人便也不敢欺负他。他就住在观主所在院落的厢房里,其他人不太敢接近他。怕被观主惩罚。”
贺郴道:“如此一来,此人的确有异。”
又过了一会儿,那打探其他消息的下属也回来了。
从香客和周边村民打探到的消息可知,这道观在两三月前发生过一次换人大事。
之前道观中并非是纯阳真人为观主,而是“香山道人”为观主。
香山道人资历老,在观中已有十几年,而纯阳真人是近两年才来的。
香山道人为人随性,不计较钱财,也爱帮助周边村民,只是观中的香火却不够旺盛,道人们生活也较贫困。
在纯阳真人来后,纯阳真人更善于经营,且和京中贵人们有往来,既卖丹药,又可安排法事,大家也说真武观变得更灵验,观中香火也更旺,因此观中挣得很多布施,在一年内还扩建了两重院落。
如此一来,观中道人后来多以纯阳真人马首是瞻,不过,普通百姓还是觉得香山道人更随和更受欢迎,因为以前香山道人在时,还不时接济周边贫户,待纯阳真人控制真武观后,真武观中便再未接济周边贫民了,甚至还欺压周围百姓,从周围百姓处强买过不少田地作为道观道田。
因此种种,香山道人和纯阳真人矛盾越来越大,在去年九月时,周边村民和香客就未再见过香山道人及其身边追随他的弟子了,周边村民和支持香山道人的香客担心他们是否已经因为这观主之位之争丧命,不过他们没有证据,有人去向县衙提及此事,县衙则说香山道人是带着他的弟子们云游去了,说并无杀人灭口之事发生,但百姓多有不信,不过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如此一来,观中香山道人一派的道人在这短短时间里都被清洗了不说,之前在道观里的老道人和小童儿,也都被驱赶离开,如今这真武观里,全是纯阳真人一派,大多是纯阳真人从外面带来的道人,还有少部分本来是这道观里的,但早早就投靠了纯阳真人,是纯阳真人的助臂,是以才没被赶走。
除此,也有山中本地村民说,真武观也和匪徒有所勾结,他们不时见到有携带兵器的人在夜里出入真武观,平日里也有些一看就身怀武艺的江湖客前来,不过,未免惹上麻烦,他们并不敢报官。
下属问:“将军,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贺郴虽然觉得趁夜里行事最好,但是,这事也最怕夜长梦多,他在斟酌片刻后,道:“不管这道观和萧吾知有没有关系,但既然香山道人不见了身影,又有百姓说这道观同匪徒有勾结,那我们就有理由行事。去把所有弟兄都叫上,突袭那观主院落,抓住纯阳真人和那洒扫道人。我们人少,他们人多,我们只能擒贼擒首。如果行动不利,不便抓捕,杀了也无妨。”
贺郴语气平静,但其中隐含浓浓杀意。
“是。”
下属们并不觉得他这命令过分,他们都是经历战争的精锐,在边境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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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吉在真武观住着,心情紧张,总觉得每一个进庙里来的人,都有可能是来杀自己的。
在上一年六七月时,他还从未想过,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会是这样。
其实,听从胡祥的建议,养一名替身时,他没想过那替身会很快派上用场。
他认为自己这一生的悲剧,约莫是被伯父定下让他同元羡联姻开始的,初时他也高兴过,毕竟元羡作为当阳公主的女儿,有才有貌,有出身有钱帛,他算是高攀了。但后来再想想,自己伯父本来就是想造反的,如果他要造反,自己和前朝宗室联姻,怎么看都不讨好,两面不是人,也就是,在这一刻开始,也许伯父就是把他当成了一枚要舍弃的棋子,并不准备给他建功立业的机会,他其实就是被排除在李家核心之外的。
他以前还没去想这么深远,是在很多个月明星稀之夜,萧吾知同他分析,他才明白。
他一直就是一枚弃子啊!
李文吉越想越觉得悲哀。
当初他想杀了元羡,让自己从前朝当阳公主女婿的身份里解脱出来,想办法融入李氏一族的核心权力圈里,却没有成功。
那天夜里,八月十五,中秋,月色极好,萧吾知从地下通道进入了上清园,为他带来了更大的噩耗。
萧吾知没能杀死元羡,是因为燕王派了暗卫来保护元羡,但实则并非如此,是燕王亲自来了,萧吾知带人去杀元羡时,燕王正在当场,是燕王和他的精卫一起,才挡下了那次刺杀。
燕王在当天下午,甚至还去见了卢沆,卢沆不承认是他要杀元羡,把过错都推到李文吉头上,暗示是李文吉要杀元羡,做下安排的都是李文吉。
燕王要娶卢沆的女儿,即使他怀疑卢沆参与了这场刺杀,也会为了利益而选择视而不见,而把过错都推到李文吉头上,毕竟李文吉对他来说,并无什么用处。没有用处也就罢了,据说燕王还身负调查李文吉和长沙王勾结谋反的职责,李文吉身上罪名再加一条,也不算什么。
李文吉当时很是愤怒,满头冷汗道:“这些都是卢沆的安排啊!他怎么能把罪名都推到我头上!”
萧吾知说:“我带来的正是卢都督的意思,他让你承担所有罪名,毕竟你是燕王的堂兄,燕王不会因此要你的命。”
李文吉浑身颤抖,皱眉道:“你们太过分了!你们不知道我这夫人,她就是个疯婆娘,她是真的会杀了我的!李彰那小子也是,对我根本没有手足之情,我同元氏结婚后,他有一次故意用箭射我,我觉得他就是想射杀我!他还写信威胁我,说我对元氏不好,他就会替元氏出头处理我。”
萧吾知也皱着眉,说:“虽然我讲这话有不敬之嫌,但我认为,还是需要提醒府君一事。”
李文吉犹豫问道:“什么事?难道又是什么倒霉事吗?”他都要哭了。
萧吾知说:“府君,难道你自己没有发现,燕王同你那夫人之间,情义并非姐弟,而是有通奸之嫌吗?我今日看到两人私会场面,姐弟可不会抱在一起。”
李文吉顿时瞠目,皱眉道:“当真?”
萧吾知说:“这个,还得府君您自己判断。”
李文吉讲不出话了,面色红里又开始透白,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揪着自己的衣袖道:“那怎么办?他们岂不是更要杀了我?李彰会故意去皇上跟前陷害我,说我和长沙王勾结谋反。李彰是皇上的亲儿子,皇上怎么可能不向着他。”
萧吾知愕然,他没想到李文吉居然这样胆小懦弱,哪个男人听到自己妻子和人通奸会不生气,他居然反而是害怕。
李文吉望向萧吾知,道:“先生,还请你救我啊。”
萧吾知说:“我忠人之事,当然会救您。只是,府君,您想我怎么救您?”
李文吉思索片刻,想到了一个法子,道:“我之前养了一个替身,如果可以安排这个替身替我去死,那李彰同元氏不知道我还活着,我就暂时不会有危险。”
他想,他不仅暂时不会有危险,他完全可以等到年老病重的皇帝过世,皇权争斗接近尾声的时候再出现,正好避过这极大的风险,在最后时刻去拥护新皇就行。
而这段时间,燕王等人在明,他在暗处,何乐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