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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111章

  “这名叫谢斐的女子,据调查,是伊水上漕帮帮主肖弥生的外室,并一直男装为肖弥生管理部分生意,但这些事,都未对外公开。大约是两个月多前,肖弥生带着他的几个手下一起突然失踪了,谢斐在之后就出售了这座宅邸,后由阿姊买下了这宅邸。”

  看来燕王受元羡所托,调查这宅子原来的主人的情况,他不仅极关注这件事,还自己将具体情况记住了。

  元羡听后,问道:“这样一来,可能是谢斐知道肖弥生出事了,害怕自己也出事,就赶紧卖房离开了,或者是肖弥生的失踪就与谢斐有关,也可能是肖弥生自己偷偷躲起来,并让谢斐也卖房避开。”

  这宅子的买卖过程,不管是谢斐,还是元羡,两人都没有出面,都是由奴婢出面办理的。是以当初买这宅子的仆人,因没见过这宅子的前主人,而没意识到她是女人。

  燕王道:“谢斐之后也失踪了,不知道她是自己躲起来了,还是也出事了。”

  元羡问:“这肖弥生、谢斐,甚至袁世忠,都与集贤坊里的事有关吗?”

  燕王道:“据调查审问,这肖弥生和集贤坊里宅子的户主周冲,应该是同一人。在肖弥生失踪后,周冲这个身份,就由别的人顶替了。不过,周冲也只是为背后的贵人办事而已,袁世忠便是这贵人的监督者之一,他在集贤湖的产业里,也能分到一些好处,是以家中很富裕。”

  元羡这下明白了,说:“这样一来,袁世忠的夫人龚

  氏,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她可能也知道袁世忠为何会被杀,不然,袁世忠死后,她不该这样轻易就接受他的死亡,也不闹腾。”

  燕王道:“大理寺、刑部、河南郡一起负责这个大案,总能查出些什么来。”

  元羡问:“御史台没有参与,是因为什么呢?”

  燕王道:“御史台一直没有御史大夫,之前陛下还让我去兼任和学习,我便拒绝了。御史台如今由御史中丞葛中丞理事,陛下之前因太子的事罚了他,如今这个案子里袁世忠又是御史台的人,陛下便将御史台整个排除在参与这个案子调查之外了。”

  元羡“哦”了一声,问:“葛中丞为何会被陛下惩罚,又没有夺他官职?”

  燕王道:“约莫是因为陛下觉得他帮太子讲情,是向太子国舅一系靠拢,但是,要是陛下因此又重罚葛中丞,那大家都知道陛下是要重罚太子,本来就已经重罚太子了,再不断加重惩罚力度,陛下怕朝中更加不稳。”

  元羡问:“要是陛下是因太子在夜里同柳家郎君游河而重罚太子,朝中大臣的确会认为陛下惩罚过重。”

  燕王道:“阿姊,陛下对太子还有期待。”

  元羡低低“嗯”了一声,她现在也不太能猜得到皇帝到底在想些什么。但约莫明白了一些事。

  从昨日去宫里所见,皇帝对他的儿子们,容忍度非常高,并不要求儿子是圣人。太子虽羸弱,但的确仁善,这也是很多世家权贵支持太子的原因,太子是喜欢女人还是男人,其实不是什么问题,齐王在皇宫里调戏堂弟的遗孀,皇帝也没特别动怒要惩罚齐王。

  太子羸弱,对皇帝本身其实没有什么坏处,会同皇帝争权想要皇帝命而自己上位的太子,才是皇帝忌惮在意的。从这方面看,太子这羸弱仁善老好人的做派,不管是他真是这样,还是装成这样,这反而是他安全的保障。

  皇帝上次因他夜里和小舅子一起乘船游河而惩罚他,元羡才反而觉得奇怪。再一思考,也能理解为何葛中丞会站出来帮太子讲情,而皇帝并未因此夺其职。

  元羡不由将自己这推断和疑惑讲了出来。

  燕王因元羡这话而愣了一愣,说:“你是指,父皇本身就不喜欢强大的太子,所以太子才那么弱?”

  元羡颔首道:“你父亲,他是这天下最强大最有权力的男人,即使他胸怀宽广,应该也不喜欢继承人在自己活着时比自己还强,那样的话,他还有什么安全感?他会觉得自己会马上被取而代之,特别是他如今生了病,就更会这样想。”

  燕王不由陷入沉思,好半天才说:“我明白了。”

  他从小就没在他父亲身边成长,对他父亲的态度,是当成君主多于父亲,尊敬多于依恋,是以一直都挺恭敬。

  元羡说:“你这样一直以学生的身份做事,挺好,陛下才不会对你太设防。”

  燕王看着元羡美丽的面孔,在想明白元羡所说便是真实后,不由生出了一点茫然,皇家没有亲情,只有元羡,从他幼时起,便待他真心实意,他压下胸中情绪,轻声道:“阿姊所言有理,你真是我的智囊。”

  元羡说:“不过,陛下同皇后之间,似乎并不太和睦,这是何故?”

  据元羡所知,皇后王氏和皇帝李崇辺两人是姨表亲,世家大族之间一向互相联姻,姨表亲成婚非常多。两人成婚后,王氏一族更是对李崇辺全力支持,在李崇辺登临帝位的过程中,出了最多的力。

  王氏一族本就是北方豪门,甚至比李崇辺当初的李氏家族地位更高,拥有更多田地部曲产业等等,王氏又是李崇辺的原配夫人,李崇辺登基后,理所当然立王氏为后,立王氏所出长子为太子。

  燕王道:“这两年,陛下同皇后才有所隔阂。大约是因为陛下宠爱新人,上次又降旨惩罚太子,皇后便和陛下的矛盾更深了。也许也与国舅做了丞相有关。”

  王氏一族毕竟是李崇辺当皇帝的最大助力,李崇辺当皇帝后,王氏一族在朝中占据了不少高位,在去年,皇后之弟王祥,更是坐到了丞相之位。

  现在洛京中甚至流传有“李氏江山王氏坐”的说法。

  这也是元羡到洛京后,才听到的风声。也因为这个留言也是最近才传出,尚未传远。

  这种话,当然不会是王家自己讲出来的,传这种流言的,必然不是向着太子和王家。

  元羡道:“我的人在坊间听到有人传李氏江山王氏坐这等流言,又是怎么回事呢?”

  燕王不由笑着摇了摇头:“我几月前从燕州回洛京时,尚没有听到这等流言,这流言想必是我们在南郡时传出来的。不管如何,我是没有嫌疑。”

  元羡“唔”了一声,心说这到底是谁在背后给太子、皇后、国舅捅刀,实在就不好说了,她也不想问这是否是燕王的安排。

  两人又聊了一阵,燕王便提议道:“阿姊如若想参与这次调查,依然可以用元昭的身份,我带着你便是。”

  元羡愣了一愣,随即难掩笑意地说:“怎么想到要带我去查案了?既然是大理寺、刑部和河南郡一起调查,他们应该有很多善于查案的能人才对。”

  燕王也笑了,道:“这次案子由大理寺主要负责,我被父皇安排,跟着学习。大理寺卿高昶从祁司道处得知我身边有一名探查入微、料事如神的神探幕僚,还专程找我问起此事。我说元昭是我师元轶族侄,因你入京,专程从渤海郡前来为你处理外事。我同他幼时相识,后我去燕州,和渤海郡相邻,便邀请他从渤海郡到燕州做我幕臣。你说这个身份是不是天衣无缝。我甚至为元昭准备了一应身份文书和腰牌。”

  比起在家里待着,元羡自是喜欢到外面去的,元羡道:“我当然乐意。不过,这两日勉勉精神不佳,我得先陪陪她。”

  燕王道:“自是勉勉身体重要。如果阿姊愿意,我派人去请御医来给勉勉看看。”

  元羡却是拒绝了,说:“她并不严重,尚无需劳动御医。”

  燕王之后又随元羡去内宅里,正好勉勉睡醒了,便又探望了生病的勉勉。

  勉勉昨夜发烧,今日睡了很长时间,这下醒来,精神就恢复了很多,既想吃,又想玩,燕王陪了她一阵,这才离开。

  离开前,他像不经意地提了提,积善坊里元羡要住的宅子,他已吩咐去做新匾了,还是叫素月居,而且那宅子是已经修缮好的,再准备些家具就可以住,问元羡,他安排人来帮忙搬家,可否。

  元羡没有直接答应,说:“我准备请高僧为府中做做法事,算个好日子,再搬过去。”

  燕王已在和元羡的不断相处中,明白了该怎么同元羡相处才不会闹出矛盾来,当即便应下了,只说让元羡先派人过去打理,看缺些什么,可从王府搬去的,也能从王府搬一些过去,里面的不少家具,甚至就是以前当阳公主府用的,皇帝把这府邸赐给他做王府后,他未让人换掉里面的家具。待一切准备好之后,又是好日子,就再搬。

  元羡应下了。

  洛京城虽在一片过年的热闹里,该放假的衙署都放假了,只留了很少值守之人,但因集贤坊的案子,负责及参与调查的部门却依然一片繁忙。

  当日傍晚,燕王便同大理寺卿高昶、刑部侍郎一起入了宫,在东上阁被皇帝召见,他们到时,禁军统领杨骁已在殿中。

  这次集贤坊的案子,处理得很快,就昨晚一晚,就以迅雷之势打掉了集贤坊里的势力,逮捕了几百人,还有不少人死于反抗。

  这雷厉风行调动禁军行动的做派,让京中不管哪方,甚至包括这次回京的数名藩王,都头皮一紧,知道陛下虽然老了病了,但是他可不昏聩,而且禁军的能力,依然非常强,且握在陛下手里。而且禁军分成北军四营,南军七营,都是陛下当年自己的队伍,对他非常忠诚。

  那些有些歪心思的人,恐怕也紧张起来了。

  由此可见,陛下这次处理集贤坊之事,也是他要震慑有所蠢动的各方。

  在这种情况下,京中的各方势力也都竖起了耳朵,想打听到第一手消息。不过如今敏感的时间点上,参与调查的部门,基本上都被敲打过了,不许徇私枉法和传递消息。

  不过,这自然不可能真的禁绝各种消息的传递。

  高昶向皇帝汇报了今日的调查结果,虽才只有一天,但也查出了不少情况。

  最易被查出身份的,便是昨夜在集贤湖上的买方,例如参与嫖妓、赌博的权贵,非法买人买物的买家,在集贤湖夜市替主人办事的权贵家仆人,这一类人较容易确定身份。

  高昶将这些人的名单以密折的形式呈给了皇帝。

  皇帝倚着隐囊,坐在榻上,从内官手里接过那密折,认真查看后,便又将这密折盖了起来,未让其他人看。

  即使是燕王,也并不清楚密折上有哪些人。

  皇帝问了些高昶等人如何调查的事情后,便又说道:“在集贤坊临着伊水挖湖,建暗中的码头,违反夜禁开夜市,这怎么会是一个小漕帮就办得下来,背后是谁的产业,你们好好查。”

  高昶道:“谨遵陛下之命。”

  皇帝又道:“这背后是哪些人,难道你们没有一点消息?”

  皇帝这话说得随意,却阴恻恻的,高昶等人只得赶紧又伏下了身。

  皇帝看了看殿中的众人,挥挥手,让大家都退下,只留了高昶一人在殿中讨论。

  燕王等人便告退了,站在殿外,燕王一脸纯良,同刑部侍郎及禁军统领小声聊了一阵,随后,高昶也退出来了,对燕王道:“燕王殿下,陛下传您进去。”

  燕王含笑道:“多谢高公。”

  他便轻轻提了一下锦袍下摆,迈步进了殿里去。

  几位显赫大臣都多看了燕王的背影两眼。

  自从陛下把燕王和齐王从封地召回京中,京中情况就变得越发复杂了。

  现在大家都捉摸不透陛下的想法。

  世家权贵,以及朝中大臣等等,现在已经分成了好几派,支持太子殿下的理所当然最多,其次是并不在储君一事上站队的,再就是齐王一派,还有就是一些人暗中支持燕王。

  不过燕王刚回京城不久,很多大臣都和他没有过什么接触,这次让燕王跟着来处理集贤坊一事,这几位朝中重臣才和燕王有了稍多接触,大家也会想,皇帝的这种安排,是否是希望他们同燕王建立更深的联系。

  就这一天的相处,几位大臣也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别的不说,燕王的风仪姿容,在几兄弟里的确是最好的,看着这样的年轻人,便觉赏心悦目。除此,他比起太子来,更勇武刚健与务实耐劳;比起齐王来,更博闻广识与谦逊仁和。

  燕王进了大殿,再次简单行礼后,不待同皇帝谈公务,他先关心了皇帝的身体,问道:“父皇,您这般坐得久了,可要孩儿给您揉揉腿。别的事都可以慢谈,您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真是孩儿不孝,马上过年了,却闹了这么大一件案子出来,让您忧心。”

  不管实情如何,燕王这儿子至少是把父亲的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的,皇帝不由也生出些许感动,道:“集贤坊这么大的动静,哼,参与的可都不是没名没姓之人,要不是你来告诉朕,这集贤坊的事,怕是会一直遮掩下去了,成为人尽皆知之所。四郎,你不必多想,朕知道你的孝心。”

  孝心二字让燕王心下一动,经过元羡提醒,他再关注自己父亲的行为语言,就明白的确正是元羡所说的那些道理。

  只要皇帝活着一天,他就不会允许别人分权,即使是儿子,也是会被忌惮的。

  但即使是皇帝,也有亲情需求,所以在他面前只要做他的好儿子,就行了。

  正如当年当阳公主,受魏烈帝的宠爱,即使魏烈帝性格暴躁多疑,却也未对这个女儿发过火。

  燕王凑到皇帝跟前去,根据从军中医师处学来的法子,为皇帝轻轻按揉他的腿部,这让长期受腿疼之苦的皇帝,心情更是好了很多。

  皇帝问起燕王对集贤坊之事的看法,燕王柔和道:“我本是担心有人在集贤坊里聚船聚兵,打着谋反的主意,才不敢耽搁,赶紧上报。如今只是夜市的事,儿臣觉得,只从重处理部分人,其他的人,应该也不是大罪。”

  皇帝道:“吾儿,你这样,过分仁慈了。他们怎么可能没有那取而代之的心思。他们在湖中密谋造反,我们也不知啊。再者,这集贤坊里汇聚了那么多无赖,几百人,还有兵器。你是在燕地带兵打过仗的,几百人的精兵,用得好,并不是不能胜过几千人。”

  燕王流露出些许羞愧之色,受教地低叹道:“父皇所思深远,孩儿知道了。”

  皇帝又找他谈了一阵,这才让他出去了。

  看来高昶从皇帝那里领到了皇命,在之后的调查和审问里,他的姿态变得更积极和严厉。

  **

  这一年的腊月赶上小月,只有二十九日。

  二十九除夕这日,元羡在家早早起来,开始忙碌祭祀和家事。

  好在有燕王居中转圜,调查集贤坊一案的官兵才没再到素月居里打扰,但是,集贤坊周边里坊里其他人家就免不了在这一日依然要接受调查,甚至还有不少人被抓捕。

  高昶是实干派,在他的调配下,几个参与此次调查的衙署甚至受皇命的部分禁军,都没能放元旦假,依然在一片忙碌之中。

  当然,这比那些人心惶惶之人是好多了。

  **

  燕王从除夕这日一大早起就进了宫,除夕要祭祖,大年初一要参加朝贺礼,当然,皇室还有很多新年活动,他也都要参与。

  而太子及齐王等人,从二十七那日进了宫,就被皇帝“留”在了宫里,没有再让出宫。

  皇帝的这种安排,也可看出他也许怀疑这两个儿子参与了集贤坊一案,或者即使他们没参与,但他们的人参与了。

  燕王虽是大年二十九一大早就入了宫,不过,他却安排了府中女官乔嬷嬷乔贤带了年礼送到素月居来。

  乔嬷嬷以前都是把礼送到素月居后门,由素月居管事接收后,她就离开,并不在素月居久待,甚至也未去拜见过元羡。

  这样做的原因是燕王亲自交代了她,让她不要在素月居久留,将礼物送到门房就离开。

  不过这日到来,因为又有燕王亲自交代,让她给元羡带话,她便提出了拜见元羡的请求。

  元羡正坐在后宅正房里处理事务,因为履道坊受集贤坊所累,如今被封锁了,她家的仆婢们也不能出门,本来准备好要送出去的年礼以及给外掌事们发的年底红封都没有送出去。

  不过,府中的管事、仆婢们该发的节礼和红封都发了,还给失踪的几人留了最大份的节礼,就等他们回来。

  虽然府中的管事、仆婢们都是初来洛京,如今府中管家及其几个弟子又因替主人办事而失踪,但因过年以及元羡给发的节礼和过年钱而让府中气氛十分热闹活络。

  元羡也给勉勉发了元旦礼物,包含书籍、玩具、文房用品、衣物首饰等等,勉勉由婢女伺候着在寝房里试好了衣裳和首饰,便跑出来看依然在处理事务的元羡,她悄无声息地凑到跪坐在榻上看文书的元羡跟前去,倚在她身边。

  元羡含笑看她,说:“我家女郎都要长大了。”

  勉勉这次并不像以前那样撒娇,而是跪坐在她旁边恭敬地道:“我长大了,就可以帮阿母做事了,阿母就可以轻松些。”

  元羡笑道:“好啊。我盼着呢。”又伸手为勉勉扶了扶她丫髻上的珍珠宝石黄金发饰,这是元羡幼时由魏烈帝赏赐的价值万金的珍宝,如今可以传给孩子了。不过,因勉勉在守孝,也只得这一刻试着佩戴,之后也得取下这样奢华的饰品。

  勉勉望着元羡素净到没有任何装饰的头发,说道:“阿母给了我们礼物,我却没有礼物给阿母,孩儿实在羞愧。”

  元羡本来想说你有这份心就是好的了,但转头又说:“你健健康康地,好好吃饭、好好穿衣、认真习字、努力学习、明辨事理,就是对我的孝心。”

  勉勉马上道:“孩儿一定做到。只是,那日,皇后殿下说……”

  元羡正要说别听她的,就有飞虹亲自来报,燕王府里的乔嬷嬷送了年礼过来,还请求面见元羡。

  元羡愣了一愣,心说都二十九了,燕王这日定然一大早就要入宫,或者是他昨日入宫就没有出来才对,而且履道坊如今还被封着,怎么他府中的人却还来送年礼了,这不是将把柄送到别人手里去吗。

  元羡道:“请她来这里吧。”

  “是。”飞虹亲自去安排去了。

  一会儿,乔嬷嬷便小碎步进了内宅里来,沿着廊道到了正房。

  为了挡风,元羡让婢女摆了屏风在门边,乔嬷嬷先是在屏风外见了礼,听到元羡请她进去后,她才进去了。

  乔嬷嬷四十岁上下,是位守节的寡妇,出身前朝权贵之家,后家中男丁都被杀,她辗转被赏赐到燕王府,后又随燕王去过燕地,今年才回洛京。

  她对着元羡礼仪十分周全。

  元羡请她在榻上坐下后,她也尽量侧身跪坐着,并不直接看元羡的脸,恭敬非常。

  元羡问道:“履道坊已经被禁军封锁了,殿下派娘子前来,是有何事交代?”

  乔嬷嬷道:“殿下担心县主一家被封,家中如果有事要出门,十分不便,故而让妾身送了通行文书和腰牌前来,县主如果有事要出去,可使用这通行文书。”

  乔嬷嬷说着,把手里的文书和腰牌呈给了元羡,元羡接到手里看了看,文书上面居然是盖着河南郡郡衙的章。

  元羡道了谢,又问:“这样做,是否会有损殿下的名声,他如今参与调查集贤坊的事,却私自送出通行文书。”

  乔嬷嬷道:“县主不必担心,殿下已同陛下提过此事了。”

  元羡心说这么点事,还去和皇帝提?希望不要生出别的事来。

  把乔嬷嬷送走后,元羡便又忙着准备家中祭祀之事,便也并无使用那通行文书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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