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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101章

  不知隔了多久, 姳月撑不住倦意睡去,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

  惺忪睁开眼,男人清浅的声音传来, “醒了?”

  姳月眨眨眼坐起,扭身见叶岌支着额靠坐在椅背中,视线攫着她。

  她微愣过,不确定的反问:“你一夜没睡。”

  “睡了还如何看着你, 嗅着你。”坦荡到直白赤裸的话语, 让姳月还不甚清醒的脑袋一阵晕眩。

  雪白的面靥上泛起一抹嫣色, 叶岌情不自禁走上前,屈指拭过, “我该动身了。”

  姳月藏被下的两只手蜷攥紧,平静着容色点头, “嗯。”

  安排完一切,叶岌又与南阳王长谈了一次才离开。

  姳月不知两人说了什么, 总归出来时, 南阳王脸色又不太好。

  叶岌携着一部分人马离开后,南阳王也下令大军拔营北上。

  姳月跟随大军动身,短短数月他们夺下一城又一城, 竖起的旗帜越来越多,离堰门关也越来越近, 大军选择驻扎在奉城做休整。

  期间她几乎没有接到任何关于叶岌的消息, 只听南阳王派出的探子查得, 南方多地世族豪绅不再提供粮草, 理由各种都有,导致多路北上的军队因为粮草短缺而进程缓慢。

  姳月从这些消息中,也能得知叶岌行动很顺利, 依照计划,假以时日他们定能全胜。

  姳月在屋内稍做休息,打听了南阳王在东厢的书房,照例前去了解情况。

  起先南阳王对她的举动十分不满,觉得她一个女子不该参与军要。

  姳月只道两方即是结盟,她就该知道一切情况,是男是女都一样。

  南阳王拿她没办法,也不想与一个女子争辩,久而久之,算是默许了她的行为。

  把守在书房外的护卫见姳月过来,通报了一声,便请她入内。

  “见过王爷。”姳月朝着南阳王欠了欠身。

  “免了。”南阳王随口回。

  他身上还穿着戎服,坐在案前处理这一封封各地传来的军要。

  姳月也不打搅,找了个位置坐下,乌眸寻看过拆开在桌案上的信封,留意着蜡封处,分辩有没有祁怀濯送来的信。

  叶岌说过,不能全信南阳王。

  两人通信即为稳住祁怀濯不让他起怀疑,以为自己必胜无疑,还要借机打探恩母的消息。

  叶岌与祁晁冒险潜伏进祁怀濯军中那次,搜寻一圈都没有发现恩母的踪迹,不知他将人藏在了哪里。

  一日不能确保恩母的安全,姳月都无法安心。

  这也事关着最后计划能不能顺利。

  姳月思忖着,眉心忧愁蹙起,南阳王又拿起一封信拆开,姳月半垂的眸子一睁,朝着封口特有的蜡封看去,是祁怀濯的信!

  她微微端坐起身姿,不知这回祁怀濯有没有透露恩母的消息。

  南阳王拆了信,逐行看过,丢到一旁,“竟是废言。”

  姳月上前拿起信查看,果然除了互通战况,半字不提恩母的情况。

  与此同时,有探子传来密信。

  这回南阳王看过信,脸上的神色以可见的速度阴沉难看起来。

  “出什么事了?”姳月连忙问。

  “祁怀濯有提防了。”

  南阳王言简意赅的几个字让姳月大慌。

  南阳王怒过之后,讽笑道:“他与叶岌还真是如出一撤的阴险。”

  信上内容不多,祁怀濯秘密派了人前往他封地,欲将他妻儿接出。

  定是因为其他几路大军都遇阻,而他一路过关斩将挥军北上,祁怀濯见势开始防备了。

  姳月心道好险,若不是他们下手在前,被祁怀濯拿住了人就遭了,她刚庆幸一瞬,又觉不对。

  “若是他发现王妃和小世子他们不见了,岂不是更加会怀疑你?”

  姳月攥握起手心,如此一来,倒也不是不能正面对抗,如今他们手里的兵马也在日益壮大,可一旦交战,就是无休无止的战争。

  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损失获胜才是他们要的。

  而且恩母还在他手里,祁怀濯丧心病狂起来,什么事都做的出。

  南阳王沉吟吩咐:“立刻传令,率一支队伍,务必追赶上,一个不留。”

  斩草除根最为直接,可姳月觉得不对,“将人杀了,岂不是直接告诉祁怀濯王爷一直暗中监视,异心更显!”

  南阳王一时间也陷两难,姳月绞紧着手指往身侧望,并没有看到期望中的熟悉人影。

  要是叶岌在,他会怎么做?

  姳月紧颦起眉,“不能任由祁怀濯的人去到封地,也不能杀,怎么办……”

  都到这一步了,不如铤而走险。

  姳月聚起眸光,恩母的消息一直没有探出,间接说明恩母一定没有屈服同意帮祁怀濯,他现在一定也在想办法。

  姳月咬住唇,定声问南阳王,“王爷看此法是否可行。”

  “你有什么方法。”

  姳月:“王爷心系妻儿,欲将人接来身边,不想碰上六殿下的人马……王爷也不必质问,谢过六殿下念你挂心妻儿的一片苦心,人你去接便可,不过可以送上一位能帮六殿下解燃眉之急的人。”

  南阳王眉头深拧起,“何人。”

  对上姳月郑重的目光,南阳王诧声道:“你要去冒险!”

  “你把我交给祁怀濯,自然能打消他的戒心,恩母的消息我们始终不知,祁怀濯用得上我,我一定能见到恩母。”姳月笃定说。

  而且叶岌给她安排的暗卫,那她就可以传消息出来。

  南阳王虽觉她说的有理,可直摇头说不行。

  他可没有忘了叶岌临走前那番话,倒不是多狠,但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赵姳月有任何三长两短,他都不会罢休。

  旁人说这话他会觉得是狂言,可叶岌这人行事手段太过恐怖,说话时眼中的威慑连他都感觉到压迫。

  姳月不解,“为何?”

  南阳王只道:“本王即答应了结盟,就不会让你犯险。”

  “难道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姳月反问。

  南阳王把手一摆,踱步到一旁,“你可知此去危险?叶岌那边亦不会同意。”

  姳月目光轻闪,“等他知道也晚了。”

  南阳王被她的固执气笑了,“你这丫头是真不怕死。”

  “我怎么不怕,可眼下是最关键的时候,谁又不是在危险中,而找到恩母是重中之重,有这机会,我怕也要去。”

  轻却重的声音,灼灼的一双眼,南阳王一息间竟觉撼动,眼中也没有了一贯的轻蔑。

  “你这丫头。”他说着顿了顿,正色问,“你想好了?”

  姳月攥着手心点头。

  南阳王看了她少倾,起身准备去安排,姳月在他身后道:“等等。”

  “后悔了?”南阳王眼中划过果然如此的微光。

  姳月道:“我是提醒王爷,若王爷违背盟约,我一定会让祁怀濯知道你的背叛,倒时你们就是鱼死网破。”

  听得她的威胁,南阳王一反常态的没有动怒,“你和华阳都有这气性,本王不见得没有。”

  南阳王这边安排下去,暗中保护姳月的断水得知消息,当即现身阻拦,“世子绝不会同意夫人冒险。”

  他都不敢想世子知道后会怎么样的怒火中烧。

  “我心意已决。”姳月坚定摇头,对上断水欲言又止的双眼,反问道:“你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也不可能立刻联络到叶岌对不对?”

  断水被噎答不上话,世子远在千里之外,即便立刻传出讯息也要数日才能有联络。

  “可是。”

  “别可是了。”姳月皱起眉,“你真不想我有危险,就随时准备好与我接应。”

  ……

  姳月被人从简陋的马车里拉出,她手被反绑着,嘴里也塞着布头,趔趄往前扑,又被粗鲁拽住。

  她维持着吃力弯曲的姿势,扭头看着刀枪林立守卫森严的军营,以及到处可见巡守的将士。

  “走!”

  身后的人将她一推,往军中押去。

  她被押进主营,祁怀濯站在舆图前,负手朝她看来,须臾朝一旁的人斥道:“还不给赵姑娘松绑。”

  手腕的麻绳被解下,一瞬的回血感让姳月双臂麻的如虫子再爬,手腕上也印着一圈红痕。

  一动就疼的厉害,她小心的扭晚,拿下嘴里的布头,戒备盯着祁怀濯,急喘问:“你想干什么?”

  祁怀濯朝她和善一笑,“姳月妹妹怎么如此看我,难道我会伤害你不成。”

  “谁是你妹妹!”姳月愤然啐了声。

  祁怀濯脸色一刹的阴冷,转瞬又恢复如常,变脸的速度让姳月心惊。

  “我们也算从小一同长大,姳月妹妹这么说,可叫我寒心了。”

  “说了别叫我妹妹!”姳月厉声,痛恨的视线盯紧着他,“一同长大你会杀了祁晁?一同长大你会抓我恩母?”

  祁怀濯严重丝毫不见愧疚,一步步走近她,“我是不得已为之,我要是不念及情意,你怎么还能活到见我。”

  他笑说着,眼中却满是骇人的阴翳,“你早就死了,你说呢?”

  席卷的寒意让姳月浑身泛冷,打着寒噤,也没有了适才的疾言厉色,怯怕摇头:“你别杀我,你若杀我……恩、恩母不会放过你,别杀我……”

  看她从叫嚣到畏缩,祁怀濯眼里滑过蔑笑,“要不是姑姑疼爱宠着你,你早该死了。”

  姳月知道祁怀濯说什么情分都是假的,却没想到他对她的杀意并非现在才有,而是早就存了的。

  想到这些年来他还装着和善友好,姳月就恐惧不已,她压着心惊,抽噎道:“叶岌死了,祁晁也死了,我对你没有用,更威胁不到你……我只想活命,你能不能放了我?”

  “想活命?”祁怀濯微微低下背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姳月胡乱点头,眼中满是求生的渴望。

  “我当然可以放了你,甚至还可以让你见长公主。”

  “真的?”姳月欣喜反问。

  祁怀濯悠然颔首,“只不过,你要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姳月紧张捏起手心,不知道祁怀濯的要求是不是如她猜测。

  “我要你帮我说服长公主,拥我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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