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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98章

  “祖父, 世叔。”

  华煜带着谈之蕴进屋,对华老爷子躬身一礼。

  华老爷子放下手中茶盏,望向谈之蕴, “小谈来了。”

  谈之蕴作揖,“华老爷子。”

  顿了顿, 他身子偏转,对屋内另一人道:“见过严大人。”

  华煜一愣,“谈哥, 你认识严世叔?”

  因太过惊讶,这话声音并未压低,在座其余人听得一清二楚。

  华老爷子摸着胡须,目光在谈之蕴与严钦之间打转。

  严钦微微颔首, “谈公子, 我们又见面了。”

  他平声解释, “之前巡视河阳县,曾与谈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不知令尊伤势如何了?”

  谈之蕴面不改色,嘴角微微上扬, 温声回复,“多谢严大人挂念, 家父的伤已大好,只是不知是否是酗酒太多的缘故,时常伴有头痛之症?”

  严钦拧眉, “酗酒?”

  “是啊。”

  谈之蕴叹气,“他偏爱饮酒,喝醉之后与平时就跟两个人似的,我劝了无数次,可惜……”

  严钦不喜酗酒之人, 闻言神色淡了,只道:“喝酒误事又伤身,回去之后,还是多加劝诫你父亲。”

  谈之蕴温顺道:“是。”

  严钦点头,偏头与华老爷子说话。

  华煜拉着谈之蕴入座,小声道:“谈哥,我这位世叔乃是御史,向来冷面无情,朝中上下就没有他不敢弹劾之人,惹急了连圣上都敢骂,这次巡按平州,正是因为驳了圣上的旨意,被打发出京。”

  悄悄给谈之蕴比了个大拇指,华煜佩服,“他与我父亲是朋友,两家常有往来,小时候我与哥哥们都不敢凑到他面前说话,直到现在瞧见他心里依然发憷,没想到你竟然面不改色,真不愧是谈哥。”

  谈之蕴默默将华煜的话记在心里,笑道:“严大人清正严明,不过性子有些端肃,哪有那么可怕。”

  华煜悄悄打了个颤,咦一声。

  谈之蕴失笑,“若是连严大人都怕,往后进金銮殿面圣,见了圣上,那岂不是要两股战战?”

  他温声道:“严大人不过外表严肃些,但为人端正,你又没犯事,怕他作甚?”

  华煜一想,也是。

  他没惹祸,气短什么?

  丫鬟上了茶水,华煜端起一杯递给谈之蕴,“上好的雨前龙井,谈哥快尝尝。”

  “多谢。”

  华老爷子与严钦交谈也不忘谈之蕴和华煜,不时问他两句。像是对谈之蕴的水平极为信任,他连一句秋闱都没提过,单纯谈古论今。

  四人皆饱读诗书,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有些和谐。

  吃了顿饭,又一同看了两篇文章,华老爷子精神不济,由华煜搀扶着去卧房休息。

  严钦顺势提出告辞。

  谈之蕴也随他出去。

  两人走在华府小道上,时值秋日,路旁杂草微微泛出黄意,严钦忽然往后看一眼,屏退随从。

  谈之蕴不解,“严大人这是有话要对我说?”

  嗓音带着明显疑惑。

  “是。”

  严钦干脆利落点头。

  谈之蕴便等着他的下文。

  谁料严钦却陡然缄默,鹰似的锐眼直直盯着他。

  谈之蕴不动声色,安静等待。

  片刻后,严钦眸中锐色减退,淡声道:“前些时日,我本该回京述职,但思及秋闱将至,便推迟行程,留在了平州城。”

  “秋闱事大,但自古以来总有弄虚作假者,屡禁不止。因而,我往贡院里安插了人手。”

  严钦道:“我的人发现一名形迹可疑的衙役,将之扣押。经审讯过后得知,他被陈知州府上的公子收买,准备将一份提前准备好的考题放在你的号舍。”

  谈之蕴惊讶,原来陈行瑞真的准备在贡院动手脚,只是被严钦的人阻止了?

  他面上震惊,语气不可思议,“陈公子……他怎么会有考题?”

  他原以为陈行瑞顶多在他的试题上动手脚,没想到他的能耐那么大,居然能提前拿到考题?

  严钦压下眉,“此事我仍在查探。”

  “这事查清楚后,我会原原本本上报圣上,陈家人胆大妄为,无视礼法,圣上定会严惩。”

  谈之蕴弯腰作揖,感激诚恳,“多谢严大人,大人大恩大德,谈之蕴定会报答。”

  “我并非是为了你。”

  严钦平静道:“秋闱是国之大事,陈行瑞也敢在这事上暗箱操作,如此胆大妄为,将来必成蠹虫。与其让他将来迈入官场弄权舞术,不如现在就将他摁住。”

  谈之蕴越发恭敬,“严大人公正不阿,令谈之蕴心生敬仰。”

  严钦看他一眼,“我不过做了任何一个大雍官员都该做的事,你不需要敬仰我。你要做的,是来日金榜题名后,记住我今日所行,上尊圣意,下善百姓,尽忠职守,为国为民。”

  谈之蕴微愣,抬头看了严钦一眼,旋即垂首重重点头,“谈之蕴谨记。”

  “嗯。”

  严钦颔首,“走罢。”

  两人一道离开华府,路上,谈之蕴忽然想到什么,“冒昧向严大人打听一个人。”

  “什么人,你直说便是。”

  “敢问大人,朝中可有一名唤为姚二周的武将?”

  “姚二周?”

  严钦拧眉,细细思索,“朝中有名姓的武将或留守京城,或驻守外地,姓姚的也有几个,但好似并无名唤姚二周的。”

  谈之蕴略有失望,“没有?”

  严钦问:“他是何人,你寻他作甚?”

  “是我岳丈,与内子失散多年,大人既然说无,想必是我们弄错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姚二周改了名姓。

  谈之蕴拱手道谢,“多谢大人告知。”

  严钦:“不必,我并未帮到你。”

  话落,他径直往前走,“来日京城再会。”

  “大人慢走。”

  目送严钦离去,谈之蕴刚要走,华煜倏地从门内冲出来,“谈哥!幸好你还没走。”

  谈之蕴惊讶,“阿煜?你怎么出来了?”

  华煜一路跑着出来,一手撑腰喘气,“祖父要见你呢。”

  “老爷子?”

  谈之蕴微惊,随华煜入府。

  华煜拉着他说话,“谈哥,方才听你之意,你们过两日就要走了?”

  “家中还有长辈,不好在府城多留。”

  华煜失望,“你这一走,咱们不知何时才能再遇。”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他又笑起来,“无碍,等我回京,我找你喝茶去。”

  “回京?”

  “是啊,我家就在京城啊。”

  “那你们为何来此?”

  华煜摆手解释,“平州城是祖母的故乡,祖父年纪大了,怀念与祖母在此处居住的日子,闹着要回来。我爹和叔伯们又不放心他一人,便在小辈中挑选一个回来陪他。我倒霉,抓阄被选中了。”

  他凑近谈之蕴,小声道:“我祖父那性子最受不了冷清,他又疼爱家中姐妹,住个一年半载的,肯定受不了要回京,谈哥你只管在京城等着我们就是。”

  谈之蕴了然失笑,“行。”

  正说着,华老爷子的院子到了。

  华煜:“谈哥你快进去吧,我就在这儿守着。”

  “好。”

  谈之蕴迈上石阶,轻敲房门,待里面传出一声“进”后推门而入。

  华老爷子坐在罗汉床上,一手端着杯盏,慢悠悠饮着。

  谈之蕴作揖,恭敬垂首,“老爷子。”

  “要走了?”

  “是。”

  华老爷子饮一口茶,将茶杯放下,望着下方的谈之蕴,“以你之才能,明年金銮殿上,定能跻身三甲。”

  谈之蕴忙道:“老爷子谬赞,大雍比我才高者不计其数,此事如何能说得准?”

  华老爷子哼笑一声,点着谈之蕴,“你这小子倒是颇对我脾性,只是有一事实在令人不喜。那就是不肯说实话。”

  “你敢当着我的面,说你没对平州解元这一头衔势在必得?说你没想过自己能中状元?”

  “这……”

  谈之蕴为难,眼露赧意,“老爷子眼光毒辣,我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华老爷子得意一哼,“小兔崽子,当我看不出来?”

  他年轻时候也是这般模样,对自己自信得很,自诩天下第一聪明人。

  不过啊,这人也不能太自作聪明,否则容易摔跟头。

  似是回想起往事,华老爷子忿忿不平地吹了下胡子,语重心长道:“有自信是件好事,你若有信心,那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只一个字不能忘记。”

  “守。”

  “守住你的本心,记住你最初最简单的心愿,无愧于心,无愧于己。”

  谈之蕴目光一怔,眉头轻动,心里有个怀疑。

  老爷子……似是知道了什么。

  他抬头,藏住眼神里的探寻,目光落在华老爷子眉间。

  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无其余表情,慈祥真挚的模样,只是殷殷叮嘱自己看好的后辈。

  谈之蕴心尖一颤,低下头去,低声道:“谈之蕴谨记。”

  “嗯。”

  华老爷子摸着胡须,满意点头。

  “我看你这体质颇有些招小人,这东西拿去,你上京之后若有难处,只管去华府寻我几个儿子。”

  华老爷子将腰间玉佩取下。

  谈之蕴犹豫一瞬,上前接住。

  手心里躺着一枚圆形玉佩,上刻锦鲤,触感温润,可见玉质上乘。

  他真心实意道谢,“多谢老爷子。”

  “这有什么好谢的,去罢。”

  华老爷子挥手。

  似想到什么,他急声道:“每月一篇诗赋,别忘了给我寄来。”

  谈之蕴失笑,“记住了。”

  又对华老爷子行一礼,他恭敬退下。

  身影从门后消失,华老爷子抚着白须,慢条斯理端起茶盏。

  地面落下一道阴影,有人大步靠近,沉着嗓音问:“华叔为何给他信物?”

  华老爷子抬头,笑着招呼,“快坐,这茶还热着呢。”

  严钦面上无甚表情,在华老爷子下首落座。

  “华叔明知谈之蕴心思深,为何还要送他信物?”

  华老爷子喝了口茶,叹息道:“不过就是利用你一次,至于对他这么大意见吗?再者,分明是你自己要帮他,怎么事后又来挑刺?你这小子,一点也不坦诚。”

  严钦顿了顿,否认道:“并非为了帮他,我是为了维护大雍律法,替圣上揪出害群之马。”

  华老爷子一翻白眼,“你就嘴硬吧。”

  他又喝了口茶,不紧不慢道:“那孩子并无坏心,想借我华家之势,也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罢了。他有才,有底线,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帮他一把又能如何?”

  “难道,这不是你帮他的理由?”

  严钦沉默,“可……”

  “行了行了。”

  华老爷子摆手,不愿听他说话,“你不就是嫌弃他城府深?你们这些当官的,哪个心不脏?有什么资格嫌弃别人?你怕他将来走了歪路,那等他入了京,你时时盯着提醒不就好了?再不济,你把他收为弟子,日日放在眼皮子底下教导,保管歪不了。”

  “你啊你,我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你欣赏就欣赏,防备他作甚?怎么,是看他太聪明,有奸臣的潜质,害怕他扰乱大雍江山?”

  华老爷子点着严钦,“杞人忧天,这当下的事都没理清,就开始担忧未来了?凡事别总忘坏处想,多想点好的,保准你多活几年。”

  严钦低头,“华叔教训的是。”

  华老爷子翻白眼。

  认错倒是挺快的,这心里到底想的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笃笃。”

  房门被敲响,严明道:“大人,车都备好了,咱们该启程了。”

  “就来。”

  严钦喝完茶,对华老爷子拱手,“华叔,我这就启程了。”

  华老爷子挥手,“去罢。”

  严钦起身,带着随从离开华府,坐上前往京城的马车。

  出城的路上,他在心里琢磨陈家的折子该怎么写,不知怎的陡然想到了谈之蕴。

  姚二周。

  这个名字他的确没听过。

  脑海里依稀闪过姚映疏的模样,严钦眉头一压。

  可那位姚小娘子的样貌又的确有些熟悉。

  到底和他认识的哪个人相像?

  严钦一时想不起来,只好作罢。

  ……

  辞别送他的华煜,谈之蕴独自回家。

  他到时院中无人,下意识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唤道:“欢欢,承烨?”

  “在呢。”

  谭承烨声音响亮回复,片刻后门边出现一道身影,“谈大哥,你回来了。”

  “回了。”

  谈之蕴疑惑,“你们关着门作甚?”

  “不是马上要回河阳县?我们正在收拾行李呢。”

  话音一转,谭承烨问:“谈大哥,我们哪天出发?”

  谈之蕴:“这院子租期一到,我们立马就回。”

  谭承烨掰着手算,“那是大后日?”

  谈之蕴点头,“是。”

  三日而已,现在收拾东西也不算早,谈之蕴迈步进屋,“我也来。”

  租期很快到达,一家三口在家中等待小包。

  姚映疏每过一刻钟就要往堂屋外看一眼,听听动静。

  “这小包怎么还不来,别耽误了我们下午的船。”

  谈之蕴:“时辰尚早,不会耽搁的,再等等吧。”

  姚映疏叹气。

  又等了半个多时辰,院门终于被敲响,姚映疏立即去开门。

  “小包,你总算……”

  话音顿住,望着门外的陌生人,姚映疏警惕,“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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