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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99章

  样貌端正的少年笑盈盈拱手见礼, “可是姚娘子?”

  姚映疏余光悄悄将他上下打量,暗含警惕,“我是, 你是何人?为何识得我?”

  少年穿一身蓝色短褐,头发规规整整束起, 闻言起身笑道:“我是租你院子的小包弟弟,他临时有事无法脱身,特意让我来见姚娘子。”

  “小包的弟弟?”

  姚映疏眉头一拧, 这看着也不像啊。

  但世上有亲缘关系却生得不像的人多了去了,她没在外貌上纠结,再度问道:“你当真是小包的弟弟?”

  “怎么了?”

  等了片刻不见姚映疏回来的谈之蕴走出来,见到门外的陌生人时亦是意外, 待听见姚映疏的话, 又把视线放在那少年身上。

  “当然, 如假包换。”

  少年拍拍胸膛保证,“姚娘子若是不信,我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递到姚映疏二人面前, “喏,我有这个。”

  姚映疏接过一看, 是当初租赁院子时留下的契子,上面落了她的名字。

  她对自己的字迹再熟悉不过了,这契子就是当初交到小包手里那张。

  姚映疏松了口气, 抬脸笑道:“抱歉,快请进,不知少年该如何称呼?”

  少年态度和煦,“没事没事,姚娘子毕竟之前没见过我, 有警惕也是应该的。您叫我小徐就行。”

  姚映疏往里唤一声,“谭承烨,给你小徐哥哥倒杯水。”

  小徐大惊失色,“使不得使不得,怎么能劳烦小少爷给我倒水?”

  “没事,一杯水罢了,这有什么。”

  姚映疏请小徐进屋,“先坐下喝口水歇会儿,咱们再看院子。”

  谈之蕴看了小徐的背影一眼,微微垂睫,跟在两人身后进屋。

  堂屋桌上已倒了好几杯水,谭承烨恹恹地抱着膝盖坐在椅内,瞧见人来了,这才慢吞吞把腿放下。

  小徐看他一眼,接过姚映疏递来的水杯,忙道:“多谢姚娘子,谭小公子。”

  谭承烨垂着脑袋不说话。

  他这几日都是这番模样,姚映疏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不逼他,转头与小徐搭话。

  歇了片刻,姚映疏请小徐四处走走,“家具厨具都打扫过了,小徐你看看,若是没弄干净,我们走之前再清扫一番。”

  小徐笑,“已经够干净了,我回来就是打扫院子的,谁料到姚娘子如此仁厚,竟率先将事办妥了,实在令我惭愧。”

  姚映疏眼睛微眯,心道这小徐和小包都生了一张巧嘴,说起话来怪让人舒坦。也不知是做他们这一行的都有这个本事,还是这兄弟俩与生俱来的天赋?

  她没多想,笑着与小徐走遍整间院子,旋即将钥匙还回去。

  “既然没什么别的问题,那我们就得动身了。”

  小徐惊讶,“姚娘子现在就要走?”

  “是啊,现在动身,在路上吃一顿,下午上船刚刚好。”

  小徐道:“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送姚娘子一家去码头?”

  “不必了,一会儿有人来接,不麻烦小徐了。”

  姚映疏往堂屋里唤一声,“谈之蕴,谭承烨,我们该走了。”

  小徐见状,只好打消念头,笑着祝愿,“那就祝姚娘子一路顺风。”

  “多谢。”

  姚映疏笑了笑,拿过谈之蕴肩头的包裹,对小徐招手告别,“告辞。”

  小徐目光在某处定了一瞬,忙拱手道:“告辞。”

  转身出了院子,姚映疏慢悠悠地和谈之蕴落在谭承烨后头,踩着他的影子往前走。

  她陡然出声,“你觉不觉得,无论是小包还是小徐,对我们都太殷勤了?”

  谈之蕴也发现了,“是有些。”

  不仅殷切,还体贴,小包甚至注意到姚映疏的手有伤,一个劲给她推荐打扫做饭的婆子。

  姚映疏微微偏头疑惑,“你说,他们到底有什么意图?”

  谈之蕴伸手,将她身上的包裹又放回自己肩头,“不管有什么意图跟我们都没关系了,咱们今日就要离开平州城了。”

  说的也是。

  姚映疏放下心,拽住前头谭承烨的衣领,“别走了,你阿煜哥的马车在那儿。”

  谭承烨,“啊?哦。”

  他抬头,瞧见华煜打开车窗,正朝他们挥手,“那咱们快过去吧。”

  姚映疏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声气。

  肩上落下一只手,谈之蕴轻轻拍了拍,“慢慢来吧。”

  “嗯。”

  一家三口上了华煜的马车,去冉家酒楼吃了顿饭,再由华煜驱车送到码头。

  码头已是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如缕,其中掺杂着亲人送别时压抑的哭声,不由令人感慨人生百态。

  华煜道:“现在还没到时辰,谈哥,嫂子,咱们现在马车里坐会儿。”

  “好。”

  华煜看了眼坐在角落不说话的谭承烨,小声问道:“承烨这是怎么了?刚见面时就无精打采的。”

  姚映疏掩唇,同样小声道:“这不是马上就要走了,舍不得吗?没事,过几日就好了。”

  华煜了然,当初知道自己要随祖父离开京城时,他也是这般模样。

  他坐过去揽住谭承烨的肩,豪气道:“没事,平州城算什么,等你去了京城,方知天子脚下是何等繁华盛景,到时候我带你出去,想上哪儿玩上哪儿玩。”

  谭承烨懵,“啊?”

  华煜不管他什么表情,一个劲诉说自己曾经的所见所闻,说到兴奋处直拍大腿。

  谭承烨虽然心情不虞,思维却下意识跟随着华煜,脸上慢慢的也露出笑意。

  姚映疏见状,心里松了口气。

  还能笑就好,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温馨的时光总是格外短暂,马车外嘈杂声四起,谈之蕴掀开车帘,“船来了,我们该走了。”

  华煜面上笑容一顿,又重新扬起,“谈哥,嫂子,小承烨,你们可要在京城等我。”

  “好。”

  谈之蕴背上包裹,对他笑,“我先一步上京,等你归来再叙。”

  一家三口下了马车,对探出车窗的华煜挥手,“阿煜,再会。”

  华煜招手,“一路顺风!到了记得给我写信!”

  在他的目送下,三人跟随人群踏上客船,很快消失不见。

  华煜叹了声气,恹恹地垂下眉眼。

  在平州城里好不容易有个能说话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

  他单手托腮,寻思着要不写封信回京,让姐姐妹妹们撒撒娇,在信里催祖父回京?

  是个好法子。

  华煜一笑,放下车帘,扬声道:“回府。”

  ……

  坐了三日船,一家三口终于回到了河阳县。

  落地的刹那,望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姚映疏竟有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搭着谭承烨的手站稳,感慨道:“终于回来了。也不知道封婶子和月桂姐他们如何了。”

  一偏头,蓦地发现身边的人竟是谈之蕴。

  姚映疏急忙收手,眸色略显慌乱,“谭、谭承烨呢?”

  “我在这儿。”

  有气无力的嗓音从另一边响起,谭承烨背着包裹,恹恹地垂着睫毛。

  他这几日心情不好,加之有些晕船,饭也没怎么吃,脸色煞白一片,看得姚映疏都怕一巴掌下去把他拍坏了,连忙把人扶住。

  “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

  谭承烨摇头,“我们快回去吧。”

  “好。”

  谈之蕴把他身上包裹取下来放在自己身上,“走吧。”

  走入熟悉的巷子,到家时,姚映疏往对门看了眼。

  门关着,想来月桂姐应该不在家。

  谈之蕴上前敲门,“封婶子,封婶子。”

  “来了来了。”

  片刻后,急促的脚步声与疑惑的嗓音一同响起,“谁啊?”

  门一开,封婶子瞬间惊喜,“回来了!”

  姚映疏笑,“是啊封婶,我们回来了。”

  “你们怎么不提前捎个信,我好去码头接你们啊,快进来快进来。”

  封婶子一口气将姚映疏身上包裹撸下来挂在自己臂弯,迎着三人进屋。

  把东西一放,立马道:“我现在去给你们烧水,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我现在去做。”

  姚映疏忙拦下她,“随便弄点垫一口就行,等晚上再弄。”

  封婶子笑,“行。”

  东西还需要收拾,姚映疏拎起包裹叮嘱谭承烨,“先忍忍,好歹洗漱后吃了东西再睡。”

  谭承烨慢半拍点头,“好。”

  姚映疏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拧起眉,“我怎么觉得他越来越不对劲了?”

  谈之蕴:“路上奔波,都没什么精气神了,再给他一些时间吧。”

  姚映疏叹了声气,“好。”

  封婶子动作快,不一会儿就烧了一锅水供三人洗漱,等他们收拾妥当后,饭菜都摆上桌了。

  在心里暗赞一声封婶子可真能干,姚映疏给谭承烨盛了碗粥,“吃了就去歇着吧。”

  谭承烨嗯一声。

  他没吃两口就放下碗,打了声招呼回了自己屋。

  封婶子疑惑,“承烨这是怎么了?”

  “没事。”

  姚映疏笑着遮掩过去,“赶路累了,让他歇歇就好。”

  封婶子便没再多问,面色踌躇。

  谈之蕴看出来了,喝了口粥问:“封婶子有话要说?”

  “这……”

  姚映疏喝着粥,好奇仰脸看她。

  封婶子一咬牙,豁出去般对谈之蕴道:“公子,老太爷他、他……”

  姚映疏和谈之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问:“他怎么了?”

  见封婶子面色为难,她大惊失色,“该不会是死了吧?”

  这可不行啊!

  要是死了,谈之蕴还怎么上京?

  谈之蕴握勺的手一顿。

  “没有没有,那倒没有。”

  封婶子急忙摆手否认,“是老太爷他中风了。”

  中风了?

  姚映疏反应两息,立马扬起笑脸,“他中风了那是好……”

  及时将“事”字咽下,清清嗓子,她问:“何时的事?怎么中的风?”

  封婶子一五一十道:“差不多是娘子和公子走后半个月的事,我伺候完老太爷吃饭喝药就睡下了,那天夜里风大,我起身关窗时发现老太爷口吐白沫,慌忙去请了郎中。”

  “郎中说,老太爷常年酗酒坏了身子,加之这段时日又在喝药,这身体承受不住药物的刺激,风一吹就中了风。”

  “好在发现得及时,若是再晚些,兴许就危险了。”

  姚映疏听完在心里大为感叹报应,莫名的欣喜从隐秘处滋生。

  既然谈宾中了风,那就不用再脏谈之蕴的手了。

  她安慰封婶子,“婶子已经做得很好了,公爹有今日,那是上天注定的,你不必内疚,往后好生照料着就是。”

  话落,姚映疏去看谈之蕴的表情。

  他微垂着头,碎发在额角轻拂,看不清眉目是何情绪。

  放在桌上的手微微蜷缩,谈之蕴没想到,谈宾竟然不用他出手就中了风。

  果然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原本还惋惜在平州城并未寻到他想要的药,不曾想,惊喜竟来得如此突然。

  耳畔交谈声已止,谈之蕴后知后觉抬头,嘴角上扬的弧度放平,对封婶子道:“娘子说得对,此事与婶子无关,往后照料他一事还得劳烦婶子。”

  封婶子彻底松了口气,笑道:“应该的。”

  “嘉元去学堂了,我这就去买菜,晚上好好做一桌。”

  “婶子银钱可还够?”

  “够用够用。”封婶子笑,“还剩好多呢。”

  她离开后,姚映疏缓缓看向谈之蕴,“你……要去看看他吗?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了。”

  谈之蕴替她夹菜,“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做,用不着浪费时间看他。”

  姚映疏不解,“什么事?”

  “当然是……”

  谈之蕴偏首,眼睛微微一弯,笑意从眸底泄出来,“陪娘子用饭。”

  姚映疏一怔,脸上微微发烫,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

  她心中慌乱,很想说点什么,“谈……”

  “欢欢,欢欢!”

  林月桂的声音忽然从院外传来,姚映疏惊喜,“是月桂姐来了。”

  她起身,噌一下往外跑去。

  谈之蕴无奈,慢条斯理喝了口粥。

  不急,不急。

  两姐妹重聚,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姚映疏回答完林月桂的问题,转而问道:“月桂姐这阵子如何了?”

  “我一切都好,铺子招了几个绣娘,现在已经开业了。”

  “真的?”

  姚映疏一喜,“这么快。”

  “是啊。”

  林月桂笑,“多亏了你,还有你介绍的汪老板,为人也不错,这一个多月他帮了我许多。”

  “能帮到月桂姐就好。”

  姚映疏弯起笑眼。

  “对了,还有一件事。”

  林月桂敛了笑,面上没什么表情,平淡道:“曾名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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