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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死对头成婚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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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姜姑娘,屏风后面的床榻怎么塌了?
屈昂等得久了, 于是不耐起身。
他出了营所的膳房小厅,一路向守备大人的居处走来。
还未走多远,不远处匆匆来了个岭南的侍卫, 见了他,一拱手,道:“屈大人, 穆千户赶来了。”
屈昂负起手, 长眉一拧:“怎么这么慢?”
侍卫道:“路上遇到点意外, 耽搁了时间。”
屈昂一摆手, 吩咐道:“让穆千户先到校场来,晚点我同她一起去裴府。”
他抬脚走到裴铎的营居,隐约听到房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在外头喊道:“裴境安!换个衣服磨磨唧唧的,我都等多久了!”
屋里的动静突然一停,紧接着传来轰隆一声响动。
屈昂顿觉不妙,大声道:“境安, 你没事吧?!”
说完,他袖子一撸, 一个箭步往门口冲来。
还没跨过门槛, 里头便传来裴铎咬牙切齿的声音。
“无事!你在外面等着, 不要进来!”
屈昂顿住脚步, 体贴道:“那好……境安, 你没伤着吧?”
房内, 姜念汐面红耳赤地望着零散落在地上的床板, 简直羞耻到了极点。
幸亏裴铎反应灵敏, 在床榻散架之前, 携住她的腰身,稳稳落在一旁。
她拢了拢散乱的鬓发,一脸紧张又有点无语。
谁知道屈公子会这个时候来!
关键是,裴铎见了她便只想着腻歪,完全忘了这回事!
裴铎手忙脚乱地系好腰带,脸沉得像锅底,还得应付屈昂的嘘寒问暖。
片刻后,终于对外头的喋喋不休忍无可忍,他喝道:“屈子隽,你能不能闭嘴!”
外头终于暂时静下来。
姜念汐:“……”
裴铎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温声道:“媳妇儿,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
除了,咳咳,待会见了屈公子,只是可能会有点尴尬罢了……
不过她更担心得是他好吗?方才受惊之后,她是有点担心裴铎……
她目光稍稍下移,用一种有点担忧又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过来。
裴铎:“……”
他理了理衣襟,用强大的定力生生把邪火压了下去,咬牙道:“我没事,你要是担心,回府后再试……”
姜念汐:“???”
好在还有屏风遮挡,里头的散乱卧榻并不怎么引人注意。
屈昂得到允许,迫不及待走了进来。
他看到姜念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小嫂子,你们俩刚才是不是吵架了?拌几句嘴就行了,还动手砸东西……”
说着,他白了裴铎一眼,谆谆教导:“就算小嫂子发几句脾气,砸两下东西,你是个爷们,跟小嫂子计较什么。两口子,吵一架就和好了,都别放心上。”
自顾自说完,他一转头,看到桌上放的菜点,啧了一声:“看看,小嫂子大老远给你送吃的来,你还不知足……”
屈昂大步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捏了块红豆糕往嘴里一放,咀嚼片刻,表情突然变得古怪又扭曲。
姜念汐:“???”
方才屈昂一直说个不停,她根本没来得及插上话,现在看到他吃红豆糕,不由道:“屈公子,味道怎么样?”
屈昂艰难地咽下,把剩下的扔到碟子里,道:“小嫂子,听我一句劝,这做的什么玩意儿,太难吃了,府里的厨子趁早开了吧!”
姜念汐:“???”
方才裴铎不是还称赞好吃的吗?
裴铎狠狠白了屈昂一眼,转首温和道:“媳妇儿,你别听他瞎说,他在岭南住久了,舌头有毛病,尝不出味道……”
屈昂:“???”
他正要分辩,被裴铎一把拖出了门外。
“媳妇儿,你先回府,校场的事忙完了,我过几日便回府……”
“哎,小嫂子,你晚会儿再回去,穆大小姐也来了,省得她再去境州城找你!”
屈昂话音刚落,外头便传来个熟悉的女子声音。
潇洒爽朗,如酒甘冽。
“这是裴大人的住所?姜姑娘也在这里么?”
穆锦还是以往那般装束,束袖武袍,扎着长马尾,腰间别了一柄剑。
她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眉眼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澈飒爽。
脸上也无需再戴着假面。
姜念汐一早迎到了门口处,唇角弯起,亲切唤她:“穆姑娘。”
穆锦灿然一笑:“姜姑娘,有吃的吗?我饿坏了。”
桌案上的饭菜有些凉了,姜念汐让人去热了一下,又端过来。
穆锦显然饿极了,风卷残云般开始吃饭。
姜念汐赶忙倒了一盏热茶,不由道:“穆姑娘,慢点吃,小心噎着……”
穆锦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饭,抹抹唇,道:“这一路从岭南往苑州来,难得吃上一顿舒坦的饭菜……”
姜念汐温声道:“府里还有不少方便携带的青菜肉干,我明日让人备好,你和屈公子带在路上吃。”
穆锦摆摆手:“不用麻烦,过了今晚,明日一早我们就得去苑州买马。”
姜念汐一愣:“这么着急吗?”
“本来不用这么赶时间的,”穆锦咕咚咕咚喝了一盏茶,啪地一声放下茶盏,道,“在来的路上遇到一伙流匪抢劫百姓,捣毁他们的老巢,浪费了不少时间。我和屈子隽要趁得入秋前赶回岭南,每到秋季,岭南的希州就不太平……”
希州有大量信奉繆教的繆人,当初大周开国时,将繆人的土地纳入大周版图中,但为了缓和治理,希州由繆人选取土司进行自治,且职位可以世袭。
但近些年来,繆人一直蠢蠢欲动。
如果没有镇南王在岭南驻守,大周国力一旦衰弱,希州必定会先有异心,穆锦自小在岭南长大,对这些事比屈昂还要清楚。
姜念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太清楚,但她对一个词很熟悉——流匪。
“你们遇到了流匪?”
穆锦颔首:“对,一伙由流民与土匪暂时组成的队伍。我们这一路过来,流匪遇到了好几次,相比来说,北境简直太太平了。”
穆锦笑了笑,长眉一挑,接着道:“我们刚出岭南的时候,遇到一伙进城打劫的流匪,我顺手救了个瘸腿的大夫,他听说我和屈子隽要来北境,就请我们带他一起来……”
姜念汐一愣:“瘸腿的大夫?”
穆锦肚子还没怎么吃饱,眼神落在剩下的红豆糕上,拈起一块放到了嘴里。
表情瞬间变得非常复杂。
姜念汐没注意到,还在追问:“穆姑娘,这大夫姓什么?”
“说是姓游,医术不错。虽然自己腿瘸了,但一路上还救了逃荒的灾民几命,”穆锦本着不浪费实务的原则,拧起秀眉艰难咽下,又赶忙喝了口水,“姜姑娘,人我已经带来了,现在就在校场外的马车上。”
她转首过来,才发现姜念汐惊讶又震惊的脸色。
“穆姑娘,那是我的游伯伯,”她站起身来,抓着穆锦的手臂便往外走,着急道,“快带我去见他。”
穆锦回首的时候,无意往屏风后面扫了一眼。
“姜姑娘,屏风后面的床榻怎么塌了?”
她边走边好奇道。
姜念汐:“……”
她脚步未停,耳根却悄然一红,含糊道:“兴许是太不禁用了……”
~~~~
游神医因为左腿受了伤,只得在裴府住下休养。
姜念汐按照他开的方子,让秋月熬好药端了过来。
他不肯卧床,腋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在院子里走动,声称这样更有助于恢复。
姜念汐把药碗搁廊檐下的石桌上,道:“游伯伯,药已经熬好了,您趁热喝吧。”
游神医嗯了一声,拄着拐杖慢慢踱来,在石桌旁坐下。
石虎从外头进来,手里拎着几尾草绳捆着的鲜鱼。
他一个箭步窜到院子里,把草绳解开,将鱼呼啦啦悉数丢到了养荷花的大石缸里。
游神医花白稀疏的眉毛一拧,把药碗啪地一声搁在石桌上,问姜念汐:“汐儿,这小子是谁?”
姜念汐笑了笑,冲石虎招了招手。
“小虎,过来,唤游伯伯。”
石虎看到游神医脸色不善,把手背到身后,垂着脑袋,磨磨蹭蹭不肯过来。
姜念汐低声解释:“游伯伯,小虎此前摔到了脑袋,所以……”
游神医捋了捋三寸长的胡须,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小子,你过来。”
他看上去神色和缓了一些。
石虎瞄了几眼,终于一步三挪地走到廊檐下,在游神医旁边直挺挺站着,生硬喊道:“游伯伯。”
游神医指了指石缸的方向,问:“那些鱼哪儿来的?”
石虎抬头飞快看了眼姜念汐。
姜念汐鼓励地点点头,唇角微微翘起,给他一个“说真话”的眼神。
石虎挠了挠头,如实道:“其中三条是城里百姓送的,另外几条……是我溜到护城河里捞的。”
游神医眯了眯眼眸,若有所思地转首问姜念汐:“这么贪玩……汐儿,这是你的护卫?”
还没等姜念汐点头,石虎立刻道:“对,我是少夫人的护卫和马夫。”
游神医捋了捋胡须,吩咐道:“坐下。”
石虎退后一步,梗着脖子,说:“我不听你的,我只听少夫人的。”
“让你坐下就坐下,胳膊伸出来,我给你把脉,”游神医皱着眉头,埋怨道,“脑袋还没好,怎么能给少夫人当护卫?”
石虎迟疑了一下,看向姜念汐。
姜念汐微笑着颔首:“小虎,按游伯伯说的做。”
石虎捋起衣袖,露出结实粗壮的小臂。
游神医沉吟片刻,收回手来,又在石虎的脑袋上摸了几下。
姜念汐微蹙着眉头,忍不住道:“游伯伯,还能治好吗?”
“脑袋受过磕碰,有淤血堵塞,我给他开个方子,按照药方吃一个月的药,”游神医笃定道,“等我的腿伤稍好,再给他辅以针灸,好转没有问题。”
姜念汐松了一口气,轻笑道:“这就好了,总算解决我心头一桩大事。”
游神医让石虎自己去玩耍,沉默了一会儿,道:“汐儿,这孩子体格强壮,眉眼深邃,不像大周人,倒像是西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念汐动了动唇,轻声道:“游伯伯,这是阿兄收养的孩子。”
游神医:“!!!”
他不在京都这些年,竟不知道沈瑾还收留了个孩子。
游神医失神地盯着桌面,默然片刻,酸涩道:“你阿兄,他真是刺杀恒王殿下的刺客?”
他在外游历,得知的时候已经晚了许多。
通缉令早已经取消,听到的消息是刺客早已经俯首受诛。
所以他在岭南遇到往北境方向走的穆姑娘,听说姜家女儿与夫婿在境州,便一道赶来。
为得是从姜念汐这里打探事情的始末真相。
姜念汐微微点了点头。
游神医抖了抖唇,双目倏忽红了,他颓然道:“这全都是我的失职!我收他为养子,却整日在外游历,根本没有时间照料他,才让他误入歧途……你阿兄,他葬在哪里?”
姜念汐道:“???”
看来游伯伯对沈瑾的身份一无所知。
她想了想,斟酌道:“游伯伯,阿兄他没有死,他……回北齐了。”
沈瑾是淇妃的弟弟,在大周蛰伏数年,为淇妃报仇雪恨后,便带着自己的一帮手下回到了北齐。
把这件事言简意赅地说完,姜念汐轻声安慰道:“所以,伯伯,你不必担心阿兄,他在北齐……兴许,如今身份地位已经贵不可言。”
游神医惊愕不已。
他顾不得腿伤,霍然站起身来,花白的胡须抖了抖,震惊道:“汐儿,你是说沈瑾是淇妃娘娘的兄弟?”
说了这么多,游伯伯却单单追问了这一点。
姜念汐颇有些意外地点点头。
游神医环顾四周,又缓缓坐下,沉声道:“汐儿,少筠如今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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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少筠偷了个空闲,与东方玥去燕州城外的大青山处骑马。
半晌后,两人累了,他们找了个地方,把马栓到一旁。
繁茂的树荫下有一片干净的草地,两人在树下躺了休息。
巴掌大的树叶盖在脸上,两人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姜少筠正说着话,东方玥突然坐起身来。
移走他脸上的树叶,她以指抵唇,嘘道:“少筠哥哥,别说话!”
姜少筠立刻闭了嘴。
远处传来一阵慌乱的奔跑声,间或夹杂着“别跑!”“站住!”之类的话。
东方玥用手指了指头顶的位置,姜少筠会意。
两人循着树干,无声轻攀到树顶,拨开阻挡视线的浓密枝叶,透过缝隙向下望去。
一家衣衫破旧的农人踉踉跄跄朝这个方向跑来。
男人牵着一个八九岁左右的男童,女子怀中抱着个三岁大小的孩子。
因为妻子和孩子看上去没怎么有力气,男人时不时停下来,满脸焦急地催促一番。
后来,他干脆撒开手,让孩子奋力向前跑,自己则停了下来,伸开双臂,打算拦住追来的人。
身后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窝瓜脸的男子,转眼间已经扬鞭催马飞快追了过来。
姜少筠眉头拧起,低声道:“他们要做什么?”
东方玥眨了眨眼睛,从腰间摸出一片薄刃,小声道:“别管他们做什么,反正看着不是什么好人!”
说着,手腕一旋,薄刃眼看就要飞了出去。
姜少筠忙握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道:“玥儿,别着急,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两人再向下看去。
骑马的窝瓜脸趾高气扬,把鞭子甩得山响,高声道:“你们一家欠了武员外老爷家的银子,到底什么时候还?今日不还钱,就拿东西抵债!”
男人搓着双手,低声下气道:“两位老爷,我们家今年田地收成不好,交完粮税,连余粮都没有了,实在没有钱了,请两位老爷宽限几日。”
窝瓜脸下了马,扬起鞭子往前头指了指:“员外老爷耐心有限,一天也等不了了!你这个孩子,能抵十两银子,今日就跟我走吧!”
说完,窝瓜脸大步向前走去,拽住站在不远处抹泪的孩子,拎着衣领走了过来。
“回去写字画押,你的欠银就清账了,在这里淌眼抹泪有什么用,欠账还钱,天经地义,没人会可怜你们……”
话音未落,一枚薄刃忽地从他手腕旁擦过。
窝瓜脸疼地大喊一声,立刻松开了手。
低头一看,殷红的鲜血已经渗出来,瞬间浸湿了衣袖。
窝瓜脸紧攥住手腕,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再抬头时,眼前已经多了一对少男少女。
“找死啊你们!”窝瓜脸疼的面部扭曲,咬牙切齿道,“多管闲事是不是?”
姜少筠抽出腰间的佩剑,剑眉微凝,冷冷指着他,道:“谁说没有人会可怜他们?我不会允许你为非作歹的!”
东方玥一唱一和,道:“少筠哥哥说得对!我们今天就要伸张正义!”
两人衣饰气质不凡,像是富户人家的孩子,况且还会功夫,窝瓜脸不敢小瞧了他们。
他眼珠子转了转,决定退而求其次。
“那你们把银子替他们还了!还有打伤我的医药费!我拿了银子就走,绝不会再纠缠!”
东方玥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来,随手抛过去。
“快走,以后别让我遇到你欺侮人,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窝瓜脸捡了地上的银子,放了几句狠话,转身上马便走了。
他一离开,那家人便忙不迭地给两人磕头道谢。
东方玥颇不自在别人这样磕头,忙制止了他们,问:“你们的田地收成不好,所以家里没有银子?”
男人点了点头,道:“我们家里只有几亩薄田,以往还能勉强糊口,今年每亩交完六斗粮税,剩余的口粮还未过完秋天就已经吃完,只好问员外老爷家借些银子度日。”
东方玥疑惑地看了眼姜少筠,小声道:“少筠哥哥,什么是六斗粮税?”
今年朝廷粮税翻倍的事,周太傅已经借讲解时策之时同他说过。
姜少筠虽然懂得其中一二,但亲眼看到农人一家因为几斗粮而被人威胁卖孩子的事,还是感到非常震惊。
“大周内,但凡是农人都要交的粮税。”
姜少筠言简意赅道。
东方玥随口问:“农人要交?那其他人要不要交?”
姜少筠默然一会儿,温声道:“玥儿,回去我给你讲。”
说完,他转首看向那家人,道:“欠银的事如今已经了了,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
男人低下头,道:“现在还未过冬,家里的粮食都没了,我们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好在南地还有一家远方亲戚,我们要去投奔。”
东方玥不由道:“可是,你们没有盘缠,在路上怎么吃饭,怎么住宿?”
男孩从扛着的小包袱里摸出一只木碗,小声道:“我们可以一路讨饭过去,只要有好心人给口吃的就行。”
东方玥震惊地看着那只破旧的木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姜少筠摸了摸男孩的脑袋,把自己腰间的荷包解下塞到他手里,温声道:“这些银子足够你们路上用了。小弟弟,你不用担心,这世上还有很多好心人,等你长大以后,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保护你的家人不再受欺负。”
男孩握着荷包,眼中噙着泪花,狠狠点了点头。
东方玥的银子已经没了。
她从袖袋中抽出一枚令牌来,递到女子的手中,道:“姨姨,这是东方粮铺的牌子,在各地都有分铺。你们如果去铺子里买口粮,用这枚牌子,价钱会便宜许多。”
待一家人走远,两人才收回视线。
东方玥闷闷不乐地上了马,大为不解:“少筠哥哥,为什么农人会这么可怜?他们有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吗?”
姜少筠望了望远处。
傍晚的余晖在天际涂上一抹晦暗不明的暗蓝,天际之下,深秋季节的农田里,是一望无际的干涸与沉默。
“有很多,也许以后会更多,如果没有人改变这一切的话,”姜少筠收回视线,思忖了一会儿,道,“玥儿,但是有一个地方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哪里?”
“境州,我姐和姐夫呆的地方。”
他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