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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死对头成婚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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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你一开始就对我心有所属,现在终于吐露心声了……
京都, 东宫。
因为永淳帝最近身体有恙,所以内阁的公文事务要先奏给太子殿下过目,一般事项不需要报给圣上, 可以由萧暮言直接定夺。
他手中是一本吏部的上奏。
境州的匪乱已经平息,现下需要任命新的知州过去。
这事一般由吏部拍板决定任选就可以,不过境州现在情况特殊, 府衙空虚, 当选个能臣过去。
对于人选的任命, 吏部尚书一时有些为难, 因此特意写了个折子上奏,推选了几个可以外放的京官。
最终人选应该由圣上定夺。
现下奏折到了萧暮言的手里。
指节微弯,他在桌案上轻叩了叩, 一双灰色的暗沉眸子没什么波澜。
“境州?”他扫过折子, 视线在一个人名上稍停,语调平淡道,“户部侍郎孙智恪尽职守,在朝廷任职多年从未出过什么差错, 倒是十分适合。”
先前因为裴铎查疫情一事,把他安插在户部的官员判了罪, 现在的户部尚书虽然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 但到底还是听从他父皇的安排。
现在京都四卫皆听他的调度, 户部也是时候安排自己的人手接任了。
从侍郎的位置开始提拔, 也不会引起父皇的注意。
这样想着, 萧暮言突然想到了一事。
“平息境州匪乱的是裴铎?”他灰色的眸子微眯, 面色微冷, “这件事奏给父皇了吗?”
“启禀太子殿下, ”张首辅坐在一旁, 捋了捋长须,沉声道,“裴守备以少战多,不但擒获了作乱的土匪,连同滞留在境州作乱的西番人也一并捉拿。战绩卓然,合该嘉奖。内阁已经写好折子,待圣上病体好转,便会禀明此事。”
议事的是内阁里的两位大臣,张首辅与余次辅。
回话的是张首辅。
他是翰林出身,原为吏部尚书,自永淳帝登基后便被提拔进内阁,从次辅逐渐升至首辅,为人外圆内方,进退有度。
换句话说,此前永淳帝不遵循旧制,打算立恒王为太子,迟迟没能如愿,正是因为张首辅的反对。
如今恒王有疾,萧暮言成为国储,且他以前表现得一贯温润谦逊,因此,张首辅对这位大周未来的天子,抱有极大的期待。
萧暮言抬起灰眸,面无表情道:“首辅大人辛苦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调毫无波澜道:“不过,这种小事,何需叨扰父皇?既然裴铎身为境州守备,平息匪乱这也是他的份内之事,为何要嘉奖?”
裴铎之前在陵州平匪,永淳帝将他召进京都嘉奖,直接授予了武骧卫指挥使的职位。
如果他父皇知道裴铎这次又立奇功,再嘉奖一次,说不定心思一动,又要将人提拔到京都来。
萧暮言勾起唇角,无声冷笑了笑。
如今京都四大卫所悉听他的调度,绝不能再节外生枝。
既然裴铎是境州守备,那就永远呆在那个偏僻穷苦的地方吧,终其一生,别想再返回京都。
至于他的娘子……
萧暮言眸色微冷,意味不明地转了转手上的扳指。
张首辅捋了捋长须,沉默片刻,道:“太子殿下说得极是。不过任命境州知州一事,孙郎中年事已高,恐怕不合适,太子殿下不如另寻他人。翰林院里的编修们年轻有为,微臣以为,可以挑选几个,送到府衙去历练一番……”
萧暮言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章大人若不放心,待父皇痊愈,再商议此事吧。”
永淳帝亲口对张首辅说过,内阁的事要先汇报给太子殿下过目。
其实,任命一个境州知州也并非多么重大的事项。
但张首辅总觉得,眼前的萧暮言自从成为太子后,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温润谦和的气质消失不见,反倒比之前凌厉了许多。
稍顷后,张首辅忖度一番,点点头,沉声道:“微臣没有什么异议,悉听太子殿下安排。”
萧暮言扯起唇角笑了笑,抛下手中的折子,转而又拈起另一封来。
这封折子由都察院的袁御史所奏,提议的是夏季粮税之事。
折中提议清丈全国田地,有功名及侯爵之位的人,也应当与普通百姓一下征收粮税,以弥补国库之不足。
先前永淳帝因国库空虚,曾向臣子征求意见。
袁御史这封折子言辞恳切,条理清晰,陈清利弊,一针见血。
萧暮言看过,随手将它扔到了一旁。
若是向官宦世家征收粮税,别说旁人,他的外祖家第一个就会跳出来反对。
况且他还未登上皇位,如今根基未稳,正是笼络人心的时候,这种意见他绝对不会采纳。
张首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到底没有说出口。
当初周太傅在任时,曾上书圣上清丈农田,官民一视同仁,同征税收。
但圣心不坚,遇到阻力便不了了之。
后来天资聪颖的先太子不幸早夭,周太傅心灰意冷,因疾致仕。
如今已过去十多载,他才发现周太傅的先见之明。
国库接连三年空虚,如果再遇到什么天灾人祸或者边境战乱,那……
萧暮言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用长指揉着眉心,淡声道:“户部一直称没有银两,两位大人议一议,用什么法子才能充实国库?”
话因刚落,眼神却投到了余次辅的身上。
恒王遇袭一事,都察院的袁御史查到了沈瑾及其手下的刺客,也向大周境内发放了通缉的调令,但最终案子转移到刑部手里,他们号称查到了沈瑾的下落,用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结了案。
此事已经盖棺定论,萧暮言自然全身而退,再无后顾之忧。
余大人功不可没。
余次辅道:“太子殿下,微臣建议,既然户部发不出银子来,岭南与西北驻军的粮饷,削减至原来的六成。另外,今年的夏粮税收,每亩增至六斗。”
张首辅霍然站起身来。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他胡子颤了颤,激动道,“如今边境安稳,一时削减军饷尚还在情理之中。如果粮税再增加,那百姓家中还能有什么余粮?”
萧暮言灰色的眸子一片沉寂,看了张首辅一眼。
稍顷后,他温和地笑了笑。
“当初父皇要修建承远行宫,耗银百万两,除了工部的姜大人曾极力反对,当时内阁为何不制止呢?”
国库之所以有这么大的窟窿,与永淳帝分不开干系,但张首辅当时也未必尽责。
换言之,如今不得不实行此等下策,还不是当初他们种下的恶果。
“要不首辅大人告诉我,还能有什么良策?”
他笑得越温和亲近,张首辅越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同意了这事,他一介内阁首辅只怕会成为大周的罪人。
张首辅无力地闭眸,心道,我已年迈,身体有疾,该致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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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时节,暖阳和煦。
境州的春天也比南地要冷些,但河道修建进行得如火如荼,转眼已经快到了尾声。
再过几日,最后一段河堤固好,便可以自渠县南部的引流处开闸放水。
连日以来,姜念汐一直随徐通判在河堤处巡视。
如果遇到加固不妥或河堤不稳的地方,可以尽早指出来。
徐通判体胖,在外头溜达久了,出了一脑门子汗。
他甩着衣袖扇风,满面笑容道:“姜夫人,我们走了好久了,累得很,找个地方休息一哈嘛!”
姜念汐转头看了眼远处。
裴铎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背后,正在同身旁的人低声交谈。
那人穿着一身白袍,眉眼温和,一副书生模样,只是身体好像不太好,时不时咳嗽几声。
姜念汐不认得,便好奇多打量了几眼。
因为河渠快要修通,已经成了境州百姓关心的一件大事,所以,时不时就会有一些百姓来河堤旁围观。
还有些热心的大姑娘小媳妇,提了一篮子糕点过来,分发给正在奋力筑堤的百姓与守备军。
现下就有个身姿窈窕的年轻女子提了吃食过来,径直走向裴铎与那男子的身旁。
因为离得远,虽然看不清模样,但从身姿来看,应该是个极美的女子。
年轻女子笑眯眯地同裴铎说了一会儿子话,还拿出食篮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裴铎接过来,咬了一口,眉飞色舞地在说什么,看样子是在称赞。
姜念汐默默抿起了唇角。
“姜夫人?”徐通判又唤一声,热情道,“咱们到那边柳树下去歇息一会儿,喝口茶润润嗓子。”
柳树下摆了几张桌椅,还有百姓方才送来的茶点。
姜念汐回过神来,点点头。
两人走过去的时候,徐通判依然滔滔不绝地说话。
“这河渠连通,连着境州的护城河也能用喽,不过,护城河早已经干涸了多年,还得疏通才行,”他自顾自道,“这账上的银子还剩不少,裴大人说得对,咱们还得把城墙修一修才对……”
说了半天,对方没有反应。
徐通判不由停下脚步,顺着姜念汐的视线往远处看去。
看得是远处的裴大人。
徐通判摇着头,暗啧了一声。
那些百姓还真是容易被皮囊迷惑。
只看到裴大人那张俊脸,就巴巴往他身前送东西。
他做为一个通判,每日在这里费心劳力,默默巡视,怎么就不见哪个女子给他送吃食?
不过,再一转头,徐通判暗暗琢磨,姜夫人的脸色似乎不太对?
一定是劳累许久,体力不支了。
也是,姜夫人虽然美貌异常,但身体单薄,就像朵娇花一样,怎能在外头长时间经受风吹日晒?
这些日子以来,竟然同他这个男子一样,日日到河堤处巡视,当真是辛苦不已。
想到这儿,徐通判越发殷勤起来,快走几步到树荫下,拉开一张椅子,招手道:“姜夫人,快些过来坐下,这里凉爽。”
他嗓门大,裴铎耳朵灵敏,虽然离得远,但一下子便听到了。
他转过头来,眯起眼睛往树荫底下看了会儿,随即一撩袍摆,同送吃食的女子说了句什么,便大步朝这个方向走来。
姜念汐在椅子上坐了,端起茶来,若有所思地轻啜几口,时不时向远处看一眼。
徐通判一口气喝了两盏,笑着没话找话:“姜夫人,这境州城,数我呆的时间最长。知州、同知、推官熬走了好几任。他们都嫌这地方穷,没有油水,但凡有点门路的,都去别的地方高就了。只但这里穷是穷了点,也并非全无好处,就比如说北边的峡谷,盛产一味瑞草,是有名的药材,要说价钱呢,也不便宜,只是采摘以后,山路崎岖难走,不容易运出来。我的那些同年,为了寻找这味药草,还特意跟我打听呢……”
听到他说这话,姜念汐当即回过神来,她眼神蓦然一亮,慢慢放下茶盏。
瑞草她听说过,先前沈瑾阿兄给她开调理的方子时,就曾用过这味药草。
在京都的药堂抓药,就这味药最贵,但这药草对于生长环境极其依赖,如果修缮道路,方便百姓种药采药,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出路……
指尖缓慢摩挲着杯沿,她正想得出神,突然被熟悉的声音打断。
“徐通判,歇息好了吧?”裴铎勾了勾唇角,单手拖过来一张椅子,撩袍挨着姜念汐身旁坐下,点了点下巴,随意道,“那边河堤好像出了点状况,你不过去看看?”
徐通判登时一惊,伸长脖子往那边看。
也不知到底出没出问题,反正有几个守备军似乎正在商议该怎么加固砖石。
他当即站起身来,拱拱手:“裴大人,下官不奉陪了,先去那头看看。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话未说完,人已经一阵风似地离开了。
姜念汐也担心会有异常。
还未站起身来,她手腕忽地一紧,已经被一只大手捉住。
裴铎闲闲挑了下眉头,随口道:“没事,我诓他的。”
姜念汐:“???”
她不由微怒:“徐通判才刚歇息片刻,你诓他做什么?”
裴铎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
“不为什么,我嫌他碍事。”
他虽然在笑,但看上去皮笑肉不笑,语气听起来微冷,一点也不像之前闲适。
姜念汐:“……”
她方才便没来由地憋着一股气,现在越发觉得裴铎太不讲道理了。
不想同这人再多说一句话。
她气呼呼地站起身来,想要甩开裴铎的手。
但那只大手稍一用力,自己的手腕却被攥得更紧了。
裴铎声音凉凉道:“怎么,方才还和徐通判谈笑风生的。我一过来,你就不开心了?”
姜念汐瞪了他一眼。
这人今天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皓白的手腕被攥出了红印,姜念汐轻嘶了一声。
裴铎立刻放开手,站起身来,低声道:“媳妇儿,疼了?没事吧……”
姜念汐抿着唇,闷不吭声。
裴铎挠了挠头,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我刚才闹着玩的,没想真弄疼你……”
不知怎地,姜念汐竟然觉得胸中有口闷气堵得慌。
她必须得做点什么,不然这口气不上不下,实在难受极了。
想到这儿,她转过身来,眼睛盯着裴铎的唇,终于在他唇边发现一点点糕点的残渣。
她胸中的气恼呼地一下拔高到顶点。
在她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伸出纤指在他唇边用力抹了一下。
“裴大人,这糕点味道一定非同寻常吧?”
她想也未想,便脱口而出。
裴铎愣了一下。
话一出口,姜念汐突然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失态。
但也不想往回找补。
她需要一点时间自己冷静一下。
她咬住唇,转身便往对面走。
刚走两步,便被人拦腰抱了回来。
裴铎把她放到椅子上,双手按住两边的扶手,把人圈住,低声道:“姜大小姐,什么糕点,说清楚怎么回事?”
周围都是正在忙碌的守备军和雇工,还有围观的百姓。
姜念汐不想被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她决定暂时隐忍一下。
不过是女子送的糕点,裴铎不过是尝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随即,她又否决了刚才宽慰自己的念头。
他为什么要眉飞色舞得同送糕点的女子交谈?
他不可以眉飞色舞地跟别的女子说话!送糕点的女子也不行!
可是,她又迟疑了一瞬,她这个举动,是不是太小气太善妒了?
裴铎静静地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色。
半晌后,他突然低笑了一声。
“姜大小姐,”他用长指捏了捏她的脸颊,慢条斯理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姜念汐:“!!!”
她秀眉微微蹙起,慌忙否认:“哪有?我怎么会这么小气……你爱吃多少就吃多少。”
裴铎挑起眉头,慢悠悠哦了一声。
手指被握在掌中,他突然牵起她的手来,大步向前走去。
“红豆糕吃着确实不错,”裴铎轻笑着道,“元姑娘还未走远,人家本来要拜访你,但看你忙碌,一时没敢打扰。”
元姑娘是谁?短短一会儿,连人家的姓名都知道了?还夸人家的红豆糕好吃!他可真够会聊的!
姜念汐拧着眉头,心里有十二分不满。
刚走了两步,突然有人匆匆走过来报信。
“裴大人,知州大人的马车终于快到境州了!”
裴铎立即停下了脚步。
朝廷的任命文书早就下来了,不过已经过了一个月之久,河渠都要修完了,这位知州大人总算姗姗来迟。
“孙大人本来早就该到了,不过路途颠簸,他年纪又大,在路上就病了,所以才耽搁到这会儿,”他转首过来,低声对姜念汐解释,“既然孙大人总算顺利到达境州,我应该带着徐通判去城外迎接。”
姜念汐从他掌心中挣出手来,可方才那点气恼还没消去。
但又不能耽误他的正事,便僵硬地点点头,公事公办道:“那你出城去接,早去早回。”
裴铎抬头看了看。
方才还在河堤旁的凌公子夫妇可能有事,已经离开这里。他们走得着急,背影还稍显匆忙。
罢了,等以后空闲了再说这件事不迟,当下也不能再耽误时间。
他收回视线,目光又落在姜念汐的脸上。
雪腮微微鼓起,柔嫩的唇瓣都快咬破了,明明是一副又气恼又委屈的模样。
裴铎微俯下高大的身躯,闲闲勾起唇角,在她耳旁故意道:“姜大小姐,你别生红豆糕的气了。这么说吧,谁做的糕点都不如你做的特殊,吃一次,终身难忘。”
姜念汐:“!!!”
这是讥讽她上次尝试蒸糊的红豆糕,黑乎乎的,根本难以入口。
连秋月都嫌弃。
他当时硬着头皮吃完一块,还夸她很有潜力呢!果然口是心非!
可这根本不是红豆糕的事!
她还未握起拳头,便被裴铎挡住。
他挑起眉头,笑着道:“又想动武,你真是越来越不贤淑了……”
姜念汐气结了一瞬,凶巴巴地盯着他。
片刻之后,她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以牙还牙的法子。
“裴大人,能别让徐大人随行了吗?河堤事务繁忙,还得他主持呢,再说……”她语气平平道,“徐大人风趣幽默,和他共事,心情都会好很多……”
裴铎十分冷酷地拒绝:“姜大小姐,你想得美。而且我看得出来,你心情并没有变好。”
姜念汐:“……”
算了,他根本不上当,她哼了一声,提起裙摆,打算率先离开。
胳膊被抓住,闷闷的声音传来。
“你真觉得徐通判不错?”
姜念汐:“……”
“方才送红豆糕的是元青青姑娘,她本来是给她夫君凌公子送的,我不过是沾光而已……”
姜念汐:“!!!”
万万没想到,方才那位竟然是元姑娘,实在是因为太久没见了,她才一时没有认出来。
裴铎把人拉到自己身旁,闷声道:“你现在还觉得徐通判不错吗?”
姜念汐的震惊稍退,下意识道:“啊,他人是挺不错的……”
裴铎:“!!!”
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幽怨。
既然方才误解了他,现在知道真相,姜念汐眉眼弯起,很快恢复了之前的闲适状态。
当然还有一点误会裴铎的不好意思。
“那……你快出城去接孙大人,免得耽误了时辰。”她轻声催促。
眸底委屈,裴铎闷不吭声地看着她。
姜念汐:“……”
方才真是逞口舌之快,现在不解释清楚,他绝对不会罢休。
周围无人注视,姜念汐踮起脚尖,飞快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徐大人是风趣幽默,但是朋友那种类型,”她硬着头皮解释,“我一早便只喜欢你这样的,身材高大挺拔,又机智又聪明……”
裴铎终于勾起唇角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一开始就对我心有所属,现在终于吐露心声了……”
姜念汐:“???”
他潇洒地吹了声口哨,大步走开,吩咐道:“给徐通判备好马,就那匹跑得最快的,现在随我出城……”
徐通判听到吩咐,提着袍子往这边跑,“裴大人,不行噻,我要坐马车。骑马我不在行,哪还要最快的马……”
裴铎不容置疑道:“那就正好练练胆子!”
姜念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