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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在府里等我……


第81章 在府里等我……

  树枝才刚吐出绿芽, 所以密林里虽然树木繁多,但视野并不怎么受阻。

  姜念汐高坐马背上,一眼便看到了前方几个攒动的人影。

  他们手中还拿着兵器, 像是埋伏已久的匪徒。

  染霜扬了扬蹄子,根本没有听清裴铎的命令,抖擞精神, 径直向人影晃动的地方冲了过去。

  姜念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人影的脚步声凌乱不一, 对方听到马蹄声, 也正向这边快速跑来。

  如果真的是匪徒的话, 她现在闯进林中,岂不正好成了对方的人质?

  情急之下,姜念汐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千万不能与匪徒正面相碰!

  她拼命勒紧缰绳, 用手安抚似地梳理几下马鬃,压低声音,好声好气同染霜打商量:“染霜,停下, 我们回去……”

  染霜的鼻孔呼哧呼哧喷了几口粗气,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掉转了方向。

  不过还是迟了些。

  姜念汐转首过去, 眼眸一下子惊恐地睁大。

  对方的速度很快, 转眼间已经到了她的身旁。

  三把明晃晃的长刀亮出寒光, 映出女子惊恐不已的神色。

  其中一个男子眉尾至颊边有一条狰狞的疤痕, 蓬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掂了掂手里的长刀, 表情十分凶狠道:“下马!我们不伤人, 把马留下!”

  鬼才会听他的话下马!

  他说不伤人, 但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看便不是好人,分明会等自己下马后,再做下一步行动,此时在染霜背上,肯定比在地面上安全多了。

  姜念汐拼命咬着唇,深吸几口气,提醒自己不要害怕。

  裴铎就在不远处,她听到自己的呼喊声,一定会及时过来……

  想到这里,她悄悄侧转眸子。

  一个熟悉的身影闪电般从附近无声跃过。

  姜念汐稍微放下心来。

  不过匪徒也可能会注意到裴铎从背后袭来。

  白皙的指尖握紧缰绳,她假装害怕极了,轻声道:“各位别着急,我这就下马……”

  匪徒听了她的话,料定一个柔弱的女子,必定不会耍什么花招。

  不过,好端端的,姜念汐却突地抬手捂住了眼睛。

  三匪徒瞪大眼睛,茫然错愕之际,只觉得背后一股沉重的力道袭来。

  几乎来不及回身,三人同时向前踉跄几步,还未回过神来,手腕处又一阵剧痛。

  长刀刹那间脱腕而出,被踢飞到几丈远的地面上。

  姜念汐听到耳旁一阵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再睁开眼时,便看到三个匪徒跪在一团瑟瑟发抖。

  几人的鼻子都被打破了,本就脏兮兮的脸上,鲜血滴答落下来,又被用破旧的衣袖抹去。

  所以脸上有几块鲜明的血迹,情形看上去凄惨极了。

  裴铎提着那把长刀,随意打量几眼,在一旁问道:“在此地伺机埋伏,跟我有仇?”

  刀疤脸是几人的头儿,闻言用衣袖挡住脸,拼命摇了摇头。

  “不是,裴大人,是碰巧遇上的,我们不知道骑马的是夫人……”

  姜念汐放任染霜去草地上溜达,自己轻提裙摆走了过来。

  刀疤脸偷偷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女子,心中叫苦不迭。

  真是倒霉透了,几人一路风餐露宿到了这里,竟然又遇到了裴铎。

  脸上蓦然一凉,刀疤脸发觉长刀驾到了自己的脖颈上,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讨饶道:“裴大人,我真得所言不虚,还请大人放过我们这一次!”

  “认识我?”裴铎用刀背拍了拍对方的脸,若有所思道,“我怎么觉得你看着眼熟?”

  刀疤脸眉头突地一跳,赶紧低下头去,支支吾吾道:“大人认错了吧……”

  “不认识我怎么称呼我裴大人?”裴铎收回长刀,随手插在地面上,撩起袍摆蹲在几人面前,从那几张血迹模糊的脸颊上发现了一点端倪,“你们几个,是当初在渠县客栈的时候,想要打劫我的山匪吧?”

  几人鹌鹑似的低下脑袋,试图蒙混过关:“不是,我们哪是什么山匪……”

  姜念汐静静站在旁边看了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笃定道:“是他们。”

  当初在渠县抓获的山匪众多,除了匪首胡久,姜念汐对这个刀疤脸的汉子也有些印象。

  主要是这个刀疤太醒目,让人记忆深刻。

  裴铎站起身来,长指摩挲着下巴,朝几人点点头。

  “这么说,是记恨我,从渠县千里迢迢赶到燕州来刺杀我?”

  几人的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

  “大人,这完全是巧合!我们要知道是您,就算再借我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抢您和夫人的马啊!”

  姜念汐默默打量了一番几人。

  蓬头垢面,衣裳也灰扑扑的,有的地方还开了线,靴子磨损得厉害,显然这些人是经过一番长途跋涉到这里的。

  她踮起脚尖,轻声在裴铎耳旁道:“裴少爷,他们应该说得是真的,问问他们为什么到这里来?”

  裴铎点头,温柔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低声道:“刚才有没有吓到?”

  “没有,我好着呢,”她唇角弯起,轻声道,“你就在这里,我有什么好怕的?”

  裴铎握了握她的手指,随口道:“要是你受一点伤,跪着的几位,今天得十倍偿还……”

  本来打算趁两人说悄悄话时溜之大吉的匪徒,闻言脚底一软,又乖乖跪了回去。

  裴铎转首过来,道:“说说吧,当初送你们去渠县受罚,怎么又溜了出来?对了,不说也可以,燕州官府离这儿也不远,诸位有兴致的话,我再送你们去一趟……”

  刀疤脸立刻道:“裴大人,我这就一五一十告诉您……”

  “当初我们是被您的人送到了官府,但后来,那周知县不是犯事儿了吗?县衙群龙无首,乱糟糟的,连狱卒巡视也松懈了不少。我们几十号人关在牢房里,早就商量好了,趁着狱卒睡熟之时,连夜逃了出来……”

  裴铎挑了挑眉头,一脸无语。

  没承想,假冒的周知县犯了事,反倒便宜了这群匪徒。

  “逃出来之后,我们的老窝让您一把火给烧了,无地可去。我们老大带着我们投奔了境州北边松雾山的匪帮,”刀疤脸说到这儿,抽了抽鼻子,气愤道,“那边的匪帮规模更大,有上千号人。我们胡老大跟那匪帮老大拜过把子,去了之后就成了三当家,他们兄弟齐心,决心要跟做一番大事业。后来我们才知道,那边的匪帮老大竟然和番子勾结,他们里应外合,打算占据境州,抢夺财物。我们几个觉得此举不妥,便逃了出来,看能否找个地方安身立命。”

  所以,他们也是一时念起,想抢了马去换钱,毕竟这些日子肚子就没填饱过,跟乞丐也差不了多少。

  说到这里,三人对视,同时沉重地唉声叹气起来。

  姜念汐深深地震惊了。

  兴许是燕州一番太平景象,让她难以想象会有土匪和番子占据境州的情形。

  裴铎剑眉蹙起,沉声道:“什么玩意儿?一群匪帮和番子要占据境州?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吧,”刀疤脸摸摸脑袋回忆了一下,确认道,“我们一个月前逃出的匪寨。”

  裴铎:“这么说,按时间来算,他们有可能已经得手了?”

  刀疤脸沉重地点点头。

  姜念汐不由道:“可是境州守备呢?官府呢?他们没有一点抵抗能力吗?”

  刀疤脸摇了摇脑袋,道:“我们也不清楚,但据说那境州曹守备被下了狱,他本来就跟那些土匪勾结,所以土匪和番子才想趁虚而入。至于知州大人,听说是因为查出周知县与曹守备的案子,立了大功,被提拔到别的地方去了……”

  姜念汐:“……”

  她表情复杂得同裴铎对视一眼。

  万没想到,自他们离开渠县后,境州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刀疤脸说得是否属实,他们回去派人去探查查便可以知道。

  想到这儿,姜念汐凝眉道:“裴少爷,我们先回府吧。”

  裴铎拧眉点了点头,又对几人道:“今天的事,本公子先不跟你们计较,暂且饶过你们这一次,不过……”

  说着,他略沉思了一会儿,“燕州裴守备的府邸,在西城长街,找人一打听就知道。你们到府里去等我,以后听我吩咐,什么时候让你们离开,你们才能离开。”

  几人不知道裴铎是什么意思,面面相觑一番,只得应下。

  姜念汐知道他的用意。

  如果要去境州除匪番,这三位正好可以当做引路人。

  她把荷包里的碎银子都倒了出来,搁在刀疤脸的掌心,温声道:“你们去吃一顿饱饭,换身衣裳,以后先跟随在裴少爷的身旁,他不会亏待你们的。”

  两人骑马回府,已经到了暮色四合的时候。

  外头长街上的楼檐下,挂着数盏红灿灿的花灯,但二人这时候根本没心思欣赏。

  刚在府门外下了马,管事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少爷,少夫人,你们可回来了!吏部来的崔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老爷说,去见他一面还是先避一避,全看少爷自己的意思。”

  ~~~~

  吏部来的崔大人,正是之前一路追随裴铎和姜念汐而来,但半道被卫柘与冷枫甩下的那位。

  崔大人回去复命,被尚书大人骂了一顿,郁闷了许久。

  才过了几个月,又接到新的任务,到燕州给裴铎下达永淳帝的旨意。

  这次崔大人聪明了不少,接连几日奔波后,一到燕州,便直奔裴家府邸。

  与裴岳见面说明来意后,他便稳如泰山般端坐在裴岳的书房里,耐心地等待裴铎归来。

  大有裴铎不领命受旨,他就绝对不会离府之意。

  清茶已经喝了一壶。

  崔大人捋捋短须,又开始滔滔不绝新一轮的夸赞:“境安虽然年轻,但屡立奇功。年少时率两百兵去陵州平匪,一举擒获匪首,要知道深受皇上倚重的赵将军,可是足足打了个三个月,别说剿匪了,连自己的命都差点丢了。自此之后,大周境内谁人不知裴境安年少英勇?皇上倚重境安,让他在京都做指挥使,细说起来,境安这指挥使甚是出色,不过……”

  崔大人面露难色,对后面的话轻轻一带而过,“臣子不能妄议圣上,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圣上免去境安指挥使一职,确实有失偏颇。境安离京走得急,还不曾知晓,以袁大人为首的御史们纷纷谏言,为境安求情。御史们此举,正是爱惜境安的武将之才,本官也深以为然。圣上也曾后悔,命吏部的人下令让境安返回京都,本官追了一路,这不是没追上吗?”

  崔大人无奈地一摊手,捋捋胡须接着道:“放眼大周,除了镇守岭南的镇南王,大周西、北,确实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将才。这不,境州乱了点,内阁马上想到了境安,除了他,谁能担任得了守备一职?话说,境州此地极其重要,虽有于总兵在西北边疆坐镇,但……万一西北有事,境州必然首当其冲。这不仅是本官为了完成上头的命令,于大周来说,境安都不宜推脱这项重任才好……”

  除了这些,崔大人还有些话没有说出口。

  境州如今闹了乱子,这境州守备一职如今可是个烫手山芋。

  能平匪番之乱自然无事,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免不了受责。

  裴岳自然清楚其中利弊。

  他面色肃然地点了点头,默了片刻,沉静地开口:“崔大人言之有理,但大周并非像大人所说没有可用的将才。小儿自小顽劣,任职期间不犯大错已是幸运,这以后能否完成朝廷重托,下官也不敢保证,不如大人另寻良才……”

  这是要婉拒裴铎任职境州守备一职了?

  虽说上头下了命令,但如果裴铎不想就任,随便编个理由就能拒绝。

  崔大人一听,急的胡子抖了抖,飞快道:“裴大人,您还是要多劝劝境安才好……”

  话音未落,裴铎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悠亮的光影下,崔大人与裴岳坐在桌案两旁。

  清茶两杯,看样子已经聊了多时。

  裴铎顿住脚步,眸底一片沉寂。

  打量的视线随即落在崔大人的脸上。

  崔大人两道眉毛拧起,一只手正在不安地捋着胡须,一副神色焦灼的模样。

  看来情况确实如他预料得那般糟糕了。

  年轻的男子蓦然走进书房内,一身天青色束袖锦袍,身姿劲拔如松,修眉入鬓,目若朗星,俊美至极。

  崔大人愣了一愣,才认出来,这不就是裴铎么?先前还在席间一同饮过酒,自离开京都后,裴大人英姿却比之前还要飒爽俊逸,看来还是燕州养人啊。

  裴铎沉默片刻,唇角微弯,拱手道:“见过崔大人。”

  既然裴铎来见他,这事就有眉目。

  崔大人心头一喜,两只眼睛霎时发出喜悦的精光来。

  他忙站起身,和颜悦色道:“境安,你可回来了。本官今日到裴府,可是有要事同你商议。”

  裴铎已经知道了他的来意。

  待崔大人又说了一遍后,他若有所思地沉默不语。

  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崔大人心头一紧,心中暗怕裴铎拒绝,胡子尖颤了颤,道:“境安,这事你须得应下,可不能推脱,朝廷对你委以重任,是看重你的才能……你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提,只要本官能做到的,定不会拒绝。”

  裴铎等得就是这句话。

  境州起乱一事,虽说是因为曹守备被查后,土匪与番子趁机钻了空子,但归根结底,是境州的守备军无能。

  如果这事不尽快平定,坐等匪番势大,受苦的可是境州百姓。

  但他手下无兵,只空领个官职去境州,如何去平乱?

  裴铎自袖中抽出张北境舆图来,平铺在桌子上,示意崔大人看。

  修长的食指在舆图上点了点,他沉声道:“北境共有六州,境州居于最西,往东是苑州,但苑州虽然产马,但兵士不足。燕州处于北境最东边,守备军数量充足,但距离境州又太远,足有上千里。”

  他可以借用燕州守备军,但数量不宜太多,否则千里奔袭,兵疲马乏,能携带的口粮也有限,与占据境州的匪番对战,情况极为不利。

  裴铎在境州与西北边疆的地方虚虚画了条线,道:“于总兵驻守的西北边疆,距离境州不到六百里。他麾下足有三万精兵常驻,我要有能够借用他手下部分士兵的职权,要最精锐最厉害的兵。”

  这是他到书房之前,便预先想到的对策。

  当初他去陵州平匪,带的是他爹手下的守备军,两百余人身负口粮,星夜奔袭,采用的是出其不意的打法,不但顺利端下了匪徒的老巢,还顺道擒了几个北齐的皇室成员。

  但如今境州的情况要更加复杂。

  首先,番子的战斗力就比普通土匪要强得多,匪番鼠蛇一窝,说不定还有守备军沆瀣一气,难度可想而知。

  再者,能多久平定匪番,时间也未可知。按照常理来说,边疆常驻士兵平日的训练更为苛刻,能力应该远远超越普通守备军,他如果能够借调边疆悍兵,数量不会太多,千人便可,把握自然会更大一些。

  崔大人拧着眉头,沉吟片刻。

  “境安考虑甚是周祥,这件事本官也可以理解,只是……”崔大人有些为难道,“如今户部划拨给边疆的粮饷本就有限,如果调用士兵,这一来一往的粮草花费,于总兵未必会乐意出……本官说句实话,如今国库连年空虚,去年皇上修建承远行宫,耗费了百万两银子,年底京官的俸禄都难以为继,只得用棉花药材相抵……如今这平匪一事,粮饷花费,少说也得十万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还得交给兵部户部去商议才成。”

  崔大人考虑得并无不妥之处。

  只是等朝廷各部去商议完这事,再彼此推诿扯皮一通,等事情定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借用边疆士兵,岂有还让于总兵白出粮饷的道理?”裴铎笑了笑,道,“崔大人放心,这粮饷记在账上,待境州安定下来,这笔账有境州府衙来填上就成。”

  崔大人听完,赞许地点点头:“理该如此,境州事境州了。境州如今还未有新知州上任,这些事由,待你到了境州后,自己定夺即可。”

  说到这儿,崔大人忽地眉头一抬,想起来一事:“境安,这调用士兵的事,本官应下了,离开燕州后,本官会亲自去于总兵处一趟。不过,这调兵的数量可不宜太多啊,不然本官可不好跟于总兵开口!”

  裴铎勾唇笑了笑,“崔大人放心,我会先借用一部分燕州守备军,到了境州后,再伺机定夺,传信给总兵大人。”

  说完,他转首看向默然不语的裴岳,笑了笑,问:“爹,成吗?”

  “你要借就借,”他爹捋着胡须,冷着脸瞪了他一眼,幽幽道,“我还能让你还粮饷不成?”

  ~~~~

  回到房内,已经到了夜半时分。

  室内还亮着一盏悠亮的烛火。

  姜念汐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抬起头来,道:“回来了?”

  说完话,又低下头去。

  一缕乌黑的发丝无意垂在玉雪般的颈侧,小巧的耳铛随着她的忙碌而不断前后晃动。

  裴铎愣了愣,视线继而悄然落在她身侧。

  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早就被收纳起来,搁在精雕细琢的木匣里,上下层叠摞在一起。

  他的外裳被姜念汐对折起来。

  纤细玉白的手指轻轻抚平上面细微的褶皱,又将衣裳的袖子放到中间,叠成一个方方正正的模样。

  然后,拿过来她自己的衣裙,又是此番操作。

  裴铎眉头一挑,走近她身旁,大手突地握住她的手腕。

  “媳妇儿,你在干什么?”

  “整理行装啊,”姜念汐从他的大掌中抽出手腕来,把衣衫叠好,轻声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自裴铎要去书房商议,她便知道境州平乱之事,裴铎必然会应下。

  既然要去,肯定越早动身越好。

  而且扫平匪番,不知道要多久,如果时间长的话,半年一年也有可能。

  行装必然得整理妥当。

  她回到房内,思虑一番,把要带的东西列了个单子以免遗漏,之后,便开始按照单子上的类目着手收拾两人的行装。

  裴铎长腿勾出一把椅子,在她身旁坐下,沉思几瞬后,笑道:“这事不着急,你先听我说……”

  姜念汐并不是急性子,但也知道这件事的紧迫性。

  “怎么能不着急?”她把叠好的裙赏放到一旁,轻责道,“我虽然之前没有跟你平过匪,也知道这事越早进行越好,事不宜迟,我们……”

  话未说完,她身子一轻,被裴铎揽住腰身,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姜念汐:“……”

  都什么时候了,他又想不正经?

  “今日早点休息,”她不满地扯了扯裴铎的耳朵,“养足精神和体力……”

  “媳妇儿,”裴铎微垂下头,把脑袋埋在她的颈侧,深嗅了一口馨香,轻声道,“这事太不安全。你不能陪我去,在府里等我……”

  姜念汐闻言身体一僵,纤手缓缓搭在他的肩膀上。

  灵动瞳眸中的失落情绪显而易见。

  裴铎抬起头来,大手安抚似地摩挲几下她的后脑,温声道:“境州一旦平定安稳,我就回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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