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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误惹冷郁权臣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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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薛兰漪没有给自己停下来考虑的时间。
她怕自己一停下来,就没有再一次t跃入悬崖的勇气了。
她勒紧缰绳,马儿扬蹄直往最高最远的浪花踏去。
迎面而来的惊天骇浪拍打在薛兰漪的面颊上,很疼,与迎头撞墙无疑。
嘴里、鼻孔里全是流沙,堵在嗓子眼里,呼吸不过来了。
眼前全是昏黄的水,看不到前路,但她的视线始终锁着黄河口的对岸。
今次,越过对岸也好,随波而去也好。
总归,她自由了。
这一刻,心中是旷野苍穹,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一切豁然开朗,她看到了骇浪之巅的彩虹。
影七带着护卫赶来时,也正看到黄河之上一道弯曲的彩虹。
女子红衣白马,穿过了彩虹门。
长长的裙摆如流云拂风,往天上去。
恰一缕晨曦从天而降,照在她华丽的衣裙上,周身金光熠熠,她逐光而上,仿佛本就属于天界的仙。
“姨娘!薛姨娘!”
“姨娘投江了!姨娘投江了!”
岸边响起纷纷攘攘的声音。
薛兰漪听不到了,她只听到流水生生不息。
所谓涟漪,柔而不断。
她终于越过奔腾的水幕,眼前骤然一亮。
原来,江的另一面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青青草原,一直延绵到天际线,与云海相接。
阿宣没骗她。
如果当时多一丝勇气,她早就可以看到如此辽阔,可以肆意奔赴的旷野了。
可惜……
薛兰漪没办法跨过去。
她的马术到底不及,就在马蹄距离隔岸三五步远的时候,两人一马越过顶点,骤然往下坠。
她尽力了。
薛兰漪回头,深深望了眼柳婆婆。
柳婆婆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心生不好的预感,“姑娘,你……”
薛兰漪将吕姑娘的油纸包塞进柳婆婆怀里,拼尽毕生的力气将柳婆婆扔向了岸边。
她说过的,会带柳婆婆上岸。
她做到了……
薛兰漪会心一笑,往下坠去。
“姑娘!姑娘!”
柳婆婆在岸上打了个滚,连滚带爬到了岸边,伸手去抓薛兰漪。
隔得太远了,只瞧见红袖飘飘往下落。
薛兰漪被一股骇浪拍打,吞噬掉了。
身体虚空,有一种灵魂出窍之感。
此处是洪灾最泛滥的河口,其下涡流每年都会吞噬数以百计的百姓。
今年暴雨,水量更大。
她能生还的几率很小很小,微乎其微。
这个时候,在想什么呢?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若有来世,定要与他飞跃黄河,去看看广阔天地。
再不会辜负春光了。
再不要失之交臂了。
今生,好遗憾啊……
薛兰漪闭上了微酸的眼,最后这一刻,眼中只有那个策马扬鞭朝她而来的红衣少年。
依稀间,她好像还听到了马哨声。
少将军的马哨要比旁人张扬,多了两个转音,因而更悠长,更脆亮。
每次薛兰漪只要听到哨声,就知她的少将军凯旋回京了。
他星夜赶路,来见她。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是梦吗?
砰——
盛京城,御书房,青瓷盏盖骤然坠地。
碎了。
瓷片分崩离析,飞溅在玄色官靴上。
端坐右侧太师椅的魏璋,眸色微沉,盯着脚边的碎瓷片。
莫名地,心空了一拍。
他不说话,御书房中六部大臣皆静默下来。
原本正激烈讨论政事的巍峨大殿,因为一盏茶寂静无声。
“薛兰漪如今已经是萧王的正妃,如何又成你魏国公的夫人了?”
沈惊澜坐在左侧次位,先忍不住发了难,“咱们刚把薛兰漪送走,还没出京城呢,魏国公又急着将人娶回,可有尊重过圣上?”
魏璋的目光这才从碎瓷片上剥离,漫不经心道,“臣不是请过旨了吗?”
仿佛只要他请过旨,就算尊重过圣上了。
可是他明为请旨,又哪有遵从过圣上的意愿?
分明是逼着圣上朝令夕改!
沈惊澜紧扣着扶手,忍住呼之欲出的怒火:“魏大人行事还是顾全大局得好,难道大人要为一个女子与西齐开战?”
“说起顾全大局,微臣的确不如沈大人……和圣上。”
魏璋掀眸,悠然扫视四周,目光定格在了上首少帝的身上。
“王宇和周青两位大人把吾妇照料得很好,臣该怎么感谢圣上?”
王宇和周青是沈惊澜安排在使团里的送亲使。
沈惊澜就是怕和亲路上再生事端,才特意派了这两个亲信跟过去。
他原本计划,若薛兰漪乖乖和亲,则万事大吉,若她胆敢再回京中,就只能杀无赦。
此事少帝不知情,讶然望向沈惊澜。
沈惊澜神色亦有些紧绷,他没想到魏璋这么快就洞察到使团有异。
刚走出第一步,就被魏璋堵死了路。
沈惊澜难免恐慌,嘴巴张了张,一时头脑纷乱,想不清作何解释。
魏璋则换了一盏新茶,慢悠悠撇着茶沫。
瓷盏碰撞的声音清脆,颤颤不止。
沈惊澜咽了口气,故作镇定,“送亲使照料王妃理所应当……”
“罢了,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作恶太甚之人,很快就会自食恶果。”
魏璋已经不想再听沈惊澜无谓解释了。
嘴角染笑,颔首以礼。
沈惊澜却根本没体味到他笑容里的任何善意,总觉这话意有所指。
恰此时,门外吹来一阵瑟瑟寒风,吹开了大殿的门。
一道阳光射进来,堪堪照在少帝身上。
已至晌午,晨曦换烈日,不再温和。
锋芒毕露的光线让少帝下意识拿手遮挡,缩于龙椅一角。
龙袍之下,瘦弱的身板暴露无遗。
沈惊澜立刻起身站在大殿中央,挡住了锋芒,同时防备地望向魏璋。
魏璋抿了口茶,动作云淡风轻,臂上金丝螭纹折射出刺目的光。
明明什么都没做,沈惊澜却有种预感:魏璋的手不会因为坐上首辅之位就收回,而是伸向了明堂之上的人。
寒风之中,玄色衣摆的一角拍打着太师椅,厚重的声音让大堂再次陷入寂静。
御书房里,站着的,坐着的数十大臣,各自屏息,无一丝声音。
“回禀圣上,回禀首辅大人,萧……萧王爷被瀛洲人杀死了!”
此时,老太监连滚带爬,爬上长阶,跪在了御书房外。
“什么?”
少帝第一个站起来,脱口而出的声音略显细柔,赶紧又清了清嗓子,“其、其他人呢?”
“西齐使团尽数被屠,我方王宇和周青等五位大人也因保护萧王爷而死。”
老太监以头抢地。
少帝面色煞白,望了魏璋一眼。
方才魏璋还说王宇和周青自有天收,这么快,天就收了这些无辜臣子的命。
少帝就算再傻,也知道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要开口质问。
沈惊澜先开了口,“事出突然,各位大人还请即刻各司其职,等圣上召见。”
众臣如何不知此事事关重大,纷纷屏退了。
沈惊澜心知此时不能再惹怒魏璋。
萧丞之死已成定局,接下来定诸事纷乱,他们还得靠魏璋善后。
待到御书房中只剩三人,沈惊澜强忍下怒气,“魏大人,你为了这女人,杀了萧王爷,咱们如何与西齐交代?若战火再起,魏大人如何给黎明百姓交代?”
外面都已经明说了是瀛洲派人刺杀萧丞。
沈惊澜还在此无中生有,污蔑于人。
魏璋真是越来越没有兴趣跟沈惊澜之流纠缠下去了,起身,将一封密报塞进了沈惊澜怀里。
沈惊澜翻开折子,只见其上写着:萧丞来京路上,戏弄瀛州皇女,致皇女不堪其辱自缢而亡。
瀛州国主痛失独女,才于萧丞离国期间,防守最弱时,刺杀于他,为女报仇。
此事乃西齐和瀛州之间的纠葛,于大庸有何干系?
“这……”
沈惊澜确实听到一些关于瀛州皇女和萧丞的传闻,但,“无论怎么说,萧王爷就是在咱们大庸地界殁的,西齐要斥我等护卫不利,又当如何?”
魏璋面露些许不耐,只看了眼吓得魂不守舍的少帝。
“圣上现在理应即刻去国书,质问西齐何以和亲途中又惹瀛州皇女,诚意何在?
萧王爷一身风流债,害我大庸痛失良臣,西齐如何与我大庸交代?”
魏璋沉而稳,一字一句都在反将西齐。
沈惊澜却不以为然,“瀛州皇女之事捕风捉影,西齐未必会认,更莫说向大庸赔罪。”
“他们会认。”魏璋十分笃定道。
随即,与沈惊澜擦身而过,往御书房外去。
一刻也不想再与此等人论长短。
跨出门槛时,他方想起一件事,“吾妇薛兰漪为国献身,却险被萧王爷连累丧命,待微臣大婚之日,还请圣上拟旨授以一品诰命,以示慰藉。”
“他、他……”
少帝指着魏璋的背影。
分明是他了杀人家王爷,抢人家王妃。
如今却颠倒黑白,还要给薛兰漪诰命!
他、他……简直不可理喻!
少帝愤愤然踢t了下桌腿,脚踢疼了。
而魏璋已款步离去。
空旷无人的太和殿丹墀前,一袭玄色蟒袍迎风而去,与天边烈日同辉。
*
今日雨过天晴,空气尚且湿冷。
侯在玄武门外的青阳,见魏璋款步而出,上前替主子披了件披风,“爷可要去文渊阁?”
萧丞之死眼下正轰动盛京,此等噩耗想必要不了两三日就会传到西齐宫中。
接下来两国和谈,安抚民声,调遣百官,处处皆得仰仗魏璋。
往常遇到如此重大国事时,三五日不回府是常有之事。
“礼部尚书和兵部尚书正在文渊阁等候爷。”
“汜水关那边可一切妥当。”
“啊?嗯!”青阳悻悻然点了点头。
魏璋未再言语,步伐不是往文渊阁去,而是直朝宫外马车。
脚步比之平日略快。
掀袍上了马车,方吩咐车外,“先回府用午膳。”
大人忙起来不饮不食也是常态,更何况衙门里也不是没有吃食。
此时,方一下朝便急着往府上赶,为了什么,青阳心里很清楚。
可是薛姨娘已经……
青阳的话到了嘴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便跟着上了马车,在侧伺候焚香。
主仆各怀心思,各自无言。
马车穿过龙虎街,往国公府去。
一路上,魏璋端坐马车正中,如往常一样闭目养神,只搭在膝盖上的手略微扣紧。
青阳焚着香,余光透过袅袅青烟望了眼主子。
那张冷峻的脸一贯紧绷,可从青阳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些许迫切。
姨娘虽只离开了一日,可于主子来说自个儿的东西放在旁人手上,一时一刻也是不行的。
更何况姨娘跟主子闹别扭已经五六日了,昨夜姨娘离开,主子彻夜未眠,必然有很多话要与姨娘讲的。
青阳的目光越来越惶恐。
魏璋很快感知到了,警觉地睁开眼。
青阳心口一跳,立刻将头垂得更低,在魏璋高压的目光下,胡乱琢磨着要怎么开口。
毕竟弄丢姨娘这件事与影七有关,青阳想琢磨个更稳妥的说辞,让弟弟免受牵连。
舌头打结,正欲张嘴,头顶上沉甸甸的目光却骤然松动。
此时马车正经过一间点心铺。
街头老板娘脆亮的叫卖声搅乱了车厢中紧绷的气氛。
一股甘甜之气钻进窗帘缝隙,充盈着整个车厢。
车窗处,老板娘抱着一盒子黄灿灿的金橘蜜饯,从视线中徐徐后退。
青阳余光上瞥,见主子竟被一盒点心吸引了注意力,迟迟未回神。
主子一向目标明确,很少分神的。
青阳诧异不已。
而魏璋在看到金橘蜜饯时,脑海中不受控地浮现出那张粉白的笑脸。
忽地想起,她很爱吃这种甜腻腻的蜜饯。
有好几次,他从窗前经过,见她蹲在角落,将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一张本就清瘦的脸,被塞得圆滚滚的。
有那么好吃吗?非得塞满。
他心中不解。
不过今次,遇到她常爱吃的蜜饯,心里生出一个想法。
下意识摸了摸袖口的钱袋。
他竟有些好奇,若然今日回府带了她喜欢的果子,她会否像从前迎他回府时那般,笑得眉眼弯弯。
魏璋心知不会。
此番他把她从萧丞手里要回来,只怕她又要闹脾气的。
可青阳那夜的话,魏璋也细想了想。
他此生既已认定了她为妻,难道往后日日战火硝烟下去吗?
如此他也乏累。
或许……
是该安抚安抚她,此前种种,一笔勾销也罢。
魏璋如是想着,心里竟松快了,清了清嗓子令青阳,“你去杏仁斋购置些……”
“主子!”
青阳蓦地跪在了魏璋脚边。
他跟着魏璋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主子软化的眼神,更莫说让步哄人。
至此刻起,青阳心里清楚,弄丢薛姨娘这事没法粉饰太平了。
他重重以头抢地,“主子,薛姨娘失踪了,影七办事不利,属下愿代弟弟受罚!”
魏璋温和之色尚凝在嘴边,沉默许久。
“什么叫……失踪了?”
魏璋派去的都是机警且武艺高强的影卫。
依照原本计划,瀛洲人杀掉萧丞后,影卫就该安全将薛兰漪送回了。
重重影卫守着薛兰漪,按理说只要屋里有一点风吹草动,影卫不可能不发现。
偏偏屋里就真的一点风吹草动也无。
影卫们是在一盏茶的功夫后,发现屋中已经悄无声息地空无一人了。
影卫与前来刺杀萧丞的影七汇合,一路追踪萧丞的踪迹,才找到薛兰漪。
而彼时,山坡上全是白羽箭和斑斑血迹,再后来他们就看到了黄河之上那个决绝的背影。
“属下失职!让萧王爷擅闯了姨娘闺房,掳走姨娘,逼得姨娘投河自尽了!”
投河自尽?
魏璋扣着袖口的手一紧,恍惚了片刻。
“人呢?”
“还未找到。”青阳头垂得更低。
魏璋僵硬的指尖摩挲着袖口。
薛兰漪和萧丞不是旧识吗?
萧丞不远千里,奉上国礼,不就只为把薛兰漪带走吗?
他怎会半路杀掉她?
魏璋不相信。
他倒更相信这是两个人一起演的障眼法,想助薛兰漪逃离他的掌心。
“去趟私牢。”魏璋沉声道。
主子没有青阳意料中的雷霆大怒,但周身阴郁之气横生。
马车动了。
窗帘随风摇曳,车厢中的光忽明忽灭照在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上……
国公府老宅,荒无人烟处,一座地下牢房里暗无天日。
逼仄空间中,水流敲击着青石板。
滴答滴答。
声音清脆,寒凉,透着森然之气。
青阳掌灯走在魏璋前方引路。
至地牢深处,一身材巨大如山的男人被铁链吊着手臂,悬于刑架上。
赤裸的上半身血水潺潺而流,浸染了全身,蓬松的头发耷拉在眼前,看不到表情。
只有一只刀疤眼透过凌乱的头发往外看。
在看到踱步而来的魏璋上,那只眼犹如困兽,立刻目露凶光,龇牙咧嘴扑咬魏璋。
然手腕被铁链困着动弹不得。
“魏璋?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萧王爷,您还是省着点力气,此地可无人响应呐!”
青阳上前,捏住了萧丞的后脑勺,迫他仰头像狗一样仰面对着魏璋。
魏璋到底没舍得让萧丞死得那般容易。
他心中始终藏着一个困惑——薛兰漪和萧丞到底有什么关系,值得薛兰漪宁愿去雨中受罚,也不肯坦白。
又到底是什么关系,会让萧丞不远千里来和亲,带她脱离他掌心?
薛兰漪和萧丞的过往,魏璋一直派人在查,偏偏就没有蛛丝马迹可寻。
魏璋不喜欢眼前有迷障。
故而把萧丞困在私牢,就是为了拷问出两人的过往。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撬开萧丞的嘴。
他先把他的人弄丢了。
魏璋于五步之外,双目微眯,狐疑打量着萧丞。
此时的萧丞宛如丧家之犬,而最狼狈是□□处不停滴着血。
魏璋不由多看了一眼。
偏这一眼触动了萧丞的神经,“乱臣!疯妇!你们是不是一伙的?是不是你指使她暗算本王?”
很显然,萧丞这致命伤是薛兰漪做的。
魏璋扬了下眉梢,有些意外,又觉情理之中。
意外在于,薛兰漪和萧丞不是关系密切且友善吗,怎会互掐起来?
情理之中在于,薛兰漪是只长了锋利爪牙的猫,瞧着虽柔弱,其实很能挠人,伤人子孙根这样的举动她真做得出。
魏璋没有否认“受他指使”这口锅,反倒颔首轻笑:“吾妇性子骄纵,顽皮了些,王爷应该不会跟小女子计较吧?”
什么叫顽皮了些?
什么叫骄纵了些?
萧丞听得这些不咸不淡之言,火气更旺,却连火气都无处可窜,一字字咬碎了牙,“给男人灌情药,是小女子所为?”
“用石头伤人杀人,是小女子所为?”
“言语腌臜辱骂本王,是小女子所为?”
萧丞越骂,气性越大。
魏璋竟难得耐心听他口出狂言。
他越骂,魏璋脑海里的画面就越具象化。
好似看到了那个身躯娇小的女子,站在大块头面前,举起石头凶巴巴砸人、骂人的画面。
十分鲜活。
魏璋眼中反而生出些许笑意。
只等萧丞说完了,骂累了,他方撩起眼皮,问他:“吾妇从前就是这样的烈性子,萧王爷不应该很清楚吗?”
这是一句陷阱。
但萧丞此时早被这两个人气得没了理智,脱口而出,“是啊!她从前就这样!
从前还未及笄时,就生得一股子狐媚气,穿得花枝招展勾引本王!
引得男人注意,又做出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勾了老子六年。
六年前在山洞里,老子就不该怜香惜玉,就该绑了她的手脚,把她狠狠办了……”
啪!
青阳见魏璋脸色越来越差,立刻给了萧丞一巴掌。
这一巴掌很重,层层叠叠回荡在密室中。
萧丞本就受了t重伤,咆哮声终于淡去。
半昏半睡,恹恹耷拉着。
魏璋的目光却久久锁着眼前人。
六年前的薛兰漪是天之骄女。
他有想过萧丞第一次出使大庸时,曾是昭阳郡主的座上宾,亦或是欣赏昭阳郡主的才情,与她有些朋友之交。
他没有想到六年前,薛兰漪还未及笄,萧丞就曾对她动过那种念头。
如此说来,萧丞娶薛兰漪并无善意,而是为了行六年前未行之事。
那么,他在途中按耐不住,掳走薛兰漪,意图强占薛兰漪,逼得薛兰漪不得不跳江便说得通了。
薛兰漪,真的被逼跳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