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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训狗 羡慕狗可以舔她


第50章 训狗 羡慕狗可以舔她

  翌日, 天清气朗,是个大好的晴天。小瓷甫一进卧房,就发现自家小姐已经起身了, 披了件狐裘坐在贵妃榻上绣东西, “小姐, 您怎么今日兴致这么好, 刚起来就绣花了?”

  只见小娘子耳尖泛红,嘟嘟囔囔半天没说出话来, 依旧摆弄着手里的绣活。

  实则是兰姝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见明棣和她月下舞剑的场景,不同的是, 最后落在她身上的不仅仅只有密密的吻,他还不管不顾地啃咬她。

  小娘子醒来时,水灵灵的眼睛透露出羞怯之意, 白嫩的小手紧紧攥着被衾揉搓, 呼吸不匀, 香肩抖动,薄汗打湿了小衣和亵裤,身上一片潮意。

  待她擦完身子,思忖着正好自己闲来无事,就想把昨日月下的两人用苏绣织一张绣像, 这绣像正是当下时兴的玩意,用丝线一针一线地绣出人像。明棣昨日教她舞剑, 挨得那么近,贴着她,握着她,轻盈地舞动着, 仿佛她也是侠客,也会剑术一样。

  “小姐,昭王府送来了早食,还有两盆白牡丹,说是叫什么青山贯雪和金玉交章,奴婢只瞧着煞是好看。”

  那两盆白玉牡丹白中带粉,尽情绽放着,花瓣层层舒展,如天上的云霞坠落人间,在微风拂动下翩翩起舞。欣赏着这么漂亮的花,心境都变得开朗了。

  小瓷倒不会因为一件小事就感慨一句昭王对您真好这种话,因为她觉得昭王时时刻刻都对小姐很好。

  用过膳后,兰姝原想接着绣几针,却倏尔间想起一个事,问道,“小瓷,涵姐姐是不是快要大婚了?”

  “不止呢,小姐,徐家大小姐徐雪凝也要成婚了,她的未婚夫是周家的小侯爷。前几年他家老太太去世了,这才将婚事拖到了如今,雪凝小姐都年满十八了。”

  兰姝对徐雪凝很陌生,没见过几次,只记得是个文静娴雅的美人。她作为徐家的待嫁妇,到时候定然要去添妆的。但兰姝的多宝阁几乎都是昭王和徐青章添置的,每一件她都舍不得送人。故而她还是决定今日出门一趟,购置些贺礼。

  待主仆二人一到侧门,才发现门房被换掉了,新换的门房是个陌生的老滑头,苦笑道,“大小姐,大少爷有吩咐,不让您出门,您还是别为难小的了。”

  “小姐,昨晚您是亥时才回来的,少爷之前规定让您戌时回来。昨日殿下抱您下车的时候,刚好遇见应酬完回家的少爷,您,您还说他身上臭。”小瓷支支吾吾道。

  兰姝一听这话好像是有点印象,她记得昨晚遇到一个醉鬼,身上臭烘烘的,嫌弃得很,没想到是凌科。

  “小姐,老夫人叫您去一趟凌霄堂。”徐德小跑过来,一边擦汗一边开口道。

  …………

  等兰姝过去的时候,家里的几位主子也都坐在里面了,她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凌科的院子离她近,另外三位又时常在她身边讨好着她。她给老太太请完安后,就自个寻了把椅子,乖巧地坐了下来。

  见她坐下,老太太才开了口,“姝儿,今日叫你来是家里有件事要宣布。”她顿了一下,看向了兰姝,继而道,“科哥儿也大了,马上就要授官了,祖母决定把白氏抬为你父亲的平妻。如此,哥儿在外面的身份也好看些。”

  兰姝听到这话时,小脸煞白,瞪圆了双眸,心里一阵发凉,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们。与她满脸诧异不同的是,另外几位脸上都有着淡淡的笑容,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见白氏今日穿了件桃红色的袄子,脸上喜气洋洋的,和往日的素净很是不同。

  过了许久,她才妥协,颤颤道,“但凭祖母做主。”

  她顿然理解了那日徐青章的无奈,她们都是家族里一个微小的人物,当家做主的不是她们,家主可以任意揉搓,可以任意羞辱,可以强迫她们,让她们接受不情愿的事情。

  老太太点点头,很满意孙女的乖顺懂事,接着道,“白氏虽说被抬为平妻了,但你若不想叫她母亲,也可以不叫,不用去给她请安。”

  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吃,兰姝没有拒绝的余地,只是这巴掌打得着实疼人。

  兰姝站在凌霄堂的外院,没继续往前走,愣怔怔地待在原地。

  “姝儿妹妹。”

  身后传来凌科的声音,兰姝侧身望了望他,他依旧清瘦,一身青衣袍子洗得发白,人却很精神。她从他的身上看到了爹爹的影子,想必日后他也会是个清贫的好官。

  好半响,她才开口,“兄长,姝儿想出门。”女郎的声音仍然软糯,只是带着一点哽咽。

  “可以,只要姝儿妹妹能在戌时之前回来,莫忘了还有个家,妹妹是可以出门玩的。”

  说完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毛茸茸的,像狸奴。她没躲,如恩宠一样乖巧,收回手时,他的手指有些许痒意,在袖子下用力捻了捻指肚。

  兰姝没料到他会摸自己头,露出了茫然的表情,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多谢兄长。”说完便迈着小碎步走了。

  凌科待在原地,嗅着空气中残存的香气,冷笑了一声。嫡妹又如何,还不是要听他这个卑贱妾生子的话。

  他昨晚被那侍卫讥讽后,就去老太太院子,提了一嘴想抬自己姨娘为平妻,老太太自是满口答应,这才有了今早这一出。毕竟老太太还指望着自己替凌家光宗耀祖,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袖子下的指尖被他搓得生疼,他也迈开了步子往金名院而去,后面还跟着个小尾巴。他今日心情大好,决定待会对她收着点力。

  …………

  “小姐,老夫人也太过分了吧,把白姨娘抬为平妻,这是置您为何处境啊,就好像将您当成了这个家的外人似的。”小瓷已经很久不和兰姝抱怨了,这次是真忍不了。

  与以往不同,坐在马车里的女郎这次没有出口安慰她,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倒是小丫鬟看出她的不对劲,又捡了几句好听的来说,“小姐,好在您也快出嫁了,到时候不用搬去公主府,免得受他们磋磨。”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不对劲,这才想起来小姐虽然六月出嫁,可嫁的是徐家,这不是脱离虎口,又入狼窝吗?昭王殿下怎么不快点让小姐进王府,真是慢死了,心中蛮不讲理地对昭王也生出几分怨怼。

  “小瓷,徐大小姐是哪日成婚?”

  “和冰涵小姐是同一天,再过三日,是这个月的十三。本来要相隔两天的,但是那天算出来不宜嫁娶,索性就安排两人就同一天出嫁了。”

  “那我们去如意楼吧,给她俩挑两根簪子。”

  兰姝第一次来如意楼,先前只知道它是京城最大的金银楼,可没想到竟这般富丽堂皇。昂首往上遥遥望去,有三层楼高,用的都是上好金丝楠木建的,就连牌匾都是用金子打造的,一盏盏琉璃灯挂在横梁上,室内被明黄色的光晕笼罩着,远远望去,就如同一座金子砌成的富贵楼,在周围一众的矮宅低院中尤其显得鹤立鸡群。

  掌柜的一看这下车的小娘子生得这般花容月貌,登时从里面小跑了出来。他常年和官家小姐打交道,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可还没见过这等姿色,媚而不妖,艳而不俗。忙走到兰姝跟前谄媚道,“小的姓吴,是这家店的掌柜。不知您是哪家的小姐,大驾光临小店,今日可想看点什么珠宝?”

  兰姝见这掌柜一脸讨好的样子,意识到自己今日出门又忘记戴帷帽了,只因往日出门,明棣都会给她安排好一切的,她也犯不着操心这些琐事。

  “我们小姐是小凌探花的妹妹,今日前来是想看看簪子发饰。”

  吴掌柜自然是听说过近日小凌探花的大名,“原来是朝华县主,失敬失敬,里边请,县主应当是第一次光临小店,小的为您介绍一下。”

  一盏茶后,兰姝才从这吴掌柜的口中明白了如意楼的布局。一楼是卖成品的,二楼是定制品,三楼是服务皇亲贵族的。一般小娘子也就在一楼逛逛,徐青章上次是在二楼取手镯,这才……吴掌柜还说,徐青章时不时会来他们二楼定制一些珠宝首饰。

  不用多说,那些珠宝都被放在了兰芝阁内。兰姝能想象到他看珠宝时的温柔目光,就好像是在看她一样,他期待那些冰冷的宝石和金银能博自己一笑。经此一遭,她反而生出几分理解他的心思了,不再一味地责怪他纳妾,他也有他的不容易。

  “朝华县主,您今日是想买来自己配戴的,还是想送人的?”吴掌柜陪着小娘子转了一圈,见她仍旧兴致缺缺,免不得开口询问。

  “我们小姐是想买两件给人添妆的。”

  “哦,有有有,县主这边请,这个多宝阁上摆放的首饰最适合送旁的小娘子。”

  只见博古架上面摆放的都是一些,两两款式相近的首饰,果然很适合小姐妹一起佩戴。

  “吴掌柜,怎么本小姐来如意楼的时候也没见你如此奉承啊?”

  兰姝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回头一看,果然冤家路窄,是关蓁然和她的婢女。

  吴掌柜上前了几步,弯着腰讨好道,“关小姐,您可误会小的了,定然是上次您来的时候小的不在这,若是小的在,您叫小的往东,小的绝不往西。”

  “凌小姐,今日你也是来买首饰的吗?我看你在这站了这么久,可是囊中羞涩,买不起如意楼的首饰?也难怪凌家是小门小户的,这样,你看上了什么,挑几样,本小姐替你出了这个银子。”

  兰姝瞧了一眼就不再多看了,也没理她,随意从多宝阁上拿了一个小匣子,里面摆放着两支金步摇,做工复杂,金光闪闪,很是惹眼。

  “凌小姐好眼光,这么漂亮的步摇,简州怕是做不出来,想必你也是第一次见吧。”

  兰姝笑道,“麻烦吴掌柜替我包起来送到凌宅,算在关小姐账上,如果关小姐身上银子不够,劳您叫人去凌宅取钱。”

  女郎把匣子递给吴掌柜后就出了如意楼,也不管身后那人喊着她的大名。

  “小姐,您刚刚真是太飒爽了,您没回头瞧,那关蓁然脸都被气红了,还一直跺脚。”

  从如意楼出来后兰姝心情很好,她有银子,自然不会买不起两根步摇,但她就想气气关蓁然。兔子被惹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她才不是什么温顺的小绵羊。

  “小姐,您说,关蓁然会不会替咱们付钱?”小丫鬟一脸兴奋地问道。

  “若是她不在乎名声的话,她大可以不付,不过她应该会吃了这个哑巴亏的。”

  “呀,小姐,奴婢忘了告诉您,再过几日崔小姐也要大婚了。”

  经小丫鬟一提醒,兰姝也想起了崔滢,上次她说她未婚夫要冲喜,故而急急忙忙也要成婚了,但她这会不想回如意楼了,遂道,“那这两根步摇,一个给徐大小姐,一个给滢滢吧,我再给涵姐姐绣几张花绣的帕子。”

  她总觉得和徐冰涵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之感,感觉她身上有娘亲的影子,虽然她只比自己大一两岁。她是不可能和自己娘亲有瓜葛的,娘亲只有一个表姐,还在张家香消玉殒了。

  她琢磨着,夜间点点烛火,两天应该也能绣三张帕子,一想到这,就准备带着小丫鬟家去了。

  “请问,小姐可是姓凌?”

  身后传来温润男子的声音,兰姝回头,眸子里显现一位眉眼柔和的书生,他身穿苍色棉布长衫,衣摆沾着少许墨迹,手中抱着几卷书,见她回头,先是眸光一亮,接着笑吟吟地又问了一句,“请问小姐的兄长可是小凌探花?”

  “正是家兄,不知你是?”

  听到小娘子的回话后,他眼里的笑意愈发深了,唇畔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温和道,“小生是凌兄昔日的同窗,姓高,名瓮安,也是今年的文科状元。”

  兰姝不认识他,还是一脸茫然的神态,又见他道,“小生曾无意间在凌兄的书籍中见过凌小姐的画像,小姐花容月貌,宛如天上的仙娥,小生对小姐一见倾心。今日一见,实在是难掩心中对小姐爱慕之意。”

  “那你可来晚了,高状元,我家小姐已有婚配了。”小瓷也没想到自家小姐竟然碰上这登徒子,被当街倾诉了相思之苦,更没料到这穷书生居然还是今年的状元郎,那日御街夸官她并没有去凑热闹。

  男子听了小瓷的话,后退了几步,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口中嗫嚅道,“竟是这般吗?是我来迟了。”没过多久,又见他接着说,“那就祝凌小姐与新婚夫婿百年好合,祝小姐万事如意。”

  兰姝瞧着对她行礼恭贺的书生,对他道了声多谢就上了马车。

  “小姐,没想到那穷书生竟然是状元郎,奴婢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教书先生呢。”

  “嗯,想必他也是寒门士子。”

  “他倒是个爽快之人,敢爱敢恨,不作过多纠缠,也不知道日后会娶了哪家小姐。”

  兰姝却在思考,凌科为何会有她的画像?以前爹爹倒是给她画过几张,莫非是他拿爹爹的书籍时,不小心掺在里面了吗?

  可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了,她如今长得也和十岁那时不大一样了,高瓮安如何能一眼就认出自己来?既然凌科有爹爹给自己的画像,回家后还是要问他讨要回来。爹爹的丹青极好,但却不爱动笔给她画。

  …………

  等下了马车才发现徐青章候在门口,他一见她就大步走了过去,温柔道,“姝儿。”

  “章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姝儿,我想你了。”男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根都红透了。

  女郎主动去拉他的手,男子没料到她会主动牵他。但一碰她柔嫩的小手,身体比脑子先动,登时和她十指相扣,两人牵着手进了侧门。等到了兰芝阁,男子还不想放开她,兰姝无奈道,“章哥哥,我要去拿针线,给涵姐姐绣帕子。”

  他这才松开了她的手,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兰姝也不知道为何今日徐青章这么粘人,像威武大将军,那只大狗狗。

  小瓷将他俩瞧在眼里,也发现今日徐世子异常粘自家小姐,可她哪敢多说半句,她总不能训斥他这个未婚夫,叫他别贴着她家小姐,告诉他小姐现在名花有主吧。而且徐世子坦坦荡荡,至多就是和小姐拉个手,抱一抱,不像昭王那样勾人。

  虽然徐世子比较正直,但她还是站在昭王那边的,她也寻思小姐应该是更喜欢昭王的,小姐梦呓的时候会喊昭王,醒来找的也是昭王,而不是徐世子。

  兰姝很快就从内室拿出来针线筐,见他还傻傻地站在原地,心下恶趣味的念头一起,她笑着朝他勾了勾玉指,男子见她动作后,乖顺地走了上前,女郎还伸出手踮着脚摸了摸他的发冠,满意道,“真乖。”

  小瓷对自家小姐训狗的模样简直没眼看,如果徐世子真有尾巴的话,指不定此刻摇晃地多快了。她是知道的,小姐一直都很爱玩。她又免不了想象,如果是昭王殿下,他会不会也这么听小姐的话。到时候小姐玉指一勾,他就屁颠屁颠过去了,身份尊贵却甘愿臣服小姐,想想就很激动。

  在场三人心情都很好,眉眼带笑。兰姝拉着徐青章走到桃花树下坐着,一边穿针一边问他,“章哥哥,你今日不忙吗?”

  “姝儿,哥哥想你。”

  徐青章今日这么粘人还是有缘由的,之前那段时日他晚上都是喊朝朝。可昨晚梦里,身下的朝朝变成了姝儿的脸,他亵渎了天上的明月。荤话不停地从他嘴里说出,却也任由那些热气腾腾的泄在她的口中,梦里梦外他都觉得心中羞愧难当。

  这才一大早就候在了凌家,他想她,想看她,想缠着她,想变成她脚边的一只犬。他幼时曾无数次羡慕过她养的那只狗,不仅可以日日和她待着,甚至还可以舔她的手心,甚至是蹂胰。

  兰姝还没从他嘴里听过这么肉麻的话,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一张芙蓉面上霎时也如他一般,添了几分粉色。

  “章哥哥就爱逗姝儿开心,章哥哥不是有姨娘了吗,指不定日日宿在她的院子,同她快活呢。”此刻女郎的语气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只因女郎昨日观阅了些话本子,其中一幕就是说男主纳了小妾后,冷落了主母,只温柔以对那妾室。

  男子也没想到,一向温柔的姝儿竟然也会吃醋,他心下一喜,知她这是在乎自己的表现,连忙向心上人解释道,“姝儿,我并不曾去她的院子,也从来没有和她睡过。姝儿,我把她安排在望青居的最里边,那儿非常幽僻。”

  兰姝见这呆子大掌裹着她的手,被针扎到了都没放手,怎么这么傻,“章哥哥,你是石头做的吗?被扎到了都不肯放手?”

  女郎忙放下针线,小心翼翼地将细针拔出来,果然针口有一个小红点,冒了一点红艳艳的血。她给他拿帕子擦了,还轻轻地吹了吹,抬眼瞥见男子脸色越发红润,也不知道他在害羞什么。

  徐青章骨头硬,如何会被一根绣花针扎疼,对他来说甚至还有点痒,他眼见心爱的女郎为他着急的模样,却没开口说自己不疼。他心中窃喜,他的姝儿,再过不久就要成为他的新娘子,到时候就能日日见着她了。

  “姝儿。”男子的大掌已经抚上了女郎的芙蓉面,掌下一片柔软,看着她的面色在自己的抚摸下一点点而羞红,内心那份狂喜如浪潮般汹涌。

  “章哥哥,你不许摸我了,我要绣帕子,过两天要送给涵姐姐的。”女郎拂掉他的手,嗔怪道。

  “姝儿,可以让哥哥抱一会吗?”

  兰姝本想拒绝他,可他眼睛水汪汪的,像一只大狗狗一样在祈求她,她不忍心拒绝他,心想也罢,就给他抱一小会吧。哥哥说了,即使有了肌肤之亲,只要自己不想怀上小宝宝,小宝宝是不会进到她肚子里的。

  “那就只能一小会儿。”

  女郎话音刚落,就被抱到他大腿上了,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浑身紧绷了起来,心下感到极其不适,一股寒意直钻她的脑仁,她连忙从他身上挣扎了下来,小跑进了卧房。

  徐青章也知道自己方才唐突了她,本想跟着她进去,走到卧房门口时却被小瓷拦下了,“世子爷,还请留步,小姐这会应该不想见您。”

  他此刻是真害怕了,内心懊悔不已,连忙道,“小瓷,我不进去,你快去看看姝儿。”

  待小瓷一进去就望见兰姝跌坐在地上,轻轻颤栗着,小脸羞得通红,哆嗦道,“小瓷,我,我害怕。”

  她连忙上前扶起兰姝,关切地问,“小姐可是讨厌和徐世子接触?”

  过了好一会儿,女郎才怔怔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章哥哥抱我的时候我就想起了祖母的亲戚,说要我做他俩共妻的那两个,我很害怕,就跑了。”

  小瓷也不明白小姐的内心,明明小姐和昭王连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而且以前小姐也主动抱过徐世子的,适才进来的时候也是小姐主动拉着他的手。

  此刻门外却响起了青年的声音,“姝儿,都是我的错,哥哥不该冒犯你。”

  兰姝喝了一盏茶才走了出去,瞅见身高八尺的男子跪在门口,神情恹恹,和方才满面笑容的他判若两人。

  男子即使跪着,也如青竹一般挺立,他跪下的身高刚刚及女郎的腰肢。女郎不计前嫌似的,搂着他的脖颈抱着他。徐青章立时闻到一股女儿家的香味,可他不敢回抱她,担忧她又害怕。

  两人过了许久都没开口,男子见她不再生气,就慢慢地尝试伸出双臂揽着她的玉肢。他甚至不敢往上面托着,虽然上面柔软的手感更好,但是他担心自己的举动又让她畏惧。

  “章哥哥,不是你的错,我只是刚刚想到了别人。”女郎边说边把他扶了起来。

  等徐青章听完女郎的解释,他面上带着愠怒,脸色阴沉可怖,那些龌龊的腌臜泼皮,还真敢想,怎么有脸敢妄想他的未婚妻?

  于是等他从凌家一出来,就找了几个手下前往简州,那两个人,必须死无全尸。可偌大个简州是寻不到那两个人的,运气好的话,兴许能在昭王府的蛇窟里,找到那两家十八口的残发。

  兰姝被他今日一吓,也没心思绣帕子了,精神萎靡的样子连小丫鬟都担忧不已。

  “小姐,这是羽化夫人之前留的安神茶,您喝了兴许会好受点。”

  女郎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人还是蔫蔫的,没有精神。她想姨姨了,羽化夫人应该还在未央宫给姨姨调养身子吧。

  等小宝宝出生后,姨姨的眼里肯定都是小宝宝了,她也好想日日都在姨姨膝下撒娇。子璋哥哥会不会也会更疼爱小宝宝?她不想让姨姨生小公主,她私心地希望阿娘肚子里是位小皇子。

  可她也知道,生男生女不是她一个外人能决定的。贵妃榻上的女郎多思多虑,心神大乱,竟差点将自己气晕了,呼吸渐促,一直喘个不停,连忙灌了两盏茶进去才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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