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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情夫。

  苟……合……

  宋持砚线条清晰的唇一张一合, 道出让田岁禾面红耳赤的话。难以想象的这总是冷淡抿直,仿佛无情无欲,竟会说出这样粗鄙的话。

  这太过意外, 她甚至关切起他,“你不是疯了吧?”

  宋持砚亦这样疑惑。

  但话已出口,他不会收回,也不会再假装道貌岸然。

  他们双双沉默, 后方突然有人经过, 田岁禾绷紧头皮, 路人鞋底踩过枯枝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像在拆人骨头,被别人撞见她和大伯哥在墙角私会, 可不就是在拆她的骨头?

  她后背死死贴上墙要将自己融进墙里,十指用力扣着墙, 畏惧地看着宋持砚,生怕他失去理智,拆穿他们不见光的关系。

  宋持砚凝望着她。

  她杏眸中的不安越是浓烈, 他越生出摧毁的欲望,就如当初在歙县的假山后偶遇,吓到她的那次。

  或许早在那时他就已对她有了见不得光的心思。

  宋持砚目光晦暗, 倾身将她压在墙上,再一次吻了上来。

  路过的是两个偷懒的丫鬟,两人在亭子里坐了下来聊起府里的事,偶尔提到“三少夫人”、“小小公子”、“大公子”、“三公子”这样的字眼, 涉及孩子,田岁禾凝神细听着。

  “连府里的老人都说,小公子像极三公子幼时的模样!”

  “可不嘛,这孩子真会长。”

  “不愧是亲生儿子。”

  虽说这对孩子算好话, 可此时她只想求她们别说了。

  因为她们一开始感慨她和阿郎的孩子,宋持砚的吻就越发肆无忌惮,他含住她的舌尖,摄去她的呼吸和神思,大有若被发现便将他们的关系当众撕破的疯狂。

  田岁禾越发怕了他,玉凝方才还说宋持砚是清正君子,可哪有君子把弟妇堵在墙角肆意强.吻?

  君子发了疯比谁都可怕,田岁禾不敢推开他,只能承受着他的吻,吻着吻着她逐渐眩晕。逐渐分不清他是谁,这是何时何地。

  她的手在缠绵的吻里不住发颤,人也漂浮像水中的浮木,胡乱地四处乱抓,用力地揪住他的衣角。

  宋持砚慢下来,待她缓过一口气后再度含住她唇瓣更肆意地含吮。手紧圈着她腰肢,身子亦往前压,有力的身体与她隔着几层薄薄衣衫相拥,仿佛要越过衣衫交融。

  他更近倾身拥住她,搂得她喘不开气,田岁禾突然惊呼,指尖捂住衣襟,用力推开他。

  “啊!”

  惊觉自己竟发出了声音,田岁禾紧张地往后方一瞧。还好那俩人早已走了,在她被阿郎的哥哥压在墙角吻得不知所以之时。

  而她根本没发觉她们不知何时走的,田岁禾陷入自责。

  她沉迷了。

  她被夫兄堵在墙角接吻,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走了神。

  虽说记起一切之后,田岁禾也曾因为想拖住宋持砚,在山庄里被他按着亲吻,但那毕竟是外头。

  宋家这座礼教森严的百年宅邸,好像处处藏着审判的眼,一草一木都会谴责她,田岁禾咬着下唇,被吻得殷红的唇瓣咬得泛白。

  宋持砚看着她绯红的眼尾,因她似是哭过的神情而软下了眸光。

  方才的确过了。

  “怎么了?”他低声询问。

  男子清越的声音一入耳,田岁禾更清醒了,她垂着头,用尽全力推开他,手捂着衣襟跑开了。

  她的反应实在太大,宋持砚讶异,怕吓着她便不曾强硬拦住。他后背倚着墙,平复气息和心跳,目送田岁禾逃远了,低头才发现衣襟处晕开了一片暗沉的水。

  淡淡的清香似乳酪。

  原是如此。

  宋持砚恍惚了须臾,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他在书桌前沉默静坐,并未立即去更衣。

  田岁禾在他身上留下的淡淡香气,依旧萦绕鼻尖。

  宋持砚饮了一杯水。

  但喉间依旧很燥,她失忆的数月,他们朝夕相处,但多数时候她带给他的更多是安心熨帖,而不是这样的渴燥。

  此刻的渴躁更像在歙县的数夜。

  宋持砚又饮了一杯水,闭眼倚着椅背,但片刻后还是不得不去了湢室。

  水声哗啦,略显急促的轻微呼吸声克制又放纵。

  *

  屋子里光线昏暗,田岁禾衣衫落到了臂弯,露出一片玉润的肩头,她红着脸,又拧了一块热帕轻敷在心口。

  热帕子上冒出热气,但并不算熏人,她的双颊却像被热气熏了许久般泛着潮红。

  好难堪。

  回来后她都没心思去想宋持砚荒谬的话和吻。满脑都是羞臊,她是因为被他压得太紧,才会把衣襟弄得湿透了。

  那他的呢?

  他回去后要是发现了,会不会笑她。

  “丢死人了。”田岁禾扔了帕子,把脸深深埋入地被子里。

  林嬷嬷在边上给她抵上新拧好的热帕,道:“娘子喂一下孩子,很快就好啦,哪用这样麻烦?”

  田岁禾摇头:“这次不了。”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宋持砚那张清冷的脸,而孩子又像阿郎,她一想到喂孩子的时候,眼前交错出现阿郎和宋持砚的脸。

  那太难为情了。

  因为那一出小意外,田岁禾整整难堪了一整日。

  夜里躺在榻上,她都在猜宋持砚到底看没看到,他会不会乱想,以为她会那样是因为在跟他亲吻时动了情?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夜里田岁禾竟梦到回失忆时和宋持砚一道住的小院里,他那用料讲究的衣襟上,漫开一小块突兀的暗色。

  而宋持砚像当初那样捧着她的脸,清冷的目光充满蛊惑,“但今日我想多尝一点,可以么?”

  他埋下了头。

  半夜,田岁禾在婴儿啼哭声中醒来,她许久都没能回神,林嬷嬷看她双颊通红,猜是睡热了,小声提醒:“娘子,小公子又饿了,该喂一喂了。”

  她迷糊地接过孩子。

  孩子刚张口,她冷不丁想起那个梦,两道眉都拧成麻花了。

  她定是被宋持砚吓坏了,才会做那样可怕的梦,现在的宋持砚虽说有些疯狂,但那么清高文雅的人,怎么会那样子呢?

  那日过后,田岁禾躲着宋持砚,好一阵不敢出门,直到郑氏派人过来,说:“三公子的坟已移回祖坟,排位也要迎回了祠堂,今日请了仙长开迎牌位,夫人说娘子稍后可去看看。”

  祠堂是宋府要地,寻常不得轻易进入,田岁禾不想错过机会,午后,她拉上玉凝,来到位于宋府深处的祠堂中。

  阿郎的牌位就在一个角落里,宋持舲三个字镶嵌在乌色的牌位上,就是他在宋府仅剩的痕迹。

  看着牌位,田岁禾恍若隔世,算了算日子,阿郎竟走了快一年。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熟悉热情的“阿姐”,她似乎回到在山里时,他们一道在山里疯跑,靠摘野果填饱肚子,清贫但快活。

  然而抬头只看到黑乎乎、冷冰冰的牌位。

  田岁禾像是被冷水兜头泼下,过于逼真的回忆跟过于残酷的现实反复交错,她的眼泪唰地涌出。

  宋玉凝看在眼里,也想起来她死去的心上人,然而不同的,是她的心中已无比平静,而弟妹依旧怀念三弟。

  她艳羡这对少年夫妻之间不可磨灭的情意,“弟妹和三弟这般要好,来生定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宋玉凝话音方落,身后传来一声似笑非笑的低笑。

  她诧异转身,祠堂门口,一道挺拔淡漠的身影背着光立着。

  “阿弟!”

  田岁禾处在难过中,暂时忘了上次的事,只知道眼前的人是阿郎的亲生哥哥,身上流着与他相同的血。

  这种微妙的寄托使得她看向宋持砚的眼神,掺杂了久违的温情。

  “您来了……”

  宋持砚没想到她难得对他表露亲近,竟是在三弟的牌位前,他想都不想也猜到了原因,他一时不知该自哂还是庆幸。

  宋持砚未打破这难得的和睦,朝她的方向温和地看了眼。

  他的凤眸与阿郎相似,没了清冷的时候就更像了,田岁禾再一次怔忪了。

  “阿郎……”

  她像是一年前初遇那日,含着泪眼唤宋持砚阿郎。

  宋持砚眉间沉下。

  宋玉凝以为他是太恪守礼数,不喜欢被认错,忙站出来调和气氛:“日前我阿娘还说呢,三弟幼时聪颖,弟妹学东西亦认真细心,侄儿日后想必也不同凡俗。又有位探花郎大伯敦促,必是人中龙凤!”

  提起孩子,田岁禾非但没露出笑颜,眼帘反而垂得更低。

  玉凝说她对阿郎情深似海,可她竟梦到宋持砚低头含住她……山里人多少都信鬼神,在列祖列宗面前回想梦中羞人的一幕,她心里的负罪感堆得重了。

  想伸手去拢一拢衣襟,指尖触到襟口仓促地收了回。她心里不干净,便怕旁人看到她的动作,窥探出她的内心。

  尤其宋持砚。

  田岁禾难堪地咬唇。

  宋持砚的目光落在她的襟口,亦迅速移开,纵使他再是衣冠禽兽,也不该在祠堂想到那些事。

  宋玉凝和田岁禾很快离开了,宋持砚独自在偌大祠堂之中,对着三弟和列祖列宗的牌位。

  他凤眸垂敛,像是在自省。

  的确该自省。

  但自省并不代表着回头,因为他已回不了头。

  独处片刻,宋持砚亦打算离开,经过门槛处发现一块白色帕子,右下角绣了株歪扭的禾苗。

  他俯身拾起帕子。

  帕子被浸得湿润,溢出淡淡的清香,一如这数日里萦绕鼻尖挥之不去的。

  *

  祠堂位于几房交界处,出来不久田岁禾便与宋玉凝分道扬镳,各往各院去,走出几步才发觉帕子丢了。

  往回走可能会遇到宋持砚,她现在根本不敢面对他,更不敢回祠堂。

  “绣的也不是多好看,落了就落了吧。”田岁禾打算放弃帕子,却被林嬷嬷拦住了,“娘子,帕子可是贴身之物,被人捡去怕有麻烦。”

  大户人家就是麻烦,在他们山里,裤头飘到别人头顶都不算什么大事!

  可那帕子曾被田岁禾用来擦拭胸口,要是被宋持砚捡到了……那可比见到他还可怕!

  田岁禾央求地看向林嬷嬷,可林嬷嬷露出苦笑:“娘子,您知道的,老奴被大公子收买了,现在是大公子的走狗。”

  田岁禾哭笑不得,都是看贵人脸色行事的小老百姓,她不怪林嬷嬷。

  “没事,没事的……”她给自个鼓劲儿,“祠堂都列祖列宗,我就不信他宋持砚敢做亏心事。林嬷嬷,我们走。”

  主仆二人一路找到了祠堂前方,田岁禾打眼一瞧就看到了宋持砚。

  她最不愿意的事还是发生了,宋持砚立在昏暗祠堂中,手中拿着她那方帕子,指腹摩挲着曾擦拭过她肌肤的帕子,眼底神色不明。

  仿佛他摩挲的不是帕子,是她用帕子擦拭过的地方。

  田岁禾连靠近的勇气都没了,又想求助林嬷嬷了,然而宋持砚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随后看向林嬷嬷。

  意思很明显。

  不想嬷嬷为难,田岁禾只能自己过去。

  宋持砚手中攥着帕子看着她走近,她每走一步,他眸色就暗一寸,让田岁禾如觉在赴刑场。

  每走一步,昨晚梦境的记忆就深一分,到了他跟前,她几乎站不稳,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宋……大、大哥,这好像是我落的帕子。”

  宋持砚握着帕子的手收紧了几分,没有还给她,淡道:“我知道。”

  再次看向三弟牌位,他已没了最初的自厌和自责,只有平静。

  “给三弟绣过帕子么?”

  田岁禾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事,如实道:“没、没有……山里人不大讲究,用不着特地绣一绣。”

  宋持砚再问:“那可缝过衣裳?”

  在他面前,田岁禾脑子总会因为胆怯没法转太快,她没多想:“他手艺活不好,所有的衣裳都得我缝。”

  所有。

  宋持砚手心拢紧,手中团着的帕子被挤出细微的润意。

  田岁禾只觉得他抓揉的不是帕子,而是……她受不了帕子被他攥着,再次壮着胆跟他讨要。

  “能不能还给我?”

  本以为宋持砚不会轻易给,但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在田岁禾的不安要跃出心口时,他竟还给了她。

  怕他反悔,田岁禾飞速伸手结果,可她还没拿到,宋持砚就收了回,还残留湿润和馨香的帕子攥紧在手,手心更湿润了。

  他收拢手心,攥出更多润意,目光也仿佛被此浸暗了。

  “你很怕触碰到我?”

  兔子急了也咬人,没夺回帕子还被调侃,田岁禾语气干巴巴地道:“对……我怕,这里也不合适。”

  既然已经开了口,就不能退缩,她更不想在阿郎牌位前跟他哥哥暧昧。

  田岁禾抬头,尽量让自己少一些怯意地直视他,“大公子,您不能再对我那样了,阿郎在天上看到了会难过,就算您对他没多少兄弟情分,但对郑夫人总有母子情分吧?郑夫人那样疼爱您,求您看在夫人的面上……放过我吧。”

  说到最后她声音都颤得不成样子,本想用郑氏唤醒他的孝心,宋持砚却笑了一声。笑声中的讥讽之意很明显。

  “他就那么好?”

  田岁禾点头。

  当初阿翁担心她被人欺负,临死前嘱咐阿郎:“以后……就算找到了家里人,也别忘了岁禾。”

  阿郎一直谨记这句话,把她当菩萨供着,说永远不会背叛彼此,可先背叛的人却是她。

  她梦到宋持砚吻她。

  他还是阿郎的血亲大哥。

  这种感觉很不好,好像好端端地走在路上要往一个地方去,却不知不觉偏离了想去的方向。

  失控的焦虑、内疚,疯狂纠缠着她,田岁禾很想大哭一场。

  想到阿郎,她的确哭了,难过的同时也不忘正事,瓮声瓮气道:“我没有帕子可以擦眼泪,还我吧。”

  为了夺回帕子她真是想尽办法,但宋持砚的确看不得她哭。

  他沉默地用帕子给她擦泪,用的是他自己的帕子。

  而她的则被他收入袖中。

  眼前的她让他想起初见那日,她方给亡夫上完香,绯红眼尾还悬着一滴眼泪,就如现在这样。

  这滴眼泪像面镜子,映衬着她与三弟过往的点滴。

  简陋但温馨的一方小院,榻边的两双鞋子,床头的三对人偶,窗前尺寸可观且用得发皱的肠衣……

  宋持砚曾嗤之以鼻的肠衣,化作利刺扎入心口。

  他抬手示意正左右为难的林嬷嬷退下,往前几步转过身挡在她面前,将她堵在祠堂之中。

  “此生只会喜欢他了?”

  他替她擦着泪,颀长的身形打下影子,覆在田岁禾的身上,就像他的身体覆上来。

  田岁禾后退,尽管很怕他,但她依旧笃定点头:“嗯。”

  宋持砚望向她身后,田岁禾也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发觉他看的是阿郎牌位,她重新期盼他能清醒。她搬出了更多人来压他:“他们都说说你是清正君子,宋家人也都很正派,你这样以后怎么……”

  宋持砚说:“我不在意。”

  他看着列祖列宗的牌位,讥诮道:“我受君子之教,然而无论父母也好师长也好,却都希望我不择手段达成目的,我何必做君子?”

  他倾身拥住田岁禾,贴着她耳廓说话,“正因他是我的亲弟弟,我不会要求你忘记他。”

  “但也不会放手。”

  田岁禾被他这句话彻底吓到了,彷徨地要夺门而出。

  但宋持砚反手关了门。

  “我是阿郎妻子!大哥,唔……”田岁禾被他压上门板吻住,他的吻缠绵无比,但也疯狂。

  交吻的间隙,他问她:“再给你,该唤我做谁?”

  “你的夫君该是谁?”

  “放开……”田岁禾推开他,死死抿住双唇,望着阿郎牌位的方向,咬着牙死活不肯改口。

  宋持砚把她压了回去,她不开口,他也不曾硬来,吻从她唇舌移到了耳垂,流连在她脖颈上。

  田岁禾怕痒,他滚烫的唇舌每每含吮,她就不住地战栗,唇齿间溢出了动情低弱的呻.吟。

  她的眼眸迅速蒙了水雾气,在他的撩拨中迷离。

  可越过他的肩头,田岁禾望见了阿郎的牌位,宋持舲三个字化成了阿郎的模样,失望地望着这边。

  阿郎……她的亡夫,她相依为命的弟弟,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遗孀,在夫兄的激吻中战栗。

  “不要,大哥,你不能这样,阿郎在看着我们……”

  田岁禾伸出软绵的手,无力拍打他肩头,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宋持砚不会放过她,他低声蛊惑道:“岁禾,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他想听她唤夫君,可她是阿郎的妻子,怎么能当着阿郎的牌位,喊阿郎的哥哥夫君?

  田岁禾死活不愿意开口。

  宋持砚一遍遍地吻着她的唇、脖颈、耳垂,一遍遍问她。

  “我是谁?”

  “你的夫君该是谁?”

  他炽热的吻更往下了,牙齿咬了咬她的锁骨,羞耻的走向和那个梦越来越像,田岁禾乱了,双手捧住宋持砚的脸颊:“你不能吻那里!”

  宋持砚偏过脸,启唇将她的指尖含入口中,舌尖轻柔撩拨,神色依旧清冷不可接近,眼底却暗如深夜。

  “有何不能?”

  田岁禾乱了,手捂住衣襟:“哪有大人还吃……你不要脸我要!”

  宋持砚指尖暧昧地触抚她的颈侧,视线随她动作下移,竟是一怔:“你说的,是这?”

  田岁禾这才知道是她想岔了,他指的是脖子而不是锁骨下面,而她因为太怕噩梦成真给想歪了。

  还说了出来!

  死嘴,净给她惹祸!相比被他笑,田岁禾更担心宋持砚以为她心里想要那样,或者原本没有这种念头,却被她勾出那样的心思。

  她戒备地望向他。

  倏然对视,田岁禾羞窘,宋持砚怔忪,像是被彼此的目光烫到一般双双错开了视线。

  还好,他还没那么禽兽,田岁禾缓过心神打算出去。

  外头林嬷嬷忽然急急拍门。

  “大公子,夫人来了!”

  田岁禾面色大变,忙要开门跑出去,宋持砚拉住她,看一眼她襟口:“这样出去不合适。”

  顺着他目光,她低头一看,愕然发现那里又溢出了一片润泽,如果只是她衣裳湿了还好解释,关键宋持砚襟口也有一块!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刚刚抱在了一起,还是在祠堂重地!

  田岁禾无法想象,光是想到郑氏那雍容面容上浮现的鄙夷就足够让她羞耻得周身发麻。

  “别怕。”

  宋持砚冷静的声音像一抔碎冰撒在她焦灼万分的心上。

  他格外冷静沉稳,朝门外焦急的林嬷嬷淡声道:“您先回去,我自有办法。”说罢牵着田岁禾往里走。

  尽管抵触与他亲近,但宋持砚常给人一种天塌下来他都能顶住的感觉,田岁禾顺从地跟着他往里走,才祠堂分为里外两间,牌位墙的后面罗列着许多书架。

  宋持砚走到最角落里的书架前,不知他动了哪一处,书架竟自动挪开了,后方是个小小的密室。

  “此暗格只有宋家历代长子知道,如今宋府中我和父亲,外人不会知晓。”宋持砚牵着她走入密室并拨动机关让书架归位。

  田岁禾环顾四周。

  才发现说是这里密室也不大对,更像是一个暗格,只有一辆马车那么大。里头虽说昏暗,但也并非一片漆黑,顶上有个巴掌大的小洞透入微光,勉强能视物。

  躲在只有一辆马车之大的暗格里,她竟觉得格外安心。

  *

  “此次舲儿能葬回祖宅真是多亏了三叔公,侄女该谢谢您的。”

  郑氏的声音近了。

  她很谨慎地步入了内间,确认祠堂中并无旁人才再次打开了话匣子。无外乎是大房的争端,及之后田岁禾与孩子入族谱的事。

  涉及了她的孩子,田岁禾没空理宋持砚,竖耳仔细地听着。

  听他们的对话,这位族老不仅是郑氏的三叔公,还是她的姑父,难怪郑氏这么信任他。

  这位三叔公许诺会让小公子顺利入族谱分家业,不让柳氏得逞。

  谈到一半,郑氏不免又悲从中来,“砚儿虽处处拔尖,可我始终无法亲近他,舲儿是我最疼爱的孩子,我就只有这个孩子……”

  三叔公哀叹着安慰她。

  “好在三郎还留了个血脉,你放心,我等定扶他做长孙,日后即便大郎的孩子也越不过。”

  郑氏稍稍得到了安慰。

  田岁禾却听得不安。

  她才试图用郑氏和阿郎说服他,就听到郑氏说出如此偏心的话,宋持砚是长子,又是宋家同辈里最出众的那一个,按理爵位该传给宋持砚以及日后他名下的孩子。

  可郑夫人却因为更疼爱幼子,想把爵位记在阿郎这一房。还偏心到竟说出“只有这个孩子”这种话。

  怪不得她方才提郑氏重视他的时候宋持砚在冷笑,看来郑氏的偏心藏得并不好,他早已发觉。

  田岁禾暗暗哀嚎,她这可真是拔了老虎的胡须了,她小心翼翼地扭头去看宋持砚神色。

  这暗格里太暗,她只能隐约看到他神色平静,好像并不在意,但看不出他的眼里是不是有失落。

  但她察觉他周身气息在郑氏开口后倏然冷了下来。

  田岁禾忽然有些害怕。

  三叔公说起了她和孩子:“田氏虽是三郎发妻,然而出身乡野,亦不识字,性情虽质朴,但难免目光短浅。孩子幼时陪伴在侧也还好,再大些便不能胜任母亲之责。”

  郑氏道:“您不必担心,待孩子断奶后我会亲自教导抚养,并为他请来名师,助他成才。”

  田岁禾听得心里很乱。

  她已决定带着孩子离开宋家,可听他们规划起孩子的将来,她又陷入纠结。既舍不得孩子,却也想他有一个更好的前程。

  田岁禾竟是动摇了。

  三叔公又问:“你欲让长岁袭爵的事,可告知大郎?日后大郎有了别的孩子,恐怕会起争端。”

  郑氏说:“砚儿尚不知,但田氏知道,这就够了,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会想办法的。”

  她什么时候知道了?!

  田岁禾猛然抬头看宋持砚。

  宋持砚亦低头看她,昏暗的环境让他神色深不可测。

  郑氏的话她听得半懂不懂,什么叫她知道就够了,难不成她能给宋持砚下迷药,让他把爵位给她儿子么?虽说那也是宋持砚的儿子,但没养在膝下的孩子不如亲自抚养的孝顺,再说了,孩子日后也不会知道,自己是大伯的亲生儿子。

  这样对宋持砚好处不大。

  但郑夫人为何会觉得她有办法给孩子争来爵位?

  田岁禾大胆揣测:难不成郑夫人是想让她为了儿子前途,给宋持砚下不能再生的药,或像柳氏那样为了家业毒害别人孩子……

  这、这也太缺德了吧!

  难怪宋持砚会用这样黑沉沉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郑夫人还说她早就知道。

  这不是在坑她么?田岁禾忙摆手,极小声地解释:“别信她,我根本就不知道啊……”

  宋持砚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打量她,也不表个态。

  田岁禾嘴角难堪地上扬。

  宋持砚手指了指自己的耳畔,示意她他不曾听清。

  即便不想靠近他,可这样大的误会不解释解释,宋持砚转过头对付她怎么办?两人身量差得有些多,田岁禾招了招手示意他压低些身子好凑近说,免得被外头的人听到。

  宋持砚姿态矜贵,站得比山崖上的雪松还要笔挺。

  没办法,田岁禾只能一手扶着他的胳膊,踮起脚凑近他耳畔,很小声地道:“夫人在瞎说,我根本不知道啊,就算知道,以后也绝不会为了让我的儿子袭爵去害你的孩子!”

  她说完打量着宋持砚神色,他非但没有放下心的样子,脸色好像还比她解释前更难冷了些。

  怎么越保证他还不高兴了?

  田岁禾抬手立誓:“我要是敢为了家业害你以后的孩子,就让我……让我去地底下陪阿郎——”

  宋持砚神色沉冷犹似寒冰,握住了她起誓的手。他圈住她的腰身往上提了提以便让她更靠近他。

  “你想多了。”

  他神色冷淡晦暗。

  “母亲的意思是让你仗着你我有一个共同的孩子,来引诱我。”

  “引、引诱?!”

  田岁禾脸色更难看了。

  但她倒是弄明白了先前一直想不通的另一件事。

  她恢复记忆之后,郑氏为何已经找到了她,却对她和宋持砚的事睁一只眼闭眼,更是从不过问。连提点她注意避嫌的话都没有说半句。原来并不是忘了,而是为了让宋持砚对她有情分,好给孩子更多照顾。

  田岁禾半死不活的心死得更彻底了,她本该想用郑氏做盾牌,压一压宋持砚的疯狂。

  现在好了,郑氏不是盾牌,她是那张让箭射的更远的弓!

  呜,天又塌了。

  田岁禾脸儿垮下,宋持砚圈在她腰上的手往里收,“岁禾,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田岁禾推了推他,忙哭丧着脸解释道:“我是真不知道啊。”

  郑夫人也太不厚道了,她现在洗都不洗不清。为免他觉得她这些时日的抗拒都是“欲拒还迎”,她怯怯地解释:“你可别误会啊,我心里真的只有阿郎,打死我,我都不会引诱你的,我也根本做不到啊……”

  “闭嘴。”

  宋持砚克制地深吸了一口气,连呼吸都露着不悦。

  田岁禾再三自证,可他的脸色却越发难看,她第五次开口立誓的时候,他将她一把推到墙上。

  “田岁禾。”

  他咬着字唤她名字。

  田岁禾像只鹌鹑锁在他的怀里:“我是真不——”

  宋持砚堵住了她的话。

  她这张嘴平时笨拙,但偶尔说话能把人气死。

  没一句能听的话。

  外面是郑氏和三叔公交错响起的声音,郑氏语气雍容,三叔公沉凝肃穆,都有着长辈的严肃庄重。

  可祠堂后的密室里,田岁禾被宋持砚肆意侵入,掠夺着她的呼吸,紧密地抵在墙上相拥。

  背德的羞耻让她想逃,却因怕被发现只能忍着。

  她的唇舌僵着,因为她抵触得太厉害,宋持砚吻得亦强势,两人相互抵磨的唇舌间忽然发出了暧昧声响,在安静的祠堂中格外刺耳。

  “也不知老爷和柳氏——”郑氏停住了话,“有人?”

  田岁禾浑身血都凝固了。

  三叔公往里间走,打眼随意一瞧,笑道:“侄女你也太疑神疑鬼了,这祠堂怎会有人?”

  郑氏便继续说着柳氏。

  田岁禾凝神听动静,宋持砚趁机撬开她紧抿的唇隙,不容置疑地挤入,在她口中推拉。

  他倾身迫得更紧,田岁禾酸胀的胸.口更憋痛了,因怕郑氏察觉她不敢出声,身子却露出了端倪。

  宋持砚从她口中温柔退了出来,问:“很难受?”

  田岁禾抓住了他话中的怜惜,用力地点头想趁机推开他,结束这一次不知羞耻的悖伦亲昵。

  可再不舒缓可能会有更大的麻烦,她朝宋持砚摆摆手示意,“你……能转过去吗?”

  宋持砚很君子地背过身。

  然而事情比田岁禾想的还要艰难,他们藏到暗格之前她身上就已很难受,又待了太久,现在一碰就疼,她根本没法下手。

  宋持砚听到到她痛苦的抽气声,蹙了蹙眉:“要我帮你么?”

  他转过身来,田岁禾错愕地睁大眼,疯狂地摇头并背过去面对着墙壁:“不,不用。”

  宋持砚手指叩了叩她肩头:“他们还要谈许久,确定不要?”

  田岁禾听出他的话里有几分故意吓唬的恶意,尽管为那个梦羞耻,可她也清楚宋持砚这清贵公子哥打死都不会做那种事。

  为了逼退他,她不顾羞臊和礼节,恶意地问道:“这种事……只有小孩子能帮,你真的要帮我么?”

  宋持砚又是一怔。

  她生性胆小,却总能说出让他无言以对的话。

  宋持砚没说话,也说不出话。

  他的确做不到。

  他沉默得很明显,田岁禾好奇地转过身,看清了宋持砚故作正派但略僵的身影,她心里舒坦了些。

  谁叫他捉弄她,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可她没能得意多久,宋持砚缓缓抬起眼看她,一双凤眸在昏暗中暗芒流动,竟格外摄人心魄。

  他像是被妖孽上了身,眉眼深邃俊朗,令人生出像是被艳丽毒蛇盯上一般的危险。

  田岁禾连连后退,可狭窄的暗格容不了她退多远。

  宋持砚指尖触上她的衣襟,在她的锁骨上游离地轻触,他似乎在笑:“你怎么能笃定我不敢这样做?还是说,你有意在激我?”

  “我没有!”

  田岁禾脑子都被他说得糊涂了,攥住他的手想要挪开。

  宋持砚像上次那样双手握住她一双纤细的皓腕,放到了她的身后,再用一只手攥住,她像被绑在刑架上无法动弹,更无法伸手去遮挡。

  她眼睁睁地看着宋持砚单手一点点挑开了被禁锢的光芒,耀目的白光倏地弹了出来。

  梦成了荒唐的现实。

  他的唇舌吮吻,挑拨,每一口让田岁禾魂魄尽散,咬着贝齿,像水蛇一样难受地扭着。

  他试探着吮了一口,她便被无比清晰的触感冲击得眼前发眩,险些没能守住喉间要涌出的声音。

  宋持砚扣住她柔弱单薄的肩头,让她离他更近了。

  他耐心地吻她,舌尖包容地裹住,像浸过热水的温热帕子,舒缓了田岁禾的痛苦,也带来了更多的难受,她无助地后仰着脖子。

  宋持砚咽下去来自她的甜头,喉中吞咽声清晰。

  田岁禾被这声音激得脑中大乱,他趁机轻咬了一口,她再也禁不住了,唇间溢出妩媚的声音。

  “啊……”

  “什么人?!”

  祠堂外郑氏冷厉的斥责在田岁禾迷乱的脑海劈开惊雷,她才想起郑氏和三叔公还在祠堂里!

  宋持砚没有松口也未抬起头,加深了吻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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