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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疑点


第44章 疑点

  长得像?能有多像?能长得一模一样么?卫遥只觉得倦怠, “你替我谢过姑父好意,我不去了,祖母还在等我回家。”

  “将军, 这事老太君是知道的。打从颍郡回来,将军就常魂不守舍。老太君也为此担忧,叫宗大人好好去找了。您近日不是为梦魇的事而忧心吗?老太君说, 人既已死, 若是有法子能解将军哀愁,不妨就试试。人死不能复生,要是有新人代替, 没准就能忘记呢?”

  卫遥虽没去想过, 可阿昌一提,他却觉得有理。他已经沉湎这段哀伤的情绪太久, 久到他无法自拔。

  尤其是想到两人的过往,从前在学堂,后来他从军,再至经年归来, 每一步他都在错过, 也犯下太多愧对她的事。

  在这种强烈的懊悔下,他甚至也有平不了的恨。为什么, 她就一定要离开,不惜挥刀死去?他总觉得这条命应该赔给她, 起码不能放她一个人逍遥。

  不。卫遥用力掐住手,及时掐断这可怕的念头——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否则一定会出事。

  他得尽快转移注意, 努力地走出去。

  卫遥跟着阿昌来到酒楼,宗成越正在客房等他。

  除了宗成越, 卫遥还看见一人。那人小厮模样,一坐下来便为他添酒。

  浓醇的葡萄美酒扑鼻而来,卫遥按住他的手,皱眉问:“太孙怎么在这?”

  那人摊手笑:“今夜乞巧,我当然是要回家过,表兄还忍心我流浪在外?”

  卫遥看了眼还在喝酒的宗成越,又看看何珺,无语。“我姑父没跟你说吗,皇帝为了抓你,私下派出半个皇城的宿卫,连程珞都出手了。我不是叫你藏山里么?怎么又出来了?”

  何珺叹了口气,“山里有什么意思,你和小娘子都不在。自从你俩走了,那竹院都没人吵架,就剩下养鸡声。况且表兄,他们都是出京抓人的,哪会想到我躲京里?”

  “对了表兄,小娘子呢?”

  提到这儿,宗成越忽然被酒水呛到,轻咳一声。

  何珺显然困惑,只见他那亲亲表兄低下眼眸,望着酒樽默不作声。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何珺刚从山里出来,对这些事一无所知。他穿着小厮衣裳,还蹲在一边看热闹呢,宗成越忙过来扶人:“郡王殿下,这事咱们先不提了。”

  宗成越凑近耳边,小声地说,“那女人死了,他正难受着。”

  “死了?”何珺暗吃一惊,前不久在山上见还好好的,也没听说染上什么恶疾,怎就死了?

  况且温娘子那么精力充沛的人,山间竹院那几天,每日见她不是在骂卫遥,就是跟他怄气,怎么突然就不在了?

  见卫遥魂不附体,何珺再好奇也不好戳他表兄这伤心事,只好出声安慰。“兄长,没什么的,世间好女人有的是。你瞧,那小娘子也不温惠体贴,常惹你生气不是?”

  是了,常惹他生气,他有什么好留恋的。

  卫遥咬着牙,再一次握紧拳。他含着浅笑看向宗成越:“姑父不是替我搜罗人了吗?人在哪儿?”

  “哦哦,对,人!”

  肯主动提起,说明愿意看开了,宗成越再欣慰不过,立马传话让外面的女子进来。

  为了不打扰侄子的好事,他提前带何珺先出去。

  一溜烟进来十余人,皆打扮得花枝招展,齐刷刷跪在客房的正中。

  这刹那,卫遥心跳得厉害,带着某种希冀。无比盼望能在这些人中,看见他朝思夜想的脸。

  期盼有个人会是她,倘若她回来、真的回到他身边、重新活过来,他就......卫遥简直不敢想。

  可是当他把她们的脸一张张看过,希冀有多大,失望便有多强烈

  ——这哪有跟她一模一样的?!也不知姑父怎么找的人,真有按画像找吗?什么比投胎转世还像,简直忽悠。

  只有偶尔一两个,在脸型、眉骨、嘴唇上相像罢了。

  卫遥烦意肆掠,正想挥挥手把人都赶走,突然又想到阿昌的话......“将军这么难受也不是办法,要是有新人代替,没准就能忘记呢?”

  于是卫遥收回手,蹙着眉,又把这些女子仔仔细细瞧上一遍,最后只留下两个最像她的。

  这两位小娘子年轻艳美,一个脸颊像她,又圆又娇俏。一个神韵像她,没什么好脸色,几乎一直在瞪他。

  虽然可能是紧张的瞪眼,但没关系,他也就当做讨厌的瞪吧。

  “我有话要问你们。我问什么,你们就答,答得好重赏。”

  听见重赏,俩姑娘会心一笑。

  眼前这人神姿高彻,清俊无双。虽盘腿而坐,却气势轩昂。这样的相貌,放眼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位。

  她们被搜罗来的时候,就知道他是谁。这可是世族贵女的春闺梦里人,倘若能捷足先登跟了他,这辈子就要飞黄腾达了!

  俩姑娘仍在跪地,却脸染红晕,羞得连看都不敢看了,“是。”

  卫遥先看向脸圆的。

  是有几分像。他痛快给自己灌了酒,努力把她当作她,出声轻问:“皎皎,你为什么不要我?”

  圆脸小娘子错愕地抬头,呆滞住。这是什么话呢?要怎么答?带她来的大官人也没提过啊!

  她只能紧张地绞尽脑汁,“奴,奴没有不要官人呀......”

  卫遥并不满意。要是温画缇在,一定是不屑回答的。

  这个人一点都不像。

  卫遥感到索然无趣,“你走吧,下一个。”

  “不...官人!好官人!求求您再让奴回答一次吧,奴会让您满意的!”

  眼见富贵就这么没了,圆脸小娘子声嘶力竭,还想挣扎,却被门口的护卫无情拖走。

  圆脸的一走,就只剩下气韵像她的。

  虽然这张脸,不比刚才的像。不过这个人还在瞪他,卫遥暂时还算满意。

  他撑着下巴,同样问:“皎皎,你为什么不要我?”

  压力给到气韵小娘子,只剩下她一人,她愈加紧张的同时,却看见胜利就在眼前。

  刚才的同伴说错话了,于是被赶走。既然不懂该说什么,那就先别开口。

  气韵小娘子想了想,左右都是看上她美色,倒不如......

  她果然没搭理,却突然站起,走到他的身边。

  她伸出纤纤玉手,正要抚上胸膛。卫遥却神色微变,突然抓住她手腕,“你做什么?”

  气韵小娘子抬起盈亮的眼眸,含羞带怯:“奴家伺候公子休息......”

  卫遥闭了闭眼,头开始泛疼:“带走!都给我带走!找的什么人,一个都不像!”

  她根本就不会这样,她一定会骂他,把他是王八禽兽。

  她那么讨厌他,肯定推开他,不会想跟他亲近。

  不会想跟他亲近...

  泛疼的脑子里,卫遥突然想到什么,神情凝滞——是了,她很讨厌他,且不喜欢亲近。可是新婚那晚,她却主动吻了他。

  她主动吻了他。

  她竟然是主动的。

  想到这儿,卫遥登时愣住。主动吻上来,那时她是喜欢的吗?

  不,绝不是喜欢,她还是讨厌他,所以后来才挥刀自刎。但是既然讨厌,为何又要主动亲他?

  想到这儿,卫遥开始手指发抖,身上忍不住的冒冷汗。

  挥刀自刎......

  ——刀?又是谁给她的刀?

  ......

  酒菜都上好了,温画缇彼时用膳,身旁正有两位弹琴的小倌儿。

  乞巧佳节,花前月下,好酒好菜与美人,她突然懂了男子的雅兴。温画缇喝一口酒,瞧瞧垂眸弹琴的男美人...啧啧,这乖巧的小模样,可赛卫遥好几条街了。

  万蕙兰为她斟满酒,“缇娘,你这辈子有没有很厌恶的人?”

  万蕙兰刚与她说了自己养娘的儿子,多么好吃懒做,贪婪无耻,甚至将心眼卑鄙打到她身上,好在她巧妙的躲开了。

  美酒佳肴,温画缇喝得上头。一杯痛快下腹,她告诉蕙兰:“我也有,这辈子最讨厌的人。他以前看不上我,嫌我烦,他有自己爱慕的小娘子,我做什么,他都看不见。后面他变了心,又来抓我,笑话!老娘早不喜欢他了。他还逼迫我,老娘最讨厌这种人了!”

  “哎呀呀,都什么烂人!”万蕙兰倒满酒,与她一同骂。

  没提起卫遥还好,相安无事,但一提到,她火气就上来。

  尤其现在她灌了整坛酒,回想往事,更觉得一肚子委屈和愤怒没处发泄。不过万蕙兰这张嘴,骂起来咄咄逼人,确有两把刷子。

  温画缇一边灌酒,一边想着,像卫遥这么无耻的人,凭什么在京城还受人追捧?凭什么蔚娘、絮娘她们都喜欢他?不,他这么无耻的人,就该有人骂。

  温画缇酒意上头,脑袋晕乎乎的,却在此时想到一个新主意。她立马叫来小二,要纸和笔墨。

  “我们来酒楼逍遥,你倒好,还整上文人墨客这套?”

  万蕙兰盯着新桌上的笔墨,十分不解,戳向她柔软的脸:“好妹妹,莫非醉了?”

  “我没醉!”

  她笑得傻里傻气,突然拿起笔,在纸上开始画人头。

  万蕙兰凑过去瞧,只见画得潦草,大约是男人模样,乌发高束,两鬓飞丝,唯一有特征的,便是腰身佩戴长剑。

  她又愤懑地握起笔,在宣纸上画了只猪,写道“王八未尧”。

  “你为何画猪啊?”

  温画缇理智气壮:“因为他是王八。”

  “可王八,不是乌龟吗?”

  眩晕的大脑顿了一顿,她愣愣收起笔:“好像,也是。”

  算了,不管了,反正不管是什么,他都禽兽不如。

  温画缇又招来小二,喊了十几个小倌儿。

  这些小倌排排站在她跟前。

  温画缇把画纸传阅下去,挺起胸,振振有词告诉他们:“纸上画的就是恶人,让人讨厌。用你们最难听的话骂他,骂得好,每人一两银子!”

  一、一两银子......

  不仅万蕙兰愣住,小倌们的眼都亮了,这是散财童子来了啊?哦不,天女散财!

  小倌捧紧画卷,和她一样乐呵呵的笑:“敢问娘子,咱们可以骂几遍啊?”

  骂几遍?这还骂几遍?她辛辛苦苦做了这么久的营生,可不就是要买痛快?

  温画缇无所谓地摆手:“随便,几遍都行!骂,都可劲儿的骂!只要够难听,就有一两银子!”

  暴利面前,万蕙兰也忍不住举手:“缇娘,那我......也能骂他吗?我骂人可难听了,保管你听得痛快。”

  她搂着蕙姐姐,用力啵了口。“当然可以!”

  于是,一场惨烈的言语羞辱开始了。

  万蕙兰作为亲亲阿姐,率先开了头。只见她捧住画卷,嫌恶看了眼:“啧啧,未尧是吧?姓未的就是下贱,白贴门儿人都不要!小王八跟他,上辈子保管亲兄弟,小王八得道高升,这辈子还有壳住呢,姓未的没得道,弃夫一个,保管没娘们愿意要他!”

  “说得好!”

  温画缇鼓鼓掌,“来,下一个!”

  领头的小倌登场。

  他先清嗓子,再活络筋骨。然后捧起画卷,用排山倒海的气势大喊:“未尧不是好东西!不是好东西!不是好东西!不是好东西!不是好东西!”

  大喊好几声后,小倌突然止住,悄悄看向温画缇,“娘子,这样可行不?”

  声音够大,气势够足,很好!

  温画缇重重点头,非常满意。

  她顺便提一嘴,“可以换词了,禽兽不如,道貌岸然。”

  小倌会意,继续捧着大声:“未尧禽兽不如!道貌岸然!禽兽不如!道貌岸然!禽兽不如!道貌岸然!禽兽不如!......”

  “好!下一个!”

  “娘子,小的会一首打油诗,也可以骂他!”

  “好!是个有才的,骂出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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