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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妃娘娘她身娇体弱》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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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一世(六)
整整一天,心腹都没有在那两个奶嬷嬷口中问出话来。
能用的刑罚他已经用尽,还没有开口,此事就有待商榷了。
心腹一五一十的禀报上去。
右相木着脸,垂眼看茶,像是没听见心腹说的话一般。
相爷不开口,心腹也不动,恭恭敬敬的微躬腰。
略带凉爽的天气里,维持着这个姿势,很快就出了一身的汗。
心腹知道,这是相爷对他的不满。
右相慢悠悠的将茶喝完,视线没转一下,吩咐:“将那两个奶嬷嬷分开,让她们各自回忆四岁前的太子身上有哪些特征。”
心腹蹙眉:“相爷,就算我们找到了……”
——找到了不同,也没办法确认。
自从侧妃有孕,东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被太子的人围的和铁桶一般。
进东宫都不成,更别说近身确认太子身上的印记了。
这话,在那道意味不明的目光中越说越小,直到噤声。
心腹知道,他这是又逾矩了。
心腹连忙请罪。
“自去领罚。”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心腹定了定心神。
相爷愿意罚他,还是看重他的。
心腹从袖中拿出信,禀报:“相爷,这是荣安公主刚送来的信。”
右相接过拆开,信中内容言简意赅,陛下已经松口让二皇子入朝了。
“将信烧了。”
*
翌日,东宫。
乔初瑜今日醒的格外的早,自从有了那酸杏后,反胃的情况好了许多,只要不吃荤腥,平日用膳和从前一样。
倚在枕头上看了一个时辰的话本,珊瑚通报魏太医和太子妃到了。
这边珍珠将帐幔放下,方便魏太医进来后直接诊脉,不耽误时间。
太医说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乔初瑜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命人将魏太医客气得送出去,转头看向凌婉书。
“姐姐,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往常都是快到午膳时凌婉书才会到。
凌婉书随意道:“今日醒的早,闲来无事,不如早些过来陪你”
“今日早朝后,陛下下旨三日后启程皇家围场去秋狩。”
乔初瑜点点头,每年的九月都要秋狩的,现今已到了中旬,再不去到了十月天气就冷下来了。
从前她身子弱,只能在家中,今年身子稍好些,却有了身孕,想想还有些遗憾。
“昨日十五进宫向皇后请安时,顺便提了下,今年的秋狩,我就不去了。”
往年,太子和太子妃皆是要去的,皇后留在宫中照看妃嫔。
皇后办事,凌婉书实在是不放心,乔初瑜这胎还没坐稳,她亲自在东宫守着她才放心。
乔初瑜扑进凌婉书的怀里,这一动作,将凌婉书吓的不轻。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乔初瑜的背上拍了一下,轻斥道:“都是要当娘亲的人了,还冒冒失失的。”
乔初瑜悻悻笑:“姐姐对阿瑜真好。”
凌婉书闻言也笑:“你都唤我一声姐姐了,不对你好对谁好?”
“快快起身,别压着孩子了。”
乔初瑜瘪嘴,委屈道:“姐姐怎的这么关心孩子,阿瑜都要往后排了。”
凌婉书哭笑不得:“我这是爱屋及乌,若没有你这个娘亲是我的妹妹,你看我关不关心她?”
听了这话,乔初瑜这才满意的扬了扬唇。
正逢珊瑚端着今日的安胎药走进,乔初瑜松开人。
愁眉苦脸的将药喝下,刚聊上一会,乔初瑜就犯起了困。
哈欠连连,眼皮直耷拉。
凌婉书见此,催促着她快睡。
秋高气爽,这风吹着人凉飕飕的,等着乔初瑜阖上眼,凌婉书掖了掖被角才放心离去。
……
“昨晚,殿下亲口对我说,他心悦你。”
说完这句话,凌婉书就先走一步。
有些事,她能帮忙,有些事,还得自己想清楚。
乔初瑜靠在软塌上,望着茶杯,久久不能回神。
到了晚上,院子外传来通报声,是殿下来了。
乔初瑜好似没事人一般前去迎人,可手中捏着的帕子确实皱的不能再皱。
“妾给殿下请安。”
还没屈膝就被齐祀先拦住了。
望着心爱之人,齐祀难得无措和局促,尴尬道:“免礼。”
两人落座,齐祀屏退下人,显然是有话要说。
乔初瑜略有紧张的望着自己的衣裳。
平心而论,她现在的心有些乱。
她厌倦了因为旁人起起伏伏的心情,可每当再一次看见他,又是抑制不住的意动。
那边,齐祀深吸一口气,郑重偏头看向乔初瑜:“孤错了。”
乔初瑜思绪断了。
她一动不动,听着齐祀后面的话。
“是孤狂妄自大,轻看了阿瑜,伤了……阿瑜的心,孤今日,郑重向你认错。”
屋内寂静,只能听见屋外沙沙作响的微风声,乔初瑜清晰的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耳边还在不断传来齐祀的声音:“纳侧妃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孤从未想过纳旁人。”
齐祀一瞬不瞬的盯着乔初瑜:“孤心悦阿瑜,阿瑜能否再给孤一个机会。”
乔初瑜微微偏头,撞上那炙热的目光,短短几瞬,乔初瑜又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移开眼。
这目光,和她当初看他一般无二。
那一瞬,乔初瑜几乎克制不住的就要应下。
乔初瑜一直沉默,齐祀会意,掩下眼中的失落,道:“侧妃,能不能和孤去一个地方。”
乔初瑜婉拒:“夜深露重,妾有些乏了。”
齐祀噎住,好半晌后,他道:“孤以后还能来东侧院吗?”
乔初瑜转头,嫣然一笑:“这里是殿下的东宫。”
殿下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
齐祀再次噎住,气氛彻底凝滞,乔初瑜不紧不慢的倒了两杯茶。
“说了这么多话,殿下润润喉吧。”
望着那双毫无波澜的杏眸,齐祀将茶水一饮而下。
乔初瑜想,他应是要走了。
齐祀随即露出一个笑,颇有少年气:“阿瑜倒的茶,就是与旁人到的不同,劳烦阿瑜再倒一杯。”
乔初瑜狐疑看他。
齐祀:“孤很正常。”
说着,晃晃手中的茶杯,示意乔初瑜给他倒茶。
乔初瑜摸不清他要做什么,给他倒了第二杯茶。
齐祀一饮而尽后起身,“明日,孤再来你这喝茶。”
说罢,转身离去。
乔初瑜:?
一连半个月,每日晌午后,齐祀准时到乔初瑜这。
什么也不做,就是喝茶。
这般作态,弄的乔初瑜和凌婉书均是一头雾水。
九月中旬,陛下下旨秋狩。
太子一走,乔初瑜总算是清净些了。
秋狩一共半个月,太子再回来时已到了十月。
中间,齐祀回来了两次,两次都是在夜间,乔初瑜并不知道。
太子回来后,东侧院的内室每日又多了一人。
……
睡着昏昏沉沉,乔初瑜扶着脑袋静静的缓了一会,刚睡醒,有些晕乎乎的。
和从前几次做梦不一样的是,脑中的场景,渐渐模糊。
目光一怔,乔初瑜拿起话本上突然出现的一张纸。
乔初瑜起身,将这纸拿在手中看。
我是上京有名的病秧子。
庆云二十一年春,陛下赐婚,我进了东宫,成了侧妃。
大婚那日,太子没有碰我。
三日后,太子妃带着我给皇后请安,回来我就病倒了。
养病时,太子经常来看我,还带了许多女儿家的小玩意。
等病好了,我和太子也逐渐亲密起来,我的撒娇痴缠,太子总是笑着应。
我以为太子是喜欢我的。
那晚,我拉着太子下棋,三局下完,已是深夜。
太子准备回去,我拦住人,踮起脚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他眼中尽是错愕,后来,太子在也没有进过后院。
几日后,陛下下旨去行宫避暑。
皇后身边的侄女,太子的表妹也从罗州到了行宫,侍奉皇后身边。
每三日一次的请安,次次都能见到她。
在行宫住了半个月,我的身子不知为何越来越差。
最终,再一次请安回来的路上,我晕倒了。
再醒来时,已是两日后。
听说那日是殿下将我抱回来的,昏迷的日子,殿下也一直守在我身边。
我一愣,心里的喜欢像是死灰复燃。
后面的日子,殿下有时会派人送东西过来,但人始终是没有见到过。
转眼间,就到了秋天,我又再次回了东宫,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去的第一日,就听凌姐姐说,殿下要纳王家小姐为侧妃。
那王家小姐,好似是殿下的心上人。
“心上人。”我反复想着这三个字,也反复折磨着自己。
我倏然彻底想通了。
翌日,凌姐姐忽然过来同我说,太子心悦我。
那日徬晚,太子也来了,与我说了许多。
现在想来,那日我是有些开心,有些窃喜的。
入了冬的上京格外的冷,一不小心就得了风寒。
我早已习惯,每年冬天我都会病一场,只是这次,格外的严重些。
没过几日,我便病重的离不了床,每日醒来的时间寥寥无几。
唯一让我高兴的,就是每次醒来都能见到殿下。
又是一次昏迷,再醒来时,我好像有力气了许多,看着床边坐着的人。
脑中忽而想起许多画面,比如,就有六岁那年,我曾在京郊送出一枚玉佩。
那枚玉佩和殿下常戴在身上的那枚,一般无二。
我现在想起来,好像是有点晚了。
苦涩遍布心中,我终究是没有说。
我已经没有太多力气了。
“阿祀。”
太子叫齐祀,阿祀应当是我唤的最亲密的称呼。
他红着眼应,我撑起身子抱了抱他,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力气耗尽的最后一刻,我望着那双熟悉的眼睛,缓缓在心中道:“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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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爆哭][爆哭][爆哭][爆哭]我一直在哭[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