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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这几日,聂相宜总觉得府里的气氛有些怪异的安静。

  讨人嫌的乌姑姑早已不见踪影,可即使没有乌姑姑,聂相宜若是想出门去玩,也会被凌竹拦住。

  “夫人,最近晋王余孽作乱,为避免再生事端,夫人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或许是上次的事闹大了动静,聂相宜怕再给谢知添了麻烦,也只好悻悻作罢。

  只是近日里谢知似乎一直忙着追查逆党一事,总也不在府里,每每深夜才回到府中。独留得她一人,只能和西施玩闹,无聊得要命。

  “殿下什么时候才回来啊。”聂相宜打了个呵欠,强撑着困倦之意,趴在榻上一边看着话本,一边等待谢知。

  “吱呀——”一声,深夜的寂静被推门声打破。

  已是初冬,谢知的身上染着丝丝的凉意,凌厉眉眼落在鼓鼓囊囊的锦被之中。

  里面的小人几乎将自己裹成一座小山,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那双向来闪烁明亮的眼眸此刻欲睁未睁,想是困倦已极,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轻点在话本之上。

  一旁的西施亦蜷成一团,窝在她身边打瞌睡。一人一猫瞌睡的动作几乎趋近一致。

  她听到外头的动静,这才睁开眼来。一见了谢知,眼眸瞬间便明亮起来,“殿下!你总算是回来了。”

  谢知自她手中抽过那话本,“怎么还不睡?准备考状元?”

  “我在等你嘛……”她惺忪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似的软糯鼻音,膝行至谢知面前,仰脸巴巴望着他,“殿下……我想出去玩……”

  “不行。”谢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聂相宜仍不肯放弃,“殿下若是不担心我的安危,不如让凌竹大人陪着我嘛……有凌竹大人和阳秋在,肯定不会有事的。”

  谢知语气一顿,“不行。”

  自秋猎回来之后,外头的传言甚嚣尘上,直言聂相宜与钟家勾结逆党,否则一个小小女子,怎会毫发无伤地从逆党手中逃出,这分明就是暗度陈仓,掩人耳目的手段。

  一开始,这样的传言也不过是捕风捉影,不值一提。可到了后来,竟愈演愈烈,连皇帝亦有所耳闻,问起此事。

  如今多事之秋,若是聂相宜听了这些传言,还不知会作何之举。

  聂相宜拉着他的衣袖摇了摇,又双手合十看着他,“殿下……”

  她拖长了尾音,祈求的时候眉间微耷拉着,眼眸漾出可怜兮兮的光来,好似凝着一层水光,总让人不忍拒绝。

  “不许撒娇。”谢知的语气变得生硬起来。

  怎么会有这般铁石心肠之人!聂相宜重重哼了一声,气鼓鼓地背对身去,一副不想理你的模样。

  她生起气来的样子像一只河豚,瞪眼鼓腮,浑身都缩成一个球。

  翌日,夕阳刚好,谢知难得下值早些。聂相宜整日闹着出去玩,难得地闹了脾气,他还是早些回府看着她比较好,谢知想。

  裴珏见他不同往常熬至深夜,随口寒暄一句,“殿下今日府上可是有事?”

  一旁的太子勾唇轻笑,“三弟有娇妻倚门望切,小裴大人独身一人,哪里懂这些。”

  裴珏嘴角温和的笑意略淡了淡,“我不过孤家寡人一个,自是不懂的。”

  谢承忻话中的轻佻之意让谢知不悦皱眉,“皇兄倒是很懂。既无娇妻,看来是美妾成群。自是我不能比。”

  路过长街的时候,谢知听见外头晚市的叫卖,是个卖金丝蛐蛐笼子的小摊贩。

  他脑中忽地想起那日聂相宜偷偷藏起的那个蛐蛐笼子。

  “等等。”马车突兀地驻足于此。

  回府的时候,聂相宜正用一只孔雀羽毛逗西施玩。

  “殿下今日怎得回来怎么早?”聂相宜见他回来,先是眼睛一亮,而后突然想起自己还在生气,又重重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阿兕,过来。”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贯高高在上的命令,聂相宜愈发气了,将头偏向一边,“我偏不!”

  谢知干脆走到她面前,捏着她的脸颊肉,使她转过脸来。聂相宜鼓鼓的脸颊被他捏得嘟起了嘴。

  她更是不满,像小猫炸毛般张牙舞爪起来,一通乱拳,将谢知的衣物蹭出些微乱的褶皱。

  她撅着嘴粗声粗气地说道:“讨厌死了!我还在生气!”

  “手伸出来。”

  “我就是想出去玩!你还想打我手心?”聂相宜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一双眼睛鼓得圆不溜啾的,看起来更生气了。

  谢知像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握住聂相宜手腕,强行摊开她的掌心。

  聂相宜以为他真要动手,下意识闭紧了双眼,“乌姑姑不在了!你又来打我手心!我一定要告诉……欸?”

  掌心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半睁开眼,一只漂亮的金丝蛐蛐笼子放在了她的掌心。

  “这……这是……”

  谢知像是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眼,“回来的路上随便买的。”

  这好像是……谢知第一次主动送她东西。

  “殿下,你是在……哄我吗?”聂相宜眨了眨眼,好奇地看着谢知难得的飘忽眼神。

  谢知抿了抿唇,“没有。”

  聂相宜自动忽略了他的否定,嘴角早早便翘得老高。

  只是她却又不愿承认自己便这般轻易被哄好,只强压着嘴角的笑容,撅着嘴轻哼了一声,“蛐蛐都死了,要个笼子有什么用!”

  谢知这回微微皱起了眉,“那丢了便是。”

  “也好。”聂相宜居然未曾否定,她故作挑嫌,“殿下不知道,这金丝笼子只能看,要是装蛐蛐,还是草编的好。”

  谢知神色转瞬便冷了下来。

  裴珏一个草编的笼子便能让她爱不释手,东躲西藏也要将它留下。到了他这里,便千挑万嫌起来?

  看着谢知冷若冰霜的神色,聂相宜这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手中的金丝笼子朝谢知晃了晃,狡黠地眨了眨眼。

  “我现在又不想丢了!”

  像只坏事得逞的小猫。

  谢知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模样,看着她饱满的脸颊肉,只觉忽地牙痒。

  聂相宜心情好了不少,复又贴近了他些,殿下,我听凌竹说起,仲冬初三是殿下的生辰,那时候,我们总可以出去玩一玩吧。”

  她歪着头,眼中满是期待,“也好为殿下庆生呀!我还是第一次陪殿下过生辰呢。”

  “不行。”谢知依旧还是这两个字。

  “为什么!”聂相宜叉着腰看他,“有殿下陪着也不行吗!”

  “那日是故皇后的忌日。”谢知不徐不疾地说道,“父皇下令,所有官员世家,斋戒三日,悼念故皇后。宫中皇室宗亲,都需前去圣水寺,祭拜故皇后。”

  他与太子出生同日,亦是当年温成皇后难产之日。

  聂相宜闻言一怔,不由得生出心疼之意,看向谢知,“那岂不是不是殿下还从未过过生辰?”

  “不止我,太子也是。”

  聂相宜长长叹了口气。

  她脑中千回百转,即使因着故皇后祭辰不能声张,可她总想在那日,给谢知过个不一样的生辰。

  待得仲冬初一那天,所有皇室宗亲跟随皇帝轿撵,到了圣水寺中。圣水寺乃国寺,距离京城不过十余里,此刻早早便做好了祭拜的准备。

  祭拜前后一共三日。

  皇室宗亲每日都需在晨起、正午、晚膳时为故皇后上香祭拜,又要为其抄写经书祈福,待得初三祭辰,便由高僧做法事,将所有经书焚烧。

  当真是个苦差事。只是皇帝对故皇后情深义重,诸人皆不敢多言。

  “这下总能出去走走了吧。”

  聂相宜总想着到了圣水寺,也许能松泛些许,不曾想凌竹却将她看得更紧了,除了去宝殿上香,其余时候只能在禅房附近稍作活动。

  “夫人见谅,外头不比宅邸,人多眼杂,只怕被逆党钻了空子,发生上次那样的事。”

  行动受限也就罢了,连人影也甚少碰见!

  “凌竹大人,此次祭拜,齐国公府会来吗?”

  毕竟齐国公府如今是阳徽长公主当家,理应也会前来的。可就像阴差阳错的巧合一般,聂相宜每每前去上香,总是会与她错过。

  凌竹默然了片刻,而后点了点头。

  “那凌竹大人能不能去告诉世子夫人,叫她陪我来玩一会呀。”聂相宜试探地看着她,“我实在是有些无聊呢。”

  凌竹面上露出犹豫之色,良久才说道:“夫人,祭拜故皇后需平心静气。若是让皇上知道夫人只顾玩乐,只怕……会怪罪……”

  聂相宜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虽说这话里都是为了她好,可她怎么觉得,她像是被软禁了一般。

  她揉捏着衣角,心中忽地生出许多不安来。

  不行!她得去找灵玉表姐,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凌竹所说,这里人多眼杂,翻起院墙来倒是比在宅邸轻松。

  一溜烟刚滑下院墙,她便忽地听见一个尖利又熟悉的女声,“聂相宜?你又在作什么妖?”

  当真是冤家路窄!

  聂相宜转过头去,只嘘声叫她小声些,“裴琅?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只有皇室宗亲才会前来祭拜么?”

  裴琅神情高傲,“我祖父是金紫光禄大夫,前来祭拜,自然是皇上特许。”

  说着她上下打量聂相宜几眼,“久不见你,我以为三殿下已然跟你和离了呢!”

  “什么意思?”聂相宜一怔,“好端端的,殿下与我和离作甚?”

  “你不知道?”裴琅面露惊讶之意,“外头传得甚嚣尘上,直说你秋猎被掳那次,是钟家利用你与逆党勾结呢。”

  “你胡说!”聂相宜闻言腾得火起,“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裴琅嗤了一声,“有鼻子有眼的,皇上都疑了三分,怎么成了我胡说?没得连累了殿下,亦受皇上疑心。”

  她冷眼瞥一眼愣在原地的聂相宜,“这些日子三殿下忙里忙外,只怕是准备与你和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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