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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白府密事


第55章 白府密事

  他喃喃低语,虞惊霜并没有听清,她皱着眉头环顾密室,渐渐心里有了定夺。

  既然白家人在府内藏着一梦黄粱,那他们大约是想要像当年寿王那样,悄悄下在酒水里,神不知鬼不觉地使众人对迷香上瘾……这几个月来,白府已然私下底办过不少宴席,想来受影响牵连的不下百人。

  这其中有多少是已经深陷幻香,有多少尚不知情,又有多少“一梦黄粱”流入了官场民间……要查清楚可得费一番功夫。

  沉思中,细碎的脚步声自头顶传来,虞惊霜抬头一瞧,心道糟了。

  她顾不得多想,一把拉起潜鱼:“我们快走,上面来人了!”

  两人疾步离开,不忘将密室木门又小心翼翼掩上,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在即将钻出假山石那条狭长的缝隙时,潜鱼侧耳听了听,拦住了虞惊霜步伐。

  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唇边,向虞惊霜缓慢地摇摇头,示意她噤声。

  虞惊霜心领神会,放轻脚步,两人侧着身,紧紧贴着假山石壁,借助凸起的石块将自己的身形掩藏,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密道山石被一把扭开,白嵘冲在最前面,领着数人一路奔向密室。

  虞惊霜屏息凝神,看着那些牛高马大、目露凶光的黑衣人们一路径直冲向密室,完全忽略了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藏着的两个人。

  趁着那一行人慌里慌张,只顾查看密室而没顾及到这条短短的密道之时,虞惊霜和潜鱼踮着脚,轻盈而迅速地溜之大吉。

  白府的前院还隐隐约约传来歌舞击筑的声响,靡靡之音,好不欢乐。

  而内院已然是闹翻了天,两人在假山石的莲池旁躲了一会儿,便已经看到几波护卫在来来回回地寻人。

  “他们是真的很怕我发现他们的秘密啊……”虞惊霜轻声感叹。

  当初解甲归田时,她曾和皇帝信誓旦旦地说,若她卸下军卫统领的担子,做回平头百姓,京中世家官员对她的提防心必然会降低,到时候办事也好、过日子也好定会更方便。

  皇帝撇嘴说不可能,她还不信。

  而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一番,虞惊霜自己都想不到白嵘竟然会那么忌惮她。

  在宴席上百般防她,现如今又自乱阵脚。

  一开始,白家呈给她的那壶酒根本就只是最寻常的梅花酒,只是后来阴差阳错,温过的酒液她嫌酸苦,便让小杏随手从旁边人桌上又拿了一壶——这一壶,恰好就添了“一梦黄粱”,才让她醉得那么快。

  而她一离开前院,白嵘便想着冲来密室查看,慌里慌张一点儿定力都没有。

  露出那么大的破绽不说,方才她行事那么鲁莽粗糙,他竟然也没发现半点不对劲……蠢得连她都有些可怜这孩子了。

  就这种的,还想着效仿寿王、争一争从龙之功吗?真是太愚蠢了。

  虞惊霜默默撇嘴,眼看着白嵘从假山石中出来,脸色阴沉地拎着那刚才被潜鱼打晕在密室的人,那人哭丧着脸,白嵘气急败坏,一眼瞧去就知道她和潜鱼根本没暴露。

  放心地将证据握紧,虞惊霜牵住潜鱼的袖口,无声地指了指莲池下方,深吸一口气,她缓缓下沉,没入了池中,莲叶层层叠叠、繁杂交织,很快就掩盖了两人身形。

  等护卫们走近莲池查看,便只能看见几圈浅浅的涟漪散开,一尾锦鲤轻巧地扭动,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

  虞惊霜和潜鱼自莲池下互相联通的水道,一路游至耳边渐渐安静,再也听不见呼喊和脚步声的地方,“呼——”她从水中探出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扭头四下一张望t,她只见自己身处一方朴素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简陋的小院子里。

  四周静悄悄的,高树枝叶未修,长得乱七八糟、遮天蔽日,青石板上长着厚厚的苔藓,整间院落暗沉沉的、灰扑扑的,像是荒废了许久。

  “哗啦——”一声,潜鱼也从另一端浮出水面,他手撑着池壁,跃身上岸,虞惊霜跟着爬出水面,衣衫沾了水紧贴在身上,他一扭头,惊得脚一崴,差点儿又跌回水里去。

  虞惊霜听见动静转头,正瞧见潜鱼动作扭扭捏捏、畏畏缩缩,唯一露出来的耳根红彤彤的,此刻正梗着脖子扭着脸不敢正眼看她。

  二十七八岁一把年纪了,难道还没经历过人事?

  这么纯情干什么?

  虞惊霜莫名其妙,又觉得有点好笑,她扯了扯湿透的衣衫,让布料不至于湿答答粘得皮肤难受,边拧干自己的衣袖,便思索一会儿该怎么自然地走出去。

  虽说白嵘肯定怀疑闯进密室的人是她,但只要他没抓到现行,又没人看到自己的脸,虞惊霜就一点儿都不带担心的——

  就算是白嵘有证据是她,她就是不承认,这帮家伙也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敢把她怎样?

  只是毕竟还没撕破脸,得留点时间和余地给小皇帝准备准备。

  虞惊霜不怕惹事生非,但明衡作为皇帝,要考虑的事情就太多了,要体面、要遵礼、要循规蹈矩、要师出有名、要想着安抚那群鹌鹑般瑟瑟发抖的臣子。

  虞惊霜为他办事,就也不能太过分。

  比如推开门砸了酒缸,然后告诉所有人你们喝的酒里都被下毒了,等着成瘾以后给白家人当狗吧!

  再撺掇众人揍白老头和白嵘一顿,大摇大摆回家去……这肯定是不能的。

  虞惊霜边想边遗憾叹气——如果完全按她的性子来,不用考虑旁人脸面,这件事儿她本来就打算这么办来着。

  她这边正叹气,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为什么叹气呀,你不开心吗?”

  嫩生生的,含着天真纯粹的好奇,这道声音幽幽地在这个荒废已久的院落里飘荡。

  “……”

  “!!!”

  虞惊霜和潜鱼同时跳了起来,一个手里攥着半截湿衣袖,一个剑已出鞘,如临大敌般对着空无一人的院落比划。

  “是谁?!”

  是人还是鬼?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声音?!

  两人如临大敌,都被吓得不轻,一旁的乱草从轻轻晃动了几下,窸窸窣窣,虞惊霜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身形瘦弱的小姑娘,慢吞吞爬了出来。

  她仰着头看向两人,圆而大眼睛直勾勾的:“尖尖的,好长,好亮!”

  虞惊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落在了潜鱼手持着的长剑上,名剑寒光,以亮冷锋利的剑身为奇。

  她心念一动,转头端详了一会儿小姑娘,伸手轻轻按下了潜鱼的剑:“她不碍事。”

  小姑娘双眼圆而黑亮,明亮却无神,虞惊霜看她神态幼稚,言语懵懂,面容略张,猜她是心智有损,并不知事。

  ……诶?

  Q

  看着眼前懵懵懂懂的小姑娘,虞惊霜越瞧越觉得她的眉眼透露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像谁呢?

  忽的福至心灵,虞惊霜想起了她这次来白府的缘由,心念一动,她越看眼前的孩子越像白芨,便蹲下身去试探着问:“……小姑娘,你是白府的人吗?”

  小姑娘垂着眼睛,似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口中嘟囔着“白府、白府”。

  虞惊霜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你在白府里住着吗?你认不认得一个人,他名为白芨,生的很美,就像……像天上的仙子一般美,说话柔柔的,待人很好很温和。”

  她循循善诱,潜鱼在一旁听到这话,垂着的眼睫狠狠一颤,他手指僵直,从胸膛到口腔一阵酸苦。

  人言,爱美之心人之皆有。

  从前虞惊霜对白芨淡淡的,不甚关注他的容颜,潜鱼便存着几分私心,想或许惊霜只是将白芨当做弟弟……

  更阴暗的时候,他会忍不住想,白芨是探子,行为又古怪,惊霜那样的性格容不得背叛,大概,她对白芨也有几分厌恶吧?

  潜鱼梦中还曾想过,终有一天他将白芨的行事抖落出来,惊霜看清那小人的真面目后,就会将人赶走、赶远。

  可原来……在惊霜眼中,白芨面容貌美,心底也善良吗?

  ……好像只有他,最不得惊霜喜欢。

  从前是,现在也是,他总是会被嫌弃抗拒的那一个。

  潜鱼低着头,自嘲地弯了弯唇角。

  白芨……白……小姑娘愣了一下,苦苦思索,随后猛地抬头,双眼发亮,连连点头:“嗯……嗯嗯,白芨!哥哥!哥哥!是我哥哥!”

  她憋了半天:“哥哥说……我等他回来!”

  看得出来,她听不懂人说话的意思,只记得白芨告诉她的他的名字,还有等他回来的承诺,兄妹俩感情好是真的,也不怨白芨能被胁迫,为了小妹甘愿到她身边做奸细了。

  虞惊霜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怜爱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轻声道:“对,他是你哥哥。我们两个人,都是你哥哥拜托来带你去见他的,他现在正在外面等你呢。”

  小姑娘眨着眼睛看向她,伸出手指道:“可是,你们湿湿的。”

  虞惊霜一噎,有点羞惭,她干咳一声掩饰尴尬:“咳咳……出了点小意外,我们是……遇到了点麻烦才这样的,如果你能帮我的话,我们就可以快点出去,去找你哥哥!”

  边说,虞惊霜边从怀中摸出了一枚护身符,这还是白芨很久以前求来的,她和小杏、潜鱼、华昆一人一个,她想,白芨如此疼爱他的小妹,这小姑娘应该也认得出这护身符。

  摸着那枚平安符,小姑娘望向虞惊霜的眼神都更亲近信赖了些,她懵懵懂懂的问:

  “怎么帮你们?是和帮那些姐姐一样,不说话、也不动……等她们回来,带果子?”

  虞惊霜看向她指的方向,心中猜是白府的下人见这孩子痴傻,便哄她乖乖听话,好溜出去偷懒了,不过,这也正好给了她机会。

  “不,不用那么麻烦,你只要记得呀,日头还在树上的时候,我就来这儿和你一起玩儿了就足够。”

  虞惊霜指着院中的树循循善诱,小姑娘眨着眼睛,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虞惊霜让潜鱼陪着小姑娘玩,她自己去侍女屋子内找了几件干净衣裙换上,拿着湿了的衣衫走出来,潜鱼就自觉接过去,如宴席上温酒一般,自然而然地用内力替她烘晾衣衫。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双手接过去、任劳任怨的样子有多奇怪,只顾着抱住衣衫,沉浸在刚才虞惊霜随口提起的“白芨很美,美得像仙子一般”中,默默发呆。

  他想,是呀,白芨真的很美。

  白芨面若晓花、楚楚可怜,他听闻近年来,大梁京畿的贵女夫人们最爱的就是这样性格柔弱娇软的少年郎。

  不像他,面皮粗糙、又常常蒙着一张脸神出鬼没。

  潜鱼曾无意间听到过白芨和小杏背地里嘀咕,说他独来独往,沉默寡言,脾气像块硬石头,实在是古怪阴郁,不得女子喜欢。

  他摸摸自己的脸,心头涌起一阵失落,旁边小姑娘“咯咯”的笑声忽的响起,潜鱼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潜鱼啊潜鱼,你在干什么?!

  难道不是已经痛定思痛,决意不再痴心妄想注定与你无缘的东西了吗,怎么现在又在这里为了惊霜简单的一句话而争风吃醋?

  明明千万次告诫自己,他早已没有这种“相争”的资格,然而与虞惊霜相关的每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背影,还是会让他忽的生出多余的想法。

  每想一次,就痛彻心扉一次。

  潜鱼愣愣的、沉默的站起身,将衣裙放至虞惊霜身边,他想说些什么,可看到面前人旁若无事的神情,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虞娘子,我先走了……去四周提防着那些人。”

  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异常艰涩。

  如果可以,他多想以光明正大、清白磊落的身份留在虞惊霜身边,哪怕只有一会儿,也好过藏身在阴暗的角落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上人与旁的男子欢笑、打闹。

  如果可以,他也想像从前那样,作为惊霜的心上人、全心全意信赖之人。

  在每一次危险袭来,都可以理直气壮的挺身而出、可以不吝啬自己的关切……

  而非如今这般,须得将全部心思小心翼翼掩藏好,不敢在她面前暴露哪怕一丝一毫,不属于侍卫的关心、担忧。

  他与惊霜之间,横亘的不止是那十年、那些辜负和爱恨,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的生分。

  不敢再多言语的他,只配一辈子像鼠妇一般,阴暗地仰望他的明月。

  【作者有话说】

  好好更新(1)[奶茶]三月份我要日更[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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