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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94章

  喻青醒来的时候, 头痛得厉害。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竟然有些烫,她终于把自己给折腾坏了。

  好些时日睡眠不足, 凭精力吊着, 平时照常上值,夜间还偶尔带人潜伏出去替瑞王办差, 没少昼夜颠倒。剩下的为数不多的空隙, 也不曾休息, 心神全耗在谢璟那,被搅得没有一刻安宁。

  昨晚从地牢出来, 又洗了凉水澡, 过了一晚上, 头发都没干透。

  这接二连三的,就算神仙来了都经不起。

  然后她发现, 癸水也来了。

  喻青:“……”

  她的体质和常人有些差异, 兼加常年习武,一般一年也只有几次而已, 每次她能够提前感知到, 而且基本对她没有影响。但这回她也完全没意识,偏偏就赶上了,整个人从身到心,混乱成了一锅浆糊。

  ·

  喻青发了两三日的低烧,总是犯困, 感觉身上也不大有力气。

  其实也没有大问题, 自己就能好,除了脸上烧得有些嫣红,看起来也并不憔悴。

  但她不想走动, 见外人也烦,只想静静待几天,于是告了假。

  听说世子病了,侯府上上下下都震惊了。

  喻青多少年没有病过,上一次是何时,谁都记不清了。

  全家人轮番过来看她,老侯爷都来了怀风阁几次,他自己尚且病歪歪的,有时候喻青觉得她爹坐在那比自己咳得还厉害,哭笑不得地让他先回去。

  喻青觉得自己都不必喝药,但绮影给她煎了,苦得很,她也只能乖乖喝完。

  瑞王听说了,派人来侯府慰问,送了厚礼。大概是觉得前阵子她确实办了太多事,过意不去,还特地又多允了几日假。

  闲暇的时候,喻青的心里就只有一个人。

  她梳理着这半年多,自己同谢璟的往来,很多次撑着额头,定定出神。

  囚禁未遂、放走谢璟之后,他确实没有报复,一切风平浪静的。

  长姐一家也该离京了,休沐的最后一日,喻青送他们到了城门外。

  喻微同她依依惜别,临走时还不忘提醒她,记得考虑她先前说的办法,以后有问题,可以给她传信。

  喻青:“……嗯。”

  喻青的行动比喻微想得快多了,只是最后一败涂地,也不好意思告诉对方。

  ·

  她没有空闲太久,紧接着就是秋猎了,禁军要随圣驾去往猎场,一应仪仗礼节十分繁琐,玄麟卫、金羽卫各有值守,不容有失,都是庄严以待。

  启程当日,天子自宫阙而出,宗室子弟、王公贵族相随在后,卫队拥护着圣驾,浩浩荡荡地离京前往猎场。

  喻青看着绵长的车马队列,不知道景王殿下身处何方。

  直到了安营扎寨时,她才看到了谢璟,两人的营帐都在同一片,离得不远。

  ……其实她这段时间里有想去见谢璟的,然而,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他。

  连把人敲晕绑走都做得出来,现在却连面对面说句话都有忐忑。

  越到近处,越是情怯思深。

  不过,一时两人也无暇碰面。谢璟并不会狩猎,还是搬来一套不杀生是为了祈福的说辞,皇帝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十分信服,也不知谢璟那句话又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听说皇上把谢璟留在了跟前,晚上还要一同用膳。

  喻青便去带了人巡营,到了傍晚,她同卫队分开,回到自己营帐处时,远远地看到了谢璟。

  即便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她也知道那是谁。

  她竟有些紧张,甚至想要绕开,或者装作没有发觉,可是,手中并不听使唤,控制着战马径自往那个方向而去。

  谢璟也看到她了,他停下脚步,其余的侍卫也跟着他伫立不前。

  营帐聚集处人多眼杂,其实也没法说什么。

  喻青下了马,道:“……殿下好。”

  谢璟也礼貌道:“统领好。”

  两人对视的时候,喻青下意识地稍微错开了视线,但是,她分明感到谢璟的目光依然在自己的脸上。

  “……我听说,统领前些时日抱恙,”谢璟轻声道,“现在都好了吗?”

  喻青其实并没有对外称病,只是告假,仅仅同瑞王说了原因,谢璟大约是从他那打听来的。

  “……没什么事,”喻青道,“劳烦殿下挂念。”

  谢璟道:“等下统领要去哪里?”

  喻青道:“回帐中。”

  谢璟欲言又止,大概想问什么,眼中透露着关切,但最后就说:“好,统领近日护驾辛苦,早些歇息吧,明日就要开始围猎了。”

  其实喻青早就不在乎什么狩猎,什么名次了,她差点想说,其实也不用太早歇息的。

  她在帐中用过晚膳,熄了灯,毫无困意。上一次,她和谢璟还是共睡一间营帐的。

  白天,她带他出去游玩,跑马,晚上回来,看着他的睡颜入梦。

  很久没见到谢璟了。今天匆匆一面,都没怎么看清楚他。

  其实她应该好好跟他说几句话的,是她太犹豫不决了。

  喻青想着,明日谢璟不去狩猎,留在营帐附近的话,她是不是也能中途回来,过去找他?

  皇帝年事已高,这次不会亲狩,喻青只希望他老实地去跟爱妃们厮混,不要再把谢璟叫走了。

  她隐约听到外面有些声响,还有卫队脚步经过,便出来看了一眼。

  谢璟正在营帐外,身边围着几个人,正在同他说话。

  喻青停顿了片刻,还是走过去问道:“怎么?”

  除了她之外,四周其余的营帐内也有人闻声而出,或是派人探问,这会儿众人大约都未入睡,谢璟也没料到会惊扰这么多人,有些犹疑。

  “……就是,”谢璟道,“我帐中的气味有些怪,不大好闻。就想找人问问。”

  喻青:“……”

  她一时哑口无言,心想这个怎么替他解决呢?

  与此同时,两名卫兵也从他帐中出来,回禀道:“殿下,并未发现异样。此处乃是猎场,平日兽类聚集,这营帐下便是土壤,有些气味大约也是正常的……”

  谢璟:“……”

  他一时也觉得过意不去,这样一来好像显得他十分挑剔任性似的,对卫兵道:“唔,好,本王知道了。”

  喻青道:“不然给殿下换一间营帐?”

  谢璟道:“……不必麻烦了,应当都差不多。”

  喻青:“那多点些熏香如何?”

  谢璟道:“……嗯,我试试。”

  喻青无声叹了口气,转身时又想到,点熏香未必能压住,到时候两相混合,更加怪异怎么办?她回头去看,见谢璟已经回了帐中。

  她心想,也不知道谢璟能不能睡好。

  上次她是为了公主精心准备了一番的,现在她人又不在谢璟身边,不能亲力亲为。

  这片猎场确实不怎么样,要什么没什么,营帐里再怎么布置也简陋得很,比他王府里的寝居差了太多,野外又多见蚊虫鼠蚁,也不知他那边的人仔不仔细,有没有给他驱散干净……喻青总担心他要吃苦。

  ·

  谢璟将就着躺了下来,还是很不舒坦。

  床榻硬,枕衾有些粗糙,外面隐隐有些虫鸣,帐中又有股怪味。

  之前也来过秋猎,怎么没觉得如此不好呢?

  好像是因为有喻青在,他都没怎么顾及这些。

  他睡不安稳,闭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似乎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猎场本来也不如府邸宁静,起初他没睁眼,也没多管,听着听着突然觉出不对。

  这不是隔着营帐传来的,而是……就离他不远。

  谢璟皱着眉,撑起身来,往榻下扫了一眼,没点灯也看不大清。

  外头有风拂过,卫兵巡逻的火光顺着营帐缝隙漏进来了些许,一刹那照亮了那片地面。

  原本平整的地毯上,有几处隆起。还有……长条型的、弯曲的黑影,正在往外爬。

  谢璟浑身发毛,头脑空白,僵在当场。

  “来人……”

  他的第一声都没有喊出去。

  这一幕唤醒了很久远的记忆,宫人的尸体,滑腻的触感,还有哭声……他整个人被阴影笼罩住,一阵耳鸣眼花。

  他尽力提高声音:“来人!”

  话音未落心口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下一句哽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喊不出来了。

  ·

  喻青隐约听见一声呼喊,其实离得这么远,本听不清是谁的声音,但她直觉不好,立刻起身出了营帐。

  卫兵举着火把匆匆过去,聚集在不远处的营帐外。

  她意识到了那是谁的住所,当即一惊,疾掠而至,只听里面在唤“景王殿下”,还有人说“蛇”。

  喻青从旁边一人手中抢了支火把,踏入帐中,立刻见到了地上蜿蜒的痕迹和蛇影,瞳孔骤缩,先赶到的卫兵也是有些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对付,匆匆拔剑欲刺,没有切中要害,反而逼得那数条蛇疯爬起来。

  她道:“剧毒,当心!”

  喻青提剑斩了几条,余下的几人定下神后也逐一将其打杀,有蛇垂死时还亮着毒牙、喷出毒液来,性烈得很,只要是沾上恐怕都要不好。

  “……殿下?殿下?”有人唤道。

  她抬头去看谢璟,只见谢璟正靠在一名侍从的身上,自始至终没有出声。

  瑞王也闻声赶至,衣冠都不大齐整,看见这帐中景象和蛇尸,也是变了神色,先走到谢璟身边,将他从侍卫手中扶了过来。

  谢璟面色如纸,呼吸急促,瑞王低声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能起来吗?”

  见谢璟的手按在他自己的心口上,还是说不出话,瑞王眉心紧锁,道:“是这里吗?痛?”

  谢璟点头。

  喻青心中亦是一紧,想去看看谢璟的情况,但有瑞王在场,她再凑上去显得奇怪。瑞王轻轻地抚了抚谢璟的背给他顺气,然后又探查了他的脉搏、心跳,沉声道:“……不行,太快了。”

  她便没有忍住,还是走上前去,俯下身来,握住了谢璟的手腕。

  首先是被冰了一下,然后感受到谢璟的脉搏确实反常得吓人,可见惊悸得多么厉害。

  瑞王同她对视了一眼,也并未对她的突兀的举动多做表示,先吩咐道:“速传随行太医,把九殿下先安置到我帐中。”

  这地方有毒蛇潜入,现在又一片散乱,谢璟在瑞王那里会更安全。

  她眼看着侍卫们把谢璟接过去,下意识也跟了半步,定定地望着,想提醒这两人小心些、慢一点,只觉得他们粗手粗脚,怕谢璟被他们抱着难受。

  瑞王也拂袖离去,走前叮嘱她几句,就算他不说,喻青也知晓要做什么,她命人将这营帐牢牢看住,不容进出,又让卫兵去安抚附近受了惊扰的贵胄们。

  侍卫掀开厚毯,下方地面明显松软些,依稀有孔洞,喻青嗅到了一丝怪异的气味。

  很浅淡,如果再经过土壤和地毯的阻隔,几乎就感受不到了。她猜想这估计是用来驱蛇的。提前将蛇准备好,再用药物将其从地下逼出来。让人再掘得深些,竟然又翻出了两条活蛇。

  想到这些东西就离谢璟那么近,她就握紧了手。

  ……晚上,谢璟可能发现了异状。

  但是他并不熟悉野外。所以,听别人说这里有兽类残留的味道、草木泥土的味道,还以为是正常的。

  当时她明明也在,怎么随随便便就走了,没有留下来多看一眼呢?

  喻青后悔极了。

  安置好了这些,证物也搜集完了,她来到了瑞王的营帐附近,里面还亮着灯。

  站了一会儿,终于见有侍从出来,喻青拦了一下,问道:“景王殿下如何了?”

  那人被黑暗中静立的统领大人吓了一跳,道:“好转多了。方才太医拿了护心脉的药,也施了针,现在应当无大碍了。”

  喻青紧绷的弦松了些许,心悸有轻有重,万一出事,有可能救不过来的。

  谢璟虽然年轻,可刚才那一幕实在太惊险,她一想到那惨白的脸、冰凉的手就害怕。

  虽然听人说了,但她没看到谢璟,还是放不下心。

  她又缓缓走近几步,目光望着营帐的缝隙,这时,瑞王迈了出来,他的脸色阴沉,似是到外面来透口气,看到喻青在外面,怔了一下,目光略有复杂。

  喻青张了张嘴,瑞王便道:“还行,睡了。有太医守着,你也不用太担心。余下的事待明晨再说吧。”

  她还没问呢,瑞王怎么知道她的来意了?

  喻青只好道:“好,臣告退了。”

  瑞王在那,她也没法一步三回头地去看。回到自己的住处,脱掉外衫,她里衣领口还有湿意——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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