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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颜彻坐马车回到住处,踏入内室。
烛火柔和,空气中还残留着沐浴后清雅的茉莉香露气息。
里屋内,小姑娘侧卧在宽大的床榻里侧,身上随意穿着一件柔软的浅蓝色寝裙。
丝滑的布料贴合着少女的玲珑曲线,勾勒出纤细腰肢处的起伏。
她手里捧着一卷颜彻新给她搜罗来的话本,看得入神,连颜彻走进都未察觉。
那些话本讲的都是才子佳人朝夕相伴的风月故事,加上颜彻“夫妻同屋天经地义”的教导,小姑娘已经习惯了与他同榻而眠,
甚至觉得,这便是夫妻间最自然亲近的模样。
烛光为少女细腻的肌肤镀上一层光泽,几缕乌发垂在微敞的领口,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
浑然天成的清纯妩媚。
“哥哥回来啦?”
令颐听到动静,从话本里抬起头。
她一眼瞥见他手中精巧的纸包,“咦,哥哥拿的什么?”
颜彻缓步走近,将纸包放在床头小几上。
“给某个小姑娘带的梨膏糖。”
令颐眼睛一亮,伸出手就要去拿。
颜彻却快她一步,将糖放远。
微凉的指尖点了下她的头:“今日太晚了,明日再吃。”
“噢……”
令颐默默收回罪恶的爪子,吐了吐舌头。
她挪了挪身子,给颜彻让出位置。
“哥哥,我在看你给我的话本,看到一处,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我不该嘲笑哥哥……那个反应的……话本里说,男子那样忍着,会很难受。”
“忍着”二字被她含在嘴里,说得又轻又软。
颜彻在她身侧坐下,床榻微微下陷。
“嗯,男女身体构造不同,感受自然也不同,有些反应并非意志能控制。”
他语气平稳,像在讲述什么严肃的学问。
“确实不一样。”令颐用力点头。
“哥哥的身体就很硬,抱着我的时候,硌得慌。”
颜彻静静看着少女毫无杂质的眼眸。
片刻后,他移开视线:“时辰不早,我先去沐浴。”
“嗯嗯,哥哥快去吧。”
没多久,颜彻带着一身冰凉水汽回到床边。
令颐已经放下了话本,正盘腿坐在床上等他。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哥哥,快躺下!”
“怎么了?”
“哥哥躺下就是了嘛。”她撒娇起来。
颜彻依言躺下,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侧身看她。
令颐也侧过身,面对着他。
两人呼吸在咫尺间交缠。
她的目光非常专注,在他身上缓缓巡视。
从宽阔的肩膀,到线条紧实的胸膛,再到寝衣下壁垒分明的腰腹。
“哥哥。”
小姑娘小声开口。
“我想,好好感受一下。”
颜彻意识到她的意图,神情怔了一瞬。
“可以。”
得到许可,令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触上了他的胸膛。
指尖下的触感坚硬如铁,温热起伏。
“真的很硬……”
她小声嘀咕,指尖沿着胸肌的轮廓滑动。
“哥哥抱我的时候,这里就硌着我。”
颜彻的身体渐渐绷紧。
被她指尖划过的地方如同点燃了火线,呼吸也变得粗重。
他反复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力度极其克制。
令颐的注意力很快被别处吸引,目光落在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上。
“哥哥,这里!”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凸起的硬结。
“好奇怪,令颐这里就没有。”
她眼神一亮:“哥哥,你咽一下口水给我看看好不好?”
依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动了动了!”
令颐惊喜低呼,像是得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指腹来回摩挲男子紧绷的皮肤,感受那坚硬滚烫的触感。
大胆又无知的触碰让面前的男子皱着眉闭上了眼。
他猛地出手,大掌包裹住她作乱的小手。
令颐“啊”了一声,正要说疼,却见颜彻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
“可以了。”
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仿佛蕴藏着危险。
令颐茫然眨了眨眼:“可以了?今晚的学习这么快么?”
她还没研究够呢。
颜彻将她的手从喉间拿开,放回她自己身侧,拉过锦被盖住她。
声音低沉带笑:“再学下去,就出事了。”
令颐看着他,捕捉到他眼中炙热的温度。
以及,化不开的情欲。
她意识到什么,飞快地转过身去,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我睡了!哥哥晚安!”
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颜彻看着那缩成一团的背影,眼中翻涌的暗潮渐渐平息。
大手轻柔拍了拍她的背:“嗯,睡吧。”
不知不觉间,方才在货仓里的阴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涌上一股无声的暖流。
只要看到妹妹,他心底所有的疲惫与冰冷,似乎都能被抚平。
*
几个盐枭问斩后,宝应县的官员们每一日都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尤其是县令张之谦和盐运使周寅,更是如坐针毡。
张之谦额角冷汗涔涔,在房间内焦急得来回踱步。
“周兄,这可如何是好?姓颜的这是要赶尽杀绝啊!陈老五他们说砍就砍了!”
“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我们了?那帮人可不见得会帮我们兜着。”
周寅一下子被砍断财路,对颜彻更是恨之入骨。
他咬牙切齿道:“谈笑间就让陈老五他们人头落地,是我们小看这个颜大人了!”
“只怕我们在他眼里,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等他拿到确凿证据,我们的下场只会比陈老五更惨,株连九族都是轻的!”
张之谦被他说得一个激灵:“那……那怎么办?难道坐以待毙不成?”
“坐以待毙?”
周寅眼中闪过孤注一掷的狠戾。
“不!我们要自救,必须先下手为强!”
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趁他还没拿到我们直接参与的铁证!毁
掉!把所有可能牵连到我们的账册、信件、知情的人,全部处理掉!”
“至于这个颜彻……”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狠毒。
张之谦大惊:“你、你是要?”
他惊得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你疯了?!这可是内阁首辅!”
“不拼就是死路一条!”
周寅厉声打断他,眼神灼灼逼人。
“别忘了,陈老五虽然完了,但他手下还有几股亡命的江湖势力散在外头。他们对颜彻恨之入骨。我们可以利用,用重金买他们的命!”
周寅眼中精光一闪,一个狠毒的计划已然成型。
“过几日我在城外的栖霞山庄设宴,就说感念颜大人整顿盐务辛劳,特备薄酒致谢,并请教后续事宜。”
“他身边还带着个娇滴滴的妹妹,想必不会带太多护卫。山庄地形复杂,正是动手的绝佳之地。”
“只要他踏入山庄,就让他有来无回。人死了,再多的证据也是死无对证!”
他眼中凶光毕露,一字一顿道。
*
几日后,栖霞山庄。
秋意已浓,山庄内枫叶似火,景致颇为雅致。
张之谦和周寅带一众官员立在门口,恭候着那辆尊贵的马车。
车轮碾过铺满落叶的石径,稳稳停住。
车帘掀开,颜彻率先踏下。
一身素雅的常服,气度清华,在浓烈秋色中仿佛天上谪仙。
他并未立刻理会迎上来的两人,而是转身朝车里伸出手。
一只纤细白皙的小手搭在他掌心,接着,身着鹅黄色衣裙的令颐探出身来,好奇地打量四周的红叶。
“颜大人和姜小姐大驾光临,真是令我们蓬荜生辉。”张之谦堆着笑奉承。
颜彻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目光平静扫过山庄内的仆役。
他们恭敬低着头,实则目光不时往这边瞟,眼神闪烁。
颜彻垂眸一笑。
牵着令颐的手,踏入山庄大门。
宴设在水榭之中,窗外红叶如火,流水潺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颜彻看向身旁小口吃着点心的令颐,温声问道:“令颐,想去看红叶吗?”
令颐放下筷子,用力点头。
“想!我来之前就听说,栖霞山的红叶最好看了!”
颜彻微微一笑,对赵福忠道:“带姑娘去吧。”
“小心伺候。”
“是,大公子。”
赵福忠躬身领命,沉稳地走到令颐身边。
“姑娘,请随老奴来。”
他的身影无形中形成一道屏障,护着雀跃的令颐,悄然离开水榭。
待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水榭内最后一丝暖意似乎也随之抽离。
张之谦和周寅交换了一个眼色。
是时候了。
周寅端起酒杯,正要发出暗号——
突然,颜彻手中的青玉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叮。”
所有的目光被这声轻响攫住,凝固在他身上。
“张大人,周大人。”
颜彻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流水声,如同冰冷的丝线缠绕上人的心脏。
甚至又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赞赏。
“这栖霞山庄的景致确实不错,用来做埋骨之地,也算风雅。”
张周二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化为惊骇欲绝的惨白。
“可惜。”
颜彻缓缓抬眸,眼眸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和掌控一切的冰冷。
“你们请来的江湖朋友,似乎不太认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砰!”
“嗖嗖嗖——!”
水榭四周的屏风、假山后、水下的暗门猛地洞开!
无数身着玄色劲装的亲卫如同鬼魅般无声涌出,手中劲弩寒光闪闪,瞬间锁定了席间每一个人。
几乎同时,山庄外围的高墙下和密林中,传来几声极其短促凄厉的惨叫和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声音乍起即灭,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便彻底归于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那是外围埋伏被清除的声音!
“刷刷刷——!!”
几个扮作仆役、意图暴起的江湖亡命徒,还没来得及抽出兵刃,就被数支弩箭精准地钉在了地上,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
张之谦和周寅瞬间瘫软在地。
手中酒杯“啪”地摔得粉碎,酒液溅湿他们华贵的衣袍。
颜彻优雅地站起身,走到面如死灰的周寅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周大人。”
他声音平稳,每一个字都敲在对方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你先前说本官‘翻云覆雨’,实在是过誉了。”
周寅浑浊的瞳孔剧烈收缩。
颜彻则微微俯身,拉近了距离。
“本官只是恰好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而贪婪,是通往地狱最便捷的阶梯。你们走得太急,连阶梯下的陷阱都视而不见。”
“哦,对了。你联络的那些江湖亡命徒,他们自以为隐秘的藏身之处,陈老五在刑架上的最后几个时辰里,为了求个痛快,说得可是非常详细。”
周寅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深渊般的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眼前这个月白风清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温润君子。
而是优雅的阎罗,是微笑着将人引入深渊的魔鬼!
颜彻直起身,不再看地上瘫软的两人,朝门外走去。
“收拾干净,别让姑娘看到一丝血腥。”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