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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小贼


第50章 小贼

  与姜让尘告辞后,陆临渊与乔长生各怀心思,一行人回到客栈。

  陈郡临近青城,但占地并不算太大,相邻的清河与荥阳才是重镇。

  魏危拿出地图摊在桌上,荥阳被她标记了一个点。

  荥阳住着一位江湖高手,在前一次的扬州演武大赛中排行第六。

  据说他中年丧子,看破红尘,不愿再参与进江湖的打打杀杀,决意归隐山野,在外的名声很不错。

  按照顺序,这位也是魏危想挑战天下前十的名帖上第一位。

  陆临渊指腹在地图上往前划了一段:“陈郡主城到荥阳之间有一段路,当中没有什么大的集市。马车大约需要三日才能到荥阳的边镇,甚至还不是主城,我们需要在这里买齐东西。”

  乔长生蹙眉:“荥阳是重城,郊区怎么会如此荒凉?”

  陆临渊便道:“荥阳背山面水,易守难攻,泗水与长江皆在荥阳境内流过。但有时夏日降雨充沛,淮湖水位暴涨,泗水满溢,两水交汇这一段容易决堤,荥阳郊外区域就成了泄洪区,大多是圩田,住的人不多。”

  三人又商量了一阵,决定在陈郡再呆上一天。

  在儒宗为游历江湖准备的东西不算少,但临时加上了乔长生,原先两人份的东西难免显得有些不够用。

  陆临渊与乔长生去采买一些路上需要的东西,魏危则留在客栈看顾财物。

  陈郡比不上青城,但要凡是经过荥阳郊外的往来商贩都回选择在这儿歇脚,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城中集市也算热闹。

  陆临渊和乔长生挑挑拣拣选好了东西,回到客栈已近傍晚。

  两人在楼下点好饭菜,想叫魏危从客房下来吃饭,唤了小厮过来传话。小厮却赔笑,点头哈腰说恐怕不太方便。

  乔长生蹙眉:“那我去叫魏姑娘。”

  端坐的陆临渊抬眼:“一起。”

  **

  木质楼梯嘎呀,两人来到魏危屋前,一前一后停住脚步。

  陆临渊终于明白小厮刚刚为什么说不方便了。

  眼前房门紧闭,水汽从门窗缝隙透出来,氤氲着一层雾气,时不时传来一瓢水落入池中的声响。

  两人陷入沉默。

  半晌过后,乔长生舌头打结,结结巴巴开口。

  “魏姑娘是不是在沐浴啊?”

  陆临渊:“我看见了。”

  乔长生:“你怎么能看见!”

  陆临渊莫名其妙:“我又没有瞎。”

  白雾缭绕,这么大的水汽,难不成魏危是在里头修仙吗?

  乔长生惊慌失措,试图捂住陆临渊眼睛:“君子非礼勿视!”

  陆临渊淡淡:“我也没说过我是君子。”

  乔长生:“你!”

  两人僵持中,屋内水汽越来越浓,从里头涌出来,碰撞到鼻尖,薄荷的气味也在其中飘散。

  巫祝以香熏草药沐浴,被称为衅浴。

  陆临渊顿住,嗅了一下:“夜息香啊。”

  乔长生大惊失色,拖着陆临渊往楼下走:“你还闻?!快不准闻了!给我下去。”

  **

  陆临渊被乔长生拖回到饭桌上,乔长生端坐桌前死死盯着他。

  要是乔长生有能力,陆临渊都要觉得今晚对方是打算趁他睡着暗杀他了。

  “……”

  陆临渊思索片刻,觉得为了今后三人在一块长久的路途,为自己辩解一番也是很有必要的。

  他顿了顿,开口:“我有一回沐浴,被人隔着窗户盯了半个时辰。”

  乔长生却长了心眼,嘴硬道:“如果是魏姑娘干的,必然也是你行为不端。”

  “?”

  这句话让陆临渊都有些自我怀疑起来。

  他在乔长生这里的形象难道就这般低劣?

  陆临渊气笑了一声:“乔先生就是这么厚此薄彼的吗?”

  乔长生眼睛都没有眨:“魏姑娘从远方来,不懂这里的习俗。她行事这样一个正直果断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来,所以是你教坏了她!”

  陆临渊:“……”

  乔长生板起脸,仿佛又回到了在儒宗当先生那段日子,肃色开口。

  “君子事思敬,行必有正,动必有道。哪怕魏姑娘自己不在意,你作为儒宗弟子,也要谨言慎行,行事怎么能如此孟浪?”

  乔长生专精丹青,陆临渊从不知道他对儒宗经典也有这么深的见解。

  桌上的茶换了两盏,陆临渊坐在乔长生对面,被迫把论语中有关君子的地方都复习了一遍。

  陆临渊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

  一直等到中途饭菜上桌,乔长生才止住话头。

  想到魏危洗浴完,下楼吃饭可能不太方便,陆临渊与乔长生将小桌子饭菜端到房中。

  魏危早就察觉到门外的动静,洗浴擦拭完,推开他们这边的房门。

  她换下了那身常穿的胡袍,难得穿起宽大的水红色衣袍,浑身上下干干净净,脚踩木屐而来。

  因为是刚刚沐浴完,魏危的长发披着往下滴水,捋到耳后,一点点滴落在脖颈,靡颜腻理,气质平添几分疏懒之意。

  如画卷中白描的海棠忽然被人点上粉红的色彩,面对面靠近了才能感受到魏危面容冲击力,乔长生一时呆愣在原地。

  “……”

  陆临渊见此情形,嗤笑一声:“乔先生这样也好意思叫我做君子呢。”

  乔长生僵着的目光动了动,回过神来:“我并没有看见什么。”

  陆临渊:“刚刚脖子伸得和鸭子一样,现在和我说没看见什么。”

  乔长生觉得陆临渊和自己简直就是天生的冤家。

  “陆临渊,你不要乱说话!”

  魏危抬起清凌的眼睛,蹙眉:“刚刚你们在房间外边我就听到了,在吵什么?”

  乔长生:“……”

  陆临渊:“……”

  两个人顿时成了哑巴。

  **

  漆黑夜幕中,显出来一丝挣扎的金色。

  片刻后,云雾消散,太阳的光芒势不可挡从昏朦的天际一跃而出。

  乔长生和陆临渊自然是不能在魏危面前交代刚刚在聊什么的,两人难得心有灵犀糊弄过去。

  魏危也不太在意,吃过饭交代明日早起赶路,便回了房间。

  转眼又是一天,到陈郡主城外,三人验过过所,马车缓缓驶出,一直到郊外,中间路过几个零散的乡镇,又是一天一夜。

  到陈郡与荥阳边界处,已是两日后了。

  此后三日,几乎没什么看得过去的歇脚处,陆临渊与魏危对视一眼,魏危将缰绳递给他。

  郊外烟火微渺,陆临渊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天色,问:“不要紧么?”

  魏危:“不要紧。”

  她撩起帘子,见乔长生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神色比头几日要好很多。

  自乔长生从儒宗出来行走江湖后,每晚都跟着陆临渊与魏危练小半个时辰。

  两位都是江湖绝顶高手,教一个病恹恹的乔长生几乎算得上大材小用了。

  陆临渊按照他的体质,每天循序渐进加练。魏危从前指点过百越一些小孩,她按照十几岁孩童的标准指点乔长生,也颇有成效。

  乔长生也不妄想要成为什么江湖高手,但这样慢慢调理,总有恢复到常人体质的指望。

  乔长生见魏危进来,稍稍挪了挪位置,本想再给魏危腾一些地方,却看见她朝自己摇了摇头,食指竖起放在唇上,作了一个嘘的手势。

  周遭死寂,只有马车向前的声音,乔长生眼中有一瞬的纳罕,便停在原地没有动。

  魏危坐到了窗户的另一边,语气淡淡:“……你说,带着铃铛爬别人的车顶上会不会太过明显了点。”

  马车顶上那人闻言瞳孔紧缩,脸色剧变,当即就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她也不得不离开。

  只是一瞬间的事,魏危开窗而出,手只是轻轻攀住了马车顶,身子于半空一折,整个人就像消失了一样。

  下一秒,霜雪刀瞬间出鞘,像是忽然从黑暗中刺出,空气中杀意爆开。

  少女冷汗都下来了,当即扔出一枚暗器,紧急逃命。

  暗器没有阻挡住霜雪刀分毫,被刀刃转瞬挑落在马车顶,发出清脆的声响,

  “!”

  太快了,少女此生所见之人,只有她师兄有这么俊俏的轻功。

  刚刚如果不是对方顾及着不想破坏马车,恐怕她连跳下马车的时间都没有。

  少女身形一闪,骂了一声。

  她看错眼了!

  她以为拿走那把香水海那个男子是三人中功夫最好的,从没想过三人中持刀的女子会这样厉害!

  魏危的压迫感太强,少女连头都不敢回,朝着不远处一座小树林处一路狂奔。

  而魏危身形轻巧,甚至感觉并没用什么力,就能紧紧跟在她身后。

  草木葳蕤,火光摇晃。几缕虚弱的阳光从山的那头透过来,那是残阳之辉,也像她生命的倒计时。

  嘭、嘭、嘭。

  心脏在少女胸膛中狂跳。

  终于进了小树林,少女身形灵巧,穿越在沙沙作响的草木之间,竭尽所能借助地势与魏危周旋。但对方就和鬼魂一样可怖,总能追踪到她的藏身之处。

  少女抬袖甩出无数暗器,魏危只随手用霜雪刀拨了几下,就全部挡下,她们之间的距离依旧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方式缩短。

  这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妖怪!

  树影簌簌发抖,眼看就要避无可避,少女咬牙,想着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拼了!

  速度猛地一坠,少女蹬树转身,手腕一翻,腰间一柄软剑如挑亮的一线萤火,转身直刺魏危而去。

  魏危依旧没什么表情。

  然而在这种境地,越是平静,就越显出凛冽的气势,更不用说她那把霜雪刀,比少女的软剑更狠、更快!

  时间在这生死之间被拉得极长,仅仅一剑而已,那沛然难当的力量就像是镰刀割草一般切开了她的佩剑。

  “……”

  琴破弦断,万籁俱寂。

  那足以将少女劈成两半的长刀,就这么安静地停在少女的头顶。

  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逆流,少女面色惨白,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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