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被迫嫁入侯府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0章


第50章

  说话间,沈禾的手从季松身下穿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季松腰窄臀翘,这会儿仰面躺着,腰臀之间有不小的空隙,沈禾的手很轻易地就穿了过来;这会儿她上半身伏在季松身上,脸也埋在了胸膛前,季松便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说吧,我听着呢。”

  偏偏前几天沈禾给他带来的刺激太大了,他有点担忧,手滑到沈禾臀上轻轻拍了两下:“沈苗苗,现在你屁股还在我手底下呢,说话之前,先想想该不该说。”

  沈禾低低笑了。她轻声道:“这件事情,肯定是不该说。”

  “可即便子劲打我,我也一定要说。”

  季松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丫头又想做什么?不是,他一个男人回家、他就想舒舒服服地抱着老婆睡觉,小吵小闹地调调情也就算了,可别天天生气啊。

  似乎是猜测到季松的紧张,沈禾抱季松抱的更紧:“子劲,我想要你。”

  季松那口气缓过来了,手也落到沈禾屁股上了:“沈苗苗你玩我是吧?!——该打!”

  季松心里头到底开心着,这一巴掌也轻飘飘的,不疼不痒不声不响,打完了还揉了揉,似乎生怕她难受:“这话怎么不该说?我听了快活得很,以后多说。”

  沈禾埋在他心口低笑:“子劲,这话不该是我说。”

  “上回你说要收穗儿做小,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我这个妻,做的是不是太不称职了?”

  “妻妾不一样。妻要帮夫君打理家事,让夫君没有后顾之忧,要让夫君有孩子、不为后宅的事情烦心;妾就不一样了,只需要哄夫君开心,旁的事情一律不用管。”

  “我身份低,你娶我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想要看你笑话呢;我身子又弱,咱们成婚这么久了,别说给你生下个孩子,连云雨都没有过;我脾气又犟,你好心送我首饰,可我就是不收;不仅不收,还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气得你好几天不回家。”

  “子劲,我害怕。”

  “怕你以后不喜欢我,怕我成为你的包袱,怕——”

  “所以你特意找嫂子要那两个女人,不仅仅是为了穗儿,还因为自己害怕?”季松总算是开了口。自打沈禾开口,他就一直轻轻地抚摸着沈禾的后背,生怕方才那一巴掌吓到了她,没曾想她越说越多,连包袱都说出来了,季松忍不住叹气:“想什么呢,再有下回,夫君打——”

  季松想说打她屁股,偏偏她说过自己害怕他,怕他身强体壮;季松只得生生截断话头:“我就不高兴了。”

  “我喜欢你,乐意和你在一起;你要是不开心,我心里也不痛快。”

  “别想什么身份、什么孩子、什么妻妾。”

  “我娶了你,你就只是我的妻,回头我加官进爵,谁还记得你是什么出身?”

  “至于孩子。我出生时,爹都五十岁了。咱们季家人不缺孩子,等你身体养好了,再生孩子也不迟。”

  “妻妾啊……总之你别想那么多。”

  说着季松叹了口气。

  别的他都能直接说,就是妻妾这事……

  初见时他看中了沈禾,沈禾一再拒绝,还说她父母伉俪情深,她父亲只有母亲一位女人。季松为了让她答应,顺口扯了个谎,说自己答应她不纳妾。

  那会儿沈禾愣着,也没办法再拒绝他;季松想得深远,想着过上几年,他自然能再找别的女人消遣;可到了现在……

  要是沈禾身体好,夜夜和他鱼水,他说不定真就答应了这件事;可他现在这日子素的……要不是怕沈禾难受,他真想收个女人养在家里。

  就是这回沈禾送给他两个女人,他一时气急就给推了,少说也要再等个一年半载。

  算了,说不定沈禾身体就养好了呢?要是到时候能……他如她心意倒也未必完全不可能。

  沈禾一听季松的话就明白了——这人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也不介意晚点要孩子,可于妻妾之上,心里头还有点犯迷糊。

  沈禾有些失望,却并不气馁。

  日拱一卒。昔日季松见色起意之时,也没人能想到他能退让到如今的地步。

  而且,今天把她送女人给季松的事情给揭过去了,这就够了;想了想,沈禾又问:“子劲,你说过的话,还作数吗?”

  “哪句话啊,”季松说着打了个哈欠。这几天一直和她吵架,外头公务上、赌场里的事情也不少,他一直没好好休息,现在她说了喜欢,他立刻松懈下来,还真是有点困了,便含糊着问了一句。

  “夫为妻纲那句,”沈禾这会儿抬头看着季松,刚巧看见季松陡然睁开的眼睛:“……作数!”

  季松立刻精神起来。夫为妻纲那句他熟啊,他家男人尊敬夫人,没怎么说过三纲五常的事,他说夫为妻纲就那么一次——逼沈禾强要他。

  季松没那么在乎那些所谓虚无缥缈的男人尊严。只要不把事情传到外头去、只要不让他在兄弟面前没面子,谁在上头不一样?得了实惠就行。

  说着季松的手就钻进了小衫里,不住往沈禾身上摸……她小衫里头就一个小衣,季松触手就是她光滑细腻的脊背;再往上,到了腰间,摸到了带子;季松顺手给扯了:“好苗苗,别害怕,舒服的。”

  沈禾目光复杂地望着他,又侧脸伏在了他身前:“子劲,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好,”季松答得飞快——床笫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答应的?床笫间有什么事情是可以作数的?

  不想沈禾松了他的腰肢,手指轻轻在他心口点了一点:“子劲,我要你的这儿。”

  “这里,要有我。”

  季松一时间愣住了。

  季松怕热,如今还在夏天,他晚上只穿一条薄裤,上身光裸着;这会儿沈禾手指一点,刚巧点在他心口。

  季松不说话,沈禾似乎有些慌张。她连忙将手放到腰后:“我、我说笑的,你不要当真。”

  “晚了,已经当真了,”季松的手从她小衫里退了出来,轻轻抓住了她点在自己心口、又收回去的手:“好,我答应你。”

  “虽说夫为妻纲——但也没必要这么急。好苗苗,睡觉吧。”

  沈禾说好。她背过身不看季松,蜷缩着身体,两手交叠地放在胸口;过了一会儿,沈禾低低叫他:“季松——你睡了吗?”

  “没,”季松回得干脆。心爱的女人说了那句话……哪个男人能睡的住啊?先前沈禾背过身去,他就一直盯着沈禾雪白的一片脖颈。

  真好看啊,上回在沈家,她伏在自己膝头,也是这样好看。

  “那你,陪我说说话。”沈禾又转过身来。她不敢看季松,人却直往季松怀里钻:“子劲,你说喜欢我、说要我在你……你是不是撒谎啊?会不会变啊?”

  季松心说他有什么撒谎的必要?至于会不会变……怎么会*变呢?她这样聪明漂亮合心意的人可不是到处都是的,他当然会喜欢她。

  又想起她身份低微,小时候没少受委屈,就拽着她的手亲了一口:“当然不会。”

  沈禾没说话,季松也觉出言语的苍白无力来。想了想,他道:“要不,我把你姓名纹在身上,日后若是变了心,别人瞧见我身上的字,丢面子的倒是我……这样,你总信了吧?”

  武人在身上刺青不算罕见,他爹胳膊上还有一处刺青呢。

  季松觉得没什么,沈禾却陡然瞪大了眼睛。她抬头望着他,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今夜……她说这话确实有撩拨季松的意思,但没想到季松会说出这话来。

  可季松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哄她。

  何况……她确实想要。

  她怕死,怕死的悄无声息,没有人记得她;要是季松问了刺青,那季松……会永远记着她吧?

  沈禾心头一跳,慢慢地笑了:“胡说。”

  又开玩笑一样试探着问:“纹哪儿啊?”

  “脸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墨刑呢。”

  季松似乎毫无察觉,只笑道:“当然是纹在心口。”

  沈禾笑着坐了起来。她跪坐着,两条胳膊撑在膝盖前,歪着头望着季松:“那你要纹什么呀?”

  “纹我的名?那多难看呀。”

  季松照旧躺着。他笑:“那苗苗说纹什么,我都依你。”

  沈禾笑了:“那还是得纹我——我给你画一颗禾苗吧,我小时候学过丹青,保证好看。”

  季松说好:“好了,夜深了,早点睡觉,明天去纹。”

  “不要,就要今天,”沈禾执拗道。她起身下了床跑向梳妆台:“你等等,很快的,先别睡。”

  沈禾那么认真,季松只好也坐起身来;等沈禾回来时,季松已经盘膝坐着了。

  沈禾笑了,她举了举手里的胭脂小瓶:“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画的画有多好看。”

  季松说好,才发现除了胭脂,她手里还有一只细巧的小刷子。

  刷子是毛笔形状,不过极其细巧,是沈禾涂口脂时用的——沈禾体弱,连带着气色也差。她不爱浓妆,但几乎日日都要涂些胭脂增添气。

  季松说好,沈禾也上了床。她学着季松的样子盘膝而坐,将装着胭脂的小瓷罐放到了腿上,小刷子涂了胭脂就朝着季松的胸膛而去。

  屋里没点蜡烛,好在星辉明亮,倒也看得十分清楚;因着天热,季松光裸的胸膛泛着淡淡的红。

  沈禾脸颊越发滚烫了。

  说来好笑,两人同床共枕许久,这几日她才瞧见他身体是什么模样——

  前几天,他脱了上衣躺在床上,口口声声要她……要她强了他,还要她帮他脱了下裳。

  虽说他只是在赌气,两人最后也没有做出什么逾矩之事;但当时她也气着,明明知道他脱了衣裳,却也无心去看。

  仔细说来,这还是沈禾第一次认真观察季松的身体。

  季松宽肩窄腰,胳膊粗壮,肩头胸脯前都是一块一块的腱子肉,偏偏腰身劲瘦,特别是有肩头、手臂做对比,越发显得腰身瘦窄了。

  “苗儿久久不落笔,是因着自己不擅丹青之艺,唯恐落笔不佳,被我笑话?还是嫌我长得壮实,被我吓到了?”

  男人声音含笑,带着几分戏谑,沈禾忽然不敢去看季松的眼睛——

  都不是。

  她头一回见男人身体,一时愣住了。

  回过神来,沈禾手忙脚乱地抓了笔,慌慌张张地在他心口落笔;因着头一回做这事,沈禾手抖地碰到了季松的胸膛——

  他胸膛鼓着,就那样擦到了她的指节。

  季松胸膛结实,硬硬地撞在她手指上,粘上薄薄一层湿热的汗。

  沾了胭脂的笔杵在他心口,又被腱子肉弹开,落下两道不连贯的胭脂痕迹。

  季松低低地笑了。

  他越笑沈禾越慌,慌着慌着有些恼,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三两下画了株茎叶伸展的禾苗出来。

  画完了,沈禾搁了笔别过头去,故作无事道:“就这样吧。”

  季松笑着垂眼望。

  他这个角度看不分明,只能看到心口处一株嫣红的禾。因着他出着薄汗,禾苗边缘有些模糊。禾苗不算大,但盘踞在他心口,随着他呼吸而不住起伏,仿若有生命一般伸张翕动。

  他肤色又深,是耀眼的蜜色,越发显得像是黄土上一株活色生香的禾。

  沈禾见他低头看图案,一时越发恼了:“你快穿上衣裳!”

  季松却不从:“我出着汗呢,现在穿上,模糊了画事小,污了衣裳事大……晾一晾,汗干了我就穿。”

  沈禾不再多谈。

  是夜一夜无话,两人忐忑地躺在一处,也都没有睡觉;等到雄鸡叫过来一遍、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季松终于起身。他披着衣裳就往外走:“今天有些事情去做……我先走了,你好生歇着。”

  言罢也套上了袖子,一面系带子一面往外走,沈禾便抬头望着他背影,心头越发忐忑了。

  季松直到繁星满天时才回来。他额上满是晶莹的汗,呼吸也有些急。进了屋他便直奔桌案处,果然见桌案上灯火璀璨,沈禾正凑在灯火下看书。

  听见声响,沈禾抬头。见是他,沈禾笑了:“你回来啦。”

  “是,回来了,”季松也笑:“天晚了,该安歇了。”

  沈禾说好。她合上书,掀开灯罩,拿簪子摁灭了烛火,又听见季松的催促声:“不必全熄了,免得黑灯瞎火跌了……快来。”

  沈禾抿嘴笑,果然留下了一盏灯。她起身,刚刚站直就被季松打横抱起。

  季松步履急促,走时带起一阵凉风,将沈禾耳边碎发都吹拂到脸颊上,带来一阵细碎的痒。

  沈禾坐在床上,双眼晶亮地仰头望着季松。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季松脱了衣裳搭在衣架上。

  照旧是结实的肩背胸膛,只是心口左边愈发丰隆,似乎是有些肿。

  还有些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

  沈禾面上的笑愈发明显:“子劲,你过来,给我看看——”

  季松便上前一步。

  沈禾凝神去望,细白的手指轻轻抚上他心口——

  入手有些烫,是他胸膛肿起,又高又热。

  因着外头灯没有完全熄灭,沈禾瞧得见他胸膛上的图案——

  是下午她画的禾苗,不过变成了埋进他肌肤里的刺青,墨绿的图案咬在他胸膛前,似乎生生世世都不会磨灭。

  沈禾有些想哭。她笑着隔空抚摸刺青:“你真去了啊。”

  季松也笑。他声音低沉:“你想要,我自然会给。”

  沈禾默然不语。

  原先说怕季松变心,只是怕季松生气,故意给自己开脱;后来他说要把她的姓名纹在身上,她隐约有了个念头,自己画下了图案,想着他到底会不会去刺青。

  很正常不是吗,季松何等人杰,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只不过喜欢她、想要讨她欢心、想给她一个承诺,所以不拆穿她,如她所愿地去刺青。

  是夜星辉入户,沈禾枕在季松肩头,手指在刺青上逡巡不去。

  刺青说简单也简单,只是有些疼——针扎了轮廓,再将颜料喂进去。

  季松心口的刺青不大,却因着针扎有些肿。沈禾闭着眼,只用手指描摹刺青的轮廓。

  “这么喜欢我?”季松忍不住开玩笑:“早知道你喜欢这个,我就在身上纹上十个八个刺青。”

  沈禾不说话,手底下的动作越发轻柔了。

  谈不上喜不喜欢季松。她只是……

  在他身上,找自己活过的证据。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多活一天都是赚,却有一点点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注定短命,不甘心自己死得悄无声息。

  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她也想做些事情,想让别人知道她。

  可惜为身体所累,只能困于方寸的闺阁之间。

  季松不同。

  他是宁远侯之子,前途锦绣,日后史书工笔,总少不了他的篇幅字句。

  私底下,也会有许多的逸闻流传。

  千百年后,旁人提起季松,或许会笑谈他有位深爱的原配,为那原配,他以她为笼、以身做囚,给自己判下了黥墨之刑,将她拘在心口。

  如此,才有人知道她活过。

  沈禾笑:“季松……我还挺喜欢你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