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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风势渐急,桌案上那尊珐琅瓶被风推着挪动,怕花瓶掉下去摔碎了,燕策展臂去扶她。

  他手臂长,手掌生|得|大,很轻易地托|举着瓶中的四瓣小花,原是虚虚|搭|在瓶口的花枝,得以稳稳当当地栽|进釉色里,在窄|小的瓶中立|稳|了。

  卫臻只觉得燕策疯了,她见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便知道他的伤口在疼,那又何必这样。

  从来没有这样过,她的手仍旧停在那,忘了收回,燕策忍不住低头去|亲|她脸,催促她。

  他背上的伤口|紧|绷着,没法一直挪动。

  外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走动声,夜风呼啸,有值夜的宫人匆忙去关各处窗扇。

  卫臻觉得自己怕是也疯了,望着他黑漆深邃的眸,试|探着抬。细密的眼睫掀起,很快扑簌簌阖上。西殿内厚重华丽的帷幔被风掀起又落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屋内仅剩一盏灯烛闪着惺忪的光,卫臻纤细的影被他高大的轮廓全然罩|住,夜风袭来,烛火跳跃,唯有她的影止不住地晃。

  没多久就累了,帐子时不时拂上来,底下的流苏扰得卫臻手背痒,夜风尚无倦|势,她只得用|手去梳拢。

  风刮了许久,外边开始落起雨来,怕她被疾风骤雨吓到,最后,燕策单手把她托起来,往自己怀里摁,卫臻耳边回荡着他的闷|喘与持|续的雨声。

  淅淅沥沥落,檐下摆着积蓄雨水的小瓷瓶,迎着风,聚着雨,很快落|满,风一吹,雨水晃|着从瓶口|溢|出来。

  燕策把人松|开,下颌抵|在她颈窝,呼吸|烫|得吓人。卫臻没半分力气,强撑着与他额间相贴试了试,“你是不是又起高热了。”

  他前几日伤口恢复得好,没再烧起来,今个怎的又这般烫。

  他缓了几瞬才道没有,

  “让我抱一会儿。”

  翌日上午,宫墙内笼着一层薄薄的雨雾,陛下身边的李内侍领着两队宫人踏着细雨而来。

  李内侍笑吟吟地躬身行礼,尖细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讨好,他身后的小太监们鱼贯而入,将陛下的赏赐一一陈列在殿内,还带来道封卫臻为三品诰命淑人的旨意。韦夫人已是一品诰命,皇后娘娘便赏了她几套钗环头面。

  卫臻心里隐隐猜到点什么,只低垂着眼睫伏地谢恩,面无喜色。

  果然,待送走了李内侍,殿内骤然安静下来,韦夫人面色发沉,坐在榻边问燕策:“陛下这是,不打算追究了?叫你凭白吃这么大的亏。”

  屋内光线不甚明晰,燕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沉吟片刻,缓声道:“母亲安心,儿子心里有数,会还回去。”

  **

  梁王府。

  细雨轻敲窗棂,湿|了窗上糊着的明纸。

  梁王端坐于紫檀圈椅中,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手,梁王妃坐在他对面,眉心微蹙,低声道:“王爷,陛下今个早朝提拔了太子的人,又恩赏了燕府,会不会......降罪于咱们?”

  梁王只抬手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嗓音笃定:“父皇此举,不过是给太子那边不痛不痒的安抚罢了。他向来最忌一方独大,只要两边都不冒尖,父皇便能高枕无忧。”

  说罢,他搁下茶盏,指腹摩|挲着杯沿,眸色渐|深,前些时日,燕策带人截了他一批兵器,只怕已尽数入了太子的私库。而后太子又借着春闱一案,除去了他安插在六部的几个心腹。

  风头太盛,实乃取祸之道。即便他不对付太子,陛下也会出手压一压的。

  此次行刺,看似冒险,实则正合圣意。

  **

  待韦夫人离开,燕策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想让卫臻过去坐下,她摇了摇头。

  方才李内侍在的时候燕策都没起身,这会子他又瞎折腾要坐起来。这招对卫臻很有效,她嗔他一眼就过去坐下了。

  隔着衣裳,燕策探手轻轻|揉着她小|腹,“一会儿让周流送你回去趟?”

  卫臻不解,这人成日里粘着自己,这会子怎么主动让她走,燕策继续道:“你散散心,可以出去逛逛,再把吠星接过来也可以。”

  吠星那么小一个,卫臻带它去新地方时很谨慎,

  “宫里能养狗吗?我得让人去问问。”说罢卫臻就要起身,被燕策摁着小|腹拦住了,他手|劲|儿太|大,卫臻轻|哼|一声去打他,昨个最后太里边了,这会子还有些|酸|软,哪能再让他这么|揉。

  让兰怀去问过,宫人讲并不禁犬,卫臻才与燕敏一道坐上车架回府,半道上周流驾着马车到一家铺子取了什么,又问卫臻要不要下去逛逛,卫臻惦记着好几日没见吠星了,摇了摇头。

  进了二门,穿过石影壁,沿着青石小径缓步而行,忽见前方拐角处转出两道身影,是七郎君燕枢与一名女郎。

  卫臻认出这是那日在她园中所见、拎包袱跟着四太太院里人走的姑娘,如今她换了新衣裳,卫臻看见她的正脸,是极清秀漂亮的容色。

  女郎见了卫臻二人,垂首与燕枢一到行礼。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意,并未讲旁的话。

  待走远数步,卫臻压低声音问道:“跟在七郎身后的那位是......”

  “我也不认得,头一回见,找玉禾过来问问。”玉禾是燕敏的贴身侍女之一,这些日子一直留在府内,不曾随她入宫。

  风卷落叶,燕枢仍立在原处,目光追随着卫臻渐行渐远的背影。他今日穿着一袭靛青色长衫,腰间玉佩泛着温润的光,却掩不住眉宇间那抹阴郁。

  幼时的燕枢总爱躲在廊柱后,偷看二哥燕筠。燕筠的父亲是朝中重臣,母亲出身名门,也极明事理,一家人总是其乐融融。

  而他的父母却终日争吵。母亲性子刚烈,最爱搬弄是非。父亲风|流|成性,鲜少归家。每当这时,燕枢就会用“燕筠天生体弱”来宽慰自己。

  可后来燕策被韦夫人接回来养,击碎了他这点可怜的慰藉。这个六哥不仅拥有燕筠的一切,还身强体健,婚事也是如意的,所有好事都落在他身上了。

  母亲一直笃定他喜欢六嫂。可是只有燕枢自己知道,重点不在卫臻。

  他只是艳羡,羡慕燕策所拥有的一切。

  方才瞧见卫臻面容有些憔悴倦怠,没了往日的神采,燕枢心知必是因燕策重伤。

  一想到燕策也会陷入困境,并非事事顺遂,燕枢心里暂时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表哥,该走了,姑母还等着呢。”

  阮双宜轻柔的嗓音将他惊醒,燕枢整了整衣袖,收回目光。

  **

  刚进浣花院的门,吠星就甩着尾巴扑|了上来,紧|贴着卫臻的腿,一边哼|唧一边疯狂|摇尾巴,走到哪它都跟着。

  吠星脖子底下还扎了快小布巾,侍女讲这几日热,吠星饮水比以前更频繁,每回喝水都会弄湿前边的毛,就给它戴了个小布巾。

  侍女送来几个小朱薯,卫臻拿了给吠星吃,它蹲在地上就是不吃,豆子眼黑亮亮的。

  “你怕吃完我就要走呀,这回带你一起出去,”卫臻掰开个又凑到它嘴边,“快吃。”

  吠星将信将疑,平日里它一口一个的小朱薯,今天吃得非常慢,小心翼翼地蹲在地上一点点舔。

  喂到一半燕敏的侍女玉禾过来了,讲跟在七郎君身后的女郎是四太太的侄女,唤作宜姐儿,正是将笄之年,特地来投奔姑母,大抵是要请四太太帮着相看人家,寻个良配。

  卫臻了然,点点头没再多问。待到吠星吃完朱薯,她把它脖子上的小布巾整个摘下来。

  狗太小了,摘布巾的时候还被带着,往前踉跄了几步。

  一直到被抱着上车架,吠星才真的信了卫臻这次要带着它一同出门,脑袋透过窗口探出去,湿润的鼻头一直耸动,努力嗅着各种各样的味道。

  车架行驶,四面八方的气息都钻入小狗的鼻腔。

  狗高兴!

  回到毓庆宫,燕策还是卫臻走之前的样子,但是卫臻敏锐察觉到,他身上有股潮|意。

  一摸,他发根和手臂都还没干透。

  “怪不得把我支走,你又去沐浴了。”

  燕策起初还不承认,后来笑着应下,“翘翘昨日说‘你明天继续洗’,”

  他学她讲话的语气学得很像,

  “是你让我洗的,我很听你话。”

  “我那是反话,别说你听不出来,”卫臻扯过厚棉帕,动|作不怎么温柔地给他擦着头发,“你做什么天天折腾去沐|浴,万一让伤口碰到水,这几天先擦|一擦就行了啊。”

  “你说呢。”

  他没回答,只慢悠悠反问她,卫臻瞬间反应过来,想都不想就拒绝:“不行!”

  燕策对她的态度并不意外,当下也没继续胡搅蛮缠。

  晚上,煎好的汤药送来了,燕策迟迟不肯吃药。

  卫臻去摸了一下瓷碗外沿,已经快要凉了,她催道:“快点吃药!”

  燕策这才懒恹恹地同她讲条件:“捧|给我|吃好不好。”

  卫臻知道他在说什么,之前就提过,当时他好端端的,没有能拿来示弱要挟她的筹码。

  可现在有。

  “你......你这样的招好幼稚。”

  “有用就行。”他声音闷闷的。

  卫臻不敢低头,视线落向桌案上已经被喝|空的两碗药,这跟喂|他喝有什么区别。

  一整日都断断续续落零星小雨,外边园中垂在枝头的两朵花|苞挂着银|亮的薄|光,天地都是雾蒙蒙的。

  窗扇倏然被风推着大|开,极小的一片翠竹叶子落进来,“啪|嗒”掉在地面,与吻|声同响,耻|感淹|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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