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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给女人做狗》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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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随着巴掌声落下,燕策下颌紧|绷|着闷|哼|一声。
卫臻面颊涨|红,想把他推到一边去,又怕牵扯到他背上的伤口,
“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的!”
“什么都没|做,怕什么。”他眉眼舒朗,没有丝毫惧意与心虚。
卫臻懒得继续跟他掰|扯这些有的没的,“前几日穿个耳洞你就装出那副病恹恹的样子,结果现在真受伤了。以后不要再装了。”
燕策枕在她腿上,拖长调子应了声。
卫臻看见他这幅不着调的样子就又有些气,“你说‘以后不会再装疼了’。”
燕策笑了声,扬着尾音学她说话的语气:“以后不会再装——”
没说完,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才继续道:“疼。”
背上疼。
说完,燕策往里靠了靠,以缓和痛意,他的脸离她更近了。
这阵子天气愈发的热,卫臻穿得并没有很厚,他说话和呼吸时的气息透过布料,热烘烘地|喷|洒|在她小|腹那一片。
“你身|上太热了,我要去外边坐。”
燕策没说话,不让她动弹,卫臻只得道:“那我要去睡一觉,这两日都没怎么休息。”
里间也有张小榻,但是离得远,卫臻过去后,燕策就看不见她了,他阖上眼趴了会儿,很快也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走近。来人轻轻拍了拍他。
被唤醒后燕策睁眼一看,是燕敏。
“怎么是你?”
“那还能是谁,母亲和我嫂嫂都在休息,大姐姐这会子不知道去哪儿了。”
随行的宫人放下手上的托盘就退出去了,燕敏动作自然地拿起竹管要塞|进燕策嘴里。
“干什么?”燕策往后躲了躲,扯到伤处,又“嘶”了声。
“喂药啊,你昏迷时都是这么弄的。”
燕策阖上眼趴在枕上一缓,有些不太能接受这样起居无法自理的状态。
很快他手臂蓄|力撑着,支起上身,背上的伤疼得他额角跳|了跳。这个架势把燕敏吓到了,忙给他塞|了个软枕垫|着。
好半晌才弄好,燕策伸出只手,“把药给我,我自己喝。”
太苦了,喝完一碗他咳嗽了好久。
这一咳嗽,把在外面休息的卫臻吵醒了。
燕策一听见她脚步声就伏在枕上,血色从他脖颈处向上蔓延,眸中迅速蒙上层雾。
卫臻过来后下意识和站在旁边燕敏对视一眼。
燕敏头一回见燕策这副样子,她连连摆着手往后退:“没人打他!六哥哥自己折腾的,我只是过来送药。”
“没事,我知道他。”卫臻闻见汤药味想起来自己买的糖,拉着燕敏走了。
燕策:“......”怎么没理他。
卫臻去把箱笼里的糖找出来,给了燕敏一盒。又取了几块,端着回来了,对着燕策问道:“你自己能喝吗?”
燕策伏在枕上,声音有些闷,“胳膊疼,没法喝,”见卫臻也要去拿那个竹管,他又道,“不喜欢那个。”
卫臻嗔他一眼,一手托住他的下颌,如同之前喂水一般,将药缓缓送入他口中。一碗汤药见底,她又往燕策嘴里塞了一小块糖。
燕策抬手轻轻|握|住她手腕。受伤也有点好处,只要把人骗过来了,她就不会躲他。
“晚上跟我一起歇在这吧。”
“怎么可能,”先前她已经拒绝过一回了,搞不懂他为什么又要问,“我睡觉会挤|着你的,不要。”
“那我现在就让人再抬一张床榻过来,搁在旁边。”
“不行!”
这样太大摇大摆了,白日里所有过来探望他的人都能看见。
见她被唬到了,燕策软硬兼施:“里边很宽敞的,挤不着我,况且你也踢不动我。”
最后卫臻被说动了,为求稳妥,当晚她在两人中间隔了条被子,离得远远的。
“你脑袋转一转,别老是朝我这边,会落枕的。”
卫臻搁下手上的话本子,探|手去|摸|了摸|他额头,好在今夜没有发热。
燕策笑了声,乖乖换了一边。
转头的时候他手臂蓄力试了试,还是不太行,今天没力气长时间支起上半身。
**
太子的伤势远比燕策的轻,已经可以挪动着坐起身来。
燕姝陪他看了会子书,有些乏,揉了揉眼睛,“只能在这里呆这一晚,明个我就要回府了。”
“多住几日,等我伤好了再走。”
“六郎已经醒了,我没有继续呆在这的道理,况且元姐儿最多离开我一晚上。”
他把书倒扣在一旁,轻轻握住她的指尖,“我也最多离开你一晚上。”
这话一出,燕姝只静静看着他,段修又执拗道:“那就把孩子也接来。”
只有提起女儿,她情绪才有点起伏,“你这般三天两头的受伤,不担心我跟着你出事。可我不能让元姐儿出半点岔子。”
“我错了,”意识到她不太高兴,段修靠在她颈窝处讨好般蹭|了蹭,“再等一年,就不会这样了。”
手探到她盘扣上,被她拦住,他亲|了亲|她唇角,“你明日就又不管我了,只这一晚。”
燕姝难得有些着急,“你还伤着!”
“你背对着我坐下就碰不到伤口。”
太过熟悉彼此,他早已从头一回时的不知所措,变成现下这般,只一个动作就能向她阐明目的。
**
翌日清晨有太医来换药。燕策骨架挺廓,昏迷时要两个小太监扶着他,才能包扎背上的伤口。这会儿他可以自己慢慢撑着身子了。
先前燕策昏迷,惦记着他安危,给他擦身时顾不上尴尬,
现下他人脱离了危险,身上那些刀伤之外的小小的红|印,就格外让卫臻脸热。
韦夫人也在一边看人给燕策换药,卫臻手持小团扇,想扇又不敢扇。
还好他腰|以下盖着毯子。
还好什么还好,本来腰|以下就没印,卫臻没什么怪|癖,难|捱时顶多挠他的背。只有燕策才会到处给她留|印|子。
太医换完药讲燕策恢复得很好,血已完全止住,伤口边缘也隐隐有开始愈合的趋势。
又静养了两三日,期间燕策用药很是积极。韦夫人看了都觉得稀奇,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以往会偷偷把药倒了。
这天夜间太子来找燕策商议事。段修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东西偏殿离得不远,这点距离他能走过来。
知道两人有正事要谈,卫臻给太子问过安就出去了。
这几日皇后娘娘每天都会来毓庆宫探望太子。可能是由于阿娘走得太早,卫臻在母子亲缘关系这方面极为敏锐,她隐约察觉到皇后娘娘和太子之间的气氛不太像亲生母子。
后来与韦夫人私下交谈,卫臻才知晓太子的身世。
太子的生母是已故的昭成皇后。太子六岁时,皇后崩逝,陛下加封宁妃娘娘为继后。这位宁妃娘娘是昭成皇后的表妹。这般,太子在姨母膝下长大,倒也得了照拂。
只是天家终究难逃权势纠葛,后来皇后娘娘诞下一位皇子,如今已有五岁了,太子与皇后娘娘的关系便日渐微妙起来。
燕策虽很少把公事讲给她听,可他也并没有刻意瞒着枕边人,卫臻知道他在为太子做事。同时也隐隐猜到燕姝与太子的关系。
有这两层关系在,就意味着国公府的利益暗地里是和太子绑在一处的。如今窥见深宫暗流涌动的一角,让卫臻不禁为太子的处境忧心。
卫臻去了燕敏这几日暂住的房间,与她闲聊看话本子,等到燕策让宫人来寻她才回去。
回了西偏殿却见榻上没有燕策的影儿。两个小太监守在净房门口,讲燕策在里边,不让人进去。
净房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卫臻:“......”
这人真是胡闹,他现在怎么能去沾|水。
等了好久他才出来,两个小太监立即上前把他搀到榻上,很快就退下了。
屋内只剩下二人了,卫臻才嗔怪他:“你又折|腾什么啊。”
“别生气。”方才用掉燕策好多力|气,他伏在榻上去够她的手,被卫臻甩开,腕骨磕在床榻边沿,很重的一声。
卫臻没去看,兀自到一旁架子上取了金疮药过来。
还好他心里有点数,大抵上身只用棉帕擦了擦,背后的纱布没沾上水,但手臂上的小伤口需要重新涂药。
她故意用很|重的力气给他涂,燕策闷|哼|一声:“疼。”
“现在知道疼了,你明天继续洗。”
凶了他一会儿,检查他背后的伤口时,卫臻又有些不忍,“安分点,你不知道你昏迷时把我们吓成什么样。”
“没事的,十七那年伤得比现在还重,我心里有数,”
他摸了摸她垂落的长发,继续道,“有危险我知道躲,这刀一开始是冲着心口窝来的,这般伤在背上好得很快。”
燕策说得轻巧,卫臻听了却忍不住地后怕,一直到歇下时心头都还跳得厉害,他伏|在枕上,哄了她好久,
“别怕。”
卫臻怎么可能不害怕。一小片布料松松|垮垮堆在腰间,他的手在。
碍于伤势,两人最近一直没有,他大抵是怕自己难受,前几日只敢|摸|摸|她的手。
今天他手|劲|儿好|大,她没忍住哼|唧了几声,把他手挪|开了。
以为这就差不多了,卫臻红着脸要把小|衣重新系回去,谁知下一瞬,燕策一边手臂把身|子撑|起来,另一手直接将她整个人搂|过去了。
虽然门关上了,可尚未完|全熟悉的环境让卫臻不敢说话,只一个劲儿摇头。
他好像知道自己现在伤着,她不敢用太|多力|气拒绝他,于是过|分的要求提了一个又一个。
两人的衣裳一件件搭在边沿。他的手在撑着,所以一切都是卫臻亲力亲为。
前所|未有的耻|感袭|来,这跟她主|动|求有什么区别......
他的每一句话,卫臻都以为说完就没有了,于是一边哼|唧着抹眼泪,一边按他说的做。
燕策忍不住低头去亲|她的脸,把泪珠细细|吻|去。
卫臻被绑架了。
并不是被他惯用的手段。
是被他的伤、他因为痛和快|意紧|绷的额角、他刻意示弱的嗓音。
她腕上的白玉镯当啷作响,遮|盖了别的动静,燕策哑声道:“还是前日的那对镯子。”
怕碰到他伤口,卫臻双|膝|分在他腰|侧,不敢挨|上去,“我在这哪有心思换首饰打扮。”
桌案上摆着华丽的珐琅彩直口瓶,瓶内的四瓣小花聚|拢|着花|苞,夜风掀了窗边帘子,视线所及之处,淌|着馥|郁的香。
“翘翘,”燕策垂眸看了眼,亲|她|紧紧攥着的手指,“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