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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偏爱“既那般想死,便不如死在本王这……


第49章 偏爱“既那般想死,便不如死在本王这……

  声音甚是警惕,因是太过疑惑,都让人听不太出她声音里的病气和柔弱。

  阮流卿这才想起来,眼前的白芹水较之以前缠绵病榻的模样,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而眼下……

  阮流卿思绪回笼,稍稍证在原地,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一句“她是谁。”

  她是阮府的二小姐,还是卫成临险些过门的妻子。

  亦或是晏闻筝困在笼中的囚徒.禁.脔。

  可而今无论是哪个,她都不能风风光光的告诉别人。

  阮流卿嘴角漫开一丝苦笑,却始终不知该吐出何种话来。

  “大胆!”白芹水身后的女使呵道:“郡主问你话呢!”

  阮流卿抬起眼来,目光淡淡扫过那一脸怒容的女使,而后望着白芹水。

  其人虽是柔情纯怜,可眸里上位者的压迫和骄傲一点都不少。

  阮流卿知道,若今日自己回答不出,绝不可能脱身。况且,同她过多纠缠,只会对自己不利。

  如是,她暗自叹了口气,缓缓行礼,轻声道:“回禀郡主,奴婢乃王爷跟前侍奉的一个婢女。”

  白芹水听完,半信半疑,柳眉蹙得更紧,反问她:“贴身婢女?”

  阮流卿蝶翼轻颤,顺着她话应下去,“是。”

  岂料话刚一说完,一巴掌便乍然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巴掌来势汹汹,她看见了,却根本来不及完全避让,纵使脚步迅速退后了一步,也打在了她的半张脸上。

  很疼,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力道大的甚至将她脸打得偏转过去。

  阮流卿难以置信的转过头来,看见打她的是白芹水身侧的女使。

  “看什么看!好个卑贱的下人,竟敢骗到郡主头上来,我家郡主早就打听过,王爷身边多年根本没有贴身女婢!”

  “说,你到底是谁?!”

  她恶狠狠瞪着,满是傲气和不屑。

  阮流卿眉皱得极深,她如鸟雀一般被晏闻筝禁锢于股掌之间玩弄,任由他蛮狠的欺压,可她到底是世家名门出生。

  她敬郡主的身份,可她手底下的一个婢女竟会打到她的脸上来。

  如此多年,从未有人如此打到她的脸上。

  阮流卿捏紧着手心,凝着灯红恶狠狠的脸,一时心中怒气更甚,她想打回去。

  可挣扎半天,到底理智战胜了这怒火。而今她不过一个玩宠,如何与一个郡主抗衡,若再牵扯她“阮流卿”的身份根本没死在大婚那日,后果不堪设想。

  阮流卿抿着唇敛下眸去,道:“郡主,奴婢身份卑微,如何敢骗您?”

  娇糯细软的语调平稳,甚至有些不卑不亢,白芹水平静凝着她,半晌似侧给灯红一个眼神。

  灯红心领神会,当即跨步上前扯着她手腕,道:“走,咱去找王爷对峙,倘若你敢欺瞒,王爷定割了你这舌头。”

  听到如此之话,阮流卿心中更是复杂,不用多想,晏闻筝定只会护着他那未婚妻的。

  她不想见他。

  更不想届时又卑微低贱的跪在几人跟前,任所有人宰割。

  她开始挣扎,双腿却因整整三日的索.取而没什么力道,根本挣不开。

  直到险些要踉跄的绊倒在地,可那女使依旧粗鲁的不曾松手。

  阮流卿眸一沉,狠狠咬在了她攥在自己手腕的手上。

  “啊!”

  她如愿听见了凄厉的惨叫声,她咬得很狠,在预料到灯红会再给自己一个巴掌之前,侧身避开了,而灯红因惯性,来势汹汹的一巴掌落了空,更脚步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你这个贱婢!”

  她涨红了脸,狰狞的瞪着她,而走在前头的白芹水听闻这些变故,转过身来,柔弱姣好的神情不再,目光锐利冰冷睨着她。

  “你竟敢伤本郡主的人,你可知,本郡主一句话便能要了你的脑袋?”

  字句冷冷落下,同娇弱似月莲的气质完全背驰,阮流卿倏尔笑了,果然,疯子的未婚妻,又怎会是楚楚可怜的纯白小姐?

  她仰起头来,睨着白芹水,神情一瞬间的冷讽,连她都意识不到的如晏闻筝一般的戏谑威压。

  她静静望着白芹水的面容渐渐狰狞起来,似被人看破的扭曲,她笑意更深,在这瞬息脑子里所有的隐忍都消失殆尽。

  视线往下,睥着那女使的脸,听见她更怨毒的咒骂:“你这个贱人!我家郡主定会撕破你的脸,要你还敢在这王府里招摇过市的勾引哪个杂役蛮子!”

  阮流卿眉微挑,想起自己方才平白无故受过她的一掌,犹豫许久,终于一咬牙,抬手狠狠还了回去。

  “啪!”

  同样震颤的亦有一袭白衣“娇弱”的白芹水,“你!你!”

  她瞪着她说不出话来,提着裙摆跨过来,却被地上的女使绊倒在地。

  一时间,人仰马翻,阮流卿看着这一切,心底说不出来的情愫。

  有一丝报仇的畅快,还有对两人依仗权势肆意欺辱底下人的悲悯。

  她想起幼时自己无意对晏闻筝的“蛮狠”,他当时只是一介护卫,本就罚跪于冰冷地面,又因突然冒出来的自己,经受无妄之灾。

  所有人逼他磕头认错,后晏伯伯又险些将他打个半死。那时的晏闻筝,该会是如何恨她?

  而这一恨,只怕让他恨了好多年,恨得两人再见时,他那样的折磨。

  阮流卿蝶翼微颤,耳畔听着两人的怒骂,眸中神色更是复杂。

  空气中的潮湿冷意更甚了些,冰冷的寒意将她单薄的身子整整包裹。

  可不知什么时候,满是愤恨憎恶的白芹水面上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无辜单纯。

  一双杏眸恐惧又害怕的望着她,楚楚可怜的动人,似含着无助的祈求。

  阮流卿讶异,心底似乎明白了什么,而果然在下一瞬,便听见身后传来的凌厉声线。

  “郡主!”

  是影风的声音。

  阮流卿忽而心头一颤,心底深处的一根弦在此刻从未有过的拨动,她全身僵软在原地。

  隐隐猜到,猜到晏闻筝此刻定也在身后。

  而眼前一幕,主仆二人都摔在地上,尤且是那样惹人怜惜的美人,正泫然欲泣的攥着衣裙,望着她的身后,寻求某人的怜惜和偏爱。

  任谁看,倒都像是她蛮狠恶毒的欺辱过她们二人。

  然事实上……除了她咬过女使,她并不欠她们什么。

  可,有人会信吗?

  晏闻筝会信吗?

  答案不重要,无论如何,他都会选择护着他的未婚妻。

  静默许久,阮流卿在这死寂中觉得自己的心竟不受控制的越来越疼,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难受,难受的好像被狠狠的攥住,呼吸不上来了。

  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吸气,听见白芹水可怜不已的泣唤:“王爷……芹水好疼……”

  不知为何,阮流卿浑身更如被刺了一下,黑暗和窒息如潮水缠着她,更化作哽咽的涩意,她强忍一切,僵硬着微偏转过头,看见远处男人脸上清晰可见的厌恶。

  容颜一如往昔俊美,优越的深邃骨相和俊挺身姿,更让他高不可攀。

  而除却素常的残忍,此刻灼痛人心的是那毫不掩饰的冰冷厌恶。

  好像在看一个垃圾,或是世间最令人恶习欲呕之物。

  阮流卿身形微晃,自己在期待什么呢?

  她再难站在这孤立无援的深渊中,贝齿咬着下唇泛出血色,而后不愿再看见听见任何,颤抖着手提着自己的裙摆想逃离这无尽泥泞黑暗。

  瘦弱的身姿踉跄,亦步亦趋的跑,她腿很疼,隐晦深处更疼,而最最疼的却是她的心。

  她想起自己压抑紧绷在阮府的十余年,似乎亦是如此。

  父亲几乎从没有好颜色待她,母亲整日严苛要求她以在父亲面前表现

  ,从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愿不愿。

  起先她会委屈的在母亲面前哭,可换来的只是更苛责的质问。后来,她遇到一个会耐心体贴她的卫成临,然临到关键,卫成临亦义无反顾的选择舍弃……

  她短短的十六余年,仔细想来,竟都这般苦涩的不如她意。

  天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冰冷的雨丝打在她脸上,阮流卿顾不上这些,若惊弓之鸟不顾一切的逃离。

  可她也不知自己该跑去哪儿,而今天大地大,她不过都在晏闻筝的股掌之间。

  她又能跑去哪儿呢?

  “阮流卿。”

  骤然,她听到后头冷戾到骨子里去的低斥。

  是晏闻筝的声音。

  阮流卿身子止不住的哆嗦,看见自己早已跑到绝路,而面前的只有一池碧水清湖。

  她停下来,沾染泥土污渍的绣花鞋蹲在湖边,望着平静如镜的湖面,其中倒映着她苍白狼狈的脸。

  发丝早就散了,有几缕甚至黏在脸颊,她怔怔望着,听见一步一步逼仄的脚步声。

  越来越快。

  阮流卿恐惧心涩的直发抖,一时全身被抽走所有力气般,竟脚底往下滑去。

  她亦是很害怕不慎栽进湖里,可不过瞬息之间便被遒劲强横的手臂揽过盈盈一握的腰肢。

  力道大的似要被捏碎,死死的将她往男人的怀里摁。

  “阮流卿,你胆子当真越来越大了。”

  淬着霜寒的沉戾嗓音化作刀一般狠狠扎来,“本王说过,你逃不掉。”

  她字句听着,苍白的小脸更是没有任何血色,她没有说话,忽而,几近暴戾的一巴掌狠狠打了下来,打在她的屁.股上。

  “唔。”

  阮流卿被打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被晏闻筝单臂箍着腰抗在了肩上。

  如瀑青丝如绸缎顷泄,而柔软的肚子被他的肩膀摁得生疼,阮流卿却是不吭声,捶打着晏闻筝的后背。

  可如羽毛一般,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一路大步流星,她不知晏闻筝将她带到了哪儿,被扔下去时,她才发现是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

  四周尽是石壁,光线晦涩的只能看清晏闻筝那张如恶鬼嗜血暴戾的脸。

  “既那般想死,那不如便死在本王这床上。”

  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线扭曲而残忍,阮流卿如堕冰窖,颤栗着望着他抽出腰间革带,狠狠的缠束在她两只手腕上。

  阮流卿吓傻了,被猛然推倒下去,继而看见青衫化作蝴蝶般飞舞在空中。

  摇曳着,而后失了所有生命,坠落在冰冷的地面。

  她看不清一切,灰冷世界里都是一片黑白,明明很痛苦,泪水却流不出来。

  脚踝快要捏碎的分开,可一切天崩地裂的风雨又在瞬息消散了。

  晏闻筝凶恶残忍的眸掀起来望着她,久久,捏着她的脸,狠狠咬了下来。

  阮流卿疼得快失声,却倔强的依旧不肯求饶,晏闻筝似咬够了,嗤笑了声,随意扯过一件外袍扔在她身上,便要转身。

  阮流卿如梦初醒,拉住了他的指节,“不要!”

  “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

  她再也不要一个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可晏闻筝不为所动,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睥睨着她,一如初见那般,恣睢残忍的淡淡勾唇。

  “阮二小姐不是宁愿求死,不惜跳湖?”

  冰冷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阮流卿心紧紧的发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没有,我没有……”

  晏闻筝却笑了,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指节,阮流卿瞳眸直颤,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想寻死。”

  她颤声解释,再顾不得其他,只知道绝不能被扔在这黑暗里。她再忍受不了这样的绝望处境。

  心一横,再度没有尊严一般扑进晏闻筝的怀里。

  “晏闻筝,筝哥哥……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她不顾一切的哀婉祈求,却感受到晏闻筝的身子愈发紧绷,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掐着后颈捞了出来。

  与此同时,吻亦狠狠落在唇瓣上,拥抱她的力度似要将她揉进骨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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