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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暗恋被揭原来她喜欢了他,这么久。……


第34章 暗恋被揭原来她喜欢了他,这么久。……

  在仆从的护卫下,冬宁一把掀开那驾华丽的紫檀木马车。

  “孃孃!”

  看到马车里坐着的人,她惊喜地扑过去,窝在她怀中,再次嘤嘤啼哭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

  她拍抚着她的肩,耐心轻哄,抱歉的眼神投向一旁的裴延。

  一身绣金蓝衣的少年正摇着扇子,柔柔的眼神一瞬不错地盯住冬宁。

  她哭得差不多了,这才从芳嬷嬷怀里起身,抹着那被哭花的小脸儿,眼圈红红地看向对面的少年,“裴公子……谢谢你……”

  裴延摇折扇的手一顿,眉毛一挑,“怎么?有事求我就叫‘哥哥’,无事求我就叫‘裴公子’,章姑娘会不会生疏得太快了些?”

  冬宁听他叫自己“章姑娘”,定是误会了,小脸儿一红,不知为何,被他这个称呼叫得很是不好意思。

  她抿了抿嘴,怯怯地瞟他一眼,软糯的声音轻轻飘飘:“谢谢你,裴延哥哥……”

  裴延听得嘴角一勾,总算是熨帖了。

  “原来章阁老,不是你亲叔叔吗?”

  “嗯……”她想了想,屏住呼吸,生怕他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我是他收养的。”

  “这样啊……”裴延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眼神颇为探究。

  也无怪外人乱猜,就是他也觉出奇怪,章凌之不娶妻不成婚,连个外室也没有,却又把这么个玉人一般的小姑娘养在府里头。是个男人,都会禁不住往那方面想。

  “我和小叔叔,不是他说的那样的!”

  冬宁急了,出口辩解:“那个章嘉义,他就是个混蛋!无赖!专爱抹黑小叔叔,我们真的没有什么……”说着说着,她又红了眼。

  裴延笑了笑,懒散地靠着案几,把玩手中的折扇,并不说话。

  冬宁彻底丧了气,觉得好像没必要跟他解释过多,可就是受不了,有人把小叔叔往那种不好的地方想。他明明这么好这么好的人,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舍得动自己,却要被人平白污蔑。

  越想越气,她雪腮微微鼓起,被眼泪和胭脂涂花的小脸儿看着有点滑稽,滑稽中又有点可爱。像只暄软的冒着热气的肉包子,仿佛一戳就要漏了馅儿。

  裴延手撑着下巴,眼含笑意,略有所思。

  章凌之要没要她又如何?反正自己又不在意这个。

  “姑娘如何称呼?我倒现在都还不知。”

  冬宁歪头想了想,随口胡诌了一个,“章宁雪。”

  “雪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他低声地问,连头也不自觉放低了下去。

  冬宁不是很乐意听他这么叫,但念在他帮了自己两次的份儿上,只好不情愿地点点头。

  裴延瞧出了她的不情不愿,笑意更盛了,又是起了逗弄的心思,“算上在裴府大门口那次,这已经是我帮你第二次了。”他比出两根修长的手指。

  冬宁盯着他,眨眨眼,“嗯,所以我说谢谢你。”

  裴延呆了下,仰起头,挥着扇子笑出了声。

  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冬宁咕嘟着嘴,用只自己听得见的声音犯嘀咕。

  “雪儿姑娘感谢人,都只口头上说两句吗?”

  她鼓了鼓脸,小酒窝气呼呼地闪现,从荷包中摸出两粒碎银子,放在他手边,“喏。”

  裴延眼中笑意闪烁,只觉有趣得紧,把那银子又往回推了推,“谈钱就太俗了,心意才是最无价的。”

  “心意?”她猫儿眼忽闪忽闪。

  给钱还不够有心意吗?

  “雪儿姑娘亲手做的东西,比什么都值钱。”

  哈?

  她转过头,疑惑的大眼看向芳嬷嬷。

  芳嬷嬷目光柔软,但笑不语。

  *

  “还要亲手做的,到底给他做个啥好呢……?”

  夜里,冬宁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海棠刺绣帷帐,绞尽脑汁。

  真是的,这家伙真烦人!还问自己亲手做东西,麻烦死了。

  她抱着兔子布偶,气怒地翻个身,闹出不小的动静,落在一边做针线活儿的芳嬷嬷眼里,不由低头笑了,眼角牵出细细密密的皱纹。

  这裴小公子倒真有一套,故意提出这么个要求,闹得小姑娘不得不每天都为他的事儿牵绊着。

  依她瞧着,如是宁姐儿真能嫁进去裴府……阿弥陀佛!那可真是姑娘的造化了。

  这裴小公子也是个一表人才的,家世、相貌,样样拔尖儿,年纪也跟宁姐儿相仿,倒是般配得很。就是不知人品如何。但瞧他这言行气度,涵养极好,到底是百年世家教养出来的人物,料想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这一边瞎琢磨着,手上不停穿针引线,竟默默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呀!”

  冬宁惊叫着从床上坐起身,兔子布偶甩到一边,双眼发直,像遭了什么霹雳一般。

  “怎么了?”

  她唰地掀开被子,开始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你这是要找什么?”

  “书?!那本书!戴老板给我的样书!”

  “书……我可没有拿,不是都在你那儿抱着吗?”

  她把这本书宝贝得紧,神神秘秘地非要自己搂着,芳嬷嬷说要帮她拿住也不让。

  冬宁脱了力,跌坐回椅子上。

  “怎么会……怎么会……”她手心出了层汗,脑子里拼命回想,“那孃孃……我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东西了吗?!你记得吗?!”

  “没有呀。”芳嬷嬷握住她的手,在她对面坐下,“你上马车的时候就空着手,估计是东西全丢那里了。”

  “算了,没事。”她拍拍她的手背,“样书丢了,再叫戴老板给你印一本便是。”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冬宁唇色尽失。

  若是被别人捡去倒还罢了,若是被章嘉义看到的话……

  天呐!

  “孃孃……完了……完蛋了……”她睁大眼,一眨也不眨,泪水空茫地流出,“我又闯祸了……”

  这次真是闯下大祸了!

  章嘉义本就拿她和小叔叔在说事儿,若是叫他看到了那书里的内容……这无异于就是往他手里递刀子!

  而且……一想到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要被章嘉义那个混球知道了……

  老天爷!她哪里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呐!

  她脸色瞬间白得吓人。

  “宁姐儿,你别吓我,你那书里头到底写了什么?”

  芳嬷嬷不识几个大字,只知道冬宁每天都在不停写写写,却也不知道她写了个啥。

  她摇着头,眼睛还是空瞪着,默默出眼泪,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砰砰砰”!

  大门被砸响。

  “开门开门!”章嘉义红着脸嚎叫。

  门打开,露出何忠一张平静的脸,他已经习惯了章嘉义每天喝得醉醺醺、裹着一身脂粉气回来。

  章嘉义跨过门槛,夹紧胳膊下的书,睨他一眼。

  他对何忠向来没个好眼色。他知道,这表面上他是章凌之派来侍奉他们的,实际上,就是安了个看管他和他娘的眼线。

  这边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这个人如其名的“大忠仆”就会立刻跑去章府跟他的主子禀报。

  嘁!狗奴才!

  “我娘呢?”

  “夫人已经歇下了。”何忠跟在他后面回话。

  “娘!娘!”

  他扯住脖子叫唤,前脚打后脚地晃晃悠悠朝着后院去。

  这一看就是又喝多了。

  何忠冷冷跟在后面不做声。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王月珠从西厢小跑出来,紫苏举着蜡烛跟在后面。

  “娘……我跟你说……”他满面喜色地扯过王月珠的胳膊,俯下身,方要开口,贼溜溜的眼珠子警惕地从何忠还有紫苏脸上滑过。

  王月珠连忙挥挥手,“去,给公子熬碗醒酒汤来。”

  紫苏行个礼退下,何忠也识相地退了去。

  “娘!你还想不想回去章府?”

  王月珠奇怪地瞥他一眼,“那是我想不想的事儿吗?”

  “你叔叔做过的决定,什么时候能有人拗得过他?”

  “嗨呀!你就说想不想嘛!”

  王月珠垂下颈子,细腻的肌肤月光下白得发亮。

  她知道的,每天对镜理妆容她就知道,自己依稀还是有些姿色在。怎么不想呢?她日日都想回去他身边,哪怕什么也做不了,只是每天能够看他一眼,都好呀……

  见他娘不说话了,章嘉义气得直撇嘴,“娘,你等着,我保管叫他章越,再八抬大轿地给你抬回去!”

  章嘉义回了屋,立刻燃起蜡烛,靠到烛台边,蹙眉翻起了地上捡的那本书。

  刚刚街市上人太多太吵,他没多大耐心翻阅,只是随手翻看了几下,立马察觉出书里内容的怪异,赶忙挟着那书,匆匆跑回了家。

  把书凑到火光边,他眯起眼,一页页翻看。

  手搓不动书页了,舌头舔一下手指,又接着去翻下一页。

  越翻,他心里越不对劲,到最后,瞳孔巨颤,张大着嘴,只觉不可思议。

  “啪”!

  书往桌上一拍,他激动得跳起,房间里来回踱步,双手不停搔着头。

  我的天呐……天呐!天呐!

  他眼睛疏忽亮起,心中像燃起了一团火,烧得五肮六腑都在沸腾,恨不能现在就扑到章凌之身边,将他化为灰烬。

  “我就说嘛……我就说……”

  他口中喃喃着,咧开的嘴角直发抖,挤出几缕狞笑。

  章越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和那个来路不明的养女果然不清白!自己早该猜到了!

  从他中了媚药那晚后坚决把自己和母亲赶出章府,他就该猜到了!就是为了方便对那个小姑娘上下其手!苟合诱/奸!

  阴沉的眼神射到那本书上,他扑到桌边,开始翻找起了纸笔。

  屋里搜罗了一圈,连根笔毛都没找到。

  “紫苏!”

  他打开门,往下人房大声呼叫。

  紫苏连忙小跑过来。

  “小公子?”

  “明天去给买我一套文房四宝来!”

  “啊?”紫苏诧异了。

  这个混子,整日只知道花天酒地,怎地竟想起要文房四宝来?

  *

  芳嬷嬷跟在冬宁身后,非要把那披肩往她身上披,“现在都已经立秋了,天气眼

  看得就要转凉,你多注意点保暖。”

  “哎呀不要嘛!”

  冬宁嫌累赘,不停耸着肩膀推拒,快步往前和她拉开些距离。

  芳嬷嬷气得眼珠子直打架,拎着那披肩跟上,“你现在同我闹,到时候又挨冻了,又是流鼻涕、闹头疼,可别来我跟前哭!”

  冬宁一个劲儿地闷头往前走,很快地就出了章府大门。

  “你走慢点儿!”芳嬷嬷把披风挂在手臂上,踱步紧跟过去。

  冬宁进来心绪不宁,天天像离了魂般,书也写不下去、课也上不进去。好多时候,王夫子提点了好几遍,她方才缓过神来,再一问,只是红着脸支吾,刚刚讲的内容,全都没往脑子里去。

  甚至连夜里睡觉也不安稳了,熄灯后,芳嬷嬷还总是听到她翻来覆去的,丝绸锦被擦出沙沙的声响。

  她向来没心没肺惯了,很少有像这般,如此长时间心事重重的模样。

  芳嬷嬷猜到是跟那本遗失的样书有关,可问她吧,又什么都不说。

  哎,姑娘到底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

  甚是那心事,都越来越沉重了。

  没法子,只好跟夫子告几天假,陪她出去溜达散心。

  两个人去香山游了一圈,此时的枫叶还未完全变红,但也秋意渐染。

  冬宁搂了一沓边缘泛红的枫叶,非说要夹到信里给岭南寄过去。

  每年秋日,颜家人都必会来香山登高望远。

  颜母和芳嬷嬷打包好大包小包的吃食,一家人租一辆马车,来香山郊游。冬宁身子不好,为了迁就她,一家人总是爬得很慢,停停又歇歇。

  这时,颜父就会把爬累的弟弟背在背上,转头跟她笑,“没事,就是要慢慢爬,才能慢慢细品这景色。”

  冬宁记得年幼时,当她还是个小肉墩,父亲也是把她背在背上,从山脚一路爬到山顶。

  时间一长,父亲也会受不住累,呼呼喘气,“雪儿乖,爹爹累了,自己下来走。”

  “唔……不要不要!”

  她甩着两条小短腿,手臂紧紧勒住颜父的脖子,生怕被他放下来。

  “哎呦……咳咳……”颜父被勒得满脸涨红,“好好,不放不放。”

  小冬宁这才如了意,一边吃着母亲塞到嘴里的果子,得意地哼着小曲儿,趴在父亲背上,就这么一路从山脚啊,升到了山顶。

  有的时候,甚是在父亲背上睡了一觉,一睁眼,护城河之下,烟波画船,百舸争流。满京城的火红枫叶,就都被她踩在了脚下。

  而今再来香山,却只有她和孃孃二人。

  思念的心情又更甚了。

  小叔叔说过,会帮助爹爹尽早调回京城的。

  也不知道进贡上来的黄皮干,贵妃娘娘喜不喜欢呢?

  冬宁捧着枫叶,和芳嬷嬷回了府,外出走一圈,心情似乎松快了点。

  这么久时间了,那头都没有什么动静,那本书……八成没事了吧?

  她自我宽慰着,刚一进府门,就听见前院洒扫的丫鬟在互相嘀咕:

  “这混账也真好意思,哪儿来的脸皮又缠上主子?”

  “哎,没办法,谁叫他们是骨肉?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只能说谁摊上这种亲戚,谁都只能自认倒霉。”

  冬宁顿住脚,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她挪动脚尖,甚至有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二位姐姐,你们说的是谁?”

  “啊,就是章小公子,他刚又过来找主子了,人正在书房里说着……”

  “宁姐儿!”

  芳嬷嬷惊呼,只能捕捉到她远去的背影,如一只离弦的箭冲出去,鹅黄的裙角翻飞,很快便没入含烟叠翠的园林中。

  她在园子里跌跌撞撞,径直往书房跑去。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这么巧的!那本该死的书……千万不能被小叔叔看到啊!

  “找我有什么事,快说。”

  章凌之端坐太师椅上,冷白的眼皮垂下,眼神淡漠地睇着站在下首的章嘉义。

  “拣重要的,一会儿我还要进宫。”

  今日文渊阁轮到他当值,要在内阁值房守夜班,他正着急出门,却被章嘉义给堵在书房里。没什么心思应付他,只想叫他快点把这个把戏唱完。

  章嘉义嘻嘻笑着,还是那一贯的没脸没皮,只是脸色有种不自觉流露的嚣张。小人得志,若他自己照照镜子,恐也会第一时间想到这个词。

  “叔,我来就跟你谈三件事:这第一,让我和我娘马上搬出那个小院子,回来章府;第二,苑马寺那个破烂活计我是干不下去了,钱少活多,上峰还忒难伺候,你给我想法儿调到别地方去。朝廷那么多肥缺,你个内阁大臣,这事儿不手拿把掐的吗?第三……”

  他还在如数家珍,章凌之一声嗤笑,打断了他的话头。

  他下意识闭了嘴,望向高坐太师椅中的章凌之。男人面容沉进夕阳覆下的阴影中,手敲着扶手,像尊威严煊赫的神像。

  凝视半晌,他淡淡开口:“章嘉义,你觉得你凭什么,跟我谈这些条件?”

  “我……”

  “赶紧走吧,别跟我这儿闹……”他撑着扶手,顺势就要站起身。

  “叔!”他气急,差点跳脚。

  “你要是真这么狠心对我们娘俩,那可别怪侄儿我撕破脸了!”

  章凌之垂下手,又坐回了椅子里,“你到底想说什么?”他蹙眉,语气强硬了起来。

  “要是你不答应我提出的条件,别怪我把你那点子丑事,全都给你抖搂出去咯!”

  章凌之敲两下扶手,淡定如水,“又想拿嫂嫂的事做我文章?章嘉义,你还有什么新鲜的招吗?”

  他一点没想起来,自己能有什么把柄握在他手上。

  就算是他故意在外面把自己和嫂嫂的流言推波助澜,可他章凌之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风言风语,不痛不痒,能耐他何?

  他以白身走到如今这一步,手上干干净净是不可能,想要毁坏他风评的政敌们自然也是不乏其数。

  但在男女关系一事上,他章越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可害怕的。

  “呵。”似是觉出他的问话可笑,他轻嗤一声,“章阁老,你和你养女做的那点污糟事儿,就不用我亲自开口说了吧?啊?”

  章凌之哑然,被他的荒唐惹得气极反笑。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空口白牙的,你又想造什么谣?”

  说着,他似是真动了怒,“章嘉义,管好你这张嘴巴,雪儿不是你可以随便拿来玷污的,休想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他要怎么诋毁自己,他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可若事涉雪儿,他断然不会放过他。

  章凌之并不知道,这无赖已经在街市上犯了一次浑,只是那些风言风语,还没有传开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他指了指自己鼻子,“我玷污她?叔,你会不会太不地道了点?”

  “啧,说真的。”他双手抱胸,“都是章家的人,都是男人,你那点心思,就没有必要跟自己亲侄子瞒着了吧?啊?”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他忽然暴起,就差没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章越敢拍着胸脯对天发誓,你从来都没碰过她吗?!”

  瞳孔轻轻震颤,眼睛有片刻失神。

  是,他是不敢,他真不敢。

  那些龌龊的心思,掩埋在深梦之下的。

  更可怕的是,他吻过她。

  像个卑劣的、强硬的禽兽,夺走了少女的初吻。

  他不止一次地吻过她,在自己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时候,深吻到几乎让她窒息。

  “没有,你休要信口开河。”

  他稳住了神色,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

  在官场上历练出来的狡诈伪饰、八风不动,拿来对付章嘉义,简直杀鸡用牛刀。

  “

  啪”!

  他从胳膊下抽出一本书,甩到桌面上。

  “叔,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自己瞧瞧,这是什么?!”

  章凌之皱眉,拿起那本封皮大字歪扭的书:西窗旧梦。

  他瞟一眼得里得瑟的章嘉义,绷着嘴,捧起书翻看。

  乍一看,心中升起抹古怪,手翻得越来越快,漆黑的眼珠快速震颤,眼底骤起狂涛。

  随着那叫人惊心动魄的文字一排排展开,心,在胸口激烈地跳动,擂出震天动地的响声。

  那上面,写着一个叫莹儿的姑娘和晏大人的故事:

  莹儿是一个小官之女,十三岁那年,家人因罪流放,她则因体弱多病被父亲朋友保下,寄养在晏大人家中。

  点滴的相处中,她对晏大人日久生情,那小女孩欲说还休的春思,都在文字中细腻地铺排开来。是每一次心动的刻录,为他的靠近体贴、温声软语而跳动。

  甚至连每一次晏大人靠过来,为她记录身高,她都会心如小鹿乱撞。

  终于有一次,晏大人被政敌下了了春药,不能自已,恰巧被候在书房等他指点功课的莹儿撞上。

  失了智的晏大人压在少女柔嫩的身躯上……

  “晏大人炽热的唇贴上来,撬开她的檀口,莹儿紧咬着牙关,瑟瑟战斗。”

  “心中一阵惶恐,可更多的,是对他的期待……”

  “砰”!

  他合上书,不敢再看,手臂撑住书桌,支棱着快要倾颓的身躯,双目失神地颤动,额头沁出密密的冷汗。

  像被人从冰窖里打捞出来了一般。

  头一次地,他竟在章嘉义面前失了态。

  看他这幅失神的模样,章嘉义眉毛一抬,不由得勾出个得意的笑。

  见他指尖还夹着厚厚一沓,料想他还没有看完。

  “叔,别着急,看完呐。这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呐。”

  章凌之冰冷的眼神刺过去,撑着桌沿的手臂不住颤抖,太阳穴砰砰直跳,冲得他头晕脑胀。

  没有勇气看下去,他知道自己那晚中了药后都对她做了什么。

  手指哆嗦着,他强自镇定,翻开书页,眼神扫过去。没看几页,瞳孔剧烈震颤,似是要把他的魂魄都抖得四分五裂。

  那些过于详细的动作描写,看得人面红耳赤,胆战心惊:

  “晏大人抬起她的腿”

  “破门而入”

  “横冲直撞”

  ……

  “春潮带雨”

  “水漫金山”

  “破碎吟哦”

  ……

  “啪”!

  章凌之实在不忍顾,偏头合上书,重重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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