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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衣冠禽兽”他对她的身体有反应。……


第23章 “衣冠禽兽”他对她的身体有反应。……

  “驾!”

  车夫扬鞭,马车在路上颠簸,启程回府。

  车厢内,白皙干净的长指挑开麻绳,解开杏仁酥饼的纸盒,油纸层层剥落,诱人的甜香气透出。

  “哪儿来的呀?”冬宁歪头看他。

  “叫阿祥下午跑了趟杏莲斋。”他将盒子推过去,“喏,快吃吧,今天都饿坏了吧?”

  确实饿了,肚子都叽里咕噜叫呢。

  她用帕子包起一块酥饼,双手捧到嘴边,一口咬下去,鼓着脸颊认真咀嚼,活像只乖巧的小仓鼠。

  章凌之就这么看着她吃,无声笑弯了眼,“慢点,当心噎着。”

  他打开小柜的抽屉,摸出一套茶具,提起车夫提前烧好的热水,慢条斯理给自己泡起了茶。

  龚府的茶叶不差,可他挑剔惯了,总还是觉得差着口劲儿。

  冬宁抬眼瞧他,又啃两口饼,又瞧他,还是忍不住发问:“小叔叔,你……喜欢那个龚小姐吗?”

  茶叶在水中浮起,望着它们四散的形态,他不咸不淡道:“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

  一个叫他心中毫无波澜的女人,却是再合适不过的妻子人选。若不是为了皇帝的顾虑、众人的非议,他并不是急着非要娶。

  嗯……那就是不喜欢,嘻嘻。要是喜欢的话,肯定会一口应下了。

  冬宁心中默默总结,又开心地咬下一大口饼。

  章凌之给她递过去一杯茶,她端起猛喝几口,茶水将口中干涩的酥饼顺下去,终于松快地道:“那……所以你不会娶她咯?”

  茶盏端起,他送到鼻尖嗅一遍茗香,语气漫不经心:“若是她愿意,我会。”

  啃饼的动作顿住,冬宁傻愣愣地瞪着他,使劲儿把饼咽下去,“为什么?!你明明都不喜欢她呀!成亲……不就是应该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吗?”

  章凌之挑眉,眼神落在小姑娘疑惑愤怒的脸上,似乎觉出她这句话过于天真,只淡淡一笑。

  也是,她这个年纪,正是对爱情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憧憬之时,年少无知,可以理解。

  “对雪儿来说,或许重要;可对我来说,并非如此。龚小姐做我的妻子,正合适。”

  “砰”!酥饼被重重摔回盒子里。她撅着嘴,赌气地看着地板。

  “怎么了?”

  “不想吃了!没胃口!”

  他苦笑,“雪儿不喜欢龚二小姐?”

  她点点头,泪水浮上来一层,又使劲点点头,“嗯……不喜欢……很不很不喜欢……”

  所有要做他妻子的女人,她都不喜欢。

  章凌之食指揉揉太阳穴,头疼地看着她。

  知道小姑娘心思敏感,怕自己有了妻子就不疼她了,可没成想,这脾气是说来就来。

  “再多给她点时间,也许雪儿和她相处久了,便会发现……”

  “我不要!”她手捂住耳朵,泪水啪地就断了线,“你别说了,我头晕,我不舒服……!”

  “怎么了?是不是今日累着了?”章凌之见她脸色的确很不好,紧张地推开小柜子,空出一块地方,“不舒服先躺会儿,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冬宁一下倒他身上,头枕着他的大腿,侧过身紧紧搂住他的腰,脸整个埋进去。

  章凌之倒吸一口凉气,腹部传来一阵热意。

  “快起来!又闹!”他压抑着怒火训斥。

  自从上回那个出格的吻,还有紧随而来的怪异梦境,他便与她小心翼翼保持着距离。可这丫头却完全不长心眼儿,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已是个成年女子,而自己除了是养育她的长辈,更是个正常的男性。

  不,再这样被她闹下去,他迟早有一天要不正常……

  “你就别说我了……让我躺会儿,这样子能舒服点……”少女在他腰间抽抽噎噎,闷闷的撒娇声从身下传来,箍住他后腰的手又紧了紧。

  他咬紧牙关,手往后撑住身子,仰头深深吸气,少女发间的清香竟是越发侵入肺腑,点燃身体内隐秘的欲望。燥火难泄,紧绷的腹部犹如撕裂,痛感碾压着他颤抖的神经。

  不断调整呼吸,他用力拍两下她的后脑勺,“快起来!”

  “你别动我……我头晕……!”她哼出两声怒音,头在他腹间蹭着。柔软与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至他的下身。

  “唔……”他狠命把那闷哼咽回去,拳头紧握,撑在身体两侧。

  她这样闹,他连呵斥的话都说不出口,仿佛只要一开口,就会泄露了天机:他对她的身体有反应。

  低头看看腰间委委屈屈的小脑袋,还在不时轻颤。她这么信任自己,把自己当做最可依赖的长辈,可他的身体却在不可控制地肖想她……

  手臂僵直着,一动也不敢动,他痛苦地闭上眼,喉结滚了滚。

  小心翼翼地隐忍,心中对自己又多了几分鄙弃。

  哎,希望龚家的亲事能够顺利些罢。

  *

  龚府,二小姐闺房。

  “小姐觉得如何?那个章大人可还合心意?”

  一送走章凌之,龚府的嬷嬷就迫不及待追着她问询。

  龚怜音臊红着脸,被蒲玲扶到美人榻上。

  瞧少女这模样,嬷嬷喜笑颜开,九成九便是瞧上了,这可真是喜事一桩。

  龚怜音:“章大人龙章凤姿,我瞧着……倒也合适。”说完,又举起个纨扇,把大半张红脸都遮了去,只留一双垂眸笑弯的眼。

  嗨呦!这哪儿只是“倒也合适”?姑娘瞧着分明就是中意得不得了。

  “呵呵,呵呵呵,好好,那便好。姑娘且休息着,一会儿晚膳再和老爷夫人好好聊聊。”

  “嗯。”她含笑点头,心中升起阵阵甜蜜。

  府上嬷嬷也是真为她高兴,能叫龚二小姐点头说一声“好”,可是不容易。龚怜音家世优越,才貌皆高,人瞧着虽和气,实则内里心高气傲得很。自十五及笄以来,父母便一直为她张罗婚事,可她不是嫌对方言行欠缺、就是嫌相貌不佳……总之地挑挑拣拣,耽搁到十九岁还未出阁。

  转眼,闺女明年就该二十了,二十岁的大姑娘还留在家里,说出去都要叫人笑话。龚家父母为此是操碎了心。难得她今日点头,还如此满意,叫人怎能不高兴?

  嬷嬷乐颠颠地走了,先去给龚夫人通个气儿去。

  可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边厢蒲玲耷拉个脸,心里头苦得不行。

  龚怜音执起纨扇,敲一下她胳膊,“你今儿是怎么了?还傻在这里做什么?我说了这一天的话,嗓子都要冒烟了,也不知道给我打杯水来!快去快去。”

  “小姐……”蒲玲臊眉耷眼地,几乎快要哭出来。

  “怎么了这是?”龚怜音坐直了身子,歪头看她。

  “这……这章大人,不能要啊!”

  “为何呀?”她蹙眉疑惑。

  “这章凌之,他……他……他身子有毛病!”

  龚怜音心里一咯噔,“什么毛病?!”

  蒲玲凑到她耳边,声量却是一点也不低,“章大人他……不能人道!”

  “什么?!”龚怜音纨扇都惊掉了。

  蒲玲匆忙替她捡起,跺着脚使劲儿叫唤,“千真万确!”

  “胡言乱语!”龚怜音怒而蹙眉,“这种隐秘之事,外人如何得知?你又是从何处听来的风言风语?”

  外头关于章凌之的污言诋毁确有不

  少,但大多无稽之谈,爹爹也曾跟她说过,章大人正是因为年少英才,过于拔群,这才招致不少非议。但像这种直接骂人“不举”的话,连外面都没有在瞎传。

  “我……我没有在造谣他呀……”见小姐如此维护,她竟是委屈了起来,“这种话,我岂敢胡说?都是今日跟章大人同来的那个婢女,她告诉我的。”

  脑海中立刻冒出那张过于美丽的娇颜。

  “那个小丫鬟?”

  “正是呀!她跟我说,章大人之前一直想将她收为通房的,可是……可是尝试了三四次,竟然都没有成事啊!”蒲玲说得眉飞色舞,夸张得不行,更叫人听了心慌。

  “姑娘,你说说,那婢女就是他贴身伺候之人,肯定了解个中内情。还好她人心善,本来还憋着不敢说呐,实在不忍看小姐您跳入火坑,这才哭着跟我说出来实情!”

  龚怜音双目失了神,身子一软,靠回了美人榻上。

  那个小丫鬟,她极有印象,一开始还担心,章凌之把这样颜色的丫鬟放在身边,怎可能不动色心?怕是早就收归了房内。

  可没成想,他倒是动了色心,却是没有这个色力……

  “天呐……怎会如此……?”她喃喃着。

  想想还真是,自己刚接触到章凌之时,心中就生出奇怪。他这样一个品貌的人物,若无隐情,怎会到这个年纪还未娶妻?

  还以为自己幸运呢,可见,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就不能抱有侥幸心理,以为叫自己捡着了一个宝。

  “或许,那个丫鬟是在胡说呢?”

  “小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呀!此事关乎你的终生幸福,马虎不得!你快点跟老爷夫人说,这门亲事,不成。”

  “可是……”她贝齿咬住嘴,水汪汪的眼睛抬起,无助地看向蒲玲,“会不会……其实他行不行的……也没这么打紧?”

  “哎呦!”蒲玲一拍大腿,“我的小姐哎!你这是叫美色冲昏了头脑啊!”

  龚怜音又被她说得低了头,羞答答地垂下眼睫。怪哉,她还真就这么喜欢,到这一步了竟还舍弃不下。

  “你要知道,这男人光好看不行,关键是得好用啊!你可不能一时被他的外表迷惑了去,到时候真嫁过去守活寡,可就有你哭的了。”

  龚怜音怔愣半晌,终是幽幽叹口气,“罢了,这门亲事,那便做不成了。”

  *

  龚府差人递了信来。

  章凌之拆开看后,没有什么失落之色,也不觉被下了脸面。本来嘛,婚姻之事就得你情我愿,个人的择偶喜好不同,人家龚二小姐看不上自己,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冬宁听说龚府来了消息,夜里用过饭,老早就窝进小书屋,一边练字,一边侧耳倾听外边的动静。

  推门声响,她立刻将笔搁下,跳下椅子,小跑着绕过屏风。

  “小叔叔!”

  少女的呼唤清甜,他笑意不自觉爬上眉梢,“今日这么早就来了?表现这么好?”说话间,已在书桌边撩袍坐下。

  “那当然啦!”冬宁贴着他的太师椅,自觉地拿起墨条,替他研墨。

  章凌之抬眉瞟她一眼,不由好笑,“你回去做功课,伺候笔墨的事有连翘就行,不用你来。”

  “不用不用!今日不用辛苦连翘姐姐,我来就成。”

  他摇头,嘴角挂着了然的笑,“想问什么就直说。”

  “我……我没什么想问的呀……”她心虚地眨巴眼儿,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那便算了。”他执起笔,砚台上沾一点墨,“那龚府的回话你也不用知道了。”

  “啊!”她惊叫,手中的墨条差点甩起来,“龚府那边怎么说?”

  章凌之瞧她这模样好笑,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直白得娇憨,一有点什么事都藏不住。

  冬宁瞧男人隐隐上翘的嘴角,心中不由一凉。

  不是吧?自己都这么泼他脏水了,那个龚二小姐竟然还能接受他?!

  手一软,她墨条脱了力,“砰”地磕在了砚台边。

  “你……要娶她了嘛……”

  她嗓子抖得可怕,章凌之诧异地偏过头,却见小姑娘扁着嘴,一颗小珍珠已经啪嗒掉下来,悠悠挂在下巴边。

  他慌忙推开椅子起身,袖子去揩她的泪水,“没有……不是……”

  听他温柔地轻哄,一下更受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

  章凌之哭笑不得,“那龚小姐都没看上我,我怎么娶?”

  “啊啊啊……啊?”

  她止住哭,眨巴眼,嘴角不自觉就咧了上去,“真的呀?!”

  章凌之彻底气笑了。

  “没良心!”手指敲一下她头,“我讨不到老婆,你就这么高兴?”

  她收住放肆的嘴角,小表情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也对,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人家小姑娘肯定不能看上你,嘿嘿。”她憨笑着,吸了吸滑溜溜的鼻涕。

  “看不上就看不上吧。”章凌之坐回椅子里,重新拿起笔,“既跟龚二小姐无缘,总能遇着有缘人,再慢慢相看吧。”

  冬宁听了,默然不语,不高兴地拿起墨条,静静研墨。

  一时,书房内没有人说话,只听狼毫笔在纸上滑动的声音。

  “那……小叔叔喜欢什么样的呢?”犹疑良久,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句她憋了许久的话。

  “我也不知道,没想过。”

  “这都不知道……笨死了……”她小声嘟囔,在静谧空旷的书房,还是显得过于清晰。

  “你说什么?”章凌之偏过头,蹙眉看她。

  “没什么……”她快速转动墨条,把砚台磨得嘶嘶响。

  他啪嗒把笔搁下,胳膊架着太师椅,回转身严正地看她,“最近可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谁教的你没大没小的?”

  “你教的,我可不就是你教的……”讨厌他用这种长辈的语气跟自己训话,她垂着眼反驳。

  “颜冬宁,你好好说话!”他已然在发怒的边缘。

  她咬住嘴,眼眶飘上轻雾,不说话了。

  “颜冬宁,你给我记着,我是你的长辈,说话要分轻重!平常你有些小脾气我都可以不计较,但这并不意味着,就可以纵容你的无礼,听明白了没?!”

  她垂着头,眼睛衔住泪水,委屈唧唧,“谁要把你当长辈了?你算哪门子长辈……讨厌死了……”

  “你……”

  不等他训人,她将墨条一丢,抹着眼泪跑出了书房。

  章凌之呆坐在椅子中,气得发蒙。

  心里莫名有种挫败感,两年辛辛苦苦的教养,换来的竟是她一句“讨厌”。就因为害怕被分去关爱,她竟然还自私到希望自己娶不到老婆。

  哎,忽然一下就理解了那些养孩子的同僚,为何总是抱怨“孩子不值得,孩子没良心”。

  确实没良心,简直就是个小白眼狼。

  留朱馆。

  杯盘狼藉的餐桌上,几个人正脚踩长凳,呼呵着划拳;更有甚者干脆搂着姑娘,滚进了一旁的红帐里,嬉笑着闹出不小的动静。

  章嘉义喝得满脸通红,又斟上一杯酒,低声咒骂:“妈/的……”话毕,举杯一饮而尽。

  “嘉义,你叔真这么狠心,把你和你娘赶出去了?”

  一旁划拳的酒友停住了,转头问他。

  “嗯。”他不快地应一句,空酒杯往桌上一摔,“他/娘的章越,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谁说不是呢?”酒友继续附和,“都说养恩大于生恩,你娘这么辛苦把他拉扯大,结果捞着了什么呢?”

  “哼。”他冷笑,又斟满酒,“谁说不是呢?我娘就是个没心眼的,吃了天大的亏也不懂得为自己争取。人都跟他睡了,到头来还不是只有被扫地出门……”

  “你说什么?!”酒友拔高声音,恍惚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屁股在他边上坐下,手捞上他肩,凑到耳边道:“那章越……真跟你娘……”他挤眉弄眼的,“搞到一起了?”

  章嘉

  义一副“心虚说漏嘴”的模样,手肘将他顶开,“嗳……喝多了喝多了……”

  “啧,都是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

  章嘉义皱紧那对大浓眉,一番“纠结”,大掌往腿上一拍,大有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咦!这事儿我憋在心里实在难受!事关我娘的名声,我才一直忍着没说。可那章越做得实在太过分了,把我娘吃干抹净,自己要去尚公主了,转头便把我娘一脚踢开!不认账了!你说说,哪儿有这丧良心的人!”

  章嘉义的话,立刻在混乱的酒局中再次掀起一股波澜,大家都不约而同纷纷讨论起来。

  他故作郁闷相,接二连三地灌酒,旁边还有人假惺惺来安慰他。

  心里阴笑着,他面上只默不作声。

  想甩掉他们母子俩?他章越想得美!

  哪怕没影儿的事儿,他也能给它“生米煮成熟饭”咯。同样是谣言,可别人传的,和从他嘴里说出去的,那分量却是大不相同。

  就算最后和他娘做不成,能坏了他的名声,剐下他一层皮,也是件痛快事儿。

  弦月弯弯,剪一弧在天际,照进清幽的深闺。

  床上荡漾着一汪水波,剪影起伏着,似在无人之境,独自翻起潮浪。

  “咚咚咚”!

  门被擂得震天响。

  “娘!”

  王月珠吓得一个震悚,什么情潮都褪去了,脸颊由红转白。她迅速起身,将玉势和一条亵裤往枕头下一塞,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深吸口气,这才上前开门。

  门开,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只听“噗通”一声,一道烂醉的人影子就跪在她身前。

  “娘……”他哭着,为自己今日在留朱馆散播她和章凌之的谣言一事而羞愧,可对于章凌之的恨意、和迫切想要攀附他一辈子的不甘,叫他竟罔顾母亲的名节,主动往她身上泼了脏水。

  “怎么了?你又惹什么事了?”

  王月珠蹙眉,只是不解,心头慌乱了起来。

  这下没有章凌之兜底,若是他又在外面闯出什么祸患来,自己这还真不知该怎么办呢。

  “无事……”终是不敢同母亲承认,他抬起袖子抹抹眼泪,胡扯道:“我今天就是忽然想起,娘您这么些年一个人把我们拉扯大,着实太不容易,儿子没别的本事……倒总是给您惹事……是孩儿不孝……”

  他哽咽间,竟是情真意切起来,哀泣着给母亲重重嗑一个头,方才起身,“时间不早了,娘您早点歇下吧。”

  王月珠欲言又止,在母亲疑惑忧虑的目光中,他颤颤巍巍地转身离去。

  望着儿子落寞的背影,王月珠心中嘀嘀咕咕,总有些不大放心。

  哎,若是阿越还在身边,就好了。

  身体突如其来涌起一阵空虚,她心悸着,手抚住胸口,泪水已然夹在眼角间,幽幽地合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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