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入高门》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52章
贺庭州又亲了亲她肩头那极淡的伤疤。
那处痊愈已久,平时内里早已不再发痒。
但此刻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雁翎肩颈,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戴着锁链的脚微微蜷曲,发出叮当一声轻响。
那种莫名的惊惶越来越浓,雁翎急急开口,试图打断他的动作:“我二哥他们,还活着吗?”
这是她醒来后第三次问起这个问题。
贺庭州动作微顿,眼神清明了几分,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锁骨。
随后,才慢条斯理道:“我还不至于在我们新婚当日就大开杀戒。”
听到这句话,雁翎愣怔一瞬,旋即明白过来,没大开杀戒,那就是还活着。
她紧绷的精神顿时松懈下来,眼眶一阵发热,有泪水夺眶而出。
活着就好,活着就还有生的机会。
她的变化太过明显,贺庭州看在眼里,心中一阵烦躁,在她锁骨下方不轻不重咬了一下。
雁翎吃痛,轻“嘶”一声。
听听他慢悠悠地续上一句:“不过,明天就不一定了,你说呢?”
说着他有些恶意地舔舐了一下刚才咬过的地方。
疼痛伴着麻痒蔓延开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很快席卷全身。
雁翎抿唇,几乎是在一瞬间做出了决定。
她抬起头,凑过去主动亲吻他的下巴,又亲了亲他的嘴唇,然后定定地看着他。
这是一种无声的邀约。
贺庭州凝视她数息,忽然低头回吻。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欲望,亲吻沿着她的唇一点点往下。
雁翎手上锁链晃动,试着去抱他的脖子。
这一次,却不是为了绞杀,而是一种迎合。
她这般乖顺,甚至还有些主动,然而贺庭州并不觉得有多畅快,反而心头烦闷更重,动作也少了几分试探,多了一些直接。
“刺啦”一声,单薄的贴身衣物被撕破。
少了一层衣裳的保护,雁翎陡然一惊,悄悄攥了攥手心,但她什么都没有做。
两人很快不着寸缕,肌肤相贴。
雁翎能感觉到他的箭在弦上,到了这个时候,她虽已做足了心理准备,可仍不免心生怯意,睫羽轻颤,身子也跟着微微发抖。
“泱泱?”贺庭州的声音有些怪异,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雁翎轻“啊?”了一声。
随后,便有疼痛袭来。
雁翎低呼一声,手足无意识地乱动,锁链叮叮当当直响。
贺庭州直接低下头,用唇舌堵住了她的唇,让她只能发出呜呜咽咽、不成腔调的声音。
两人此前并无这方面经验。
小册子和实际到底不太一样,但有些注意事项,贺庭州还清楚记得。
顾惜她初次不易,贺庭州咬紧牙关,明明自己也疼得厉害,却仍强忍着,直到感觉双方都已适应才继续。
烛光摇曳,锁链叮叮当当声响不绝于耳,架子床也吱呀吱呀地摇晃。
月亮躲到了云朵后面,偶尔有一两只不知名的虫子在不知疲倦地鸣叫。
可能是因为喝了合卺酒的缘故,雁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楚。虽也有些不适,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怪异感。
她绷直了脚背,揽着他脖颈的手不自觉用力。
与之相对应的是,贺庭州的动作也骤然加重了几分。
雁翎毫无防备,脑袋差点撞上床架。她身体一紧,心中发狠,偏过头,就去咬他支在她颊畔的手。
贺庭州闷哼了一声,继而低低地轻笑,不但没有收回手,反而还往她口中送了送。
“疼就咬着。”
雁翎瞪他一眼,也不同他客气,果真狠狠咬着,直到自己腮帮发酸才停下。
……
龙凤喜烛约莫有小儿手臂粗细,灯芯也粗,照得新房内亮亮堂堂。
好在有床幔的遮挡,架子床内那方天地的场景透不出一丁半点。
只有时不时地飘出一两声呜咽,伴随着锁链晃动的声响,断断续续,响了很久。
……
“难受,别了,你停下来吧,我难受。”雁翎忍不住开口,伸手去推似乎不知疲倦的贺庭州。
雁翎感觉自己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身上湿乎乎的,难受得紧。
“嗯。”贺庭州口中应着,却制住她的手,过得一会儿后才停下来。他侧躺在她身侧,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借着烛光,视线在她身上一寸一寸逡巡,“哪里难受?”
烛光下,她白皙玲珑的身体多出几处明显的痕迹。交错分布,或青或红。
贺庭州眼神微凝,知道是自己方才没能控制好力道。他抿了抿唇,细细查看每一处。
虽刚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但在他毫不掩饰的目光下,雁翎仍觉羞窘难堪。
她试图去遮他的眼睛,可身体酸软无力,胳膊动了动,却没能抬起来。
“怎么了?”贺庭州注意到她抬手,便将手伸过去,与她十指相扣。
雁翎试了一下,没能抽出,索性也不再试,任他握着。她自己则带着哭腔,小声咕哝:“全身都难受,脏死了。我要洗澡,要沐浴。”
说到这里,她抬眸看向他,眨巴着眼睛:“你把锁链打开。”
贺庭州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唇角:“不脏。”
雁翎不与他争辩这个问题,只继续表达自己的诉求:“我身上黏乎,想沐浴,你把锁链打开,好不好?”
她声音软软的,隐隐带着几分沙哑,秋水样的眸子湿漉漉的,眼尾微微泛红,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我帮你擦洗。”贺庭州毫不迟疑地说。
但对于打开锁链一事,他却只字不应。
雁翎闻言,不免失望又恼怒,明明已经力竭,却仍抬手在他胸前重重抓了一下。
她手上戴着锁链,行动远不如平时便捷。贺庭州本可以轻松避开,但一动不动,任她在身上抓出几道血痕。
“你若是不累……”贺庭州语速极缓,“我们可以再继续。”
说话之际,他的另一只手已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摩挲。
雁翎这会儿身心俱疲,身下更是不适,哪还有心思和精力?
可她到底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主动迎合。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她不能半途而废。
雁翎略微调整了一下心情:“不要,我不要再继续了,也不要擦洗。我要沐浴,现在我难受。”
虽还是方才的话语,但语气略微有些不同,像是个撒娇置气的小姑娘。
贺庭州收回了手,视线在锁链上停留一会儿:“行,那就沐浴。”
他随便披了一件衣裳,掀开床幔下了床。
雁翎深吸一口气。
她倒要看看,他不打开锁链,怎么让她沐浴。
贺庭州缓步绕到架子床的另一侧,他抬手转了一下桌边的素色花瓶。
雁翎偏头看着,见白色的“墙壁”突然开始移动。她愣了一愣,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不是墙,是一个巨型屏障。
“墙壁”移开,露出暗处的浴室。
没有浴桶,但有一个个四四方方、青石砌成的浴池。浴池旁边有一红一绿两条绳子,两条绳子上各坠着铃铛。
贺庭州拉动浴池旁边的红色
绳子上的铃铛。
过了不到半刻钟,就有细细的水流注入池子中。
雁翎看得目瞪口呆。她在贺家这么久,虽时常沐浴,但也只是用浴桶,未曾见过这等好物。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
那浴池距离架子床不过数尺的距离。雁翎手足戴着锁链,活动范围有限,但堪堪可以够着浴池。
热水注入浴池,水汽氤氲开来,雁翎鼻腔发酸,一时间懊丧又委屈。
放好了水,贺庭州抱她去沐浴。
锁链响个不停。
雁翎低头在他肩头咬了一口,眼泪无声地掉。
贺庭州仿佛毫无所觉,只手臂肌肉一紧,若无其事地将她放进浴池里。
最后自己也置身浴池中。
热水的安抚让雁翎的坏情绪稍稍缓解了一些。
锁链短,她无法自如活动,只能身体紧挨着青石壁,戴着锁链在水里更是不便。
“用不用我帮你?”贺庭州神情自若。
雁翎心中恼火,抬手重重击打了一下水面:“你出去。”
水花四起,溅在贺庭州脸上。
“行。”贺庭州倒也不恼,随手一抹,果真迅速出浴,用一块很大的沐巾草草擦拭了一下,换上干净的衣衫。
他也不叫下人进来,自己行至架子床旁。
“哗啦”一声,他抽掉凌乱的被褥,丢在一旁的长榻上,重新将另一床干净被褥铺在床上。
已有点点晨光透过窗棂缝隙洒了进来。
雁翎双目微阖,渐渐恢复了冷静。
现在不是使性子、闹别扭的时候,事已至此,她得尽量保全自己,保全大家。
“洗好了吗?”贺庭州的声音再度响起。
雁翎抬眸,见他就站在浴池旁边。
她也不说话,只撒娇般朝他伸出了双手。
贺庭州不顾她身上湿淋淋的,一把将她抱起,用沐巾包裹住她身躯,将她重新放回床上。
“天亮了。”雁翎脑袋埋在枕头里,闷声开口。
“嗯。”贺庭州随口应着,擦拭她微湿的头发。
雁翎十分乖顺地配合着,口中说道:“我得穿衣裳,我得去敬茶。”
贺庭州擦拭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衣裳等会儿就有,至于敬茶就免了。你受了惊吓,又劳累,应当静养。”
略一停顿,他又道:“敬茶是为了认人,反正家里的人你都认得。”
雁翎身体一僵,不死心地问:“那老夫人会不会担心?”
“老夫人那边我会解释。”贺庭州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泱泱,你乖一点,我会对你很好。”
雁翎轻哼了一声:“你连锁链都不肯打开,还说对我好。”
房间越来越亮,一对龙凤喜烛终于燃尽。
“我饿了,我想吃东西。”雁翎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