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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烛泪渐渐往下淌。

  夜还有很长。

  雁翎打起精神,认真思索着出路。

  这锁链看着不粗,但精钢打造,极为坚韧。仅靠她自己肯定无法挣脱,除非用钥匙打开,或是用一套神兵利器将锁链斩断。

  她不能一直就这么被锁着。

  “你还要吃么?”贺庭州的声音突然响起,十分的温和。

  ——他已撤掉了碗碟,刚沐浴归来,只穿了一身寝衣,身上犹带着水汽。

  雁翎抬眸看向他,不答反问:“我二哥他们还活着吗?”

  在她看来,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希望。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她自己已经是这样了,却不知道他们的现状。

  贺庭州沉默了一瞬

  ,眉梢轻挑,也不直接回答,只有些无奈地道:“泱泱,新婚之夜,你就和我聊这些?”

  听到“新婚之夜”四个字,雁翎眉心一跳,眸子瞬间冷下来,随后大力晃动身上的锁链。

  锁链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

  “新婚之夜?”雁翎看着他,声音里透着明显的讽意,“这样的新婚之夜?”

  贺庭州神色淡淡:“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用担心你跑掉。”

  雁翎噎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定一定神,尽量心平气和:“那行,我不跑,你先把锁链打开。”

  她一向能屈能伸的。

  “真的不跑?”

  “真的。”雁翎重重点头,诚恳极了。

  然而贺庭州眸光沉沉,定定地看着她,忽的轻笑一声:“不早了,该安置了。”

  竟是不再接那话茬。

  他行至桌边,灭掉了多余的灯盏,唯独留下一对龙凤喜烛。

  “龙凤喜烛不能熄灭,是要燃到天亮的,这样才能夫妻恩爱顺遂。”贺庭州说着,拿银剪认真修剪了一下烛花。

  烛光更亮了一些,烛泪也淌得更快了。

  雁翎眼里那点期冀被碾灭。她一声不吭,只觉得无比讽刺。

  人都锁了,还要讲这些旧俗,难道真要和她做正经夫妻不成?

  她抬手大力锤了一下床榻,锁链再次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别闹。”贺庭州放下银剪,走向床边,在她身侧从容躺下,“睡吧。”

  一对红枕,并排放着,是一模一样的鸳鸯图案。

  枕角相依,亲密无间。

  贺庭州抬起胳膊,极其自然地将新婚妻子揽在怀里,让其半枕在自己胸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她的秀发,口中说道:“结发礼已经行过了,就在你醒来之前。”

  结发礼?

  有了前面的合卺礼,雁翎此刻已经不觉得奇怪了。

  她想,这个人在她昏迷时做出什么都不稀奇。而且她只是被他敲了一下后颈,就昏睡这么久,只怕其中也有他的手笔。

  雁翎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烦躁又愤懑。她阖了阖眼睛,偏头看向他,只见两人正以一种十分亲密的姿势依偎在一起。

  烛光穿过床幔,将二人的身影映在墙上,更显亲密。

  雁翎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他这般行事,难道就不怕她趁他睡着了攻击报复吗?

  毕竟同床共枕,她若真有此意,他也未必就能防备得了。

  这个想法一旦生出,就再也压不下去。

  雁翎身体一动不动,思绪却转了又转。

  见她乖乖任他抱着,并不反抗。贺庭州有些意外,垂眸看了她一眼。

  龙凤喜烛的光亮透着床幔照进来,这一方不大的天地都被笼上了一层朦胧的红晕。

  新娘面庞雪白,红唇微张,两条长眉微微蹙着,眉宇间笼着无尽的愁意。

  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贺庭州轻抚头发的手微微偏移,不知不觉中落在了她肩头,隔着寝衣,轻轻地摩挲,在她耳畔轻声问:“郑观春给的那药,你没用吗?”

  雁翎身子轻颤了一下,感觉他手掌滑过的地方略微有些痒,身体好像也隐隐有些燥热。

  ——雁翎不知道,为促进夫妇和谐,新婚夜准备的合卺酒都有一点催情成分。二人饮下后,已将近半个时辰,正在渐渐起效。

  她闭上眼睛,一声不吭,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不多时,她的呼吸渐渐均匀,像是睡着了。

  贺庭州静默一会儿,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如果忽视掉锁链,只看两人的身影,也是一对恩爱的伴侣。

  可惜了。

  不过不着急,以后还会是的。

  夜渐渐深了,身侧贺庭州的呼吸也渐渐均匀。

  雁翎突然睁开眼睛,偏头看向他的睡颜。

  只见他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显然已经入睡。

  他可真是胆大自信,这样竟然也能睡着。

  雁翎手上并无兵刃,但完全可以就地取材。于是她咬紧牙关,带着手上的锁链就去绞贺庭州的脖颈。

  她知道这一击未必能成功,可她很想试一试。

  ——试他对她的容忍度,也试他的真实态度。

  人在生死关头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伴随着雁翎的动作,锁链叮当作响,倒也成功缠住了他的脖颈。

  但贺庭州反应极快,她还来不及用力绞杀,他就反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一时间,锁链的声响更大,甚至连二人身下的架子床都在暧昧地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缠,肌肤隔着薄薄的衣料相贴。

  “你是嫌锁链太长了吗?还是想在床上和我打一架?”贺庭州的声音低沉而暧昧,“泱泱,若是睡不着,我们可以做别的事。”

  他的脖颈里还缠着锁链,但他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鼻尖碰了碰身下人的鼻尖,他又用舌尖细细描摹她的唇瓣。

  周围尽是他的气息,身体又被他强势压制。

  雁翎气急,可惜她手脚被缚,无法动弹,唯有脑袋尚能活动。于是她抬头撞了一下他的额头,张口便去咬他。

  可两人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距离,她也堪堪只能咬到他的唇。

  疼痛袭来,贺庭州轻“嘶”了一声。但这点疼痛不仅没让他停下,反而还变相地鼓励了他。

  他没有立刻去解脖颈里的锁链,而是低头狠狠地亲了上去。

  “你,呜……”雁翎的声音支离破碎,不成腔调。

  这是一个带着血腥气息的亲吻。

  冰凉的锁链硌在二人中间。被他亲过的地方却仿佛有小火苗在燃烧,热热的,烧得雁翎四肢百骸都有点灼意。

  雁翎手上拽锁链拽得越狠,贺庭州就亲得越用力,几乎要将她融入骨血里去。

  最终,是雁翎先力竭,手上锁链叮叮当当直响,手却有些发软,使不上力。她气喘吁吁,胸膛剧烈起伏。

  贺庭州能明显感觉到身下那不同于男子身形的柔软,目光倏然变得幽深晦涩。

  锁链响着,他脖颈里露出几道深浅不一的勒痕。在隔着床幔的烛光下,格外的诡异。

  那是雁翎方才的“杰作”。

  贺庭州仍压着她的腿,一手不紧不慢取下缠在脖子的锁链,另一只手反剪了她的双手,将其压在头顶:“泱泱,你若是想杀我,现在可不是好时机。”

  他的口吻难得的暧昧中带着些许轻佻。

  被反剪双手迫使得雁翎不得不仰起了头。

  她白皙修长的脖颈顿时暴露在贺庭州的视线下。柔美,脆弱。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扭断。

  雁翎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颈中流连。

  毫不掩饰。

  雁翎呼吸有些紧促,胸膛微微起伏,哑声问:“那什么时候是好时机?”

  “自然是……情到浓时。”贺庭州说着,又低头轻啄一下她的红唇,“我送你的口脂,怎么也不用?”

  那是他特意挑选的。

  雁翎偏过头,已明显感觉到他身体某处的变化。

  ——昨天晚上,李夫人才特意拿了一本小册子,神神秘秘地教她。

  她知道那是什么。隔着薄薄的布料,正蓄势待发,格外危险。

  雁翎心里发慌,眼神微变,试着放软语气:“我忘了。”

  “嗯?”贺庭州轻啄了一下她的脖颈,又亲了亲她的锁骨,“忘了?你亲手做的腰带,我可是一直在用。”

  ——若非今天这么多事,她应该能注意到。

  雁翎不答,怕他继续往下,又忽然想到手腕处脚踝处柔软厚实的绸缎,试探着开口:“你别那样压着我手,我手疼。”

  ——刚才的绞杀没能成功,但让她隐约窥见了一点东西。

  这个外表平静的疯子对她没有杀意,但有别的心思,或

  是欲望。

  他对她的容忍度有些高了。

  或许真如他所说,他想娶她,和她过一辈子。

  与其硬碰硬,不如先放软身段,利用好这一点。

  “嗯?”床幔内,贺庭州低头观察她的神色,“不能这样?”

  “嗯。”雁翎抿了抿唇,有些怯怯地看着他,蝉翼般的睫羽轻轻颤动,雾蒙蒙的眸子里几许祈求,几许不安。

  ——她在示弱。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主动的示弱。

  贺庭州心念微动,慢慢松开了对她手的压制。

  但他仍心存警惕。

  ——虽说以她现在的能力和处境,她不足以威胁他的生命,可他也不想再被她勒一回脖子。

  是以,他虽不再反剪她的手,却也没彻底放开她。

  他又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肩头:“那这样呢?”

  雁翎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头皮一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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