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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皇家猎苑在城北二十里开外的地方,算上出发前的仪式,于申时二刻抵达。

  中途所耗不过三个多时辰,比桑晚想象的要快一些。

  这里视野开阔,放眼望去,燎原上的草变得枯黄,林带里枯树枝和落叶交叠相错。

  在猎苑里当值的宫人已提前备置好营帐。

  銮驾到时,炊烟袅袅,有序相迎。

  让林官没想到的是,萧衍之下了銮驾,又转身接下一貌美女子。

  作为皇家猎苑的总管,翟川话到嘴边,连忙改口:“臣等恭迎陛下、娘娘圣驾。”

  桑晚款款下来,帝王给足了安全感。

  这种场合,不论何时,萧衍之总会牵着她,不会让她一人独处。

  后续车驾的贵人们都纷纷下来,翟川随眼向后望了一眼,瞥见薛贵人梳着宫妃发髻。

  再看桑晚青丝及腰,步摇随风而动,心中一跳,扑通跪下。

  “启禀陛下,臣收到张大人的随行名单,后宫的娘娘们……只备了一处营帐。”

  翟川额头冷汗直冒,萧衍之不冷不热地看了眼太仆寺卿张知礼。

  张知礼也慌忙跪下,“臣有罪,以为桑姑娘和陛下同宿一处,便没有特别注明。”

  “起来吧。”

  萧衍之并没有问罪的意思,桑晚一直伴在皇帝左右,份例都比照圣上,张知礼这才没有特意注明桑晚的安排,倒也合乎情理。

  待萧衍之和一行贵人们皆走远,安顺还留在原地,亲手扶起两位大人。

  给翟川解释:“那位是桑姑娘,原是南国公主,劳大人吩咐下去,别冲撞了姑娘就是。”

  翟川起身,轻拭额头冷汗,“多谢公公提点。”

  “大人客气。”安顺笑容温和,却有种淡淡的疏离感。

  往年秋狝,萧衍之不仅没带过后妃,就连太后和长公主都在宫中,未曾来过。

  今年突然来了这样多的女眷,光荣国公世子,虽有世子妃随行,却早在昨日便提前送来两房妾室。

  听说也是南国公主,一对姐妹花。

  这可让他陷入两难,如此一算,秋狝时猎苑中便有三位南国的亡国公主。

  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他一个小小的林官,论哪头,都得罪不起。

  关于桑晚的流言在京中暗暗广传,他亦有所耳闻,但若说专宠,陛下却同时带了位后妃,一时叫人摸不清头脑。

  翟川打听道:“敢问公公,这桑姑娘与薛贵人,臣该如何……”

  他是聪明人,话说一半,便戛然而止,语气暗含深意,从袖囊中取出一张银票。

  安顺后退一步,并不收,“秋狝期间,桑姑娘一应用度皆有御前宫人侍候,至于旁的,大人您是林官,自然由您做安排,奴才怎敢僭越?”

  说完,不等翟川下言,便朝帝王所在的主帐走去,“奴才告退。”

  翟川蹙眉,心中对桑晚的盛宠大概有了个轮廓。

  拉住张知礼转身便要走的胳膊,见他还黑着脸,那张银票顺势塞入他手中:

  “张大人!您平日在京中呆的比臣下多,陛下对这桑姑娘,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毕竟京中的传言实在越发离谱,世子府那两位公主高低还有妾室之名,已挽了妇人发髻。

  可桑晚怎么看都不像,好似与传言中不太相符。

  翟川补充道:“若王宫贵胄们出行围猎,这些贵人起了争执,论大小,总得有个高低贵贱之分。”

  张知礼本变脸要走,见到银票脸色好转不少。

  趾高气昂地说:“本官虽常在京中,却极少入宫面圣,但翟大人,你我同朝为官,也该明白咱们陛下的脾性,你何曾见他盛宠过哪家姑娘?”

  他抬手,将银票卷入袖囊,轻拍了拍翟川的肩头。

  “有无名分重要吗?陛下现在宠谁,大人自然就要向着谁,否则枕边儿风一吹,大人的脑袋恐怕就要掉咯。”

  或许往日萧衍之给人的印象过于严谨刻板,他不相信皇帝会被女子轻易魅惑了去。

  但张知礼越说,翟川便越将那些流言和桑晚重合。

  蛊惑圣心也好,以色侍人也罢,至少陛下受用,只要能安然无恙的让此次秋狝结束,回宫之后的事,和他这个小小林官便再无干系了。

  “讨陛下欢心难,让桑姑娘高兴还不简单?”张知礼暗示道:“姑娘开心了,陛下自然会褒赏有佳。”

  翟川

  拱手:“臣下明白,多谢张大人。”

  *

  主帐内点了熏炉,桑晚歇息了没多会,苏若便将手炉备好给她:“姑娘畏寒,这营帐不比宫中,可得小心些。”

  “我知道的,姑姑放心。”她进到营帐里,甚至连肩头的大氅都未曾脱去。

  主帐内置齐全,比起其他营帐,光从外看便要大上许多。

  一进去,入目便是帝王的龙椅,规格虽比宫里大殿上的要略小些,但也赤金打造,尊贵万分。

  左侧有矮榻和案几,还隔出了一个膳桌。

  再往里,却只在一扇宽大的屏风后摆放了张床榻,足够容纳他们两人同宿。

  最右侧已经放了许多书卷,还有几本奏疏,想来是萧衍之处理政务的地方。

  在宫里,帝王白天都在宣和殿看奏疏,此次出行,看来和他共处的时辰只会更多。

  桑晚乱想着,萧衍之进来冲她浅笑:“朕让人熬了姜汤,一会喝下暖暖,适应两天,便不会觉得很冷了。”

  他在桑晚身旁坐下,“这里感觉如何?”

  “比宫里舒服。”桑晚实话实说:“空气更好,心境也觉得自由了。”

  萧衍之摸了下桑晚手炉的温度,遂解开她大氅的系带,“朕不会总让你窝在宫里,日后出来的机会还多。”

  桑晚轻声说了个“好”字。

  刚到晋国的时候,她其实都不曾期盼这些,但现在好像被萧衍之养娇惯了。

  “明晨是秋猎前的祭祀大典,之后便要进围场了,朕若不在,你就叫薛瑶来作陪,别一个人呆着,猎苑里可转悠的地方不少,安顺会留下照应。”

  萧衍之将她安排的明明白白,桑晚点头,“多谢陛下关怀。”

  帝王看身边的人乖乖坐着,说什么都应,无奈在她眉心落下轻柔的一个吻。

  “朕有时在想,你这样乖乖的,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一味乖下去,朕怕你受委屈。”

  “有陛下在,阿晚怎会受委屈?”桑晚侧头问。

  萧衍之沉默一瞬:“朕总也会有不在的时候,万一呢。”

  桑晚忽顿,试探道:“陛下是要做什么吗?”

  “没有。”萧衍之摇头,眼神缥缈。

  “朕是天子,坐拥天下,这皇位有多少人觊觎,朕便会面对多少危险,旁的也就罢了,太后一党的势力盘根错节,要想连根拔起,必要耗费很多时间和心血,朕不得不居安思危。”

  桑晚乖顺地半低着头,看着眼前图样喜庆的手炉。

  良久才说:“阿晚目光短浅,只求当下这一刻是好的,从前在南国很多个夜晚都在想,会不会这一觉睡过去,便再醒不来了,把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能活着,也没什么不知足的。”

  “怪朕,带你出宫游玩,好端端的提这些糟心事作甚。”

  萧衍之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别想了,朕不会让你出事的。”

  手炉很热,隔着外面的炉袋,甚至隐隐发烫。

  从指尖传进心底,灼热异常。

  桑晚也不知是手炉的缘故,还是帝王方才那一番深情的话。

  她微微抬头,萧衍之喉结滚动,近在眼前。

  “陛下待我很好,阿晚已是知足。”

  萧衍之将桑晚抱的很紧,她能感觉帝王吐出的气都染上了淡淡的酸涩意味,

  “还不够。”他眼神涣散,好似想到什么,在桑晚头顶喃语重复:“还不够好。”

  有太后在一日,他就会恨一日。

  心中仇恨如火,曾一度想倾覆天下也要复仇,可桑晚却闯入了他的视线,让他不得犹豫。

  走的每一步路,都要为他们的未来做铺垫,生怕有个万一,便要万劫不复。

  傍晚时分,在营帐一切从简。

  两人简单洗漱后,桑晚率先上了床榻,寒凉的被褥让她生生打了个寒颤,用锦被将自己紧紧裹住。

  脚下的汤婆子也只能暖那一方地盘,上半身还很是冰冷。

  萧衍之在御案那不知看什么,中途孟涞和柯沭都进来过。

  主帐很大,床榻那头屏风层层,御案又在主帐另一侧,桑晚只能依稀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

  舟车劳顿,很快桑晚便睡意朦胧,渐渐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有人掀开锦被,她本不满刚有点热气的床榻被人掀开。

  却感到身边有更大的热源,很是温暖。

  不自觉地,便向着热源靠过去,直到被源源不断地热意包裹住,才又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萧衍之看着主动贴进怀里的桑晚,笑得一脸宠溺慰足。

  之前在宫里,两人虽同床共枕了,但桑晚大多背对着他,睡着前都很僵硬拘谨。

  没想到来营帐的第一个夜晚,居然能有意外之喜。

  怀中的女孩梦中嘤咛了声,不满险些被吵醒的睡意。

  萧衍之环住她,盖上锦被,轻哄着,不敢再乱动。

  桑晚手脚冰凉,贴着帝王便没再放开,哪里冷了还会自己找更热乎的地方捂手。

  惹得萧衍之忍笑连连,对她这幅真实又毫无防备的模样喜欢得紧。

  直到天光大亮,萧衍之都一动没动。

  桑晚舒服地睁开眼,看着头顶的男人冲她笑得颇有深意,才发现自己的姿势有多让人羞赧,顿时僵住。

  带着睡意浓重的气音说:“陛、陛下,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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