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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特别注意和她……保持距离……


第49章 特别注意和她……保持距离……

  夜里子时到白日未时, 短短七个时辰,江望榆仔细回想,与他相处的细节一一浮现在脑海, 尤其是在角院门口的相见,以及他刚才特意避开的动作。

  他现在似乎特别注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我……”

  “药敷好了吗?纱布绑了吗?”孟含月转进屏风, 先看向病人, “还有没有觉得哪里疼痛?左手能自由顺畅地抬起来吗?会不会觉得头晕目眩?”

  一连串地问完, 孟含月瞅瞅沉默相对的两人,“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暂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贺枢率先开口,“孟大夫,今日的诊金是多少?”

  孟含月狐疑地打量他, 顾及对方是病人,语气还算和缓:“二两银子。”

  贺枢伸手去摸怀里的钱袋。

  “孟大夫, 给你。”江望榆先他一步, 从荷包掏出碎银, “他的伤势严重吗?需要喝药吗?还是只用敷药膏?日常饮食、举止要注意哪些地方?”

  “问题不大,只是淤青看上去比较严重, 每天敷一次药膏,先涂五天, 饮食清淡, 少食辛辣,左手不适合做出太大的动作,尽量不要搬运重物。”

  江望榆认真记住,估摸时刻,问:“孟大夫,能不能让他在医馆休息?我现在去外面的食肆买几道饭菜回来。”

  “行啦。”孟含月拉住她,“我刚才出去看诊, 顺手在酒楼买了饭菜,赶紧去后院吃午饭。”

  “你吃了吗?”

  “你们来之前我就吃了。”孟含月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去吧,我在前堂坐诊。”

  江望榆道了声谢,转出屏风,看见桌上的食盒,提在手里,“元极,我们去后院。”

  刚才的对话被打断,她现在肯定心怀疑惑,贺枢犹豫一会儿,跟了上去。

  熟门熟路地走进吃饭的屋里,江望榆打开食盒,端出三盘菜,荤素皆有,都很清淡,还配了两碗白米饭。

  也不知道是哪家酒楼,准备的真齐全。

  她端出一碗饭,目光在他的左肩膀打转,“需要我喂你吗?”

  除了年岁尚小还未学会使用勺筷的时候,长到现在这个年纪,贺枢从来没有让别人喂过饭。

  “我想应该不用。”他补充道,“我惯用右手,没有受伤,孟大夫也说只是要注意左手。”

  见他熟练地握住筷子,利落地夹了两筷子菜,江望榆端起另一碗饭,正准备坐在他的对面,动作一顿,坐在他的左手边。

  “我可以坐这里吗?”她神色自若,“大家都是男子,这个距离应该不算近。”

  听到她一本正经地信口雌黄,贺枢微微一愣,略一思索,解释道:“先前是因为没有习惯你突然的靠近,我才会躲开,往后不会了。”

  “那在庙会上,你为什么愿意救我?”她直视他的眼睛,试图从他平和的神情中找出异样,“为什么?”

  为什么。

  贺枢琢磨这三个字,缓缓笑道:“善不可失,恶不可长,先前那样危急的情况,我既然能救你,自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横木砸伤。”

  江望榆盯着他看了半晌,没有看出任何异常,捏紧筷子,指腹捏出深痕,“……谢谢,你又救了我。”

  “不必在意。”贺枢打断,“先吃饭,我觉得很饿。”

  报恩的话没能说出口,她暂时吞回腹中,一边关注他是否哪里不方便,随时准备帮忙,一边低头吃饭。

  沉默不语地用过午饭,江望榆收拾桌面,瞧见孟含月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捆药包。

  “给,这个月用来煲药膳的药材。”孟含月在桌面放下两个药盒,“这位公子,这是治淤青擦伤的药膏,另外,我和克晦有些私事要谈。”

  贺枢略略点头,随手拿起药盒,抬脚往外走。

  “元极。”江望榆叫住他,“你先去前堂等一刻钟,我等会儿送你回去。”

  贺枢脚步微顿,答了声好。

  待他一走,孟含月立刻关紧门,拉着她走进里间,抱着双臂,上下打量她。

  “孟大夫?”她不明所以,“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没事。”孟含月另起话题,“特意留你下来,是想告诉你,我今天收到父亲的来信,从寄信的日子开始算,父亲大概三天后回京,到时候跟我一起为初一治眼睛。”

  “那……”

  孟含月摆摆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从失明到现在,已经治了两年多,现在是最后的关键时刻,父亲和我一定为尽毕生所学,治好令兄。”

  心口狂跳不已,江望榆用力按抚,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调匀呼吸,深深作揖,行了个大礼:“多谢!如果我能帮得上忙,孟大夫务必直说!”

  “好啦。”孟含月拍拍她的肩膀,“别紧张,父亲看了我写的病况,回信说成

  CR

  功的把握比之前多了两成。”

  “嗯!”

  再次向孟含月道谢后,江望榆提起药包,走到前堂,看见靠近门口的身影,唤道:“元极。”

  贺枢闻声回头,看清她脸上轻松的笑容,敏锐地发现她的心情非常不错,视线飞快地掠过跟在后面出来的孟含月。

  她们谈了什么事?

  “我们走吧。”江望榆率先跨出门槛,“你受伤了,今天晚上不要去观星台了,我会去衙门帮你告假。”

  “伤势不严重,还不至于要告假。”

  劝了两遍,见他不置可否,她也不强求,暗自决定当值的时候独自观测天象,又问:“元极,文渊阁内有没有医书?”

  “有。”

  “那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借几本医书?最好是在民间书坊没有流传的,或者没有缺字漏句的。”她补充道,“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绝不丢失。”

  “你是想借给孟大夫?”贺枢缓声问,“你和她的关系很好吗?”

  “对,孟大夫为人很好很好的。”江望榆没有隐瞒,一连夸了半天,试着问,“我能抄写吗?保证不会外借给其他人。”

  沉默片刻,对上她期待的目光,贺枢轻轻颔首:“好,我叫人去找一找。”

  经过路口,江望榆转向右边,眼角余光瞥见他直接往前走,连忙叫他:“元极,从这里走更近。”

  “我回西苑。”贺枢顿了顿,“你也回家吧,我可以一个人回去,不必担心。”

  她估算从这里去西苑的距离,不算远,再看看天色,确实需要先回家一趟。

  今天没有在城隍庙市选到合适的礼物,江望榆一边琢磨着过两三日去城东逛逛,一边应道:“好。”

  目送她走远,贺枢绕了一圈,进西苑的宫门时,随手递出牙牌。

  禁军守卫一看,不敢盘查,径直放行。

  回到万寿宫,他转进寝殿,脱掉圆领袍,随手拿起一件常服。

  “陛……陛下。”

  先前一看天子左肩膀衣裳破了几道长长的口子,曹平心中不由一慌。

  现在看见大半个后背的白色绷带,曹平顿时丢了三魂,丧了七魄,脸色煞白。

  “老奴立刻去叫孙院使!”

  “回来。”贺枢捏住衣襟,左手缓慢伸出袖口,“不准声张。”

  刚迈出去的脚步顷刻往回一收,曹平立即上前,服侍天子换好新衣。

  “司礼监初步拟一份谕令。”贺枢系紧腰带,“督促京城及各地州府衙门,每逢民间盛大庙会,要派人去检查表演社戏的戏台,不可出现戏台坍塌导致百姓伤亡。”

  “是。”

  “你明天去文渊阁找几本珍藏医书,没有就去太医院问问。”

  曹平应是,见天子坐在长榻,正在翻看锦衣卫的密章,不敢打扰,硬生生地憋了半晌,等到皇帝看完最后一本密章。

  “陛下,医书是找给江灵台吗?”

  “嗯。”贺枢轻点密章,“既然去了,顺带找到苏子容的《新仪象法要》。”

  “是。”曹平小心打量天子的神情,仍是一派的平和清淡,琢磨了一下,选择不问,另起话题,“陛下,三日后,您还去郑家吗?”

  “为何不去?”贺枢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想问什么直接说。”

  看来没有瞒过皇帝的眼睛,曹平认命地低头,小心地开口:“陛下,老奴斗胆问一句,江灵台的事情,您打算如何裁决?”

  “那个宫女及家人安置好了吗?”贺枢压根没回答,“还有,当年传诏的事情,冯斌查清楚了吗?”

  “老奴亲自安置在宫外私宅,一家安好。”曹平哪敢追问,“传诏乃是前年的旧事了,冯指挥使正在全力查探,现在已经查到去江家传诏时,似乎并不符合规制。”

  “叫冯斌继续查,找到去传诏的人员,行事谨慎,绝对不可以让其他官员,尤其是韦谦彦一党知道。”贺枢声音微冷,“知晓此事的人,不准透漏半个字。”

  曹平正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连忙表示自己会严守秘密。

  贺枢往后轻轻动了动肩膀,钝痛感消散许多。

  等到夜里去了观星台,江望榆一见到他,立即问他伤势如何。

  贺枢自然回答没事。

  她一连问了三天,他从不觉得烦。

  转眼便到了初四这日。

  郑家位于城东,从西苑过去有一段距离,贺枢略微起早了些,又毕竟是寿辰,换了身绯色圆领袍。

  曹平候在边上,双手捧着一个长形黄花梨木的匣子。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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