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陛下陪我夜观天象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2章 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第32章 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贺枢无意识地吞咽一下, 凸起的喉结跟着滚动。

  他克制地将视线往上移,脑海中萦绕先前的匆匆一瞥,捏住胡子末端没动。

  江望榆一直仰着头, 等了片刻,没等到他像刚才那样迅速撕掉胡须, 心生疑惑, 往下瞟, 发现他的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落在脖子。

  她浑身一激,猛地往后跳。

  “嘶……”

  下巴最后一小缕胡须拽在他的手里,硬生生扯离皮肤,撕裂的刺痛迅速蔓延, 下颌又麻又疼。

  她双手捂住下巴,蹲在地上, 顺势迅速拉高衣领, 遮住大半的脖子。

  “还好吗?”贺枢反应过来, 紧跟着蹲下来,指尖夹着刚刚拔下来的一缕胡须, “你为什么要突然跳起来?”

  江望榆没说话,额头抵在膝盖的位置, 埋首在膝间。

  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露出乌黑的发顶,一根普通木簪束发,梳得平整,仍有几根头发顽强地翘起来。

  回想刚才那一声惨叫,贺枢连忙问:“很疼?我们现在去医馆,找大夫给你看看。”

  缓过那阵疼痛后,江望榆闷声吐出“不用”两个字, 悄悄拉紧衣领,双手撑在膝盖

  ,站了起来。

  “胡须拔干净了吗?”

  “嗯。”贺枢的目光落在下巴,“但看上去还有点黑。”

  她从布袋取出另一条棉布,同样倒药粉、用水囊里的水浸湿,仔仔细细地擦拭整张脸。

  擦到脖子的时候,她的手微微一顿。

  先前认出她的身份后,他便摘掉了面具,随手别在革带上,现在他似乎随意地看着巷子的石墙。

  她想了想,略微转身,稍向侧前方,没有刻意避开他,擦干净脖颈的药粉。

  又低头看看身上的道袍,江望榆解开腰带,脱下来,露出略显单薄的夏衣。

  “你准备的很齐全。”贺枢看了两眼,只要把逍遥巾一摘道袍一脱药粉一擦,便是一位儒雅文士,“应该不是第一次出来摆摊吧?”

  她正在折叠道袍,闻言,不答反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妄自菲薄。”

  “嗯?”

  “知道我曾经是道士的人不算多,但一个在街边摆摊的算命先生,应该没那个本事知道,更不会在我诋毁道士的时候宽慰我,况且……”

  贺枢停了一下,继续解释。

  “我的朋友很少,几乎可以算没有,一个陌生的算命先生特意带着我一起逃走,你又特意在七夕告假,如此多的巧合,大约能猜出来是谁。”

  江望榆一愣,捕捉他话里的两个字:“曾经?”

  “嗯,我如今不在道录司的名册里。”

  “那为什么别人都说你是道士?”

  贺枢犹豫一会儿,半真半假道:“我曾经在蓬莱殿待过一段时日,勉强算是道童。”

  道童?

  江望榆心里的疑惑不减反增,抬头打量对面的人。

  他比自己大一岁,在蓬莱殿当道童的话,至少是十二三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当今圣上都还没有登基。

  “那你……”

  她刚开口说了两个字,正在折叠道袍的右手按过左手小臂,一时没有控制住力气,布料摩挲,生出一股钝痛,小小地嘶了一声。

  贺枢立即问:“受伤了?”

  江望榆先折好道袍,放进布包,捋起衣袖,借着月光,看清小臂上的三四道抓痕,还有几个深深浅浅的指甲印,尚未消散。

  她拿起先前的棉布,擦干净残留的一层黑色药粉,越发衬得肌肤白皙,泛红的抓痕更加明显。

  “我觉得还好,只是被抓了几下,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贺枢回想片刻,声音忽然冷下来:“是韦六郎之前抓的。”

  “韦六郎?”她轻轻摸了摸手臂,应该是先前被布料蹭到了,才会觉得比较痛,“你认识那两个人?”

  “知道他们是谁,听宫里其他内侍说过。”贺枢语气淡淡,“男的是韦谦彦的孙子,行六,女的是韦谦彦的孙女。”

  听见他直呼内阁首辅的姓名,江望榆连忙劝道:“你别讲那么大声,万一被人听见就糟了”

  “这里只有你听见,难道你要去向韦谦彦告密?”

  “当然不会。”

  与之前相比,他对首辅的态度似乎更冷淡,她又想起先前的冲突,没空往深处想,皱起眉眼。

  “完了,我跟他们起冲突了。”

  “无妨,不会有事,他们不敢回去告诉韦家人,更没有认出你。”

  他的语气很肯定,江望榆莫名相信他,心中安定不少,回想之前见到韦家人的情景,心里冒出其他疑惑。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在大街上找人算姻缘,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天生……”她卡了一下,含糊地略去凤命二字,“这些话不能乱说。”

  “两人只是堂兄妹,关系没有看上去那么好,韦六郎又喝醉了酒,神智不清,胡乱说醉话。”

  有些话不是他现在这个身份能说的,贺枢顿了顿,“你认识锦衣卫指挥使?”

  江望榆认真听完,暗自感慨还好之前没有给韦家人卜算,听到他的问题,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些,被他带偏思路。

  “知道姓名和官职算认识吗?”她谨慎地补充,“我没有见过冯指挥使,今晚拿他的名头吓唬韦阁老家里的人,不会出事吧?”

  “不会。”贺枢宽慰,“冯……指挥使不在意这种事情。”

  江望榆想想觉得也对,放松下来,上下看看自己的装扮,看不出之前的模样,抱起布袋,抬脚往外走。

  走出巷子,她停下脚步,和他告别:“我要回去了。”

  “回家?”贺枢跟在旁边,“你先前说七夕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指的就是这个?”

  “是。”

  毕竟是他帮忙,她才能从看她不顺眼的上司那里顺利告假,这会儿不好赶他走。

  拐过两个街角,步入一条宽阔的大街,沿着两边屋檐挂起灯笼,零星几家铺子没有关门,昏黄的烛光从屋里透出来,照亮前方的石板路。

  右前方似乎是一间食肆,店外摆放两张方桌,店门口的锅里白色热气飘荡,一同飘出来的还有食物的香气。

  江望榆摸摸肚子,离得越近,香味越浓,她的脚步也越来越慢。

  “公子,来碗馄饨吧。”店家在锅里搅动几下,热气腾腾,飘出来的浓汤香味更重,边上的砧板堆放了一堆包好的馄饨,“里面还有空位。”

  她咽了口唾沫,往前两步,又看看一直跟在旁边的人,“你想吃馄饨吗?”

  贺枢点头,先一步从荷包掏出一枚碎银,递给店家,“两碗馄饨,煮快点。”

  店家看看碎银,面露难色,“公子,你给的银子太大,我这找不开。”

  “不用找。”贺枢扫了一眼食肆里面,暂时没有其他人,“等会儿你不要再招待别的客人。”

  “得嘞。”店家干脆应声,收了碎银,笑得见牙不见眼,“二位里边坐会儿,我马上煮。”

  食肆除了店家,还有一个年轻男子,和店家长得很像,大概是店家的儿子,拿抹布来回擦拭两遍桌子。

  “两位公子,坐。”

  江望榆坐在桌边,想起那一锭成色十足的宝银,忍不住盯着对面的人,小声问:“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光凭天文生每个月的食粮,攒不出这么多。

  贺枢想了想,找出一个合适的答案:“贵人赏的。”

  他在万寿宫当差,贵人除了皇帝还能有谁。

  她挠挠脸颊,不想提及那个人,盯着木桌不说话,看了一会儿,视野里忽然出现一锭银子。

  “给你。”贺枢往前一推,“你缺钱,以后不必再还我的人情,我暂时不缺钱。”

  “不行。”她反手推回去,指了下身侧的布袋,“我也不缺。”

  一个推一个挡,正巧店家端着两碗馄饨走过来。

  江望榆连忙按住他的手,盖住宝银。

  “公子,慢用,我这儿不着急关门。”

  贺枢淡声道:“你们有事就去忙,我喜欢安静。”

  食肆摆放寻常的桌椅,不算贵重,他先前大方地给了一块碎银,店家干脆地应声,熄灭灶火,提溜起儿子,快步转进食肆后面。

  江望榆环顾店内,只剩她和他两个人,店外的街上没有多少游人经过,问:“元极,你想问卜姻缘?我可以不收钱。”

  “不是。”贺枢脸上露出一分诧异,没明白对方是如何得出这个问题,“先吃馄饨。”

  肚子饿得不行,她“哦”了一声,拿起勺子,搅动碗里的馄饨。

  碗里铺满饱满圆白的馄饨,撒了几粒绿色葱花,香味扑鼻,她舀起一颗,皮薄馅大,入口顺滑,裹在浓郁的汤汁,格外鲜美。

  忙活了大半夜,她是真的饿了,挥舞勺子,一口一个馄饨,闷头吃了一刻多钟,碗里还剩三四个。

  之前被他说过饭量太小,她又艰难地吃了两颗馄饨,回忆自家兄长平时的饭量,觉得自己今晚吃的应该算不少了。

  “要不再来一碗?”

  江望榆摸摸发撑的肚子,摇头拒绝,看向他面前的碗,只少了几个馄饨,“你不吃吗?”

  “我不饿。”贺枢问,“当真不要再吃点什么吗?”

  “不了,吃得太撑,夜里容易睡不着。”

  她又轻缓地揉揉腹部,觉得不能一直坐着,站起来。

  “走吧。”贺枢跟着起身,“外面走走,消食。”

  江望榆点点头,跟着他走出

  CR

  食肆,仰头看夜空的月亮。

  现在大概是亥时正,街上行人越发的少,街边的铺子正在关门,摊贩开始收摊。

  她沉默不语地往前走,悄悄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又迅速收回视线,盯着地面。

  走了几步路,她又看了他一眼,在他看过来前,欲盖弥彰地瞄向街边铺子的门匾。

  “你想问什么?”

  江望榆犹豫许久,再看周围没有其他人,停下脚步,问:“元极,你讨厌道士?”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