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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夜漫长,两心相印


第55章 夜漫长,两心相印

  又是一年除夕至,震耳的爆竹声响彻云天,五彩斑斓的烟火在夜空绽放,热闹喜庆。

  在院子里放了几根仙女棒,顾如璋牵着薛玉棠回了堂厅,谢淮旌与顾婉音正在包饺子。

  在益州时,除夕夜没有包饺子的习惯,丰盛的团圆饭吃罢,便去走街串巷,繁华的街上人头攒动,寺庙更是人山人海,大伙儿都争抢着在子时,烧第一炷香。

  顾如璋牵着薛玉棠去净手,小夫妻俩也加入了包饺子的行列。

  顾婉音在最后一个饺子里,放了颗莲子,谁吃到了这特殊的饺子,便寓意着来年好运连连。

  “竟还有这样的讲究。”薛玉棠习惯了除夕夜与县城里的好姐妹相约游街,守岁吃饺子还是头一遭。

  子时一到,爆竹声越发响亮,煮好的饺子端来。

  薛玉棠夹着饺子沾了些辣子油,吃得津津有味,她吃着吃着感觉有些不对劲,低头看了眼,咬过的饺子里藏着咬了一半的莲子。

  顾如璋看在眼里,上扬的眼梢带着几分骄傲,道:“许个愿吧。”

  “要许个愿。”谢淮旌回忆起年少时,家中热闹喜乐,母亲总说让他们许个愿。

  三人的目光都朝她投来,薛玉棠放下筷子,慢慢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下愿望,讨个心安。

  她希望将这份幸运,给丈夫和公爹,愿出征在外的亲人,平安归来。

  一想到顾如璋快要出征了,薛玉棠的心情有些沉闷。

  吃完饺子,守完岁,已经是下半夜了。

  顾如璋牵着薛玉棠回了居所,她心里闷闷的,也有些困,打着呵欠进了寝屋。

  肩上的狐裘披风刚被顾如璋取下,薛玉棠就往床榻走去,忽然间被男人拉住手。

  顾如璋轻揉她的发顶,温声道:“洗了脸才能睡。”

  薛玉棠抬手揉了揉困倦的眼睛,有些没精打采,骄纵了一回,道:“阿璋给我洗呗。”

  丫鬟打来热水,顾如璋拧了拧热帕子,捧着妻子的脸,动作轻柔,仔细擦拭着。

  温

  热的帕子擦拭脸颊,困倦被一扫而空,薛玉棠抬眸看着男人,忽然伸手抱住他,双臂紧紧收拢,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撒娇似地蹭了蹭,贪婪他的气息。

  帕子悬在半空,顾如璋愣了愣,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怎了?”

  “就是想抱抱你。”薛玉棠想到他不久就要出征,越发不舍,在这短短的两三月里,想跟他多呆呆。

  “夫人想抱多久,便抱多久。”顾如璋将帕子攥在掌心,回抱着她,却又因为两人间隆起的肚子,不敢抱她太用力。

  顾如璋何尝不知道妻子的心思,他也想在家里多陪陪她,四月间她就要生产了,然而最晚三月,他就要随军去雍州边境。突厥一再在边境挑衅,须尽快派军前往,以免夜长梦多,恐生变故。

  爆竹声消散,庭院寂寂,是夜,月光清冽,夫妻两人相拥而眠。

  接下来的日子,顾如璋只要在府中,薛玉棠总是与他待在一起。

  新年伊始,城中处处洋溢着喜庆氛围,这热闹要持续到上元节,才逐渐消散。

  上元节这夜,薛玉棠坐在院中的亭子里也能听见外面的热闹,她抬头望着府外的烟花,心生艳羡。

  她想去街上凑热闹,但上元节这日,街上人头攒动,她大着肚子哪敢去人多的地方,若是被碰撞了,磕着绊着,后果不堪设想。

  薛玉棠抚摸肚子,待孩子出世,等个几年,牵着孩子去看热闹的灯会。

  顾如璋从府外回来,出现在院子里。

  男人双手背在后面,视乎是买了东西,藏着掖着,不给薛玉棠看。

  “夫人猜猜看,今儿在街上给夫人带了什么?”顾如璋走到亭子里,背着手问她。

  “我才不笨呢,”薛玉棠都瞧见了他身后露出来的花灯,瞧着形状,约莫是一只兔子,“是兔子花灯吗?”

  她好奇问道,潋滟的杏眸笑意盈盈,满是期待。

  顾如璋伸出右手,将栩栩如生的兔子花灯递到薛玉棠跟前,他的手动了动,花灯也随之而动,倒像是只鲜活的兔子在蹦跳。

  “好可爱的兔子花灯。”薛玉棠眼前一亮,接过花灯,在手里扬了扬。

  方才还因为不能出府凑热闹而有些不高兴的心情,顿时被一扫而空。

  顾如璋看着她眉眼间的笑意,嘴角不禁露出浅浅的笑来。

  他将左手藏起来的糖画拿出来,“还有这个,小猴子。”

  是惟妙惟肖的猴子糖画。

  薛玉棠拿了过来,亮晶晶的眼睛看了看,挑了个地方下口。她咬了一小口糖画,清脆的声音响起,满口甜。

  心里也泛起了丝丝甜意。

  院子里风大,顾如璋从她手里拿过兔子花灯,一手牵着妻子,回了寝屋。

  薛玉棠将兔子花灯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不管是从外面进来,还是在屋子里,总是第一眼就看见。

  丫鬟将沐浴用水准备好,两人在屋中腻歪一阵,去了浴室沐浴。

  浴室暖和,热气氤氲,朦胧中看不分明。

  薛玉棠身子笨重,有些不方便,这几次沐浴全是顾如璋帮她清洗,起初她害羞,但架不住他的执着,一来二往,也逐渐习惯了,独独是坦诚相见时,双臂不由环在胸前,她人也转过身去,靠着浴池,将背对着他。

  顾如璋在背后掬了一捧水在她肩头,浴水盈在她臂弯。

  盈盈半隐,水珠欲悬欲坠。

  “别遮。”顾如璋拿下妻子的手臂,从后面拥着她,两人的掌贴着水下的肚子。

  顾如璋温柔地吻着她的侧脸。

  慢慢的,薛玉棠侧过头来,两唇相贴,沉重的呼吸逐渐紊乱。

  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大雨,薛玉棠被浇了个透,额发湿漉,浴池中温水潺潺。

  男人修长的指拨开水中游丝,却没有一探究竟。

  薛玉棠搂着顾如璋的肩膀,眼尾泛起一抹淡红,有些无助,又有些慌张,小声呜咽道:“那病似乎又来了。”

  顾如璋垂眸,胸膛贴着的一对盈盈,似乎比往日长大了。

  “可母亲说,那病都痊愈了。”薛玉棠慌乱无措,心口的涨意越发明显。

  她无助地攀着男人的肩膀,浸没在温热的浴水中,缓解不适。

  “无碍。顾如璋大掌覆过去,唇在她耳畔低喃,“为夫帮帮。”

  温热的浴水在他指缝间穿梭,将掌心的空隙填满。

  氤氲的水汽闷热,浮动着暧昧缱绻的气息。

  顾如璋低头,额蹭了蹭女子薄汗淋漓的额发,随后蹭了蹭娇俏的鼻,鼻尖游戈至雪颈,轻轻落下一吻。

  薛玉棠抬手,不禁抱住他的头,指腹贴着头皮,抓着男人的发。

  顾如璋的唇动了动,含|住一口绵软,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帮她“治病”了。

  屋外寒霜降落,月色朦胧,薄纱般的月光倾落,似一道流下的瀑布,而沃土亦被潺潺流水灌溉。

  夜漫长,两心相印。

  ……

  正月二十,在顾如璋派暗卫护送下,裴溪才抵达京城,她住进了原来的顾府。

  裴溪虽然失去了近七年的记忆,但在来京城的路上,听到了一些闲话,才知儿子裴凌造反,犯下了滔天大罪。

  也是怪她忽视了对儿子的教导,让他幼时便对生父怀恨在心,执念于报仇。

  裴溪见到了顾婉音夫妇,甚是惊讶。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不过女儿嫁给顾如璋,裴溪是喜欢的,也放心,看着恩爱的小夫妻,对笑着顾婉音道:“这俩孩子打在就喜欢在一起玩,青梅竹马,喜结良缘。”

  顾婉音笑着点头,谈及儿子幼时的趣事,“不知亲家还记不记得,阿璋一岁抓周,不就是先抓了棠儿么。”

  裴溪回忆着,笑着打趣道:“我还是头次在抓周宴上,遇到这种情况,阿璋越过那一大堆东西,就只抓了棠儿的手。”

  薛玉棠全然不记得有这件事,长辈提及后,面颊一热,一抹红晕悄然爬上耳尖。

  她抬眸嗔了顾如璋一眼。

  顾如璋笑着去牵她的手,薛玉棠碍于长辈们在,欲挣脱开男人的掌,不料他抵开她并拢的手指,紧扣住她的手指。

  顾如璋与她十指交扣,凑过去小声道:“大抵就是这样抓住阿姐的手。”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唤她了。

  薛玉棠脸颊红了,皱了皱鼻子,嗔他。

  夫妻俩这番互动落入裴溪和顾婉音眼里,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时间一天天过去,春风和煦,百花盛开,京城的老百姓们收起了厚厚的棉衣,换上轻薄的春装。

  三月初三,上巳节一过,大军整装待发。三月初十,是谢淮旌领军出征的日子,也是顾如璋随军离开的日子。

  薛玉棠早早便醒了,还有一月她便生产了,身子越发笨重,明是想帮顾如璋穿盔甲,反倒是顾如璋先伺候着她穿鞋穿衣。

  这次出征不能去城门口相送,薛玉棠便目送着他离府。

  顾如璋握住妻子的手,依依不舍,“等我回来。”

  薛玉棠点头,带着他的手抚摸圆滚滚的肚子,“我和孩子一起等着夫君回来。”

  “辛苦夫人了。”

  顾如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不会让她等太久。

  谢淮旌父子出征后,镇国公府冷清了一些。

  春末夏初,天气反复无常,时而阴雨绵绵,时而晴空万里。

  那时一个寻常的午后,阳光和煦,薛玉棠像往常一样在屋中绣花,忽然肚子很痛,羊水突然就破了。

  素琴忙将薛玉棠扶进准备好的产房,传来稳婆接生,又差人去通知顾婉音。

  整个镇国公府,忙了起来。

  产房里血腥味弥漫,一盆盆热水端进来,又一

  盆盆带了血的水往屋外端。

  薛玉棠害怕,疼得脸色苍白,冷汗淋漓,疼得精疲力竭,抓着锦被的手指直发抖,每每稳婆喊她用力,都咬紧咬关,将痛忍了下来。

  这是她与阿璋的第一个孩子,她要平安生下孩子,和孩子等着阿璋回来。

  这场生产从下午,一直到翌日子时,才结束。

  女婴清脆响亮的哭啼声,打破夜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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